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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叮嘱库拉索,也会安排人盯着朗姆,你的身份绝不会暴露。” 诸伏高明顿时松了口气,这也是他所担心的。 “未来有什么打算吗?除了组织,明面上的工作你想做点什么?”乌丸莲耶关心着小辈的未来发展。 诸伏高明垂眸沉思,半晌,他抬起眼皮,目光真挚又认真。 乌丸莲耶不由露出笑容,他年纪大了,最喜欢看小辈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整个人都仿佛闪闪发光,充满了活力。 可很快他的笑容便僵在嘴角,因为诸伏高明回答—— “我想当警察。” 第20章 大闹训练场 乌丸莲耶彻夜难眠。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大一个黑漆漆的乌鸦,窝里怎么就能飞出一只白羽鸡。 □□的继承人要去当警察,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偏偏诸伏高明还理由充分:“黑与白相互掩映,我们的组织才能稳定,曾祖父,您就不想在警视厅安插一枚属于组织的钉子吗?” 他想,他也早早安插了。 但无论如何,这枚钉子都用不着继承人去当吧? 高明是个善良的孩子,所行皆为正义,他绝对不是为了组织才去当警察的,如果真为了组织,那也是为了毁掉组织。 乌丸莲耶有些忧愁,高明还小,若从现在开始矫正,未必不能矫正过来。 可,他真的要矫正吗? 做错的人,真的是他的曾孙子吗? 乌丸莲耶看向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照片。 “父亲,您这样做,是会有报应的。” 乌丸拓真的眼神炯炯有神,仿佛穿透照片,穿越时间,再次对着他说出这句话。 其实乌丸家也并非完全的黑色。 像是这样的白羽鸡,从前是出过一只的。 “罢了。”乌丸莲耶叹息着摇头。 谁对谁错,尚未可知。 他当年阻止了拓真,如今却不能再阻止高明。 总要有人去走一走,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可以走得通。 次日,诸伏高明和贝尔摩德告别,站在庄园外遥遥望向客厅。 乌丸莲耶没有来送他。 “曾祖父是生气了吗?”诸伏高明抿紧了嘴唇。 “谁知道呢,他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脾气,不用管他。”贝尔摩德并不客气。 “姑祖母,今日一别,还望珍重。”诸伏高明鞠躬,对着贝尔摩德俯身鞠了一躬。 黑泽阵有样学样,也拜了下去。 只沁扎诺依旧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充当保镖。 贝尔摩德语气颇有些无奈:“你只是去上学,又不是不回来了,放了假可以回来住几天,有什么需要的让沁扎诺通知我。” “我明白。”诸伏高明微笑,他上了车,降下车窗恋恋不舍地朝贝尔摩德摆手道别。 贝尔摩德也朝他摆了摆手,目送他们的车子远去。 贝尔摩德转身,却看到乌丸莲耶的身影已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厅门口,正朝外张望着。 “人走了!”远远的,贝尔摩德喊了声。 乌丸莲耶没说话,似乎是瞪了她一眼,转身又回去了。 贝尔摩德无语地摇了摇头,既然关心,就早点出来送他,先生怎么像是个待嫁的小姑娘似的,这种事情也“害羞”起来了? 今年的秋日似乎格外热些。 蝉鸣依旧聒噪,回到学校的大和敢助只穿了一件短t,明明开着窗子,却仍感觉热浪一浪接着一浪。 好热…… 简直就和暑假时差不多,虽不下雨,云朵却很重,明明不被太阳火辣辣地直晒,这种闷热却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都闷熟了。 ', ' ')(' 今天高明也还是没来学校。 从窗口可以看到校门,上课铃已经打响,远远地,保安叔叔正在关闭校门。 什么嘛,他已经一年多没来了。 自从叔叔阿姨死后,高明就也失踪了,听附近的邻居说,似乎是被某个亲戚给接去了。 大和敢助烦躁地用双手挤压着自己的面部,真是的,一点消息都没有,给他打个电话都做不到吗? 可大和敢助却也知道自己不该去埋怨,突然经历了这么大变故,无论是谁都承受不住的。 他只是……很担心,很担心很担心。 被亲戚接去啊…… 寄人篱下,不知道会不会受欺负,不过高明那么好,他的亲戚一定也是很好的人吧。 突然,一抹黑色出现在校门口。 保安隔着栅栏门上前交涉,不多久打开门,那辆黑色的车子便径直驶了进来。 诶?怎么还开进来了? 大和敢助正疑惑着,就听老师在讲台上怒吼。 “大和敢助!” “到!”大和敢助下意识站了起来。 老师满脸怒容,指着窗外斥责:“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要不要出去好好看看?” 大和敢助嗫嚅着不敢作声,老老实实挨训,眼睛才朝外瞄了一眼,顿时便亮了起来,几乎脱口而出:“高明!” “大!和!”老师更生气了,一字一顿。 大和敢助却已顾不上太多,指着窗外兴奋地说道:“老师,是高明,高明回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老师明显不相信,朝外面看了眼却也愣住。 诸伏高明穿着学校发放的深蓝色校服,模样斯文,明明还是和从前一样,却给人一种干练且逼人的霸气。 明明还只是个小孩子…… “老师,高明真的回来了!”见到曾经的玩伴重回学校,大和敢助迅速跑了出去。 老师先是一愣,继而大怒:“大和,你敢逃课!” 大和敢助却已顾不上老师,一路跑一边朝诸伏高明喊:“高明!” 远远的,大和敢助注意到诸伏高明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大和敢助冲得更快了,快乐地一把抱住高明,巨大的力气将高明撞得一个趔趄。 诸伏高明这段时间的特训却也不是白练的,迅速站稳,激动地回抱住对方。 “敢助,好久不见了!” “高明,我好想你!” 半大的小伙子,表达情谊直白干脆,看得一旁的沁扎诺直乐。 大人一笑,小孩便开始害羞。 大和敢助连忙松开诸伏高明,皮猴一样的少年竟也乖乖巧巧地打招呼:“您好,您是高明的长辈吧,我是他的同班同学。” “这是我表哥。”诸伏高明拉住了沁扎诺的手。 “嗯哼。”沁扎诺发出意味深长的鼻音。 大和敢助最终还是被老师给逮回去了,诸伏高明则先去找了校长,然后重回班级,和大和敢助做了同桌。 沁扎诺不去影响他们上课,办理好一切手续后便驱车离开。 车子后排,黑泽阵有些落寞地转身,趴在后车窗位置望着学校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么想跟着他,为什么不去上课?” “就算去上学,也没办法和小先生一个班级,学校教授的知识对我来说毫无用处,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多学一些有用的,以后也能帮助小先生。”黑泽阵垂下眼眸。 长长的睫毛掩映下,那双翡翠般的双瞳流露落寞。 就算选择正确,黑泽阵也还是会失落。 自从和小先生在一起后,他们吃在一起,住在一起,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 他们要分开好长的时间,从早晨到傍晚,一整个白天都不能在一起,真令黑泽阵愁云惨淡。 & ', ' ')(' e&e“如果上学对你来说真是毫无用处,他就不会劝你那么久了。” “小先生心中的‘有用’,和我所想终究是不一样的。” 沁扎诺撇撇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轴呢? 现在不趁机去体验体验普通的校园生活,日后怕是就没机会了,组织可不是慈善机构。 不过他很快释然,将车子提速,爽朗地笑着说:“走,趁他不在,今天哥带你玩点野的!” “有多野?” “aw玩过没有?哥带你去狙/人啊!” 黑泽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因为年龄的关系,他目前只接触过后坐力最轻的几款手/枪,狙/击/枪是从未接触过的。 沁扎诺野得很,枪打得也很准。 但他毕竟是个卧底,稍微有点道德底线,比如他就不会让狙/击/步/枪的后坐力去毁掉一个小孩的手腕。 所以即便到了靶场,黑泽阵拿的也还是手/枪。 “这不公平,沁扎诺!” “砰——” 没装消/声/器的狙/击/步/枪发出巨大的声音,正中靶心。 黑泽阵不得不提高自己的音量,几乎是吼出来:“你说过带我玩的!” 可回应他的,只有沁扎诺摸向他脑袋的手。 黑泽阵下意识躲开,并用手/枪对准了沁扎诺,除了小先生谁都不准摸他的头! 沁扎诺也不在意,只管打自己的枪。 黑泽阵又咬牙切齿地将枪/口垂下,可恶,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把沁扎诺狠狠揍一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