第622章 爆点(十)(2 / 2)

宋兆浑身僵硬,面前的幽冥犬士兵覆面的战术面具上涂著萤光绿的油漆,一双眼狠辣异常,可眨眼间变得僵硬——

隨著几声快速的枪响,幽冥犬士兵们迅速倒地,只留下了后方一个高大的身影。

宋兆身形摇晃,走来的那傢伙他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然而那些幽冥犬都是倒在了他手下。

“拆了?”

那傢伙的口音像是华盛顿来的。

宋兆下意识点点头,那傢伙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模糊的虚影,紧接著皮肤黝黑穿著红黑色大衣的男人微皱眉头半跪在地上盯著昏厥的阿尔乔姆。

“你是谁?”

这也是凛的人么?接应的人为什么不是曼恩?

汉子的眼睛活像是死人坑里爬出来的傢伙,他抿了抿唇,“李德,联勤局的——”

话音未落宋兆的刀就已经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对他而言,汉森和新美国都是一伙儿的,他自然不会让这傢伙有其他动作。

所罗门·李德举著手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相反他只是默默看著宋兆,“我和你的任务一样,都是来拆炸弹的——另外迈尔斯还下了一道命令,在这里留下新美国联勤局才能进入的后门,这样我们可以彻底將狗镇给绑死在我们的船上。”

宋兆咬著牙咒骂,“该死的!”

在他听来这就是死人临死前才能听到的秘密,可对方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单看那一身义体,宋兆知道自己的胜算微乎其微。

李德斜向下看了一眼阿尔乔姆,“吉拉法公司的掌门人还没死,不打算救他么?”

“我给你们的伙伴发了信號,宝石青军营侧面的垃圾场他们在等你。”

宋兆还未说话之时,李德將手放在后脑勺背对著宋兆,一副我完全不打算动手的模样李德默默听著背后的脚步渐行渐远,他无神的双眼抬起望向核心控制器的屏幕,半响才沉声道:“凛,我们谈笔交易。”

他篤定会有人回答。

“李德,你觉得和敌人我有什么交易可谈的。”

中控室內迴荡起林跃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

李德接下来的话让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你想知道任何有关於新美国的情报我都可以提供,你只需要告诉我小宋在哪就可以””

爱国者成为叛国者,李德的变化令林跃一时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她死了,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

然而李德並不同意林跃的话,“我知道,可她还被人当工具在驱使利用,而且我还知道你派了人去太空查了。”

话音刚落李德的义体就开始抽搐冒出花火。

李德忍著痛差点跪倒在地上。

“迈尔斯的空头支票让我的人生和小宋的人生成为了一张充满污点的破旧纸张,我只是想——想再试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想像中的攻击再未到来,李德缓缓站起身,耐心等待著。

“李德,要让人相信是很难的,你得庆幸追捕丽贝卡的时候你鬆手了,不然我是真不想跟你浪费口舌。”

凛的话很冷,但李德不怕。

甚至他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喜色——

那头不再回答,但李德知道对方是在等一个表现,他从腰间抽出手枪,身上光芒滑动,行为特徵脸板让他再次成为了一名幽冥犬士兵,他头也不回向著宝石青走去,似乎做好了这个人生中最为重要的选择。

“父亲,目前能够查明的就是赖宣开设了很多离岸公司,並且荒坂银行参与了沛卓石化的挤兑,在失去我们掌控以后赖宣的荒坂银行已经参加了金融业务他手里的贿赂记录太多了,所以欧共体一直没有处理。”

华子向自己站在各色数据屏幕前的父亲恭敬匯报。

具有女性线条的背影,气质却仿佛一个低沉沉暮的老者,她那双清明的眼睛里还透著一股浑浊的光芒。

“在法属地有个东歧电子,那是我们在上次战爭中遗留的公司,提升他们的资產,达到准入条件后和赖宣竞价——记住,我们需要的不是让赖宣臣服,而是让他恐惧。”

父亲大人似乎一直这么让人安心。

然而在华子看不到的地方,美智子此刻宛如被囚禁的冤魂一般半跪在三郎的旁边,双眼里只有无尽的怨恨。

“他们是一帮疯子,我亲爱的爷爷,也许你不该从神舆那个地方出来,这样的话你就不用亲自面对这场败局了。”

美智子咬牙切齿地声音伴隨著虚影。

荒坂三郎微微嘆了口气,“美智子,你的时间不多了吧——对我而言这是一幅充满屈辱的身体,女子的身体不该由我来使用,但为了——”

美智子怨毒的声音打断了三郎。

“这些话留著在地狱跟我父亲说吧!”

三郎的话在嘴边终究是没有说出去,相反他只是看了一眼美智子。

“父亲,已经开始了。”

“现在夜之城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能源设施易主,自由州也开始参与私吞沛卓石化资產的进程了,他们在明抢。”

华子显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在跟另一个灵魂交谈。

“真可怜——”

美智子盯著华子。

她害怕闭眼回到那个满是数据的虚无之地,在那里她每次都能回忆起华子淡漠的眼神,自己即將被推上手术床的无力感——

三郎不再理会美智子而是耐心等待自己介入的结果。

在赛博网络时代,交易的速度快到超乎想像,仅仅是几分钟那些本该被荒坂赖宣合法化的资產此时陷入了停滯状態。

三郎下手的节点稳准狠,这样的状况自然给了新美国和沛卓石化信心。

不过还不够一”跟拉撒路籤合同吧,专业设备进场,把那颗核弹点燃。”

三郎看著屏幕轻声道,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