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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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蟑螂啊——” 十分钟后,诸伏景光呜咽着和他的长触须朋友告别。 “你……你要经常回来看我啊。”看着被亲哥放生的蟑螂,诸伏景光敢怒不敢言。 一旁的湿毛巾捂住了他的脸,在他的脸上粗暴地蹭来蹭去,将满脸的泥土擦拭干净。 诸伏母亲一边擦一边唠唠叨叨:“你看看你玩的,衣服快脱了,脏死了!” “呜呜,我的小黑……” “什么小黑,那是蟑螂,高明你快踩死!” 诸伏高明悻悻地笑笑,实在是不忍心当着弟弟的面做这样残忍的事情,于是用力将蟑螂丢得远了些。 “小黑——” 宛如与缠绵的情人分手,诸伏景光发出不舍的挽留,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蟑螂翅膀一振,飞得再见不到了。 诸伏高明又拉着弟弟去换了衣服洗了个澡,等他们都香喷喷地从浴室出来时,饭菜早已上了桌。 “我开动啦。”四人异口同声。 母亲煮得香喷喷的饭菜一入口,和小黑分别的忧愁似乎也消失不见,诸伏景光很快笑得见眉不见眼。 收桌的时候,诸伏高明一边帮忙,一边和父亲聊家常。 “爸,怎么很少听你提起爷爷的事情?” 诸伏父亲顿时叹了口气,语气怅然:“有什么好提的。我老爸啊,从我记事起就没个正经工作,每天不是喝酒就是赌博,听说我们家以前还挺有钱的,都被他败光了。不过也没办法,你们奶奶死得早,据说他们很相爱,所以后来就一蹶不振了。” 诸伏高明暗自点头,和今天那位老先生说的对上了。 听父亲的描述,他似乎也不知道家里以前姓“乌丸”的事。 无论如何,希望那位老先生不要再来找他。 诸伏高明抿紧了嘴唇,他的父亲是个很有师德的老师,母亲也很好,他和小景长大后也可以努力工作,努力赚钱,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他不想去接手组织,甚至不愿去接触。 那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开启,平稳的日子将不复存在,他的人生也将地覆天翻。 “你今天怎么想到问你爷爷?” “没什么,就问问。”担心父亲起疑,诸伏高明很快岔开话题,笑眯眯地朝自己的父亲伸手要钱:“老爸,老师说明天开始要举行为期一周的夏令营,报名费20万。” “你这臭小子。”诸伏父亲笑骂两句,立刻从钱夹里抽出钱给他,顺便叮嘱:“自己缴费没关系吧?小心别丢了。” “收到!小景要乖哦,回来给你带小蛋糕!” 诸伏景光耳朵动了动,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高明的大腿,才吃过饭还没擦干净的油嘴在诸伏高明裤子上蹭蹭:“哥哥最好了!” 诸伏高明立刻将小脏猫拎了起来,别以为夸他他就没发现,坏小景! 第2章 遭逢巨变 夏令营最后一天,诸伏高明第二次见到了乌丸莲耶。 老人和之前一样慈蔼,但语气多了几分迫切与势在必得。 “你的父亲只是个普通老师,母亲是家庭主妇,他们给不了你太优渥的生活。” “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高明,你无法拒绝我。” 诸伏高明对着乌丸莲耶抱歉的一鞠躬。 “你还是要拒绝我?”乌丸莲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身边人的顺从,诸伏高明的忤逆令他感到不适。 诸伏高明直起腰,态度不卑不亢,道:“虽然我的家庭很普通,但我的父母很爱我,他们愿意花一个月的薪水让我来参加夏令营,也愿意在家陪我玩。” “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不一样的,老先生。如果您真的希望我好,那就不要来打扰我,多谢。”诸伏 ', ' ')(' 高明不给乌丸莲耶留半点侥幸,转身便朝外面走。 这次的会面,要比上次更加简短,也更加尖锐。 诸伏高明明白,不好好拒绝掉的话,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未来都会受到影响。 背后传来乌丸莲耶仿佛是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会后悔的,乌丸高明!” 诸伏高明顿住脚步,回头认真纠正:“我姓诸伏。还有,我不会后悔。” 两人不欢而散。 依旧是艳丽的女人骑车将他送回了营地,而这一次,女人看着他的眼神多了许赞赏。 “勇气可嘉。” 诸伏高明重重叹息,无奈地请求:“麻烦你告诉那位老先生,我不会接手他的组织,让他不用将心思再放到我身上了。” “我可做不到。”女人摘掉头盔,灿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仿佛被正午的阳光刺激,她的眼神有些许恍惚。 于是女人低了低头,又露出笑容告诉诸伏高明:“他是个固执的老头子,谁都劝不了。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小心将他惹生气。” “但我总不能答应吧。”诸伏高明苦哈哈的,他真的不想去继承劳什子组织。 女人被他的苦瓜脸逗笑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骑车掉头离开了。 诸伏高明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无奈地收回视线,走进夏令营的营地。 次日清晨,大巴车送他们回家。 诸伏高明在蛋糕店前下车,去买了弟弟最喜爱的草莓小蛋糕,小心翼翼地收到书包里,打算回去假装没买到逗逗小景。 许是清晨的缘故,阳光还不如何烈,在夏日竟也能感受到习习凉风。 诸伏高明的心一片舒坦,回家的步子更轻快了。 远远的,诸伏高明看到了院子里那棵笔直的大杨树,一周的时间,篮筐已经被固定在杨树上,稍稍高出院墙。 他的心也更加雀跃,却在急走几步后猛地僵住。 门,开着。 尸体、鲜血。 母亲穿着那身她常穿的深蓝裙子,长发落在血泊中,与干掉的血迹粘连在一起。 父亲则倒在母亲身上,他似乎想竭力护住什么,却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会后悔的,乌丸高明!” 乌丸莲耶的话在此刻震耳欲聋。 宛如行尸走肉般,诸伏高明一步一挪,挪到了门前,挪到了父母的尸体旁边。 他僵硬地蹲下,用手指探了探父母的鼻息。 太安静了。 除了手指的颤抖,诸伏高明没探到任何动静。 他们的心脏也不再跳动,颈脉全无。 “虽然我的家庭很普通,但我的父母很爱我,他们愿意花一个月的薪水让我来参加夏令营,也愿意在家陪我玩。” 他为什么要这样炫耀? “我姓诸伏。还有,我不会后悔。” 他为什么要拒绝得不留情面? “他是个固执的老头子,谁都劝不了。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小心将他惹生气。” 他为什么全没放在心上? 诸伏高明的腿有些软,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用手扶着墙壁勉力支撑着冲进房间,寻找那一道小小的身影。 小景,小景在哪? 他还活着吗?他还好吗? 他一定得活着! 平日的敏锐在此刻仿佛失灵,聪慧的心智被蒙蔽。 他看不到周围的蛛丝马迹,翻箱倒柜,用最笨的方式寻找着,最终在柜子里面找到了自己瘦弱的弟弟。 还活着!他还有呼吸! 诸伏高明得到了最后的慰藉。 在弟弟面前,诸伏高明强行压下恐惧与悲痛,握住诸伏景光胳膊的手却无意识地 ', ' ')(' 收紧,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谁都没留意的青紫。 警车呼啸,警察鱼贯涌入。 医院里白色的墙壁、亲戚的争吵、压抑不住的啜泣。 诸伏高明一直都陪在弟弟身边,他的表情始终呆呆的,令人不安。 终于,在护士为他打针时,诸伏景光的情绪这才一瞬间爆发,嗓音嘶哑地嚎哭出声。 弟弟嘶哑难听的哭声宛如一只巨手,狠狠攥住了诸伏高明的心脏,越攥越紧,越攥越紧。 他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诸伏高明的手也下意识攥紧,脑海内除了悲痛与担忧,更多的是冲天的怒火。 乌丸—— 说什么血脉相连,说什么要将一切给他—— 他杀死了他的父母! 那个人,那个家伙—— 仇恨的种子在少年的心底扎根,他要复仇,不惜一切代价。 弟弟受到了刺激,凶案时的记忆已记不清了,还患上了失语症。 他的年纪太小了,几个亲戚推来搡去,最终由东京的亲戚收养了他。 诸伏高明不想给人添麻烦,推说自己已经大了,拒绝了亲戚们的收养,一个人等在诸伏宅。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就在亲戚们全部离开的当天晚上,乌丸莲耶亲自到访了诸伏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