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痕)学校里的休眠人(2 / 2)
我为此感到很抱歉。同时我也知道了,他应该和班主任交流得挺多,所以班主任才对我管得这么宽松。也对,也许任课老师没被告知过,但插班的时候总不可能不和班主任说明一下情况,只是她没想到,我的到来没有给班里添个高分,反倒创造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低分。
虽然不太理解平均分对于班主任来说究竟有多重要,但我也老老实实地道了歉,只是道完歉后,我很自我怀疑,下次真的能把卷子填满吗?
道完歉,出了学校,曾校长面色疲惫地问我,吃饭了吗?一看他平时就很忙。
我怀着一些愧疚和他一起去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一路上,他一直在和我说他最近寻找我亲生父母的进展。他说,他最近在努力和那个叫季雨廖的人联系,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希望她吐露一些信息,奈何这人油盐不进,坚称她对所有事都一无所知。他又让我放心,“肯定还有别的方法”,“反正,很快的”。
在饭店吃了几十分钟饭后,我们离开饭店,刚推开玻璃店门,我忽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侧边传来:“哟,曾老师啊,好巧。”
我往声音的来源看,只见一个头顶上没有长头发的男的站在不远处,正在和曾校长打招呼,曾校长也和他招手:“嗯,李老师你好。”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是看向我:“这位是……”
“我的学生,就是那个……”
对方打断了曾校长:“学生?带出来吃饭吗?不会是女儿吧。”
“也算是吧。”
“算是?”
“她妈妈走了,我暂时照应着她。”
“哦,这样。”他又似笑非笑地看了我好几眼,露出一个更为怪异的笑容,接着,什么都没说,摇摇手,走了。
后来的几天,我走在学校的路上,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议论我。
我难以抑制地竖起耳朵,只言片语中,我拼凑出,他们口中的是一条传言,没能识别出源头,但内容挺详细,有鼻子有眼。
这条传言,除了结论,别的竟全都是事实:一、季沨不是通过正常渠道进校的;二、曾校长周末带季沨出门吃饭叁、季沨开学的第一次月考只考了两百多分……最终,经由推理得出,季沨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校长私生女。
我一开始很摸不着头脑,同学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而且为什么就往这个方向推测?不可以是某个亲戚吗?
直到后来,我知道了,那天遇见的那个男的,名字叫李洪明,他有个儿子叫李承师,李承师还有个极其闹腾的朋友叫赵晓婷,感觉一切都说得通了。
李洪明不仅是老师,还是教导主任,算学校高层,我的插班手续他很难完全没有过目过,但是他却刻意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只挑了几条暧昧模糊的信息,并贴心地替人想好结论,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而且,就算他真的完全不知情,我每每想象一下这位面色正经德高望重的老师对着自己扑克脸的儿子讲此种伦理八卦的场景,也总觉得有点滑稽。世间可谓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可能。
啊,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