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1)
(' “当然是好事了!到时节目播出了咱们一起看,抄一个花少同款路线。再让我妈学一个花少同款埃及餐…”畅想着,许樾注意到许定脸色不对,“an你咋了,咋不开心。” “我…?我没有不开心啊。” 说着原地卸下背包,打开行李箱,埋头收拾行李。 “………你眼睛都红了。” “一路开车过来,累的。” “累的还是哭的我看不出来?” “……你放心,我很好。” “……”许樾默默关了综艺,原地立正站好,“对不起an,这事其实是我的责任。确实林总定的是单独成团服务,是我突发奇想带陈先生去找你…才有了后面全部事……” 许定抬起头,朝她笑道:“放心吧,我很好。而且老林这事已经过去了。他们已经删帖了。” “哦?真的假的?” “真的。” “可是他都拒接我电话,还把我微信拉黑了。” “……”许定垂下眼,把整箱换洗衣物丢进洗衣篮, “你还记得陈先生吗,他帮我们解释了。老林挺喜欢他,会听的吧。” “哇…”许樾不禁冒星星眼了,“原来是他帮我们说话…他人可真好。咱们把他撞得头破血流,他都不要赔偿的。” “……是。他人不错,但今晚就要回国了。”许定强撑膝盖,站起身,“我先去洗个澡。” 擦肩而过,许樾一愣,指着他衬衫下袒露的颈窝:“an,那是什么。” “?” 许定对手机一看,颈窝赫然一道殷红的痕迹,“这——” “这是……”许樾亮晃晃的眼睛越睁越圆,“这是……” “这是被蚊子咬了。” 许定手忙脚乱扣上衬衫最上一颗扣子,忙不迭冲上二楼浴室。 从赫尔格达到开罗的车程大约需要5小时。早晨许定把油门踩到底,不到四小时就回了热砂旅行社。一路开,一路哭,哭从开罗出发时空气稀薄的双人车厢,回来只剩他一个人。 许定对着浴室镜子,一颗一颗解开白衬衫,从脖颈到胸脯到下腰,触目惊心的吻痕掐痕处处是。 做了。真的做了。他和陈昀哲。 许定闭上眼,记得自己悬在床边,试图去抓床下那盒by套,陈昀哲一次次把他捉回来,双手掐进他的腿肉。 “哈——” 许定猛地按住嘴,一股反胃涌到喉咙。靠,他好恶心,他居然真敢骗陈昀哲上床。 往下瞥,身体却又食髓知味地起了反应…… 许定狠狠往身上冲凉水。杯水车薪,身体已经回到开罗,灵魂还在回味昨夜。 这下好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陈昀哲了,春ng有了具体的画面,每次心动都是陈昀哲的脸。 这下好了,他只会带着身上伤痕痛下去,每当瘀血变淡,他就用刀片划开。 直到每道伤口发炎腐烂,再也不会痊愈。 至于陈昀哲,你呢。这十四天——导游an问心无愧——从开罗到卢克索,从卢克索一路行船阿斯旺,每一处都是他精心挑选给陈昀哲的风景。 数不胜数的瑰丽奇景,我们一同走过,有没有至少一次让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挺好挺开心……… 时间不早,已到午后,许定终究没能忍住,给胡斌打电话:“阿斌,客人醒了吗?” 胡斌说:“这都几点了,当然醒啦,正吃午饭呢。” “哦……” 陈昀哲居然还有食欲吃饭,而许定从早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咖啡,甚至看见食物就反胃。 “他吃得香吗?”许定不死心,又问。 “香啊,吃嘛嘛香。” “?” 许定抿了抿唇,“你们下午准备去哪活动?” “这不是晚上的飞机吗,我准备下午带客人去玩浮潜,看海龟。” “哦……”陈昀哲会有心情玩吗,他可是和男人做了啊。许定半晌说,“注意安全。” “好。你放心吧,我的水性带十个人都没问题。” “………好的。” “好。” “……” “………” 半天许定都不挂电话,胡斌呃了一声:“an?你还有别的事吗?” 许定也呃。 呃半天,他实在憋不住:“陈先生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说什么?” “就是,说些什么?” 他都能想象胡斌这钢铁直男抓耳挠腮的样子:“他会对我说什么?” 许定深吸一口气:“就是,问…我去哪了,之类的。” 胡斌回答得很果断:“没有啊。” “他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难道。” 难道陈昀哲没看到那封信? ', ' ')(' 可就算如此,前十四天朝夕相处的人突然消失,怎么也该在乎一下吧。 许定揪住袖口:“他都没有问我去哪了?” “没有。” “………” “……”胡斌小声说,“an, 我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在乎你…一早上都在敲手机,和谁聊天吧……” 许定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因为感情和事业都失败过,许定变成一个很害怕失败的宝宝 所以他宁愿逃避,也不想面对…… 在你的生命中-38 许定决定不再想念陈昀哲。 至少今天,不再想起这个人,这个名字,以及与之有关的气味,声音,触感。 18:55 距离 s958 航班起飞还有五小时。 不要想他。 那天晚上许立君不在,许定翻出春节在中国超市买的水饺,和许樾两人煮完剩下二十多个分着吃。端碗上桌,电灯却啪一声熄灭,许定搬来梯子检查半天,才发觉窗外整个片区都是黑的。开罗气温高,他们居住的吉萨区变压器不时就因过热而临时断电,许定明明早就已经习惯。 其实埃及并不是什么宜居的好地方,哪怕是首都开罗。 堂兄妹俩相顾无言,默默在黑暗中咀嚼塑料味的速冻水饺。 “太难吃了……这还能算饺子吗。”许樾摆弄筷子,“好想回家啊…好想家里的小笼包、炸酱面、五谷鱼粉、烧腊烤鸭…” 许定咀嚼嘴里黏糊的面皮,寡淡的肉馅。启开唇,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20:01 距离 s958 航班起飞还有四小时。 不要想起他。 许樾长叹一口气:“可是我妈我哥都在埃及,我一个人回国也没地方去呐。” 许定想起来了:“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是啊。”许樾一愣,抬眼看向他,“可是an,你不想家吗。” 许定和她们一家不同,许定还和妈妈天各一方。 许定轻轻笑了:“大姑替我还钱,用的是我大伯、你爸爸命换来的赔偿金……这笔人情,还完之前我不会回去的。” “堂哥……”其实十八岁之前,许樾从来不知道母亲在浙江有个兄弟, 而自己还有个堂哥。这么一个堂哥闯进他们家,直接带走他爸留下的百万赔偿金。起初,许樾是怨他的,“我一开始其实挺不乐意的,还和我妈吵……是我妈坚持要出钱帮你。” “我妈从小就和我哥说,她只会养我们到十八岁。嗐,我没想到她居然说真的,她真要把钱全借给你,一分都不给我和我哥留。” 许定沉默半晌:“爷爷——你外公和我提过,我大姑从小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十几岁一个人离开家,一分钱没找家里要。一开始我也想不通大姑为什么帮我,后来想了想,她父亲母亲死了,兄弟也死了,或许我就是她和原本那个家,最后一点联系了吧。” 许樾听罢也沉默,凑过来,眼睛蒙着一层水:“我外公外婆,是什么样的?” 许定轻轻笑了,仰起脸,看向一片漆黑的屋外:“你外公外婆都是农民,只会种田,没什么文化,动不动就吵架,但……你外婆走后没几个月,外公也去了。” “其实他们感情很深?” “其实他们感情很深。” 许樾双手捧脸,有点沮丧,“你说我妈脾气咋就那么倔呢,说不回家,真的十几年没回家。搞得我没外公外婆了。” “哦。我听谁说过,你外婆年轻时候也是倔脾气,退了包办婚姻来嫁你外公。”许定说着说着笑起来,“你妈妈这脾气肯定是遗传了她!……说不定,我也是遗传的她。” “什么?” 许定移开视线:“没什么。” 许樾则噗嗤笑开:“反正虽然我妈嘴巴上总是嚯嚯你,但你放心好了,她比谁都希望你带着我和我哥做出一番名堂。她一定是怕我和我哥靠我爸的赔偿金坐吃山空,才宁愿借给你吧。” “借给我……” 20:31 距离 s958 航班起飞三小时半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