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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思乱想,高明哥让我来接你,是因为你们一个长辈想见见你。” “长辈?我表哥吗?” “不是。” “那是我小叔?” “也不是。” “会不会是我……” 叽里咕噜,叽里呱啦。 诸伏景光将自己知道的亲戚都说了一遍,甚至是一些远到没边的亲戚。 统统不是。 诸伏景光托腮,困惑极了,他还有其他亲戚吗? 琴酒只能叮嘱他:“到了你就知道了。别乱走,别乱说话,不要给你哥添乱。” 诸伏景光点点头,脑子却又开始乱转了,看样子是个规矩很大的亲戚。 规矩大不大诸伏景光不清楚,但房子是很大的。 诸伏景光看着偌大的庄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家还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曾祖父,不要出来吹风。”门口,诸伏高明正想将乌丸莲耶朝里面拉。 可乌丸莲耶不愿,他看着已经好了,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神,见琴酒带诸伏景光进门,远远就朝他们招了招手。 “快过去。”琴酒催促。 诸伏景光的表情很茫然,他从来没有见过乌丸莲耶。 但哥哥在,诸伏景光还是快走了几步,和哥哥一起将老人搀扶进去,有些拘谨地说:“您好,我是诸伏景光。” 说话间,诸伏景光求助性看向自己的哥哥,介绍一下啊,这到底是哪位长辈? “这是我们的曾祖父。”诸伏高明真介绍了,诸伏景光却瞬间呆若木鸡。 曾祖父?哪个曾祖父? 怎么还有个曾祖父啊! 第57章 先生死了 乌丸拓真死得早,别说曾祖父了,就连祖父诸伏景光都没见过。 突然冒出这么大辈分的亲戚,诸伏景光还真挺不适应的,他哥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可骗他哥做什么?只听说年轻人骗老人养老金的,没听说过老人反过来骗年轻人的。 骗他养老吗? “这是我们爷爷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和爷爷走散了。”诸伏高明只能这样解释。 诸伏景光没说话,但满脸都是“真的吗”的质问。 乌丸莲耶见状哈哈大笑,大的有意思,小的也好玩,一个个小狐狸模样。 “对不起,太突然了。”诸伏景光连忙道歉,眼神却依旧狐疑。 “已经进行过dna比对了。”诸伏高明压低声音。 诸伏景光这才信了些,好奇地打量乌丸莲耶,好像……的确……是和他们有点像。 真的是他们的曾祖父啊! 诸伏景光喜出望外,没想到他还能见到自己的曾祖父,曾祖父身体未免也太好了! “给,见面礼。”乌丸莲耶拿出一张卡递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连连摆手,这可不敢要。 “收着吧。”诸伏高明示意他收下。 “哥。”诸伏景光小小喊了声,这不太好吧? 虽然是他们的曾祖父,但他们今天第一次见面诶。 “是曾祖父的心意,给你就拿着,不要忤逆他。”诸伏高明接过卡递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这才迟疑地接过,道了声谢。 “之前没接你回家真是亏了,你比你哥哥要好玩。”乌丸莲耶笑呵呵地说。 诸伏景光瞬间傻了眼,他又不是玩具。 “你看他懵逼的样子,高明你就很少懵逼。”乌丸莲耶调侃。 诸伏景光不好意思地笑笑。 “别逗他了,曾祖父。”诸伏高明无奈极了。 &esp ', ' ')(' ;&e“听高明说,你考上了东大,好学校啊。” 诸伏景光闻言也骄傲起来,挺胸抬头,道:“哥哥也是东大,我要追随哥哥的脚步,以后也是要当警察的!” 乌丸莲耶:…… 诸伏高明:…… 琴酒:…… 啊…… 好志向! 就是不太适合组织。 “你们兄弟两个,还都有一颗当警察的心。”乌丸莲耶很快又笑起来,这或许是拓真的遗传。 诸伏高明叹息,道:“曾祖父,您说笑了。” 第一次见面,见面礼只是一张卡是不够的。 乌丸莲耶又送了诸伏景光一套清清白白的房子,以及一辆迈巴赫。 诸伏景光已经呆住了,拿着房子钥匙和车子钥匙不知所措。 虽然从庄园看来曾祖父就很壕,但这也太壕了吧! 等等,这张卡里得有多少钱啊? 诸伏景光越发觉得烫手,可看哥哥的意思,似乎是希望他全都收下。 乌丸莲耶和两兄弟聊了一个多小时,都是一些家长里短,他时间有限,只能让琴酒将诸伏景光送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车子上,诸伏景光似乎才回过神来,立马就想要跳车,却被琴酒给揪了回来。 “你去做什么?” “我得把东西还回去,这太贵重了!” “你哥都没说话,你还什么?这是你应得的,他有的是钱!”琴酒真搞不懂诸伏景光,那可是曾祖父,又不是外人。 诸伏景光却还是感到烫手,低声说:“可是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这也太贵重了吧! 琴酒睨了他一眼,闷声不吭开车。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琴酒知道后续的安排,乌丸莲耶的葬礼,是不准备喊诸伏景光参加的。 趁还有力气,乌丸莲耶将自己藏起来的各种文件都拿给诸伏高明,同时给了他一把钥匙。 “这是?” “你知道核/按/钮手提箱吗?” 诸伏高明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组织有/核? “没有。”乌丸莲耶打破了他的幻想。 诸伏高明这才长舒出一口气,真有的话那也太恐怖了。 “这把钥匙和那个的作用差不多。组织在海上有一座岛,是一座秘密的基地,这把钥匙可以操纵岛上基地的自/爆/程序。” 诸伏高明紧紧攥住钥匙,这也不简单啊。 “我们组织的所有资料、武器、最重要的东西全部都在岛上,拿到这把钥匙,才是真正掌握了组织的命脉。高明,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用到。”乌丸莲耶将真正的权柄交给了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乌丸莲耶交代了许多,时不时便朝外面看一眼,似乎在等待着谁。 诸伏高明知道他在等谁。 他已经让人去找了,可惜没人知道贝尔摩德在哪,贝尔摩德也根本没回来。 “别怪她,是我对不起她。”乌丸莲耶握住诸伏高明的手,说:“我当年为了长生,将她丢进实验室里,虽然从结果上来看她的衰老减缓了,但药物的副作用始终留在她的身上,令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痛不欲生。” 他苦笑,这都是他造的孽。 “她不回来,应该是恨极了我。高明,我知道你想要改变组织,但看在她是你长辈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诸伏高明喟然叹道:“我没想对她下手。” “我死亡的事暂时不要传出去,可以为你压一压朗姆,他对我还是比较忌惮的。” 诸伏高明敛眸:“是我没用。” “不 ', ' ')(' ,你很厉害,现在的你就算和朗姆对上,也根本不会输,压下这个消息只是能帮你更平稳过渡权力罢了。有需要就找贝尔摩德,她的易容水平很好,她会帮你。” 诸伏高明抿紧嘴唇,真是糟糕,到了这个时候还需要曾祖父来为他安排。 “还有五分钟,你出去吧。” 诸伏高明愣住。 “死的时候可能会不太好看。”乌丸莲耶竟有几分俏皮地笑了笑。 他鲜少露出老顽童的一面,今日却频频如此。 诸伏高明突然意识到,对于曾祖父来说,组织也是一种负担。 “出去吧。”乌丸莲耶希冀地望着诸伏高明。 面对这样的眼神,是任由谁都不忍心拒绝的。 “曾祖父,望您一路走好。”诸伏高明声音哽咽了,他弯腰鞠了一躬,离开了乌丸莲耶的卧室。 门外,白兰地已经到了。 他没有进门,只是看着时间,“还有四分半。” “还没有找到姑祖母吗?” “没有,她不会来了。”白兰地很笃定。 诸伏高明的手指抽搐了下,却又说不出什么劝人的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不是姑祖母,无法对姑祖母心底的恨意感同身受,有些事情也无法强求。 离别,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哪怕是诸伏高明。 他已不想说话,情绪低落到谷底。 琴酒回来了,静静站到他身边,陪他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他没有安慰小先生,更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只是静静站着,身如松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