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牛吼(2 / 2)

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陈王庄小娃娃里的大姐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陈凌几次感叹,就这丫头的疯劲儿,怪不得光是捉蝎子就能攒下五十多块钱呢。

只是王素素觉得妹妹在这边老是玩,也不好跟爹娘交代。

但是要让她训斥妹妹几句,她又舍不得。

“没事,让她玩吧,过两年就成大丫头了,再想这么玩也没机会了。”

陈凌对着媳妇笑道:“真真聪明着呢,你也不用老担心她学习。明天我去县城找学校问问,没啥问题的话,过了中秋就送她上学去,才多玩一个月,以这丫头的聪明劲儿,那点儿课业指定不成问题。”

“知道啦。”

王素素冲他皱了皱小鼻子,递给他一个草帽。

她不过是觉得妹妹玩的时间太长了,放了两个月长假又遇到发大水,一直没开学,老是到处疯玩,以前学的东西恐怕都要忘干净了,再放任不管,真要留级了。

随后又看了眼已经溜到门外的两只狗,喊道:“你俩先别慌着去疯跑,先帮忙把兔子赶进窝里再去。”

现在三窝小兔子也都一个多月那么大了,在窝里待不住,老想往外跑。

小两口在家的时候,把它们放出来活动会儿没啥,有黑娃和小金帮忙看着,它们也跑不出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出门的时候就不行了,现在没修大门,只有栅栏门挡着,栅栏的空隙大,就算堵了水道口,它们也能从缝隙跑出去。

就在出门前把它们都赶回窝,用篱笆再挡起来。

不过兔子实在是多,大的小的加起来快有四十只了,她和陈凌抓起来太过费劲,堵了这边,跑了那边,有两只狗帮忙,倒是能省事不少。

王素素带着两只狗一块把它们驱赶进了窝里,回屋拎上满水壶的凉白开,陈凌就去牵上牛,扛上锄头,等王素素提着水桶锁好门出来,两人就向着田里走去。

最近村里家家户户都建好了新房,除了少数没人管的老屋,其他都盖成了砖瓦房,放眼望去,尽是青砖黑瓦,院坝台阶,错落有致非常漂亮。

相比之前,陈王庄也换上了新模样。

出了村子,田里干农活的人不少,玉米长到了半人高,又到了灌溉的时候。

今年老河湾重新变宽,附近的山沟里也全是水,浇水比较方便。

坡地上种的棉花、高粱,这时候也有几个人家在田里弯着腰去给棉花摘心、打顶,这跟西瓜要摘瓜秧头子是一样的道理,棉花不打顶,侧面的枝杈就少,就老往高处长,不好好结棉花桃了,棉花的产量会大大降低,影响收成。

小两口走在田间路上,到底是感觉到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往往没走几步就有人打招呼,即便是离得老远都有人喊,跟他们开几句玩笑话,到处都洋溢着热情的笑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陈凌现在适应了,也不会不耐烦,碰到说话的,都会适当的驻足闲谈两句,一路走走停停,到了自家田里,小两口也会聊聊村里这个人家、那个人家的情况。

说着话,干起活来也快,不知不觉的就把草锄完了。

将近五亩地的草锄完,也就中午了,这还是陈凌农活越干越顺手之后的速度,毕竟不是力气活儿,用蛮劲儿是行不通的,就比较费时。

抬头看了看太阳,估计也过了十二点了,来的时候两人还打算着把山脚下小水沟里的水引过来给花生、大豆浇灌的,现在看来得等下午了。

如果就他们小两口两个人的话,浇灌完再回去吃饭也不是啥问题,关键是小姨子在呢,总不能让小姨子饿肚子。

放下锄头,两人坐在田埂上准备休息一会儿,正喝着水,突然听到山脚下小白哞哞的叫起来,王素素急忙起身走过去,一瞧之下,立马吓了一跳。

“阿凌你快看,这里不知道是个啥东西的脑袋。”

陈凌走到跟前看了两眼,说是脑袋,其实是半截动物的头骨,并不算大,还能看到嘴里的牙,脏兮兮的,就在水沟边上的静静躺着,虽然被晒干了,闻不到啥臭味,但还是有许多苍蝇在周围环绕,舍不得离开。

“会不会是狼吃剩下的?”

“估摸着是,最近山上狼越来越多了。”

陈凌点点头:“放心吧,没啥大事,咱们村里狗多,有动静就会叫的,狼想悄悄摸进村里根本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这个,我是担心咱们以后要在这边建庄子,养点啥东西,狼下山给祸害了就不好了。”

王素素忧心忡忡的道。

毕竟眼看着鸡蛋、鸭蛋每月快两筐子了,鹌鹑和兔子也是每月一窝,按这个架势,家里的那点地方肯定不够用,既然陈凌说想在田里再盖一处大的,她对此也是赞成的。

只是山上的狼越来越多,这养点啥就让人心里不太踏实了。

其实就算狼进不来,但是老骚扰的话也不行,容易引起家禽、家畜受惊。

家禽受惊容易不下蛋,有时还会吓出病来,造成的间接损失也是不小的。

家畜就算稍好一点也好不到哪儿去,猪啊、羊啊这些天性胆小的,也容易被狼吓出毛病来,几天不吃不喝也是常有的,总归山上狼多是件麻烦事。

王素素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没啥,前几天咱们家房子建好请喝酒的时候,我们就在酒桌上说过这事了,五叔也说这样下去不行。准备在咱们队进山打猎之前,帮着多申请几杆猎枪下来,别的不说,先把四周山上的狼狠狠地打上几遭,直到把它们打怕了,不敢再下山为止。”

陈凌笑着安慰媳妇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男丁进山,留下老幼妻儿,哪能放心,对付狼这是早就有打算的。

不然现在村民都不敢单独进山,平时想采点药、打点野物换钱都胆战心惊的,这怎么行?

还是早点把狼打跑的好。

听到陈凌这么说,王素素长呼了口气,放心了不少。

陈凌见状笑笑,拉起媳妇的手,叫上小白牛往家走。

“走吧,回家做饭,十二点多了,真真恐怕早就饿了。”

“嗯。”

……

锄草、浇水,忙活了一整天。

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小两口握着铁锹,把从水沟引水浇地的几道水渠用土填好堵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锄完了草,浇够了水,一根根瘦小的花生苗、豆苗都挺直了腰杆。

菜园子自然也没忘记浇水。

田里现在除了韭菜又长起来之外,不知道还从哪冒出几株南瓜,或许也是多少受到之前陈凌浇水的影响,王素素晚上蒸了两个,香糯软甜,非常可口。

煮的南瓜粥也很香甜。

至于其它菜,豆角、丝瓜之类的,陈凌没再浇过水,就算重新长出来,也已经长老了,枝蔓都开始枯萎发黄,王素素就摘回来留作种子,丝瓜瓤留着刷洗锅碗用。

次日,陈凌要去县城给王真真办上学的事。

一些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家,大早上的就找了过来,想让陈凌帮着打听打听,能不能让自家娃也去。他们也不想让自家娃娃整天乱跑,再说过些日子要进山了,家里只有老人、婆娘在家,小娃娃们为了玩啥都敢干,万一看不住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还是送到学校去有老师管着省心。

陈凌对此也都一一应下,建了比房子,让他跟村里大部分人都亲近起来,这样的来往不是坏事。

把来人陆续送走后,王素素就去田里放牛了,顺便要给兔子打草,下午再干家里的杂活,不然下午太热,田里干活的人少,要是有狼下山,自家的田离别家又远,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急着去县城,因为王立献家五妮儿考上大学了,前两天刚给送来的通知书,不过今年情况特殊,延迟了一个月,八月十五过后才开学,但考上大学总归是件大喜事。

尤其在山村出了大学生,可是不得了,怎么也要庆祝一下的。

摆酒的事,王立献该通知的人早就通知过了,今天是要去县城领奖金的,五妮儿分数够,学校没报漏,够资格领钱,但是他不会跟公家人打交道,怕说不好话,想让陈凌顺道跟他作伴。

陈凌自然没啥好说的,就在家等他去村委开信,自己在家喂了喂兔子,又去荷花池添了两勺溪水,给池子里的鱼喂了点馒头渣。

池子里不仅有韩闯送来的那些鱼,家里原来水缸的红鳝鱼苗也都一股脑放了进去,起初王素素还舍不得,毕竟是值钱东西,怕鳝鱼打洞以后找不到了。但是陈凌说在水缸里养着长不大,三个月了还是一拃多长,反正现在没人肯出钱买这玩意,还不如放进池子里。

后来先是放了两条进去,过了七八天果然长大不少,王素素这才答应,现在陈凌一过来添水喂食,它们也混在鱼群里游到了水面上,红艳艳的飘了一片,个个都有三十来公分左右,煞是好看。

欣赏了会儿鱼,又把洞天里的鸽子放了出来,陈凌有些日子没管它们了,早就在里边憋坏了,一放出来就绕着满院子飞,最后落在树上,沿着树枝来回走动,不断咕咕的叫着,就是不肯下来了,索性陈凌也不去管它们。

除了鸽子,红腹锦鸡蛋也早就孵出了小鸡,只是时间不长,一个多月时间没长多大,并没有成年的红腹锦鸡那么鲜艳漂亮。

这个红腹锦鸡陈凌是不打算放出来的,放出来太惹眼也是一桩麻烦事,还不如留着自己欣赏。

“富贵,信开好了,准备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

王立献开好信过来喊上他,两人就一块去了县城。

没费多长时间,事情就顺利办完,回来的时候,王立献高兴之余,买了好烟好酒,猪肉也有十多斤,准备今晚请人过来,为自家闺女庆祝。

“富贵下午没事早点过来,咱们俩把羊杀一杀。”

“行。”

自从王立献家的大公羊上次被骟之后,肉长得那叫一个快,正好这次五妮儿考上了好大学,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本来准备留到年底卖钱的,现在直接杀了吃肉庆祝。

八月十三这天呢,陈凌就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去王立献家吃了顿饭,也就他们这帮关系好的,没啥外人,直热闹到大半夜。

结果八月十四,又有两个人家生了娃办满月酒,都是年轻一辈的,跟陈凌恢复来往之后,就上门喊他过去。

所以陈凌这两天没别的事,就是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吃完上家吃下家,欢欢乐乐,热热闹闹的,一直到八月十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中秋节到了,各家各户都热闹起来。

陈凌家却难得清静。

这两个月时间,忙完别家忙自己家的,就没咋停过。

房子建完,又是升学宴,又是满月酒的,连着赶了几天的饭场。

到今天才算真正的闲下来。

尽管王来顺昨天已经在大喇叭喊着要在夜里找人值夜巡逻,防着狼进村了,但是短时间之内肯定是轮不到自家的。

这没了事情要忙,陈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早上起床之后,就带着两只狗,拿着弹弓出了门。

过段时间,等打跑狼,就要上山打猎了。

但是猎枪还没申请下来呢。

陈凌手痒之际,就先用弹弓来过过瘾。

这阵子村民们都比较忙,鸟雀一时间没人管,又多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早晨的到处叽叽喳喳一片。

陈凌裤兜装着石子,看到哪里鸟多就停下来,打上两弹弓。

让村民们见了直摇头:“这小子,才刚安分几天,咋又开始了……”

老话讲逮鱼摸虾,耽误庄稼;遛狗架鹰,家财空空。

都是不务正业的人才会干的事。

多好的娃,年轻力壮的,咋就偏偏不干点正经事呢?

陈凌也不管这些人咋想的,见到该打招呼打招呼,该说笑就说笑,一路走出村子。

他今天也没往自家田地走,出了村就往南去了。

不过鸟确实是挺多的。

太阳刚起升来,草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彻,就出来到处找食吃来了。

南边没种啥粮食,这是陈二柱当初盖大棚承包的那些农田,被抓之后也就闲置了下来,只是前阵子涨水的时候村里人家的粮食有被冲出来的,麦子、稻谷、高粱、大豆都有长,就是被杂草影响的,长得稀稀拉拉的都不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刚往这边靠近,就有一大群鸟轰然飞起,喜鹊、野山雀、灰麻扎居多,常常是二三十只一起出动。

这么多鸟,他只是打了两弹弓,就蒙到了一只。

虽然仅仅是擦伤了翅膀,但还是受了影响,被黑娃轻松的摁在地上,衔干净毛之后,吃进了肚子里。

小金则跟在陈凌身侧,望着不远处的树上,不安分的摇动着尾巴,嘴里还小声哼唧着。

陈凌瞄了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那只鹞子,这傻鸟总是偷偷跟着他,虽然喜欢在他附近活动,但也不怎么露面,整天神出鬼没的,他也不想过多理会。

反正不用他喂食,也不用他养,爱跟着就跟着吧。

接着就带着两只狗,一边打鸟,一边四处溜达。

没过一会儿,准头就渐渐上来了,越打越顺手,只是打下来的鸟并不多,反正他单纯就是娱乐的,也不在意收获,打下来就都让两只狗吃掉了。

只有见到感兴趣的东西,才会收进洞天里,有鸟、有树苗、也有水洼子里的鱼虾蟹之类的。

慢慢的,离南山越来越近。

陈凌有阵子没到山上去了,就喊上两只狗,绕过老河湾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近来来山上的人比较少,周围的杂草灌木越发浓密,把山路都挡得严严实实的。

不能说寸步难行,但是走起路来也极其艰难。

让陈凌都有种回到后世的感觉,那时候农村生活好了,有互联网有电视,大部分村民闲暇时宁可窝在家里,也不往山上走。最多就是秋天进山打点野果做点柿干、蜜饯,或者弄点野葡萄酿酒。

陈凌从洞天抽出柴刀来,一边开路一边往上走,越过一个小山坡,草丛中的小动物多了起来,不时就有鸟雀从道旁惊起,扑棱棱的飞过头顶,还能看到一些蘑菇、地衣,还有蛇泡等野果子。

甚至陈凌还在小金的提醒下,看到一个獾子洞,就在灌木丛旁,挖出碎土堆,紧挨着土堆还有一道深洞。

洞穴应该是才刚挖出来不久,泥土都是新的。

小金上次没挖到这玩意儿,还念念不忘,察觉到这熟悉的气味,就绕着獾子洞又是打转,又是来回嗅,可能是知道这洞比较深,过了会还咬着陈凌裤腿往洞口那边拽,想让他忙抓。

“好了小金,它们又跑不了,等过两天再来堵也是一样,乖乖的,咱要听话。”

陈凌拍了拍小金的脑袋安慰道。

黑娃只是蹲在旁边哈喇子流了老长,瞅瞅獾子洞的洞口,再瞅瞅小金,仿佛在等獾子自己出来。

这玩意儿肉好吃,上次炖出来,虽然给它们没剩多少,但是骨头都进了它们两个的肚子里,那味道它可记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知道流着哈喇子干看,除了吃就不能长点本事?”

陈凌见到黑娃这一脸馋样子就来气,给了它一脚,就领着小金往前走。

黑娃甩了甩毛发,没心没肺在獾子洞旁撒了泡尿,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过了会儿,眼前的野果子越发多了起来。

这不,陈凌就站在一处山葡萄旁,举着石锄刨了两株下来。

这种葡萄就是纯野生的,果子比家里种的葡萄要小很多,大多数也就成人的小指头肚那么大,皮厚肉少籽儿多,吃起来发酸发涩。

这玩意儿现在村里的小娃娃都不稀罕看一眼。

也就是陈凌这样的,小时候零食少,才会抢着过来摘了吃,觉得是难得的美味。

现在也就是秋天酿葡萄酒的时候,每家进山摘一些,还别说,酿出来的葡萄酒,喝起来味道还真挺不错,劲儿也足。

陈凌也是惦记着这一口,直接刨了两株下来,扔进洞天随它生长去。

挖了两株山葡萄,陈凌瞄准不远处的野山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是儿时常吃的野果。

就是太酸了。

收进洞天长起来,口味估计能好上不少。

很快,他又去挖了两棵猕猴桃树,也收进了洞天。

这种野生的猕猴桃,个头同样很小,刚摘下来的时候特别硬实,需要放在麦麸里捂上半个月才能吃。

挖完猕猴桃又挖石榴,最后连几株枸杞也被他收了进去。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往山下走的时候,恰好又遇到一处竹林。

不是大毛竹,是当地的笨竹子,土生土长的,也不知道学名叫啥。

这种竹子生长缓慢,也不高大。大概三根手指头那么粗,不能做建筑材料,笋也不好吃,主要是农家编制竹器来用的,像竹筐子,竹筛,竹耙子等等。

做出来的竹器经久耐用,就是一般人做出来太粗糙,不咋美观,带到集上卖也卖不出好价钱,除非有陈大志那样的手艺。

陈凌砍竹子主要是王素素做竹篦子要用,这种事他自然是不能让媳妇来干的,正好见到了就顺路砍两棵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砍完竹子,陈凌收了手,领着两只狗往山下走。

……

“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陈凌刚到村口,对面大坝上,一道公鸡嗓子唱出来的腔调,吓得河边一群水鸟扑腾着翅膀从芦苇丛中飞远了。

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背心,军绿色裤子,顶着鸡窝头的中年汉子正骑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唱着,看到陈凌扛着竹子,领着两只狗走过来,顿时轻咦了一声。

愣愣地看了陈凌好几眼,才不确定的问道:“是富贵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咋了春生哥,半年不见,认不得了?”

陈凌停下脚步,把竹子斜着拄在地上,冲这人露出笑容。

这汉子是王春元的大哥,王春生。

跟着爹娘常年在县城住着不回来,开着个小木材厂,当做日常的营生。

当初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有几年村里大队上就是王春元他老子、陈二柱他老子,还有王二婶子家的老汉在管事,这三人在村里横行霸道,名声极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这三家里,只有王春元跟陈二柱两家发了家,也是在鼓励经商的几年里钻了空子。

当时陈凌的父亲也想搞点买卖做,因为经常送信,眼界也算比较开了,准备贷点钱买辆大车往市里跑货运,结果想法是好的,但接二连三被混蛋儿子搞得泻了心气儿,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之后,只有陈二柱的老子看着这边不生产石灰,就弄了个石灰厂。

王春生他老子这边就是有了钱坐吃山空,到处吃喝嫖赌,后来花钱如流水,两个儿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才收手。

但是由于在大队是做事太过分,跟村民们处得差劲,就跟陈二柱老子,两家人搬到了县城去住。

现在陈王庄村民到了县城碰到这两个老家伙也不说话,他们也没脸,见了熟人就背过身子转过脸,年纪大了回不了村,落叶也归不了根了,根本没脸见人。

“哈哈,你这小子变化有点大啊,远远看着,俺还以为哪个大学生下乡劳动了。”

王春生憨厚一笑,然后说道:“正好刚回来就碰见你了,俊英姑姑让捎信儿给你呢,说今年给俊才叔上坟,她来不了了。”

“嗯,大姑她离得远,来不了就算了。”

陈凌点点头,心道不来正好,省得他跟王素素都不自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抬头看向王春生,问道:“春生哥你是去铜石了?”

铜石县离凌云可不近,那地方又穷,没啥必要的事,是不怎么过去的。

“没有,俺没去,是你嫂子家大侄子娶的那边儿的闺女,前几天跟着去了一趟。”

王春生说着,掏了根皱巴巴的烟递了过来。

比起铜石县,他们这边算是富有的,所以铜石县嫁女儿不是嫁苦柳县,就是嫁凌云这两个地方。

陈凌接过烟,两人边走边聊。

他这才知道王春生是回来收拾老家了。

中秋呢,他老子老娘想回也没脸回来,就自己回来看看。

在村子走着,看着大变样的老家王春生也是既恍惚又有点伤感,和陈凌匆匆说了两句话,就回到他爹娘的老房子那边了,他回来也就是看看,跟每年过年的时候一样,回来待上半天,找几个熟人叙叙旧而已。

现在他爹娘回不了村,老房子也没必要翻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陈凌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忍不住往对面看了一眼,心想这家子人倒是够闹腾的。

他们全家人也就只有王春生两口子是对老实夫妻,都是直脾气,不然回了村也是没人搭理他的。

摇摇头,走进院子里,陈凌就见小姨子带着六妮儿几个娃娃,坐在东边的墙头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在啃,使得一群土狗仰着脑袋,摇着尾巴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这丫头还带着头,不时的从旁边梨树上揪两片树叶揉成一团丢下去,逗得一帮子土狗汪汪叫着争抢,还以为是香喷喷的肉包子丢下来了,她却在墙头上咯咯的笑个不停。

“吃个饭也不安生,一会儿把你摔下来你就不逞能了。”

陈凌把两根竹子靠好,走过去,冲墙头上的几个娃娃招了招手:“来,排着队一个个下来,我接着你们。”

墙头也就不到两米高,从那墙面的几处鞋印来看,就知道这群皮猴子是咋上去的了。

王真真顿时绷起小脸,摇摇头,两根小辫子也跟着甩来甩去:“我不下去。你快去吃饭吧,姐姐做好饭等你呢,我们就在这吃。”

“行了,就让他们在那儿吃吧,星期一就送他们上学去了,这两天随他们疯玩。”

王素素从屋里走出来,冲陈凌温婉一笑:“你洗洗手,我去把锅端了。”

小丫头看着两人,整张脸顿时苦瓜脸:“为啥上学啊,家里还没开学哩,俺就住一阵就走了,咋还得在这边上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笑了,“啥住一阵就走,今年是闰八月,你得住小半年呢。”

“再说你那文具盒多漂亮,买回来放着不用也太可惜了。”

“可俺没带书,咋去上课?”

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梗着脖子道。

“没带书也没事,待会吃了饭,让你姐夫去村里给你借。”

王素素把锅从厨房端出来,盛着粥头也不抬的道。

“要是借不到,明天正好是星期日,还有一天时间哩,让你姐夫去县城给你买上就是了。”

“啊?”

王真真顿时哭丧起脸,只觉得手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几天的天气并不算太热,天高云淡,已经有了几分秋韵。

吃完早饭,陈凌就又出了门。

他是去给小姨子借书的,其实王真真说没带书就是个借口,新课本都是新学期开了学才发的,这丫头放了暑假一直就没开学,哪来的书?

不过他们这里太偏远,有的时候课本印发不及时,也是需要找高年级的借,这是常有的事。

只是陈王庄上完小学的孩子不多,两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想找三年级课本,不太好找,转了几家都没借到。

借不到就算了,明天去城里买也一样,花不了几个钱。

回到家,王真真早跑没影儿了,又跟六妮儿那帮子娃娃,带着一群狗到处玩去了。

陈凌就陪着王素素在家织草垫子,这玩意儿没啥难的,很好学,教几遍就会了,材料也好寻,秸秆、芦苇、蒲草都可以用,就是编织起来比较费时间。

况且除了家里的家禽家畜,床上也要铺草垫子防潮的,两人织了半个上午,也就只把两只狗的垫子做好了,铺进了狗窝里边。

快中午的时候,王春生来王春元这边转了转,就准备回县城的,来跟他道个别,主要是顺道问问过阵子能不能帮忙给春元翻盖下房子的事。

陈凌当然没答应,推辞说过阵子要忙,没啥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也是老实。

亲兄弟都不在乎的事,他不知道操哪门子心?

等他走了王聚胜过来送了包月饼,才说起王春元的事,说是前些天乡卫生院治死了个老太太,被家属闹得关了好几天了,这以后估计也再没啥人敢去看病,王春元混不下去了,想回村呢。

不过他那两口子在村里啥样谁不清楚,老子娘就更指望不上了,只能是王春生来找人帮忙,都找了好几家了,也去找王聚胜来着,可惜没人肯帮,有的甚至连句好听的客套话都不给。

王春生也没办法,最后找到陈凌这儿了。

在他印象里,陈凌还是个懒汉呢,连这都过来找,可见确实是没啥人搭理。

三人站在院里说着话,大头咿呀咿呀叫着,满院子跑着撵兔子。现在家里院子大了,大头追得太起劲儿,连着绊了好几个跟头,他也不哭闹,一骨碌就爬起来,咧着嘴,露着没长全的乳牙,笑得无比开心。

“大头不闹了哈,你叔晌午饭还没做哩,赶紧让你叔做饭吧,一会儿都十二点半了。咱们改天再来玩。”

王聚胜走过去把大头抱起来准备回家,大头还没玩尽兴,眼睛看着那些小兔子舍不得挪开,在他怀里不断挣扎,张着小手去够。

“大头喜欢小兔子啊,我去给你抓两个,带回家里玩,好不好?”

陈凌抓住大头的小手摇了摇,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别抓。可不能惯他这毛病,要啥就给啥,以后该不懂事了。”

王聚胜急忙出声拦住。

他不肯让陈凌去抓兔子,大头也不哭闹,被陈凌抓住手后,就盯着他咯咯直笑,接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叔……叔……”的叫着,张开胳膊要他抱。

“还没让你叔抱够吗?回家了回家了,你叔该做饭了。”

在陈凌跟前,王聚胜总觉得自己这个亲爹很失败,抱着大头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看得陈凌和王素素直乐呵。

这娃确实也是怪,来家里只找陈凌,从不让王素素抱。

陈凌抱会儿把他放下后,他才满院子追兔子玩。

“阿凌,怎么这几天咱家附近老有野鸽子来呢?天天落在房顶,赶也赶不走,看它们这架势,是要在咱们这儿找地方搭窝了,要不用弹弓把它们打下来吧。”

陈凌在厨房切着菜,王素素就仰着脑袋,看着房顶上,叼着叶柄来回走动的几只鸽子,有些发愁的道。

鸽子这玩意儿在山区并不受欢迎,周围十里八村的,没听过谁家养鸽子,主要是因为鸽子有个非常坏的习惯,就是喜欢扒拉屋顶上的瓦片,这家伙瓦片是能轻易扒拉的吗?一扒拉到了雨雪天那还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鸽子在他们这儿,虽不至于人人喊打,但是只要有野鸽子落在自家附近就会把它们赶走,或者用粮食引诱下来抓了,给饭桌上添一道荤菜。

“没事,不用打,吃了饭我撒点粮食把它们诱下来就行,咱们家鸡鸭鹌鹑都有了,正好再添几只鸽子。”

陈凌说道。

这野鸽子就是洞天里放出来那些。

虽然外界跟洞天的环境没法比,但奈何洞天实在太小了,见识了外界的天空,这几只鸽子就不肯回去了。

陈凌也就随着它们,反正也没开智,放在外面养也没啥。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现在家里多了它们几个,也不算多。

“也行,那我去做个鸽子窝,等把它们诱下来,剪了翅膀关几天。”

王素素对陈凌诱鸟的技术毫不怀疑。

实际上,七零、八零年代大多数乡下男娃都会捕鸟,支筛子、设地套,没啥娱乐活动,就把捕鸟、抓鱼、逮青蛙玩的五花八门,这也算他们的基本的技能。

陈凌听到这话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几只鸽子他从小养大的,跟其它野鸽子不一样,想养熟还得关上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是这几天不想被抓回洞天里面,怎么叫都叫不下来了,换做以前,只要陈凌吹两声口哨立马就能飞到他跟前的。

所以王素素说关几天他也不反对,正好磨磨它们的性子,免得太野了。

中午吃好饭,陈凌就喊上两只狗把兔子赶回了窝里,随后把院子清扫了一下,这么多兔子、鸡鸭,又拉又尿的,每天都要勤打扫,平时也就算了,主要今天中秋呢,下午要在院里烙糖饼。

这是他们这边儿的习俗,过中秋要烙糖饼,也就是团圆馍,寓意团团圆圆。

虽然王素素还是没能见到父母,但今年中秋妹妹在,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团圆了,就早早的张罗起来,陈凌在清扫院子,她就在厨房和上面了。

烙糖饼、吃月饼、蒸大包,中秋也数得上是除了过年之外比较重要的一个节日,这一天的饭食不会差到哪里去,基本每家每户都是这么过的。

大肉包子王素素早上就蒸好了,主要就是烙糖饼。

陈凌收拾完院子后,就从跨巷的柴堆抱了些木柴回来,在院子里支起了灶火。

过了没一会儿,王真真也跑回来了,满头大汗的,回来就钻到屋里喝水去了。

“姐夫,又生火干啥?不是吃过晌午饭了?”

“烙糖饼啊,你还出去玩儿不?不出去就洗洗手、洗洗脸,待会儿帮着你姐姐做糖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俺不出去了,留在家帮姐姐。”

这丫头说到底还是懂事的,听到陈凌这么说,就立马说道。

接着跑到水井边洗手洗脸,洗完之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到厨房去帮王素素拌糖馅儿。

糖馅儿里有糖面、枣泥儿、芝麻,有时候也放核桃碎和桂圆。

拌好糖馅儿,王素素端出来。

然后摆上桌子,跟王真真坐在桌旁,小丫头来擀面皮,王素素就把糖馅儿包在里面,然后卷起饼边,在面饼表面撒上芝麻。

不仅如此,王素素还印了好多花跟兔子的图案在上面,瞧着特别的好看。

陈凌在旁边烧火,烙糖饼这个不能用急火,必须要用中火。

直到把糖饼烙得外焦里嫩,两面焦黄,枣泥儿跟桂圆的香气儿能飘出来,这才算熟。

陈凌在饼铛里刷上薄油,放进去两个,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给糖饼翻面,等熟透后,满院子都是混杂着枣泥儿的焦香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久,村里的各家各户都飘出来类似的香味,这是都烙上糖饼了。

“糖饼别弄错了啊真真,有花跟兔子的现在是不能吃的,等晚上给月亮婆婆上过供了才能吃……”

王素素说着,就把八角簸箩里带图案的糖饼挑出来,另外放到一边。

“知道的,咱娘年年说,我咋可能弄错。”

王真真点点头,掰开一个糖饼,饱满的糖馅儿冒着热气,四周顿时弥漫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小丫头吹了两下,咬下去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姐夫,这糖饼真好吃,你这手艺在哪儿学的,咋做啥都好吃哩。”

“每顿饭都很好吃,我都不想走了。”

“哈哈,不想走就住着呗,正好在县城上学,离得又近,不像在寨子里,上学还得跑老远。”

陈凌笑着,夹了个刚烙好糖饼出来,“来,吃完了吃这个,刚烙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住着就住着,你给姐姐天天做那么多好吃的都吃不完,要是让哥哥跟爹娘看到肯定挨骂,正好让俺来帮你们吃。”

王真真说着掰了块面饼,沾着糖馅儿往嘴里塞。

陈凌闻言,跟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丫头还不知道,也就是她来了,才天天没断过肉。

要是平常他们小两口,也就是家常便饭而已。

猪肉、鸡肉、兔肉、羊肉,这半年就没咋断过,天天吃,顿顿吃,早就吃腻了,所以两人吃得比较清淡,今天蒸了点肉包子也不吃,专门留给王真真吃了。

让她好一阵奇怪。

想不通这么好的东西,姐姐、姐夫为啥都不吃的。

……

聊着闲天,烙着糖饼,花了半个下午,把糖饼全部烙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昏的时候,大妮儿带着六妮儿给送了篮子石榴过来,前院儿玉强家给了点核桃,陈凌也给了两家两斗子花生跟豆子。

也不是过节送礼,这些都是上供用的东西,谁家没有就互相凑一凑。

天微微擦黑的时候,王素素带着妹妹就在院子中央摆上桌子,放上糖饼月饼跟瓜果,又在桌子周围的地上用柴灰画上五边形的图案,每个角放一种粮食,为的是祈求月亮婆婆保佑来年五谷丰登。

等一轮金黄的圆月从东方升起的时候。

王素素就点上香烛,拜祭起月亮婆婆,中秋的时候上供是没汉子们啥事的,主要都是女的来做。

陈凌没啥要帮忙的,就在小姨子央求下,帮着她做起了小灯笼。

只是他手太笨,做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太丑,最后还是王素素,给做出来个兔子模样的小灯笼。

点好蜡烛后,昏黄的亮光映出来,看着非常精巧漂亮。

小丫头简直爱不释手。

“富贵叔,富贵叔,小姑姑吃好饭了吗?俺们来找小姑姑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灯笼刚做好没多过多久,就有小娃子就来喊了,一个个都提着各式各样的小灯笼,站在院子里张望。

王真真立马就待不住了,想往外跑,结果被王素素拉住穿了件长袖外衣:“别慌着往外跑,晚上冷,穿件衣裳再去玩。”

陈凌也走出去,对娃娃们叮嘱道:“不能往村外跑,山上有狼,知道不?”

“知道的富贵叔,俺们肯定不出村子。”

小娃娃们异口同声的道。

村里的小娃娃最喜欢的就是过各种节日,过节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不过就怕他们玩过头,这些皮猴子们凑一块,为了好玩,歪主意一个接一个,啥都敢干。

还好今晚确实凉意有些重,一个钟头都没到,小娃子就都各回各家了。

正好,这时候院里的香烛也烧完了,王素素撤下来供品,收拾好,回到屋里继续做还没做完的新衣裳。

王真真玩累了,早早就去东屋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陪着媳妇,坐在她身旁,沏上茶水,读着一本新买的给她听,读到精彩的地方,王素素也会插上两句话,两人笑谈一番。

一直到夜深,才灭了灯休息。

这个平淡而温馨的中秋就这样过去了。

……

次日一早,陈凌很费了番力气,才把几只鸽子骗下来。

刚落到身边,陈凌二话不说就用筐子把它们扣住。

这几只鸽子越来越不听话。

以前对他异常亲昵,根本没什么警惕心,每次飞累了,会主动飞回到他跟前,扑棱着翅膀想回洞天里去,这些鸽子那时候还不大,对出生的地方比较留恋,洞天环境也好,它们舍不得离开。

现在不是这样,整天跟外面的野鸽子到处飞,翅膀硬了,心也野了,连老家也不想回了,这怎么行?

必须得好好关上几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边的野鸽子百分之八十属于岩鸽,主要就是在山地岩石栖息,岩鸽又叫原鸽,这种野鸽子很好驯化,最初的家鸽就是由原鸽驯化来的,更别提他这几只从小就是由人喂养的,就更好驯了。

“姐夫,你这是在干嘛?”

王真真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陈凌在院子里按着一个竹筐,竹筐里扑棱棱的有东西在乱撞乱飞。

两只狗在旁边支棱着耳朵,盯着筐子不断摇尾巴。

“扣住了几只野鸽子。”

小丫头一听这个眼睛亮了:“姐夫你真厉害,今天咱们是不是要吃炖鸽子?”

“不吃,这是要养的,快去找你姐姐拿剪刀,我给把翅膀剪了。”

“好,我去拿。”

听到不是吃的,王真真也没失望,在姐姐家天天吃肉,不差一顿炖鸽子。

随后王素素也起床出来,一人拿着一把剪刀,把鸽子捉出来,王真真捉着,让姐姐把鸽子翅膀上的羽毛剪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自己抓出来一只,按在地上剪。

两把剪刀,很快就剪好了。

鸽子窝,王素素昨天就做好了。

在鸡舍旁,紧挨着院墙用篱笆围了一块地方,覆盖了铁丝网,把剪掉羽毛的鸽子放进去,摆上食盆水盆,用砖块压好,除了每天喂食添水之外,就不咋用管了。

鸽子到底是性情温和的禽类,气性也不大,关上一阵子,勤修着点羽毛,性子磨平之后,这几只野鸽子和家鸽也就没啥两样了。

“好了,洗洗手吧,饭很快就好了,吃完饭我去城里给你买课本去。”

陈凌拍了拍手,对小姨子笑着道:“明天要上学了,咋样,开心吗真真?”

小丫头听到这话,哪还开心的起来,嘴巴噘得能栓毛驴似的,跺着小脚向王素素告状。

“姐姐,你看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妹妹这小模样,王素素也憋不住乐了:“咋了?你姐夫说不得不对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都盼着上学呢。”

那时候的孩子确实是这样。

除了个别的很珍惜上学的机会,剩下的就是为了能少干点农活,偷偷懒。

即便是这样,在农忙的时候,还有上着课就被爹娘叫回家干活的。

王真真见姐姐也不帮她说话,就噘着嘴巴,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俺还没准备好。”

陈凌在水井旁压满一盆水,笑呵呵的道:“这上学又不是上战场,还有啥要准备的?快来洗手。”

“你跟姐姐先洗吧。”

小丫头拉过来一个小马扎,托着腮,无精打采的道:“去县城上学,俺怕生。”

“这有啥怕生的,我问过了,你那个班也就十来个人,多跟他们在一快玩,很快就熟了。”

“再说,每天还接你回来呢,又不是住校。”

陈凌安慰着,王素素也在一旁轻声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姨子到底年纪还小,到陌生的地方上学,心里紧张是正常的。

……

这两天没什么要忙的。

陈凌跑了趟县城,把小姨子要用的三年级课本买了回来后,也不过才九点多钟。

小丫头年纪小,情绪恢复的也快,这会儿又跑出去玩了,不在家里。

就把东西放到屋里,转身回院子找了根长竹竿出来,走到枣树跟前,把上边剩下的枣子全部打了下来。

前些天建房的时候已经打过一遍了,但是没打干净,而且陈凌看着树上又有点想长二茬枣的迹象,就又是举着竹竿一顿敲。

枣树跟别的树不同,一般每年是结两遍果子的。

但是放任它这样长也不太好,会影响来年结果,俗话说得好:“有枣三杆子,没枣三棍子。”,枣树就得经常打,这样每年才能多结果子。

绕着枣树敲打一通。

接着把梨树上的梨也摘了摘,今年的枣子跟梨结的都不少,枣子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个五十来斤,平常的老枣树结果多的时候也就这点了,小点的枣树也就三十斤左右的枣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梨树则摘了有满满一筐子。

枣和梨收拾好。

陈凌又去跨巷锄了几锹黄土,把碎芦苇杆子掺进去和成泥,紧靠着东边的院墙,用砖块和石头重新修了几处鸽子窝。

鸽子跟鸡鸭不一样。

不管野鸽子,还是家鸽,都是一夫一妻成对的,一旦结成配偶就会住到一起亲密生活,筑巢孵卵,经营自己的小家。

不像鸡鸭,公的留一两只,剩下全部是母的,能产蛋即可。

所以鸽子训好之后,一块关着就不合适了。

再者,现在到了秋天,山里入了夜就比较冷。

就算没这些鸽子,陈凌也要给鹌鹑把窝修上的。

天气冷了之后,家里的鸡就不会飞到树上睡了,而是会回窝,如果还让鹌鹑占着鸡舍,容易打架。

花了小半晌,把鸽子窝和鹌鹑窝修出来,陈凌就继续跟王素素一块坐在门槛上编织草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跟王素素商量着,枣子今年要留多少合适,剩得多的话就卖掉。

“枣子跟梨都留上十斤吧,剩下的明天送真真上学的时候,我跟你一块去卖掉。”

两人编织着草垫子,说着话,没一会儿,王真真领着六妮儿一帮小娃娃进了院子里,去厨房喝了口水后,就一个个的都围过来,帮着他们两个编。

还别说,娃娃们别看年纪小,速度倒是不慢,尤其六妮儿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一看就是在家学过,编织起来像模像样的,干得非常起劲。

到了中午陈凌想着他们明天就要上学了,准备留他们在这儿吃饭的,他这几天也确实是比较闲的,正好有时间给家里张罗东西,摆弄饭菜。

结果没等他张嘴,一个个编完半边草垫子,就眨眼工夫全跑了。

做好晌午饭后,留着王素素跟小姨子在家吃饭,陈凌就端着碗出去了。

老长时间没赶过饭场了,他这是去赶赶饭场。

这时候,村里的人大多喜欢凑一堆吃饭。

主要是村里没啥娱乐活动,也没个电视看。

到了吃饭的时候,就端着碗跟左邻右舍,住得近的人家聚在一起,边吃边聊,上谈天文地理、国家大事;下讲十里八村新鲜事,非常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一碗饭能吃个把钟头,人前吃到人后。

赶饭场,也是极有趣的。

今天陈凌出来赶饭场,主要是刚刚大队的喇叭喊猎枪到了,村里肯定热闹,正好去看看咋回事。

他们这边吃饭聚堆,喜欢往崔瘸子家门前跑。

主要是崔瘸子家有象棋、有扑克麻将,没农活要忙的时候,吃完饭就能摆上阵势,打牌下棋,用来消磨时间。

这会儿工夫,崔瘸子家门前果然已经相当热闹了。

不少小娃娃围着大树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大人们则一个个端着海碗,钵子,或蹲在墙角,或坐在椅子上,更有不讲究的,直接找块砖头,坐在地上。

农村的贫富差距不大,各家的晌午饭也差不多,不是挂面,就是疙瘩汤,要不就是煮的稀饭,放点红薯干,更有省事的,直接拿两个馒头,插一块咸菜疙瘩就出来了。

陈凌家这两天吃得清淡,晌午也就是疙瘩汤,素包子,走过来后,和人打过招呼,就跟陈玉强、陈泽几个年轻的蹲到一块,呼噜呼噜的喝着汤,听其他人说话。

“怪不得都说闰七不闰八,闰八动刀杀哩,瞧今年这年景,走了水灾,又闹狼灾,妥妥的灾年嘞,不安生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这没用,都是在地里刨食的老百姓,能有啥办法?听支书说了,咱们县里前几天就组织了打狼队,骑着摩托扛着枪挨个村转悠,这就是不想往下派猎枪,怕这家有仇那家有怨,给闹出乱子,结果前天晚上碰上狼群下山把那些小年轻吓了个半死,别说打狼了,小命差点交代了,就县里那些人,屁用不顶,也就是因为这个,才给松口给猎枪哩。”

“二叔,你觉得咱们七队能分到几杆猎枪?”

“起码得有个五六杆吧,立献跟大志肯定都有份,这就两杆出去了,剩下的咱们这么些人,还能分不了三四杆枪?要是手生也别怕,就可着劲儿练呗。”

“说到这个,咱们村里自己的巡逻队,也马上轮到咱们七队守夜了,到时候多去几个人,怎么也得摸摸枪,打两梭子子弹吧。”

“……”

这话果然让小年轻的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陈凌吃着饭,听着谈话,大概也了解了最近的情况。

其实说起来现在对猎枪的管控说严格也不算太严格,政策上全面禁枪还得等明年,也就是一九九六年才施行的。

他们这边,就是前几年闹得太狠,老出人命,才不得不派人到各个村镇来收缴,导致村里好些小年轻都没咋打过枪。

但是这边毕竟是在山里,野物也多,碰到特殊情况,还是会派发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平日里肯定还是不会让村民们自家持有。

“富贵叔,俺跟二叔说了,八月二十轮到咱们七队守夜哩,到时候俺跟水娃子去,你也去。”

陈玉强凑到他跟前说了句。

他二叔就是陈国平的兄弟,陈国兴,村里的电工,现在陈玉强也跟着这个二叔在干,以后要接陈国兴的班。

“行啊。”

陈凌饭也吃好了,放下碗筷问道:“这阵子山上的狼天天后半夜叫唤,其他几个队的人碰见过狼下山没有?”

“没有吧。倒是学成跟聚翔叔说听到过动静,就是聚翔叔后半夜睡得沉,醒来后只听到苞米地里嘎吱嘎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狼在吃东西,反正村里的狗是没咋叫。”

陈玉强想了想,摇摇头答道。

说着话,这时陈泽也回家放好碗筷了,怀里抱着个穿开裆裤的娃娃,走过来就推到陈凌跟前:“小毛快叫舅舅,这个舅舅身上整天揣着糖,你叫了就给你糖吃。”

这是他姐姐陈芳家的儿子,中秋来了要住两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陈泽这么说,就叫了陈凌一声舅舅,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给糖。

“哎哟,舅舅今天还真没往身上揣糖。”

陈凌拍了拍口袋,啥糖也没放,只摸到一个烟盒:“要不,小毛先来根烟抽,舅舅这可是好烟。”

陈泽见状直瞪眼:“你个富贵,跟娃娃也闹。”

倒是把小毛逗得咯咯笑,还真伸手来拿。

陈凌一把将这娃抱起来:“哈哈,舅舅逗你玩的,这可不能拿。走,舅舅去给你买糖。”

瘸子社就在跟前,他也不往家走了,花了五毛钱就每样糖买了几块,给小毛的衣兜子装得满满的。

“吃完去舅舅家拿,舅舅家糖多着呢。”

“知道了舅舅。”

这娃倒挺乖,给买了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陈凌跟陈泽他们身后的石头上,听他们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闲聊了会儿,见汉子们已经开始凑堆下棋打牌了,陈凌没再待下去,就转身拿上碗筷回家。

下午没什么事,陈凌就拉着媳妇小睡了会儿。

三点多的时候醒来,刚说要倒杯水喝,就听院里一阵鸡飞狗跳,往外一看,原来是那三只小憨皮子,闲着没事又去鸡舍找茬了,自家的鸡战斗力不弱,它们吃过亏也不太敢招惹。

这是王真真带过来的几只土鸡,一直也没杀就放到鸡舍养着,结果这三个小东西觉得碰到了好欺负的,三天两头过来撩拨。

偏偏这些土鸡还很害怕黄皮子,它们一过来就吓得跟什么似的,老是被撵的满院子乱飞乱跳,让三个小憨皮子越发得寸进尺,有空就来找乐子。

“去去去,小金,把它们赶出去。”

陈凌刚睡醒,被闹腾的有点心烦,屋子也没出,就让小金把三个小憨皮子赶出去了。

这三个小东西现在也长大了,灰扑扑的毛发也换了两茬,现在已经变成了棕黄色,和成年的黄皮子区别不大。

小黄和小胖也不再管它们,平时白天就闷在那处老宅子里不出来,天黑才来家里转转,帮着逮逮家里藏匿的老鼠和蛇。

王真真刚来那几天,还惊奇了好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这几个黄皮子都不搭理她,慢慢的也就失去了兴趣。

这时,王素素也从床上起来,往外看了看:“真真跑又出去了?这妮子,不是让她吃了饭睡会儿吗。”

刚才院里闹腾,也不见王真真出来,王素素以为妹妹又出去玩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

结果陈凌走到东屋,就看到小丫头安安静静地蹲在床边,比对着课本的尺寸大小裁着纸,又在书脊的位置剪开豁口,留好位置,随后沿着书页折叠、摁压,慢慢捋平,小模样认真无比。

包书皮的纸,用的是赵大海送油画的时候,外边包的牛皮纸,韧实有劲,不容易磨损,就是包好之后没有挂历纸包的好看精致。

但这也没啥,陈凌他们小时候用的还是洋灰袋子跟尿素袋子呢,不照样过来了吗?

现在的娃娃也不讲究这个。

“真真包书皮呢,你姐姐还以为你又跑出去玩了。”

陈凌走过去瞧了瞧,新买的文具盒,作业本,橡皮跟笔也都摆出来了,这家伙还真像那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也走了过来,说道:“课本包好了就先放在被褥底下,压一晚上。书包给你缝好了,在衣柜上挂着,你去拿过来吧。”

“知道了。”

小丫头点点头,转过身冲陈凌皱着鼻子哼了声,甩着辫子向堂屋去了。

把陈凌搞得一阵摸不到头脑:“这……我又怎么着她了?”

王素素见状抿嘴一笑:“我去烧壶水,待会儿给你们两个剪剪头发。”

“行,你先给真真剪吧,我再去割点芦苇。”

趁这个工夫,陈凌也想出去活动活动。

就又赶着牛车,去村南老河湾割了车芦苇回来,这玩意儿编草垫子得提前割下来,要晾晒干才行。

换做往年,是不用费这力气的,直接从村外的麦秸垛拉点麦秸回来就行,不过今年麦秸垛都被大水冲散了,沤在了各家农田里,早就化成了肥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麦秸是好东西,比芦苇杆子耐用。

村外没了麦秸垛,就缺了许多味道,也少了许多乐趣。

在他们这里,麦秸垛就是柴米油盐四件事之首当其冲的“柴”字,成百年来,本地村镇的炊烟,几乎有一半是麦秸垛所化。

一家之主,或司厨的农妇,在晨暮雨夕去麦秸垛扯草,是很平常的事。

碾得扁薄的麦秸,一把把扯下来,一筐筐搬到家里,烧粥蒸馍是它,铺床暖炕也是它,是关乎老百姓的生计大事。

不仅人爱,牲口也爱。

同时也是娃娃们最喜欢的去处。

而且堆好的麦秸垛,还极招野物青睐,到了寒冬冷日,尤其入了夜后,打着手电筒伸手摸进去吧,往往就跟拔萝卜似的,野鸡、野兔一连串的,一抓一个准,若是碰到大雪天,简直再好不过,时常能堵到一整窝。

“咋割了这么些芦苇啊富贵?”

陈凌赶着牛车走在田间的土路上,有蓝头巾的农妇瞧见后,就从菜园子直起身来,跟他打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编些草垫子。还忙呢三婶子,太阳快落山了,早点回去吧。”

陈凌停住牛车,回道。

这是王立辉的老娘,跟王立献的老娘是亲妯娌,家里建房的时候也帮了不少忙,现在见了面,比以前亲近多了,经常逮着陈凌一顿猛夸,是个嘴巧的婆子。

“马上就回了。得把菜园子的草拔完,三四天不管,就长这么一堆,不把它们拔干净,老跟菜抢肥,这哪行?”

“你拔几颗小白菜回去吧,正好素素的妹子也在,给小妮子多做几顿好的,你瞧瞧,这小白菜多嫩,回去跟猪油一炒,香着哩。”

三婶子笑着道。

并且手上也不慢,说着话就已经给陈凌去拔菜了。

陈凌想拦都拦不住,只好让三婶子少拔几颗,结果还是给拔了五六棵,垫着脚帮他扔到了牛车堆得高高的芦苇上。

“妞妞也要上学吧?”

“上,你立辉哥两口子整天到处赶集,田里的苞米也是一天一个样儿,也管不过来她,还是上学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让妞妞跟猪娃早点起来,明天我把他们一块送过去。”

“哎哟,这敢情好,可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三婶子,这有啥麻烦的。”

陈凌摆摆手,笑着回了一句,便继续赶了车往家走。

初秋的小白菜着实不错,脆生生的嫩,就是自家种的晚了,种下去后陈凌没去特意关照过,最近他也懒得收拾,就任它们自然生长,所以得过个十天半月才能吃。

不过也没啥,自己家里的蔬菜啥时候也不缺,是不差这一样菜的。

回到家后,把芦苇卸下车,在院子里铺上,等着晾晒好了就能用。近来也就是晚上气温稍低,秋老虎还没过去,白天太阳还是挺毒辣的。

简单的忙活了一阵,就在王素素催促下,理了个干净利落的短寸头,至于媳妇自己的大辫子,是说什么也不肯剪的,不仅她自己爱惜,陈凌也喜欢得很。

尤其小媳妇把乌黑浓密的头发编成麻花辫盘起来的时候,总有中说不出的韵味,让他每次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夜无话。

次日,由于要送王真真去上学,小两口起得都很早。

在小姨子的极力要求下,早饭只要给她煮方便面就好,没办法,现在的小娃娃们就馋这口儿,尤其是煮的方便面,那真是百吃不厌,如果再打上两个荷包蛋的话,在他们看来就更是绝佳的美味。

“姐夫,你家养的鸡下蛋咋这勤快哩?”

“俺数了数,这才几天你家的老母鸡都快下了十颗鸡蛋了。”

王真真从鸡舍摸了几颗新鲜鸡蛋,蹬蹬蹬跑到厨房,递到陈凌手里。

“这有啥奇怪的,跟人一样呗,吃得多,长得壮,干活就多。我家的鸡喂的好,下蛋就比别人家养的鸡勤快,这不很正常吗。”

陈凌笑着答道。

以前王素素也挺奇怪的,就被他用这个说法糊弄过去了。

那时候,六妮儿他们天天来,又是抓虫子又是挖蚯蚓的,蝌蚪蚂蚱也少不了,王素素也就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散养的土鸡,一般都是两天左右产一枚鸡蛋。即使是喂得好的人家,也不能保证每天都产蛋。一年下来,每只母鸡的产蛋量不超过170枚。

但陈凌家不同,不说每天会下蛋,还比一般土鸡蛋个头大,壳还更硬一些,有经验的上手摸两下就知道是好鸡蛋。

就比如小丫头带来的几只土鸡,也跟自家的鸡鸭混在一块养上了。

但明显没有自家的鸡下蛋勤快,鸡蛋的质量也比不上。而且从外形上也能明显的看出差距来,自家的土鸡羽毛发亮,充满光泽,腿跟爪子极为粗实有力,每次喂食的时候,王素素站在门口一叫就蹬蹬蹬往家里跑,小丫头带来的土鸡根本跑不过它们,更别提跟它们抢食了。

这还只是土鸡,鸭子下蛋就更不一样了。

但由于陈凌每次也就是隔几天倒两瓢溪水放进院里的水池稀释过后,再去往鸡舍的石槽添水的,所以功效并不明显,也不会太过夸张,再者自家的鸡鸭养得比较多,产蛋多了谁也不会去细数。

大多数人就是奇怪比别人家养得肥实健壮而已,但是在奇怪之后,也多是夸奖王素素贤惠持家,把鸡鸭都养得这样好,并不会多想。

这不,陈凌这样说,王真真听后也只是眨着眼睛想了想,就认可了他这个说法,然后还笑嘻嘻的说着以后放学回来要多捉点虫子,把自己带来的几只鸡也好好喂一喂。

“好,等养肥了,冬天给你做火锅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已经把他和王素素的饭做好了,从灶上端下来。

然后就给炒锅重新添上水,等着给王真真煮面。

方便面这东西煮起来快。

水很快就烧好了,面饼放进去,撒上料包,再打两个鸡蛋。

快出锅的时候,葱花切段,撒在上边,倒半勺子香油,香喷喷的煮方便面就做好了。

王真真早就馋坏了,端着碗呼噜呼噜的吃着,不时的还夹出来两根面条,分给黑娃和小金来吃。对两个大胃王来说,这点东西哪够啊,方便面香,它们也爱吃,就从跑回狗窝叼来食盆,摇着尾巴等她来喂。

陈凌和王素素早饭也很简单,昨晚剩下的一些菜热了热,煮了锅小米南瓜粥,配上些咸菜,除了这些,还有和着小白菜摊的鸡蛋饼。

鸡蛋饼除去早晨吃的,就是给王真真带的晌午饭。

“真真,不要跟狗玩了,快点吃完,背上书包走了。”

不到七点钟,吃好早饭,陈凌就赶上牛车,载着媳妇跟小姨子到了村口,这时六妮儿一群小娃子已经等着了,见到牛车过来,一个个赶紧跑过来爬上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和王真真坐一块,七嘴八舌的讲起他们之间的趣事。

“好嘞,坐稳了,出发。”

向着小白牛招呼一声,牛车稳稳地前进起来,今天晨起露水重,山间有雾,一直到了县城,太阳才露出脑袋。

“都慢点下。”

这群小子,牛车还没停稳当就跳了下去。

“没事,富贵叔俺们走了。”

“到了晌午记得让食堂给你们热饭。”

“知道啦!”

这个小学,距离老凌中是不远的。

和老医院有一墙之隔,但是属于这两年才新盖起来的小学,最高到了五年级,当然现在的小学也只到了五年级为止,2002年前后才又改回的六年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小学也有食堂,从家里带了饭,可以去热好再吃,一般是不收钱的。

送完王真真后,小两口又去把带来的枣子跟梨卖掉了,不过价钱却是没有太贵,他们也没怎么在意,卖了钱两人就转到城北去买棉花去了。

王素素准备在家没事了就做棉衣,再做上两床棉被的。

买完棉花,陈凌又带着媳妇跑了趟邮电局,订阅了一年的报纸,每周会有邮递员给送到村里,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带着小媳妇读读书看看报,也是很惬意的事。

由于陈凌痛快的交了钱,直接把前两周的报纸也给了。

厚厚的一叠,每张报纸上不仅有新闻,还有各种小故事,回家的路上王素素就靠在陈凌身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素素是传统的女子,虽说也和陈凌一样,是高中文化,但到底对外界了解比较少,接受的信息也很匮乏,报纸上的一些在后世早已经讲烂掉的笑话,也能让她趴在陈凌肩头,咯咯笑上半天。

然后还翻来覆去的给陈凌讲,想说出来逗他笑。

陈凌也陪着她笑,时不时再给故事加点料,讲几句怪话,惹得王素素更是不住捧腹,最后都笑得没力气了,瘫在他怀里直喘气。

两人都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的,慢吞吞的过着日子,不必太忙,也不会只在家的闲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一起张罗着,温馨舒适,却是再好不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初秋温暖的阳光下,一路笑声不断,小两口心情舒畅之际,还会来几段山歌。

小白牛也跟着不断扇动耳朵,哞哞直叫唤,脚步都轻快不少。

它也是很开心的。

……

“补锅的来啰,富贵叔,补锅的来了,去补锅走。”

这时才吃过晌午饭不久,陈凌刚扛了两袋子小麦出来,准备晾晒一下磨面的,家里面缸只剩了个底,不够吃两天的了。

“这就来。”

听到外面陈玉强在喊,就应了一声,提上家里的煮锅、炒锅还有水壶就往外走。

柴火煮饭烧水,锅底容易生垢,做饭熟的慢,就要用铲子铲掉,时间久了,锅底越来越薄,难免有损坏,有漏口的,有断了的,有裂纹的。

老百姓节俭,锅啊壶啊的,都不怎么换新的,大多时候坏的也就是锅底,坏了就补,补完不影响使用,能用个十来年都不是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陈凌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的蒸锅比他年纪都大。

听说那口蒸锅最多的时候有过十几个洞,有次父母吵架还给摔坏了,就两口旧锅并成一口补,这样过来的。

不过这两年补锅匠来得少了,都是逢集的时候,会在集上支起摊子。以前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来村里吆喝的,一头挑着风箱,一头挑着炉炭工具,走村串户,那段时间是比较吃香的。

“文莉跟俺说,准备过阵子跟俺嫂子俩人做挂面哩,你说这行吗叔。”

往村口走着,陈玉强说道。

陈凌闻言一笑:“挺不错啊,英强家正好能磨面,你们两家子开个小挂面坊,方便又省事。”

“唉,婆娘们就是不想闲着,想做挂面赶集卖哩。”

陈玉强摇摇头:“都是跟立辉叔家学的,觉得人家能赶集挣点钱,她们就像跟着搞。”

王立辉两口子手巧,前两年还办过裁缝铺,不挣钱就关掉了,现在整日里去集上卖衣服,书包帽子啥的,跟大多数人家比,不缺啥进项。

两人聊着来到村口,陈凌有点傻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这么多人啊。”

村里好多人家都拎着锅在等,已经排上长队了,见到陈凌跟陈玉强两个过来,几个小年轻的就凑到跟前。

“富贵,也来补锅啊。”

“是啊,咋排了这么些人?”

“哈哈哈,这两年补锅匠来的不勤,谁家还没两个破锅旧壶?你瞧,这次来补锅匠年纪不大啊,今天算是让他挣到钱了。”

陈凌越过人群瞄了眼,补锅匠还真是年轻,以前大多都是上岁数的老汉,今天来的是年轻的两口子,坐在小马扎上,媳妇拉风箱,收锅、送锅,汉子就掌着火,敲敲打打,忙得不亦乐乎。

跟周围人闲说着话,等了一个来钟头,终于轮到陈凌了。

他把锅跟壶递过去后,只见那汉子把锅往三角铁的架子上反过来一套,跟着就是一阵敲打,像跟人把脉似的,铲除一些潜在的病根。

也就是找出快要朽坏的地方,再把这些不牢靠的地方敲出洞眼儿来,用铁水补上之后,增加锅的使用寿命。

这汉子虽年轻,技术却不算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花二十分钟就给陈凌把两口锅补好了,随后用石棉垫子压一压,再用锉刀挫平,锅内用砂轮磨光,这就算搞定。

这样的补锅是按补丁的数量来给钱的,打一个补丁一毛钱,破洞太大有垫片的,要外加一两毛。

拢共也花不了一块钱,在老百姓看来,补锅比换新锅可划算多了。

“你这铝壶没法补了,要换底。”

“换吧。”

“单料?双料?”

“给我换双料的。”

换底比补锅还快呢,这样补完,也不过才花了不到两块钱。

“富贵,快过来,有好事儿找你。”

陈凌交了钱,正准备提了锅往家走,就看到王来顺乐呵呵的站在村口冲他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了五叔?”

“好事,大好事,县里传来口信儿,说有电视台的人要下来采访,报道灾后的情况哩,到时候你代表咱们村讲两句吧。”

“电视台要来?不是,这咋来咱们村了?论受灾重,也不轮不到咱们啊。”

“傻小子,你管他为啥来,来了灾后救助款就下来的快,总归不是坏事儿啊。”

“说的也是,不过五叔你换个人吧,我这哪会跟人讲话?”

“你少来,全村就你会跟外边人打交道,都跟市里领导处成兄弟了,你不上谁上?”

“你娃放心,不会亏待你的,过阵子叔还有好事等着你哩。”

“……”

陈凌顿时无语,要都是这样的好事,你老还是别来找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跟王来顺站在村口聊了一阵,陈凌也知道了这采访也不是立马就来的,只是这老头儿一辈子做多也就跟县里打交道,听到要上市里电视台就慌了神,急忙跑来找陈凌了。

实在是窝在山里几十年,没接触过这玩意儿啊。

再加上这边看电视还少,往往不过是听听收音机里的新闻联播而已,在他眼里的采访,还以为跟老辈子那样,挑个人站出来做报告呢,他也没经过这么大的阵仗,一门心思只念着救助款的事,既怕这又怕那的。

经过陈凌跟他一顿扯,这才大概明白这样的采访到底是个啥情况,不过心里边还是有点懵。

走了半截,又转过身子来问:“你娃没糊弄人吧?”

“哎哟,我哪敢糊弄你啊五叔,不信你去问问聚胜哥,再不行问问秦秋梅去,他们都在外面上过大学,见识不比我多?”

“也行,那俺再去问问。”

王来顺嘀咕一声,背着手走了。

“五爷爷也真是的,这样的事还跑来问富贵叔你,家里有大学生哩,都不往那边想吗?”

陈玉强跟在旁边,忍不住说了句。

陈凌闻言笑着回道:“这不聚胜哥整天去乡里上班嘛,就算找过去问也不在家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嘴上这么说,陈凌其实心里也是不住摇头。

五叔这人心地不错,就是到难免受婆娘影响,也有点不拿自家老大当回事的。

有活儿了当牛当马的使唤,活儿干完了立马就撇到一边儿,不想再多看一眼。

不止是这老两口,连县城那个当姑姑的也是这样。

偏心偏的太狠。

王聚胜这些年也就挨着受着,没有一句怨言。

虽然王聚胜在他们那一代也算是高材生了,但熟悉他的人却都知道,这人满脑子老思想,说不好听的就是有点愚孝了,他上大学的那个时候非常缺人才,不去干别的,留在市里最起码也能混个干部,却被他老娘一句话给喊回了乡下,只在乡派出所做了个警察。

“补锅的来啰,补锅的来啰,谁家还没补锅的,赶紧出来看看……”

补锅匠骑着辆破旧的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在村里吆喝着。

这时候日头渐渐西坠,他们也要准备走了,今天生意着实不错,但是在临走前还是要来喊一喊,看看谁家没有补锅,以后估计半年时间都转不到这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黄昏的时候,王真真回来了,是大妮儿和村里两个小媳妇一块接回来的,也提前来家里知会过。

谁家有空帮忙接送下娃娃,这不叫事儿。

“干嘛呢真真,要吃饭了,又想往哪儿跑?”

“没跑,我去喂鸡。”

小妮子回到家放下书包也不歇脚,扔下句话就一溜烟跑到鸡舍旁喂鸡去了,陈凌走过去一瞧,不得了,蚂蚱、蟋蟀、老扁担在草茎上串了一大堆。

“厉害啊真真,你这学上的,第一天就光捉虫了?”

“当然不是了,今天下午有两节体育课的,老师让我们在操场拔草来着,这是我顺便抓的。”

“好家伙,刚去就让你们拔草?”

“姐夫你不知道吗?县城开学也比去年晚,我就晚去两个星期的,学校大操场的草还没拔完哩。”

“好吧,要不明天给你带个锄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啥带锄头?明天我们不上体育课啊,不拔草。”

王真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甩了甩小辫子,又往鸡舍丢了两串蚂蚱:“快吃快吃,待会姐姐家的鸡回来,你们就抢不到了。”

老母鸡见到蚂蚱丢下来,顿时攒动着脑袋咯咯叫着抢作一团,让小丫头也跟着开心的不得了:“好好吃,吃多点,等长了肉,让姐夫把你们做成火锅鸡。”

陈凌在旁边看着,憋不住乐了,看了眼走过来的王素素,就道:“看起来,你这在县城第一天上学,情况还不错嘛。”

“那可不,我们同学老好玩了,老师还给猜谜哩。”

听到这话,小丫头喜笑颜开,把手里的蚂蚱全都丢进鸡舍,走到姐姐跟姐夫身边,兴致勃勃地讲起来学校里的趣事。

翌日红日东升,窗外的鸟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乱叫着,不时飞起落下,落在莲花池旁偷偷喝两口水,等池里‘哗啦’一声跃起一条条凶猛的鱼,才忽的凌空飞走。

陈凌捧着碗白粥,拿着蒸馍和半截子葱白,在门口蹲着吃着早饭,和陈玉强几人说着话,今天是王立辉两口子要赶集,顺道把村里的娃娃送到学校去了,依旧不用他管,所以给小姨子做了口饭后,他和王素素倒是不急着吃。

不过山上的狼胆子越来越大了,昨天夜里跑到西南村口好几只大狼,放了一阵子枪才被吓跑,趁早饭都还没出门,陈玉强几个就来找陈凌说这事来了,毕竟后天就该他们值夜了嘛。

要做好准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这也没啥,他们这边还没说什么,王来顺就找了过来,让他们吃了饭就去大队上领枪,说完就带着孙子在门口跟他们闲聊起来。

陈凌吸溜了口白粥,指着树上的鸟雀对一个开裆裤的小娃子问道:“臭蛋,叔考考你哈。假如这树上一共有十只鸟,叔用弹弓打了一只下来,还剩下多少只?”

小娃子掰着手指头,想了一阵,奶声奶气的道:“是九只。”

“富贵叔,俺算对了吗?”

陈凌轻轻摇摇头,笑着道:“这可不是九只,叔一弹弓打过去,鸟都被吓得飞走了,一只都不剩了,所以是零只。”

臭蛋顿时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都不转了。

想了会儿还是想不通,对着陈凌无辜的说道:“姐姐教过俺,十减去一,就是等于九的。”

他说的姐姐,是王聚胜家的大女儿丹丹。

虽说两兄弟关系不咋样,孩子们还是玩得很好的。

“九什么九?白教你了,脑子咋都不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揪了揪小孙子的耳朵:“真是个小笨蛋,比你富贵叔小时候差远了,你富贵叔像你这么大,能带着村里娃娃把卖糖的老头儿骗得团团转,你可该好好学学。”

听到这话,陈凌急忙开口:“五叔,教点好的,教点好的。”

这家伙,一不小心又讲起黑历史了,他这点破事可别代代传啊。

在众人笑声中,王来顺抱起臭蛋往院子里瞧了瞧:“哈哈,你娃这又是要鼓捣啥,弄得满院子的水。”

“洗了洗磨盘,准备磨面哩。”

“你就是闲的,净会瞎鼓捣,这磨盘又大又沉老难用了,你还当宝贝一样拉回家里,费那老鼻子劲干啥,去英强那儿给他几毛钱,省心又省事。”

陈凌笑笑也不说话。

“你愿意自己磨就折腾吧。既然吃好饭了,你们几个来大队领一下枪。”

“行。”

陈凌放下碗筷,就一块去大队把猎枪领到了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值夜用的,轮到谁了,都能领到,但是进山打猎就不一定没人一杆了。

但是这次呢,领到枪回来的时候,王来顺特意拽着陈凌交代了他两句。

“不管守夜还是上山,都有你的份儿,叔给你留着哩,记得别瞎打就成。”

“放心吧五叔,小时候闹过一出了,早长记性了。”

“哈哈,你还记着就好。”

回到家放好枪后,陈凌就在门口站了会儿,拿着弹弓,对着周围的打了一通,对面的两口子还没回村,王二婶子也在中秋前被闺女接走了,这两天他是只要闲着没事,就站在门口打几发弹弓,准头也是越来越好。

现在他身上有力气,这弹弓在手上,威力就比小时候要大得多,各种鸟雀小半天就能打个七八只,倒是不必猎枪差。

以前的陈凌小时候也是皮得很,不仅玩弹弓,也时常能摸到枪,不过基本是在长辈的照看下打的。有次陈俊才不在家,他自己找不到枪,不知从家里哪个地方寻摸了一大兜子子弹出来,那时候子弹不缺的,有几年还有特定的消耗指标,所以在农村也不是稀罕东西。

陈凌摸不到枪,就揣着子弹跟一群皮猴子砸子弹玩。

砸子弹其实简单,就是找个缝儿或者小洞眼儿,把子弹固定住,用钉子砸下去,结果那时候他们只是见过大人和年龄大的半大小子这么玩过,觉得有趣也没想太多,谁知道子弹没枪膛或者枪管这类东西的话,很多情况下这样搞是会直接炸裂或者乱飞乱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那次可是把几个皮猴子吓得不轻。

由于几人一块比赛的,结果就导致炸伤了两个小娃的手。

成功射出去的一发,还打到了别人家的鸡圈里,直接打死了只老母鸡。

那次太惨了。

受伤都成了小事,有一个算一个,都挨了爹娘的痛打,在那半个月里,真是隔三差五的打,就为了让他们长记性。

不一会儿,打了两只喜鹊,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鸟雀下来,他主要是瞄着这些贼鸟来打,这些玩意儿一阵子不管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人不在家的时候就往院里落,晒点麦子也能被它们糟蹋了。

“嗖!”

一只在空中盘旋的鹰隼被弹弓打中了尾巴,吓得一声尖锐的鸣叫,漫天尾羽爆散中,不断发出惊慌的叫声,奋力扇着翅膀飞逃而去。

“算你跑得快……”

陈凌收起弹弓,家里兔子、鸡鸭鹌鹑多,也容易被山里的鹰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就是这样,早晨或者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就老有鹰隼在院子上空徘徊,好在家里有狗,不怕它下来。

但是遇到飞得低的,陈凌还是会给上一弹弓的。

过了小半天手瘾,回头看了看那些打下来的鸟,大部分已经被两只狗捡到了竹篓里,落到房上或者王老太太院子里的,就不去管了,黄皮子们会去吃掉的。

把竹篓放下,陈凌洗了洗手,厨房的水正好也烧开了,就提着满壶的开水走到石磨前面,仔仔细细的用开水烫了一遍,早晨是用清水刷洗过的,但这石磨让洪水泡过,又在打麦场放了好些年不用,还是好好的清洗一番比较好。

毕竟是自家磨面吃,必须得收拾干净。

借着开水反复刷洗了好几遍,陈凌这才重新收手,等把磨盘晾晒干,就能磨面了。

芦苇杆子没晒好,今天也不用编草垫子,于是下午,就留着王素素在家,他便牵了牛扛着锄头下地去了,给花生、黄豆除除草。

杂草不算多,慢悠悠的,一直干到近黄昏,锄完了将近一亩地,陈凌就没再干了。

只是往回走的时候,陈凌坐在牛背上,发现有几个黑影在村口的苞米地里一闪而过,紧接着苞米秸秆咔嚓咔嚓的响着,顿时就有点犯嘀咕:“什么东西在里边?别是狼吧!”

这么想着,但是看到小白牛没啥反应,估计不是啥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陈凌的眼睛还是往那里瞄着,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说话声,他听到后,顿时就知道是谁了,就让小白牛停下,专门在外边等了等。

果然两三分钟后,就有一个个小鬼头从苞米地里钻了出来,见到陈凌后啊呀一叫,吓得转头就往回跑。

“回来!太阳快落山了,还在这里玩?不怕回家挨揍吗!”

“叔爷爷。”

“富贵叔。”

“嘘,小点声,叔爷别喊……”

这时,小森领着臭蛋几个鬼鬼祟祟的跑过来,轻声叫他。

“怎么了?”

“小点声叔爷爷,苞米地有秘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瞧着几个小鬼又是挤眉弄眼,又是不断冲着他嘘声示意的。

只道他们又在搞什么古怪,毕竟这群娃子年纪小得很,最大的也就是玉强家的小森,才不过四五岁而已,臭蛋还穿着开裆裤呢。

他们能有个啥秘密。

心里也就没怎么当回事,笑着道:“秘密?什么秘密?不会是你们几个小皮猴子祸害了别人家的玉米地,嘴馋偷吃了甜杆杆吧?”

“俺们没有,叔爷爷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可不能告诉别人。”

小森依旧是副鬼鬼祟祟的小模样,向四周望了望发现没什么人在之后,才冲陈凌招了招手,然后几人便轻手轻脚的钻进了苞米地去。

现在玉米秸秆基本长成了,陈凌往里边看了两眼,也没能看清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就只好跟了过去。

等走进苞米地深处,这地方已经距离土地庙不远,野树灌木也多了起来,稀疏的树丛之间是几座矮坟,是陈王庄里,除去陈、王两家之外,几家子外姓人的坟地。

在几个小娃娃示意下,陈凌走进坟地,又静静地看着他们一番鼓捣,把一堆破砖烂瓦挪开,掀起破旧的草席子,露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土坑,然后就指着土坑里的东西给他看。

这下子,陈凌也终于明白他们所说的秘密是啥了,当即就有些发呆怔住。

“你们怎么抓到这些东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怕抓了小的,惹来了老的,到时候看谁救你们?”

土坑里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只只野猪崽子,有个七八只,比小土狗大不了多少,黑褐色的条纹,从脖子延伸到屁股,这时见到人便挤成了一团,哼哼唧唧不住的叫着。

“嘿嘿,不用怕的叔爷爷,这都离老远了,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老野猪肯定找不到的。”

小森笑着,还挺得意。

“啥离老远了?你们在哪儿抓的?”

陈凌问道。

小森看了看臭蛋,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小娃娃,轻声道:“叔爷爷,这是秘密,俺们告诉你了,你可别跟立献叔爷说去,这是俺们前两天从他在山脚布置的陷阱里抓来的……”

“好家伙,你们胆子是真不小啊,敢从你立献叔爷陷阱里捡猎物,不怕六妮儿知道了揍你们?”

陈凌一听这回事,立马憋不住乐了。

“为啥要怕啊?这就是六妮儿带俺们抱过来的。”

小森噘着嘴巴,指着土坑道:“这还是他带着俺们挖的秘密地道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秘密地道?”

陈凌皱起眉头,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是啊,这坑里让俺们挖了两个地道里,老长了,能藏好几个人,六妮儿经常带俺们来这儿玩,从来没被人发现过。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上也上不来,根本跑不掉。”

顺着小森指着的方向,陈凌瞅了眼,顿时惊奇不已。

他发现坑底还真有两个洞口,这两个洞口其实是不小的,就是在洞口覆盖着树枝、芦苇,不仔细看的话,注意不到。

不过惊奇之后,就有点哭笑不得了,伸手在几个小脑袋瓜后边拍了一记:“你们几个可真行啊,抱你立献叔爷陷坑里的猪崽儿也就算了,还在人家坟地里挖地道,万一刨了人家坟咋办?”

这一个个的,指定是地道战看多了。

“放心吧叔爷,这儿的坟堆儿少,肯定刨不到。”

跟陈凌说着,小森就带着一帮小鬼头吭哧吭哧的抱着砖块石头,又把土坑覆盖上了。

倒腾完之后,一个个拍着小手,擦着鼻涕冲陈凌嘿嘿傻乐。

“富贵叔咱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就走了?猪崽子就丢在这儿不管了?”

“没不管,俺吃晌午饭之前就来喂过食儿了,食盆儿都有哩,在地道里放着。俺们这会儿就是来看看它们……富贵叔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就是,叔爷爷要帮俺们保密的。”

小娃娃们一个个绷着小脸,异常认真的道。

“好好好,我替你们保密,我就当今天没看到那些野猪崽子。行了吧?”

陈凌忍着笑意,回答道。

“嘻嘻嘻,那倒不是,俺们就愿意让叔爷爷一个人知道,其他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俺告诉爹娘的。”

一群小鬼头前后簇拥着陈凌,眉开眼笑道。

他们向来与陈凌亲近,有什么事不愿意跟爹娘说的,也会跟他讲的。

这一点陈凌自然也知道,就问他们:“抓你立献叔爷野猪崽儿的事,你们小姑姑跟着一块去了没?”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纷纷摇头:“那天吃了晌午饭,小姑姑没有出来玩,在家包书皮儿哩。”

“哦……”

这下陈凌知道他们是哪天抓的小野猪了。

怪不得呢,他那天去割芦苇的时候,还看到六妮儿带着头在村里四处搜罗东西呢。

原来是抓到野猪崽子了。

这皮猴子真是坑爹啊。

连王立献陷阱里的东西也敢带着人往外抓,还偷偷藏起来。

也不知道这娃脑袋瓜子里怎么想的。

“你们抓了小野猪,怎么不让家里帮着卖钱呢?”

陈凌又问。

“不能卖!六妮儿说了,这些猪崽儿太小,卖不了钱的。他准备以后跟富贵叔你学习,像你们家的兔子一样,养大让它们生猪崽儿,等猪崽儿长大再生,那样才能卖好多好多钱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不断摇头晃脑的说着,其他小娃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富贵叔,要是带到家里,俺达俺娘肯定让卖了换粮食。”

“六妮儿也是这样想的,立献大伯也肯定不让他养。”

听着他们天真的话语,陈凌差点笑出声。

看他们一个个满怀憧憬的模样,估计这几个孩子都已经幻想着过两年能养上百头野猪了吧。

……

不过说到把野猪崽儿抱回家,家里不让养,确实是这样的。

野猪这东西特别能生,而且皮实,非常好存活,但村民们一般是不养这东西的。

因为它们野性大难驯服,而且发情的时候,比犍羊还闹腾,大公羊发情了老蹦圈,这野猪发情祸害劲儿更大,还容易伤到人。

就算劁了也没啥用。

野猪这玩意儿吃得多,肥膘却长得慢,这样算下来,就很不合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不如普通猪养起来省心,卖钱还多。

不过呢,这几个小娃娃,想在那处坟地里养小野猪崽子,是肯定不行的。

不是说他们养不养得好,能不能坚持下来。

而是这事肯定瞒不过大人。

六妮儿还好说,这小子皮实得很,心眼儿也不少,大人跟前说瞎话都不脸红的。

说不定还真让他糊弄过去一阵子。

但是六妮儿他们年龄大的现在整天去县城上学,只剩小森几个,就太嫩了。

小娃娃心里没个定性,有了啥好玩儿的东西,总忍不住去看,能瞒住人才叫怪事。

走出苞米地,陈凌叮嘱他们天黑不要过来,就任他们一蹦一跳的跑进村子里,骑上牛回了家。

……

八月十九,陈凌送完王真真回来,王素素在家已经把磨盘用开水清洗了一遍,晾晒上了,接下来就是准备磨面之前的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面并不是直接准备好麦子就开磨的,尤其用石磨来磨面,不仅要清理干净麦子,还要洗麦,润麦,然后才是磨面。

磨好了面,又要过箩筛,由于石磨是牲口拉或者人来推,转速比较慢,不能完全沥干水分,最后还得晾晒。

要不王来顺嫌他闲得慌,纯属瞎折腾呢,就这样繁杂的步骤,不仅费心费力,效率还低,来来回回也太麻烦了。让习惯了机器便利的人看来,不是瞎折腾是啥?

但陈凌可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乐在其中,自得其乐。

后世的快节奏生活他早就过厌烦了,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他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小日子。

再说了,自己动手磨的面,吃着也香不是?

“素素,你先不用动手,教我怎么弄就行,我有点不太会了。”

陈凌以前看磨面都能看得忘记吃饭,要说一点都不会肯定不可能。

但时间过得久了,他现在只记得步骤,具体做法却是早就模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急的阿凌,还是得先淘洗干净麦子呢。”

王素素给他盛了一斗麦子,然后给自己盛了一斗,分别倒进木盆里,用笊篱在里边转着圈儿搅动,待麦糠浮上来后就舀出来倒掉,再将麦子用笊篱倒在筛子空去残留的水,然后就倒在席子上摊开晾晒。

她给陈凌做着示范。

陈凌的回忆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

淘麦的活儿不重,小娃娃也能做,但却急不得。

淘完一斗之后,要把盆底的沙土彻底清理干净,然后再淘下一斗,直到淘完一套,也就是十斗左右,百十来斤,够吃一阵子即可。

等花费半晌工夫,淘完麦子后,小麦全被晾晒到席子上面,小两口就凑过去,两人分别占一块,一起把在席上小麦里的小石籽捡出来。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如果石籽儿不捡干净的话,磨出的面牙碜得慌,人吃了也没啥好处。

所以说,一定得细心,不能急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小麦仔细的清理干净,最近家里没啥特别要忙的,茶余饭后,两人就坐在一块读书看报,不当外人的面,小两口的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家常话,讲讲奇闻怪谈,聊聊新鲜故事,却是过得越发滋润。

收拾完麦子后,已经快要中午了。

王素素去厨房整上米饭,陈凌就搬了竹凳坐在席子旁,翻看着报纸,守着麦子,免得鸡鸭和鸟来闹腾,尤其是鸡,毛病大的很,不管是粮食还是在土地上,见了就要用爪子刨,弄得到处都是,到时候还得再收拾一次,白费一番力气。

“素素,你来这儿守一下吧,我去捞两条鱼回来。”

“啊?咱们水缸的鱼吃完了吗?”

“没吃完,太小了,不够烧一道菜的。”

“行,那你去吧。”

跟媳妇儿说着,陈凌就把网兜找了出来,正往外走呢,就听到门外按喇叭的声音。

同时,还有一个女声传来:“富贵,素素,快出来搬东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两口听到是梁红玉的声音就往院外走,到了外边才发现今天这二老是让儿子送来的,不过只有梁越民在,儿媳妇和小孙子是不在的。

由于和陈凌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认生,看到陈凌和王素素出来,就热情的打招呼,站在门口攀谈几句后就开始跟梁红玉两人往下大盒小盒的拎东西。

“叔,姨,家里啥都不缺,还拿这么些东西干嘛?又不是头一回过来。”

“哈哈,我爸我妈是熟客了,我这不是才第一次来家里吗?哪能空着手上门!”

“我听爸妈说了,咱们这边种稻子少,就带了点大米过来,待会儿咱们两个搬下来。”

梁越民冲着车后堆的大米努了努下巴,笑道。

陈凌看了看,确实挺不少的,他心里暗叹一声,却是不好再客套,不然显得太生分。

于是就把三人往家里让:“先进家吧,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吃饭,我正准备到水库捞两条鱼呢。”

梁红玉忙把他拉住:“不用,我们来的时候吃过了,就怕你又折腾。”

“瞧阿姨你这话说的,来我家了,吃顿饭不应该的吗?怎么能叫折腾呢?”

陈凌闻言轻轻皱起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不说二老次次来都不空手,主要还很对脾气,相处也挺好的,这要是客套起来,就让他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梁红玉见状顿时就乐了:“素素你看他,还不高兴了。”

“真没别的意思。我跟你叔是刚从市里回来,路上已经吃过了。本来要去乡里的,这不是从你们这里路过吗,正好带越民来认认门。”

随后一边往院子里走着,就又说起这几天的事。

原来柳银环的父亲伤到了腰,在市里住院呢。

本来没严重到这个地步,结果不巧的是,乡卫生院治死了人,这阵子一直没开门,耽误了治疗,硬撑了几天实在撑不住,都下不来床了。

还是梁红玉和秦容先找人给送到市医院的。

梁越民夫妻俩都有工作要忙,按理说今年是回不来的,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也都赶了回来。

“怪不得我跟素素上次去城里家里上着锁呢!柳叔那边怎么样了,情况好点没?”

“基本快好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治疗不及时,又在夜里受了凉,手术都不用做,吃吃药,将养半年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行,上了岁数可得注意点。”

“谁说不是哩,环环也让吓了个够呛。正准备回去就把工作辞了,这一年年的请假都费劲,年底还忙呢,连着几年都没法回老家。就像这次这样的,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到哪儿后悔去?”

“红玉,跟孩子说这干嘛……”

“行,不说这个了。你跟素素赶紧吃饭吧,我们领着越民去转转,不用管我们。”

梁红玉笑着摆摆手。

“没事的,我们也不急着吃饭。”

陈凌沏上茶水,往素素也去把自家留的水果洗干净端过来。

结果这边备好了,坐到一块还没说两句话,秦容先就带着梁越民跑到磨盘跟前,兴致勃勃的左右瞧了起来。

“富贵啊,家里这是要磨面吗?我看麦子都晒上了。”

“是啊,家里白面快吃没了,准备磨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正好,好些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待会也让我们爷俩试试手,推会儿磨。”

“行啊。”

陈凌应着,不过却不怎么看好他们。

自家这石磨可是不小,磨盘差不多有差不多有八十多公分的直径,三十多公分那么厚,底座还要更大一些,起码有个一百二三十公分,十五公分的厚头,这父子俩不是能干力气活儿的那种人,两人一起推估摸着都挺吃力。

不过父子俩兴致很高,显然没想到这茬儿。

梁红玉见此也凑了过去,一家子凑一块看完磨盘去看兔子,看完兔子又去看鸽子,尤其梁越民,看啥都新鲜,怎么都看不够。

“这样的生活好啊,正是我向往的。”

梁越民站在兔窝跟前连连赞叹,他骨子里是有点文艺青年那股劲儿的。

很快就满脸期盼的憧憬起来。

“正好环环准备辞了电视台的工作,明年我就在市里开家分公司,也来弄个小院,种点地,养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享受享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

陈凌和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客人上门了,陈凌也不好再出去网鱼,就简单的炒了个青菜,就着米饭对付了一口。

梁越民呢,显然也是经过了梁红玉和秦容先两人的嘱咐,纯粹当做是和陈凌第一次见面,对陈凌在乡里的事情是只字不提,只是在院里的鸽子鹌鹑和兔子之前来回徘徊。

很快,陈凌吃好饭了,便跟着梁越民车上的大米搬到院子里,然后就开始准备磨面了。

经过一个晌午的工夫,席子上的小麦已经晒干,原本陈凌是想用小白牛拉磨的,既然秦容先和梁越民都想上手,就先推着磨试试吧。

陈凌和王素素把簸箩、簸箕、箩筛、箩面创子、笤帚都备好。

然后把杠子绑在磨盘的两个磨橛子上固定好,王素素就把晒干的麦子装了一簸箕过来。

“好了吗?能推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早就等不及了,搓着手,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三十来岁的人,跟个孩子似的,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就等着推磨呢。

梁红玉见状瞪了他一眼:“急啥,等富贵收拾好。”

磨面不能直接倒粮食,磨之前还要摊底的,也就是撬开上面的磨盘,往中间撒点两把粮食。

这样做的原因是,防止开始推磨的时候,石磨的上盘和下盘空磨。

然后才是放粮、推磨。

把麦子放到磨盘上,麦子就会顺着上盘的磨眼儿,送到两盘之间,接着已经摊好的底,推得磨盘转动,麦子在两扇磨盘中间研磨,磨碎的麦子就顺着下盘流到大底盘上。

再把磨盘上的颗粒经箩筛过放到磨顶上,一遍一遍的,如此反复,需要慢慢地来,百十来斤小麦一晌4个小时也是磨不完的。

“好了,越民哥你来推磨吧。”

陈凌撬开磨盘,让媳妇摊好底,又在磨盘撒上麦子后,对梁越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我来试试。”

梁越民撸起袖子,把住大木杠子,对秦容先露齿一笑:“爸,那我先来了啊。”

随后便开始用力推磨。

这才刚开始使劲,梁越民脸色就变了。

他是用尽力气在推呢,但这大磨盘几乎没咋动。

“富贵你快看,它怎么不动呢?”

陈凌还没说话,秦容先忍不住道:“这石磨太大太沉了,我跟你一块来推。”

说着也上前去,父子两人把着大木杠子一块用力。

结果……

还是不怎么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盘好重啊。”

梁越民咬着牙,蹬着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推,但这磨盘却只是非常缓慢的在转动。

好不容易推完了两圈,就撑不住了,一副泄了劲儿的模样,站在那儿扶着腰不停地大喘气。

就这会儿工夫,已经满头大汗了。

秦容先也好不到哪儿去,冲陈凌苦笑着直摆手。

没办法,经常不干力气活的人,根本推不了磨的。

“要不我再加个杠子吧,越民哥你走外圈,秦叔你走里圈,要不一条杠子使不上劲儿。”

陈凌说道。

“别麻烦了,这玩意儿太沉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梁越民擦了擦汗:“我其实想再推一会儿的,就是还要开车,我担心脱了力,待会握不住方向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你家以后还磨面吗?过两天我把环环和小明带过来,来你家玩两天,到时候能让我们再推一次磨吗?”

“你还上瘾了啊?”

梁红玉笑道:“不过这磨盘确实够沉重的,现在这样的大石磨已经很难找了,更难得的是磨盘上条纹啥的都还挺清晰,以前估计管着一个村的口粮,都得它来磨……”

“是啊,不过村里有了电磨就很少用了。越民哥你要想推磨,可以换个小点的石磨,不过磨面这事儿就是慢功夫,不管磨盘是大是小,多试几次你就知道了。”

陈凌笑了笑,就要跟他们打水,让两人清洗一下。

梁越民却道:“没事,先不洗手呢,推不了磨,我们也能帮着干点别的。”

然后就跟秦容先一人拿一样工具,站到梁红玉旁边,准备打下手了。

“那行,我去把牛牵过来,这磨盘大,比较费力,还是牲口拉磨的好。”

……

“好漂亮的白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见陈凌把小白牛牵到院子里来,立马睁大眼睛,看着这头全身雪白,无一份杂色,且线条无比优美的白色水牛,顿时忍不住心生欢喜,就放下手里的箩筛,准备凑上前伸手去摸。

“别,越民你离小白远点,富贵家这头白牛漂亮是真漂亮,脾气也够大。除了他们两口子,谁也不让靠近的。我和你爸上次就骑了一次,再就不让碰了,往跟前走都不行,还冲我们两人发脾气呢。”

梁红玉见了儿子的模样,立马拦住。

“啊?不都说牛是最温顺的动物吗?”

梁越民闻言脸色讪讪,眨了眨眼问道。

这么漂亮的白牛,任谁见了也忍不住会喜欢啊。

秦容先看了儿子一眼:“大部分的牛是这样的,不过不管是什么牛,发起脾气来,也够吓人的。牛脾气牛脾气,你以为是随便说着玩的?”

“哞。”

小白牛通人性,听到这些人对它的议论,就不满的叫了声。

然后垂下大脑袋蹭着陈凌的胳膊,尾巴来回甩动着,乌黑的大眼睛里还有点委屈,跟小孩子找家长告状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在夸你呢,说你生得好看,特别讨人喜欢。”

陈凌伸手挠了挠它的侧脸,安慰了一句,它这才用鼻子长出一口气,缓缓跟在陈凌身后,走到石磨旁边。

饶是梁红玉两人见识过,也不禁啧啧称奇,梁越民就更别提了,看那脸上的表情,以及发亮的眼神,估计已经琢磨也要养一头牛了。

“素素,你给小白蒙上眼吧,我给它套上伽板。”

“好。”

其实农村用牲口磨面,绝大部分都是用毛驴的。

拉磨是个慢功夫,骡子和马都不喜欢干这活,它们拉着磨子,总是不好好走,要是打它,它一生气,就会发癫,连磨盘都拉到地上。

牛性子慢,就是打也走不快。

只有驴最适合,它走路不紧不慢,而且拉着磨盘转圈圈也不烦。当然,套驴上磨前,也要喂好草料,饿肚子不能干活的。

否则,它也会耍脾气,驴脾气也是很大的,要不都说犟驴、倔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自家的牛没这些毛病,干起活来只会比驴强,肯定不会差就是,原因自不必多说。

只是呢,不管用啥牲口,也要用黑布蒙眼的,小白牛也不例外。

不然长时间拉磨转圈容易犯晕。

“平斗麦子尖斗面,多出的麸子不上算。糁子是喘米是碾,生的做熟就是饭……”

几人一牛围着石磨一通忙活,到下午将近四点,磨了三斗子半的面,从吃过午饭到正式磨面,满打满算两个半小时,三十多斤面不算少了。

“金黄滴麦子上了磨,等着轧面吃蒸馍。”

自己家吃的,磨面要往细了磨。

磨面细不细全看出的麸皮多与少,麸皮出的多,就证明麦子磨得好,磨得彻底。麸皮出的少,那面吃起来就显得粗剌一些。

以前缺粮的年代,都是尽量紧着麸皮出的少来磨,一百余斤的麦子,出十斤左右麸皮,显得面多,能吃得久一些。

人们一般叫这个90粉,顾名思义,就是一百斤麦子出九十斤面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自家又不缺粮,自然是不必这样的,一般就是紧着往70粉来使劲儿。

比如家喻户晓的富强粉,那个更好,百斤麦子出粉率只有60,属于更加精细的白面。不过日常做馒头面条,75左右就可以了。

面粉磨好了。

上茬子面白,下茬子面黑,面磨完之后,就要搅匀才行。

如果搅不匀,白的白,黑的黑,蒸馍无所谓,要是吃面条,就差出事来了。

所以这事儿一旦做起来,就较为费时间,今天还好帮忙的人多。

秦容先和梁红玉是下过乡吃过苦的,农活没少干,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梁越民则全靠一腔热情,干的很起劲,有爹娘教着,从生疏到熟练,也帮了不少忙,平时也混迹上层人士的圈子,接触不到这些,可以说很新鲜、很尽兴。

离开的时候,还不断跟陈凌说着,要过段时间接了老婆孩子一起过来呢。

陈凌自是表示欢迎,然后跟他,以及梁红玉两人摆手告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送走梁红玉一家,小两口就回到家给小白牛喂了些水,让它也休息了会儿,就继续开始磨面。

陈凌筛面,王素素扫磨,又磨了两斗子小麦,搅匀之后就弄到放粮食的西边屋子,倒在竹扁箩里摊开晾了起来,刚磨好的面粉没经过晾晒,千万不能直接装起来,新面一捂就不好吃了。

不过天快黑了,晒不了就先敞开放着。黄皮子们经常夜里在周围乱窜,也不用担心家里有老鼠。

中午没能吃成鱼,磨完面之后陈凌就跑到水库捞了几条,晚上就是蒸的白米饭配鱼汤,第二天早上才是吃的用新面蒸的馒头,农家磨的面虽然不如机器磨出来的白,但是做出来的面食极有嚼头。

吃进嘴里是满口的“五谷味”,越是咀嚼就越是香甜,唇齿留香、余味悠长的滋味可谓是种享受。

……

初秋艳阳高悬,天空带着明澈的淡蓝色,一朵朵闲云淡淡然、悠悠然的飘荡着,农历八月下旬,秋的韵味也越发浓郁了。

“哗啦。”

一尾红艳艳的胭脂鱼,蓦然跃出水面,一口咬向莲蓬上停留的小飞虫。

然而就在它堪堪咬中的时候,不巧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斗在一起,扑棱着翅膀从枝头斗到地面,小飞虫被惊得飞走,鱼儿顿时咬了个空,不甘心的在水面甩了甩尾巴,转身游入水中,尾巴一摇,带起一片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走到池子旁,把密集的荷叶掐下来了一些,让它们不至于太过稠密。

由于水的缘故,两截藕长得异常茁壮,荷叶满池子都是,可恼人不浅。开花的时候确实够漂亮,但时间长了对池子里的鱼却也不太友好,因为水面都让荷叶挤满了,稍微大点的鱼容易让藕杆上的刺刮破鳞。

是以陈凌得空就会将一些荷叶连杆一块撇下来,给水面留点空隙,也好让鱼儿们有活动空间。

今天是八月二十。

夫妻俩上午又磨了三十来斤左右的面粉,收拾好连带着昨天磨的一块晾晒在院子里,忙活完这些,就趁着撇荷叶的时候,把已经长得蓬松成熟的莲蓬采摘了一下。

剥开一株个头饱满的,和王素素尝了尝。

莲子又甜又嫩,且不失鲜美。

“这莲子好吃呢,晚上我来煮点红枣莲子粥。”

王素素甜甜的笑着,轻瞟了陈凌一眼,她仍记得陈凌第一次给她做的早饭,便是莲子粥,那粥的味道,她记得尤为深刻。

或许这辈子都忘不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对素素来说,那并不仅仅是一碗粥,它还代表着更重要的东西呢。

“好,晚饭你来煮。”

“真真来了家里,总是我这个姐夫做饭,怎么也得让姐姐露一手啊。”

“你说对吧?”

陈凌用清水和着麦麸,正在拌鱼食,听到这话便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结果半晌没听到王素素说话,抬头就见自家媳妇正微微鼓着洁白的香腮,翘着红艳艳的小嘴,略显幽怨的看着他:“你还要炒菜的,我想吃炒鸡蛋和花生米了……”

陈凌闻言就是一愣。

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便会的心一笑,站起身来,伸手在媳妇的小鼻子上勾了一下。

又慢慢凑近,在她娇皙滑嫩的脸蛋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轻轻说了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太小,也不知是说了什么。

一瞬间就让王素素脸红到了耳朵根,娇羞难耐之下,用那双灵动水润的大眼睛剜了陈凌一眼,扭身匆匆回了屋。

……

这批小麦是陈凌在洞天种出来的。

磨完面后,这新鲜麦麸味道也确实好,拌好鱼食,水池鱼儿都抢着吃。

这些鱼越养性子越凶猛,且强壮异常,游动速度飞快,抢起食儿来激得水面上水花四溅。

甚至还有不等他抛下鱼食,便跃出水面来争抢的。

但大多用力过猛,往往跃出水池后,便掉到池畔,在地面啪嗒啪嗒甩着尾巴,想再跳回水池里。

可惜,新院落成之后,水池四周也用各类石块加高了些,它们只是沾了满身泥污,回不到池里的。

陈凌见状摇摇头,心说池子还是太小,这鱼养得有点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也没产下鱼籽。

不然跑出来这两条胭脂鱼就没必要放回去了,正好能再吃顿鱼。

这样想着。

他确实也是动了心思。

弯腰把鱼儿捡起来,放到水中,又匆匆洗过手,便拿着钓竿,提着鱼篓出了门。

他准备去钓会儿鱼。

这鱼竿花了他四十大洋呢,买回来没用过几次。

恰好闲来无事,去水库钓几条鱼也是不错的。

他钓鱼呢,也不是为了吃,主要长时间没钓了,是想享受一下垂钓的乐趣。

另外一方面,他是想尝尝洞天里红鳝的滋味了,就打着旗号,准备趁着媳妇不注意的时候,抓出来做两道菜,给自己两人解解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玩意儿虽是稀罕东西,卖完一遭之后,却是再难卖第二次的,还不如吃进肚里,来的实在。

其实洞天的鱼呢,一直也在吃。

尤其是没外人,只有自己小两口在家的时候,陈凌得空就会弄两条出来,大的小的,都没落下。

这样虽然享受了美味,滋养了身体,但是却少了点亲自垂钓的乐趣。

正好磨完面后,家里没什么要忙的了,自然就动了心思。

白天钓钓鱼,晚上就带上猎枪巡夜去。

反正是图个乐呵。

今天出门是赶了巧了。

王聚胜上个周末值了夜班,正好这两天休息,就和赵巧玲抱着儿子趁这个工夫去苞米地忙活了半天。

现在这是刚从田里回来,陈凌走半截,就跟他们一家子走了个碰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聚胜看到他这架势哪还不知道要去干啥,连婆娘跟娃娃也顾不得了,就匆匆跑回家扔下锄头,摸了根竹制的钓竿跟了过来。

趁着初秋的艳阳天,往水库堤坝上一站,清风吹拂,放眼望去,阳光下水波荡漾,心胸也随之开阔起来,简单的深呼吸两下,整个人就极为神清气爽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陈王庄靠近大水库,村里人捉鱼钓鱼的本领个顶个的强,爱不爱吃鱼是次要的,且不去多说。

还是娃娃的时候,哪个人没下过水?没抓过鱼?尤其男娃,几乎没有。

就像王聚胜,他手里的鱼竿都能算老古董了……

这还是他没结婚的时候,在家闲着无聊,跟他大堂哥学着做的,为了找到好材料,翻了好几个山头,才寻摸到一根合适的硬竹。

别看这鱼竿卖相不佳,但是按他的说法,钓起个十来斤重的大鱼,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不过成了家后,就没心思玩乐了,许久都没动过。

今年也是交到了陈凌这个好兄弟,天天见他变着法的玩乐,这才叫激起了兴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陈凌跟前,他话还挺多的,说天说地,讲东讲西,荤素不忌,嘴巴一直就没咋合上过。

只是钓起鱼来就不太顺心了。

陈凌都一连上了几个小鱼,虽说又都放了,但起码是钓到了,他一个鱼尾巴都没见着。

实在是很败兴致。

“狗日的,这鱼咋都跑你钩子上了?俺得离你远点。”

王聚胜愤愤的嚷着,跟陈凌离了有五六米远。

“哈哈,我这是今天运气好。”

陈凌笑着,搬了几块石头,垒到屁股底下。

他打算就在这个地方打持久战,不轻易挪摊儿了。

哪知道就这点工夫,鱼线就是一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情况?

他眼疾手快急忙提竿子。

哗啦啦,水花四溅,一条金黄色的大板鲫出水。

真给面子啊!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有大货上钩。

果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把王聚胜看得眼珠子都绿了,也顾不得再跟他扯闲话,只是鼓着眼睛盯着下钩的位置,生怕惊跑了鱼。

陈凌这边,刚把鲫鱼放入竹篓,抛竿,没过两分钟。

又是一条大板鲫上钩……

这是捅鱼窝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以陈凌这样越发佛系的性子,都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经常钓鱼的人都知道,自然水域环境复杂多变,水里的鱼也会根据地形、流水等情况,群居游动。

所以……

能否找到鱼窝、鱼道,对出钓的影响非常大。

而且季节不同,鱼类所聚集的位置也是多变的。

有时候哪怕相差只有两三米远,使着同样的饵料,有人能爆护,有人却一条小鱼苗都捞不到。

就像他和王聚胜现在,是一样一样的。

很玄学。

……

既然是享受垂钓的乐趣,陈凌自然也没作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是一块掘的蚯蚓当钓饵。

结果陈凌还真就运气好,上来就找到鱼窝了。

不出所料,第三杆抛出去没多久,又是一条鲫鱼上钩。

紧接着第四条、第五条……连竿上了十来条,有三四斤了。

对他而言,钓鱼还从来没这么顺利过。

这鱼儿就跟赶着趟儿似的,放钩就咬,一条条直愣愣的往跟前送,简直不可思议。

王聚胜都快郁闷坏了。

连着换了两三个地方,还是不行,最后直接放弃了,把自己的蚯蚓也都拿了过来,守在陈凌身边看他钓鱼。

他娘的,老子不钓了。

“富贵,聚胜哥,你俩这大中午咋跑水库钓鱼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陈泽领着小外甥过来了。

小娃子嘴还挺甜,没白给他买糖,见了陈凌就叫舅舅,凑在跟前去看鱼篓里的鱼。

陈泽怕他离水太近,也忙跟在身后。

不过走近了一看就被鱼篓里的鱼吸引住了目光。

“哟,富贵钓的不少啊,得有四五斤了吧。”

“聚胜哥,你也拿了个竿过来,咋不钓哩?站这儿卖红薯呢?”

这话说的王聚胜立马直眉瞪眼的叫骂起来:“你个狗日的水娃子,咋比婆娘嘴还碎,俺就愿意站着,就不下钩,关你啥事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要俺看,你肯定是钓不着鱼……”

陈泽挑了挑眉毛,故意打趣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钓不着鱼咋了,你能你来啊?俺还不信了,俺在富贵旁边钓不上来鱼,换了你就能钓上来。”

王聚胜把鱼竿往他跟前一推,特别不忿。

“来就来。”

陈泽也不含糊,让他帮忙看着小外甥,就挂好蚯蚓,抛竿。

陈凌在旁边看着也是直乐呵。

他今天是钓爽快了。

伸出一只手揪了揪小娃儿的脸蛋儿:“小毛这次在你外公家住得够久的,要不就别走了吧,咱们这儿有吃的有玩儿的,过两天舅舅们还可以带你去打枪。”

“不走不可能,不过也得等过年了再回去,俺姐夫明天也要来哩……”

陈泽扭过脸回了句。

“哟,一家子都来啊,那挺好,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今天你们咋都在大江哥这边呢,原来是要迎女婿。”

陈凌也没深想,陈大江家就守着水库呢,他和王聚胜过来的时候院子里人就挺多了。

“好啥,来躲计划生育呗。”

陈泽扯了扯嘴角:“过两年,俺媳妇要是生老二,估计也得去俺姐那边住一阵子,这都没办法的事儿。你要不找地方躲躲,还不得天天往家里找?烦人滴很。”

说着,可能是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就露出笑脸道:“正好明天俺达要过生日,就今天先来俺哥这边收拾一下,俺姐夫那都老女婿了,迎他干啥?”

“可不是,老女婿就不值钱了。富贵今年带媳妇回娘家可要好好表现,在那边挨了打,俺们可帮不上你。”

王聚胜立马凑趣道。

“瞎说,我现在多老实。”

陈凌摇摇头:“再说,真要蛮不讲理,硬来敲打我,三五个我也不怕的。”

“哎哟,把你能的,你要真敢跟大舅哥干仗,俺王字倒过来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富贵你敢么?你要说敢,俺立马跟素素告状去。”

两人闻言就用眼珠子斜过来看陈凌,很具挑衅意味。

“哈哈,别别别,我就这么一说,你俩咋还当真了。”

“不行啊富贵,现在咋越来越怕媳妇儿了。”

“我不跟你说,你不懂……”

“啥俺不懂,你就是怕媳妇。”

“好好好,我怕媳妇,说得你不怕似的?”

“俺就不怕,昨儿夜里俺还揍她来着,揍得嗷嗷叫。”

老爷们儿嘛,凑一块怎么能不吹两句牛皮?

说笑着,陈凌手上鱼竿轻轻一抖,立刻发觉手感不对劲,好像挂石头上一样,非常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看到鱼线在抖动切水,肯定不会是石头。

是大鱼!

哗啦啦……水面晃动,荡出圈圈涟漪,一条微红发亮的鱼尾显露出来。

是条鲤鱼。

个头绝对不小。

陈凌赶紧站起身溜鱼。

王聚胜和陈泽立时看直了眼。

急忙把竹篓、石头搬开,让陈凌溜鱼。

过了会儿,鲤鱼出水,哗啦啦溅起一阵浪花。

陈凌提了提,估摸着有个六七斤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库这两年大鱼减少,这条绝对属于大个头的。

有这条大鲤鱼,今天可以收工了。

就是小毛这孩子在旁看着挺羡慕的,捏了两条蚯蚓递给陈泽,仰着头道:“舅舅也钓。”

“好,舅舅也给你钓一条大鱼上来。”

陈泽接过蚯蚓,撸起袖子,重新抛了一竿。

然而……

小半晌过去。

陈泽用胳膊蹭了蹭脑门上的汗,忍不住嘟囔:“日他娘的,好邪门啊,咋连条小的都钓不上来。”

王聚胜见状立马来劲了。

“俺说啥来着,俺说啥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才还笑话俺,现在你也不行吧。”

“聚胜哥你小点声,俺还就不信了。”

陈泽皱着眉换到陈凌那边。

又过了十分钟……

陈泽把钓竿抽上来,往王聚胜手里一递:“个老狗日的,俺不钓了。”

王聚胜总算是出了口气,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人菜是菜,两个人都菜,那就不是菜了。

是富贵这小子今天运气好。

“走了,回家了,吃了晌午饭睡会儿觉,今天晚上还要巡夜哩。”

陈泽抱起小外甥,起身往家里走:“富贵,俺晚上再去喊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陈凌也收起钓竿,和王聚胜一块准备回家。

……

“先别走哩富贵,俺得摸点木耳回去,不然你嫂子该念叨了。”

王聚胜把手上竹钓竿递给他,拿了自己的竹篓匆匆走到一边。

“木耳?”

陈凌愣了愣,跟着走了过去。

“嗯,枸桃树上长的。”

水库西侧有几株脸盆粗细的枸桃树,主干早已被天牛钻透吃空,基本半腐朽。这样的树木除了烧火没多大用途,但还有个特点就是很容易生木耳。距水库近,水汽也足,隔上几天不去看,就会滋生大片的木耳。

陈凌跟着王聚胜走到几棵枸桃树跟前,果然就看到卧倒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木耳,王聚胜没钓到鱼,也不肯要陈凌的,就装了满满一竹篓的木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至于空着手回去,跟媳妇也有个交代。

虽说跟陈凌一块玩乐,张巧玲不会责怪他,但是婆娘嘛,唠叨起来也是够烦的。

“唉,你早说啊,从我篓里拿两条不行了?”

“不是俺自己钓的,吃着不香。”

“……”

陈凌顿觉无语,这是从哪儿学的臭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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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里冷,穿上大衣再去吧。”

“没事,又不一直在外面待着,不用穿。”

陈凌抱着猎枪,装了半兜子子弹,又从厨房提上两条鱼,就起身往外走。

“穿上,玉强跟陈泽都穿了,万一冻着。”

王素素却紧追着要给把军大衣他披上。

陈凌无奈,瞥了眼媳妇手上今年新买的大衣,只好答应:“行吧,那你给我找出来那件旧的,这件太新,为这点儿事弄脏了不值当。”

今天是巡夜的,又不是去走亲戚,能挡风就行。

其实去了,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先在村边边的草棚子里待着,并不会一直来回绕着村子巡逻打转的。

他身子骨强健,就算真的要在外面巡逻一整夜,也是没事的。

只是媳妇硬要给穿上,没办法。

等王素素找出来往年的旧大衣,陈凌随意披在身上,被媳妇和小姨子送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夜里九点刚过,八月十五也还没过去几天,月亮还是明晃晃的,是以天色不黑,三人扛着枪,拎着吃食,一路说着话走到打麦场的草棚子。

这草棚子还是洪水过去后,村民们盖房之前建的聚集点。

现在拿来就用,能省不少事。

而且呢,麦场地方宽敞,没什么杂物,正好也处于村外地带,出了草棚不用走几步远,就能看到西北两个方向的动静,在这里值夜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今天他们七队值夜巡逻,一共来了五个人。

除了陈凌三人,还有陈三桂家的陈宝栓,以及陈二柱大伯家的陈宝梁。

二柱大名叫陈宝柱,跟陈宝栓他们属于一个祖爷爷。

陈凌和陈泽这边则属于另一大家子,论亲疏陈大志和陈国平那边的最远,不过越往后越不讲究这些了,也不管是啥辈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互相不怎么掺和,处得来就处,处不来谁认你是一家人?

尤其陈宝栓这种,让媳妇儿教的,整天琢磨着怎么掏空他老子陈三桂的棺材本,陈三桂做点木匠活好不容易攒下的钱,都快让这两口子变着法搜刮干净了。

别人还不能劝,谁劝跟谁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搞得名声臭得很,比起陈凌以前还不如。

陈凌还有个好媳妇,他们这是两口子绑一块都不干人事,在村里很不招人待见。

除了他们自家的叔伯兄弟之外,同辈的跟他也处不来。

就说今天夜里吧。

这不是要搭着伙儿守夜嘛,老爷们儿自然也不会干坐着,凑一块喝点酒再正常不过,只要不往多了喝,不耽误事儿就行的。

所以陈凌提了鱼,陈泽带了酒,陈玉强则是买了点猪头肉和猪耳朵一块过来了。

到了草棚子里,陈玉强这人实在,不如陈泽脸厚心黑,觉得自己三人带了吃的,不好意思让陈宝栓和陈宝梁俩兄弟干看着,就把他们叫到一块喝酒,陈凌和陈泽不好说什么,就出去捡柴禾,准备待会儿就把鱼烤上。

结果捡好柴禾回来,刚坐下还喝完两杯酒。

陈宝栓就搂着陈凌肩膀,兄弟长兄弟短的,既是埋怨几次找陈凌喝酒没答应,又是责怪陈凌建房没找他帮忙,后来还论起老陈家的亲疏远近来,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

今天好不容易坐一块了,准备让他自罚三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哪会搭理他这茬,让了他们兄弟两根烟之后,就起身找借口出去了。

谁知他刚走出去没多远,陈宝栓就小声嘀咕起来。

“哈德门?谁抽这破烟。”

“有好烟还藏着掖着不肯给,天天跟立献、聚胜两个鳖孙送这送那的,对老陈家的兄弟就这样?俺呸。”

这话说的陈宝梁都一阵尴尬,陈泽和陈玉强更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连句场面话都没多讲,拿起自己带来的酒菜,也起身从草棚子出去了,啥都没给剩。

“宝栓你这是干啥哩?人家富贵让你喝酒吃肉,还给你递烟,你这咋还埋怨起来了?”

“再说人家建房是没找你,但是可没少让三桂叔往家里带酒菜啊,做到这份儿真不差了。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说你闹这出儿不是给自个儿找不自在吗……”

陈宝梁也挺无奈,自家这堂兄弟成不了事净给坏事了。

这好好的,处不到一块就不处呗,何必非要都惹成仇人呢?

让他这当堂哥都觉得很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一点别人吃剩下的酒菜,也就老头子当宝贝,谁稀罕要啊。”

陈宝栓脸膛紫红,眼睛一翻,把陈凌给的烟搓成一团丢在一旁:“这小子以前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仗着巴结上了领导,就会在村里装大尾巴狼。”

“俺就是看他不顺眼,咋了?不行?”

陈宝梁被噎了个够呛,也起身出去抽烟了,不想再理他。

隐隐还能听到陈宝栓在里面骂:“有本事一整夜在外边,冻死你们个狗日的。”

……

陈凌三人离开草棚子后,就去鼓捣烤鱼去了,根本就没往这事上提。

这个还真不是陈凌大度。

主要陈宝栓这人就是这德行,村里人都清楚,不懂人情世故,还死要面子。

以前因为喜子的事就把村里好几家闹得挺难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没想到无缘无故的,今天会来找陈凌的茬。

你要硬去跟这样一个玩意儿去闹,倒是显得自己不懂事,还让外人看笑话。

索性离他远点,省得膈应人。

于是三人便扛着枪,把酒菜、鱼和柴禾放到打麦场外圈的树林间,就在田间地头到处晃悠。月色朦胧,倾泻下来,照在那些苞米棒子和黄豆荚上。

草丛间的蛐蛐不住的鸣叫,水洼里的蛤蟆也不时的应和两声,这样的月夜,景色祥和,极为清幽,是很适合野炊的。

不过再搞这些吃食之前呢,他们也准备先巡查一遍的。

主要的巡视重点就是南、北、西三个方向,由于山势相连,野物多从这三个方向冒出来,东面是水库,狼不会走那里,不用管。

像是前几天的夜里,狼都是从西面和北面下来,连着两三天都快摸进村里了,可是把那两天值夜的村民吓得心惊胆战的。

三人先是去陈凌家田地转了一遭之后,没发现啥动静就转身往南走,很快到了陈泽家的地头,这小子把枪递给玉强,自己就猫着腰钻进了苞米地。

“水娃子你干啥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屙屎,俺憋了一路了。”

“有屎你早不拉,非得到这儿?”

“你懂啥,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你那点破屎尿,至于么?”

“俺乐意,关你啥事。”

陈凌就躲得远远的,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拌嘴,这两人也是有意思,屙屎还不闲着。

少顷,陈泽提着裤子出来。

突然脸色一变:“不好,苞米地好像有动静。”

“在哪边?”

“不清楚,快往回走,准备上火把,别是有狼下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立马紧张的举着枪东张西望。

陈凌静静地听了一下,苞米地果然有咔嚓咔嚓的声音,是从南边传过来的。

并且速度非常快。

他们三个人还没走回草棚子,苞米地的动静就近在眼前。只是眨眼工夫,就在西南方向的田埂上看到五六个黑影。

“不是狼,是野猪。”

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纷纷举起手里的猎枪,朝天放了两枪,口中也是一阵大声呼喝。

轰然的枪响,打破了寂静的夜,随后就看到这支小型野猪群快速跑远,消失在视线之中,只能听到一阵惊恐的哼哼声传来。

山里对付野猪以惊扰赶跑为主,尤其碰到野猪群,不会轻易激怒它们。

野猪皮糙肉厚,成群结队的时候,基本没啥天敌,一贯横行霸道。

尤其这些家伙还老喜欢在树木山石上蹭痒痒,比如松树油子之类的,蹭到身上,就像是披了层铠甲似的,身上要是没点力气,就算拿了刀,也根本砍不破它的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凶猛,主要是头重脚轻,前粗后细,肌肉力量集中在前半身,

说占整个身体的百分之七十完全不夸张,皮糙肉厚的,发起狂来就跟小坦克似的,有体型较大的成年野猪发疯,碗口粗的树也能撞倒,人哪能抵挡?

有些地方还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这倒不是说野猪战斗力比老虎和熊还要强,而是说野猪对人、对庄稼作物的祸害劲儿更大。

尤其秋季,农历八九月前后。

这个时节玉米基本就长成了,含糖量高的嫩玉米是猴子和野猪的最爱。

猴子有多机灵就不多说了,野猪的鼻子也比非常好使,和狗鼻子不差分毫。几里地外就能嗅到玉米的甜味儿,趁着夜色就会下山来祸害。

野猪是一公配多母,一旦出动,往往就是携家带口的一大家子十多头,再加上它们不像猴子那样,偷偷掰两根玉米就溜走了,而是会像犁地一样在地里拱过去,长嘴就像是个大铲子,一晚上能将一亩地连吃带祸害的,糟蹋个干净。

所以秋收前,就算不防狼,野猪也要防的。

对山里的人家来说,这算很平常的事。

夏天收了麦,在打麦场守夜是防偷粮贼,秋收前则叫看青,是为了防野猪等山上的野物祸害庄稼,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大伙儿早就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防野猪却不必像防狼一样大动干戈。

有时候猎枪都不需带。

主要是惊扰为主。

一般情况下,只需点了火把,拿着钢叉,大声呼喝几句,便可将它们惊走。

野猪的胆子不大,主动攻击性不强,受到惊扰后会主动离去。

当然……

也有例外的时候。

当野猪受到伤害,或者有小猪崽儿的时候,就要打起精神,万分注意了。

如若不然,激怒了它多半没好果子吃的。

被激怒的野猪狂暴起来,见到什么就会攻击什么,野狼见了都得绕道走,根本不敢招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就更别提了。

“没啥事了,往回走吧,前半夜里狼一般不来。”

陈凌说了句,抚摸了两下微微发烫的枪管,带头往打麦场走。

狼性狡诈,喜欢趁人后半夜睡熟了才偷偷进村。

要是让它们摸熟了情况,有的时候还能躲开狗,不知不觉的就把牲口抓走了。

虽说如此,但也有例外,不得不防。

于是三人就在打麦场外,架起火堆烤上鱼,就着猪头肉一边闲谈一边喝着小酒,没一会儿陈宝梁也凑了过来,这人除了有点爱说大话之外,其实还算可以。

别看整天瞪着一双老牛眼,生得厚嘴唇,光看面相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其实心眼儿也不少,早年就知道他堂兄弟陈宝栓是啥脾性,守着手艺这样好的老子,不知道把本事学好,实在浪费。

于是他就跟陈三桂学着做木匠活,这几年也能接到活计了,倒算是有声有色。

这人凑到跟前,陈泽给他倒了盅酒,他也不喝,而是先拿起来,洒在旁边土路上,说是敬给过路鬼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真没看出来啊,宝梁你还挺迷信。”

陈泽一阵咂舌。

他们三个是不信这个的,但夜里除了吃喝也没啥玩的,就撺掇着陈宝梁讲俩鬼故事。

于是四个人守着火堆,直到夜里两点多,还精神头十足,谈兴不减。

他们在听陈宝梁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都是从陈三桂处听来的。

这些年陈三桂四处去做木匠活,翻山越岭,经历的、听过的离奇事当真不少。

陈凌三人只有听得份儿。

有的故事讲出来,确实瘆人,再听着山里的狼叫,就有点脊背发凉,让人越听越精神,一点困意也没。

“不讲了,先缓缓,喝口茶水。”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说着转身去草棚子提了个水壶出来,每人倒上一杯后,就又敞开大衣,从怀里摸了几个红薯出来。

用棍子拢了拢火堆,把明火扒开,红薯埋进柴堆里去。

玉强和陈泽看得眼睛放光:“行啊宝梁,还藏了这么些红薯,咋不早拿出来。”

陈宝梁瞪着大眼珠子嘿嘿笑:“就等着喝完酒吃哩,热乎乎的,肚里舒服,咱们正好一人一个。”

其实酒喝得不多,主要是吃菜。

两条烤鱼味道不错,已经吃得只剩鱼刺了,听着山里阵阵狼嚎,酒是真没敢喝多少,四人喝到现在还有半瓶子。

“富贵,你家的门窗都是俺三叔给打的呗?”

“昂,咋了?”

“三叔收你多少钱?”

“没收钱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桂叔说他自个年纪大了,别的帮不了我,就帮着把门窗打了套新的。还说就我家那点活儿,不稀的收钱。我给他来着,死活不要。”

陈凌轻轻扒拉着火堆说道。

其实钱自然是给了的,不过陈三桂连喜子的学杂费都快被儿子儿媳妇掏干净了,就央求着陈凌别往外说,到过了年,再给他免费打一套新家具。

陈凌和王素素不落忍。

就帮他瞒了下来。

至于啥免费家具,家里也不缺钱,不至于去占一个老头儿便宜。

“这样啊。三叔做活儿确实快,俺们都当大生意的活计,他有时候都不当回事。”

陈宝梁点点头。

他说的其实不错,陈三桂以前真是这样。

所以在村里积攒了不少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然就陈宝栓两口子那样的,早挨收拾了,平白无故,谁肯受那鸟气。

“怎么?想跟你三叔抢生意啊?”

陈泽的嘴快,且说话向来呛人,这时也把陈宝梁搞了个急赤白脸,赶紧摇着手解释:“没有没有,这话可不敢瞎说,三叔年纪大了,去不了远处,就给推过来好些活儿,不过吧,俺这手艺也没三叔的好,不知道收多少钱合适啊。”

这话说的陈凌三人都不信。

他们也知道,陈宝梁是太贪心了。

既想多赚点钱,又想像陈三桂那样,让人人念他的好,对他挑大拇指,能让十里八乡都来找,这以后半辈子都不缺活计了。

不过他们知道归知道,只是不点破而已。

自己又不找人家干活,还不兴人家做白日梦了?

“红薯好了,快来吃。”

说着话,红薯烤好了,陈宝梁从柴灰堆里扒拉出来后,一人分给一个,拿在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轻把灰磕打下来,就露出一层金黄色的红薯瓤,咬上一口,又香又甜,热乎乎的吃进肚里,陈凌还有些意犹未尽。

今年田里只种了花生和黄豆。

想吃红薯,抽空用溪水催生一些就是。

……

这时,陈宝栓出来撒了泡尿,见他们围着火堆吃起烤红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声骂了句“吃吃吃,噎死你们”,就又回到草棚子呼呼大睡起来。

也没人理会他。

凌晨三点已过,几人还是没啥困意,烤红薯下肚后就准备点上火把,沿着村边的土路再去转转。

也就是刚点上火把的刹那,一声声极为清晰响亮的狼嚎传来,此起彼伏,听声音就知道距离不远。

四人身子皆是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互相看了一眼。

心说这野狼果然是趁后半夜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把火把插在打麦场边上,给猎枪填好弹药,静等野狼出现。

陈宝栓显然听到了动静,也不敢再睡。

拿着枪从草棚子钻出来,一声不吭,就冷着脸站在一旁。

五个人就这样等着。

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足足等了快有半个小时,并没有狼的踪迹。

那些狼好像就在近处叫了那么一次,就都跑远了一样。

几人又等了十多分钟,举着火把在村外土路转了两遭,还是没有动静,就都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往回走。

“他娘的,这群狼真够贼的,天天过来转一圈,把人搅和一通,扭头跑了,连面都不露。”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估计是不敢吧,前两天巡夜的跟它们打了照面,开枪来着,听说还打伤了一只。狼聪明,知道枪厉害,现在不轻易露面了。”

“也是哈,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然后灭了火把,重新把火堆升起来,靠在树旁眯了会。

等快凌晨五点的时候,四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就准备回家。

苞米地里却忽的响起一阵剧烈的咔嚓咔嚓声,他们看过去的时候,玉米竿子也在不断晃动着扑倒。

“狼吗?”

四人警惕,再次端起枪,借着麦场外树林的掩护,悄悄摸了过去。

还没走近,苞米地就钻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野猪!咋就一只?”

“不对,不对,这是带崽儿的母猪,跟之前那几只不是一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心点,是冲咱们这里来的,慢慢往后撤,别惹它。”

四人正要放枪驱赶,突然发现野猪身后跟着一个个小不点,立马慎重起来。

虽然天没亮,火把也灭了,但趁着微弱的月光,还是能确定这是头带崽儿的野猪的。

而且身板子又宽又厚,极为威猛健硕,光看上去就不好惹。

四人不敢惊扰,又借着麦场外的树林掩护,悄悄退了回去。

静静地看着野猪带着几只小崽子跑到火堆旁把烤红薯的皮哼哧哼哧吃进嘴里,然后鱼刺、鱼肚里装的调料都没落下,又顺着味道长嘴拱着地嗅着味道,向草棚而去。

“不好,棚子里有宝栓带的红薯。”

陈宝梁见此脸色大变。

他是和陈宝栓一块带的红薯,就是陈宝栓小气,不肯拿出来,准备夜里去偷偷烤的,结果陈凌他们居然带了酒菜,到了之后又闹的脸僵,就闷在里面,一直没好意思出来烤。

这下却坏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不仅喜欢吃嫩玉米,红薯也爱吃,往年本地有种红薯的,快收货的时候让野猪群祸害了,十亩地红薯只收了一百来斤,还没啥好办法治它们。

现在这只野猪肯定闻到草棚里的红薯味儿了,而之前由于狼没有出现,陈宝栓又钻回去睡大觉了。

希望宝栓千万别惊扰到它们。

陈宝梁暗暗焦急,也不敢大声喊叫。

带崽儿的母野猪惹不起啊,不能受刺激。

抱窝的老母鸡为了保护小鸡崽儿敢跟鹰隼干仗,更别说野猪了。

只可惜,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陈宝栓不知情,见有东西闯进来就在里边开了枪。

这下完了。

也不知道打没打中,反正那只母野猪受到了惊吓,狂性大发,把草棚子都撞了个大窟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顿时急坏了,不断大喊着。

生怕陈宝栓出事。

不管咋说都是亲堂兄弟,要是眼睁睁看着不管,以后在自家抬不起头来不说,也要被村民们戳脊梁骨的。

陈泽和陈玉强跟陈凌挤在一块不急不躁的,还默契的冲陈凌挤了挤眼睛,明摆着在表露出同一个意思:“活该。”

陈凌自然看出来了,但他心思没在这里。

而是突然想起小森他们关在坟地的小野猪,不知道跟这只野猪有没有关系。

正想着,草棚子那边又一声枪响。

陈宝栓没事,竟然跑了出来。

但也被吓得亡魂直冒,放了第二枪后就拿不稳了,大呼小叫的朝他们几个的方向狂奔而来。

“快跑,这害人精,往咱们这边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泽大叫一声,撒丫子就跑。

野猪尖锐的嚎叫着,速度比人快多了,眨眼工夫就追上了陈宝栓。

危急之下,也不知是不是吓出了潜力,陈宝栓竟然嗖嗖的两三下爬到了树上,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野猪的冲撞。

野猪刹不住车,惨嚎着乱冲乱撞,跑到陈宝梁身边吭哧就是一口,还好他躲得快,不然指定要被顶出个好歹来。

趁这个空当,陈凌三人也爬上了树,正准备拿枪射击。

却见野猪突然掉转反向,回身再次向陈宝栓冲了过去。

天可怜见的,陈宝栓还没缓口气儿,也没爬多高,只是用双手双脚紧紧抱着树干。野猪就这样蛮横的冲撞了过了,那气势,就好像前面是座山也要撞倒似的。

事实再次证明,带崽儿野猪确实不能惹。

战斗力何止翻了一番啊。

野猪撞过去,树木都是一阵剧烈摇晃,陈宝栓吓得面如土色,再也抱不紧树干,一下子滑溜下来,挣扎之际竟然一屁股坐在猪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不得了。野猪瞬间更受刺激,怒火大盛,红着眼睛,喷吐着粗气,光是听那嘹亮的叫声都比之前更凶狠几分,且在这不断高声狂叫之下,想要把后背上的人掀翻下来。

陈宝栓吓得鬼哭狼嚎的,哪还有之前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惊慌情急之下,只用手指紧紧抠着野猪的耳朵不敢撒手。

另一边,陈宝梁刚被野猪咬了一口,魂儿都吓跑了,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还在打哆嗦,拿着枪也不敢帮忙,怕没打到野猪打到陈宝栓身上就完了。

背上爬了人,耳朵还被指甲抠得生疼,野猪就越发疯狂,嚎叫着冲进了村里,速度比之前还快,狂突猛进,想把陈宝栓甩脱下来。

这个时候,凌晨五点半左右,附近的村民已经被这里的动静惊醒。

走出门一看,就看到了非常具有戏剧性的一幕……

一头高大凶猛的野猪,竟然背上驮着人横冲直撞的闯进村里。

一个个吓得赶紧躲闪,关门闭户,唯恐避之不及。

但随后却都不甘错过这档子稀罕事儿,爬上房顶看起了热闹。

事出突然,只知道是野猪,却没看清楚猪背上的人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站在自家房顶上你喊一句我喊一句,互相聊了起来。

“娘隔壁的,大清早的闹哪出儿,咋还骑了头野猪进村哩?”

“净说风凉话,看那架势能叫骑猪吗?准是让巡夜的小子招惹到了,野猪凶得很,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应该不至于,就是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起码要伤筋动骨了。”

“……”

他们聊得起劲儿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紧跟着是一声苍老的怒喊,动静才慢慢变小了去。

“快,下去看看咋回事。”

“走走走,一块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打麦场这边。

四人望着野猪驮着陈宝栓发狂般的冲进村里皆是错愕不已。

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过神。

……刚刚的情况太吓人了。

一头带崽儿的野猪发飙,绝对比遭遇受惊的大牲口还要可怕。

人类脆弱的小身板,可扛不住它一下子的。

想想就是一阵心惊胆战。

这不,才刚放松下来,陈宝梁就瘫倒在地,吭哧吭哧的痛哼不止,抱着一条腿直抽凉气,脸上也全是冷汗。

“宝梁,你腿没事吧?”

三人走上前,把他搀扶起来。

“让野猪啃了一大口,刚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疼得站不起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单脚立着,靠在身旁树干上,疼得龇牙咧嘴。

“还好俺躲得快,没被撞到,算是捡了条命。”

“……”

“快别说话了,先去俺达那儿看看吧。”

“来,俺背你过去。”

陈玉强看到陈宝梁的右腿开始冒血了,赶紧背上他,迈着大步往自家老子的住处走去。

“富贵叔,你跟水娃子快去看看宝栓那边儿咋样了,可别真出啥事了。”

事有轻重缓急。

陈宝栓再怎么不是玩意儿,到底是跟他们一块巡夜来的,这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大好了。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但等陈玉强走远了之后,陈泽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宝栓那王八蛋死了活该,要不是他没事找事,五个人好好的呆在一块,哪有这么多破事。

随后也不急着回去,就拽着陈凌到草棚子里堵野猪崽儿。

可惜的是,那几只猪崽儿早就跑没影了。

这些小东西遇到危险溜得飞快,尤其这边紧挨着苞米地,现在的天色也没完全亮起来,只要往苞米地一钻,想抓到它们就难了。

没能堵到野猪崽儿,两人只好扛了枪往村里走。

这个时候,村里正热闹呢。

那么大的动静,谁还睡得着觉?

王素素也带着两只狗跑了出来,担心陈凌遇到危险。

结果出了门才发现,原来是陈宝栓出了事。

这王八蛋运气倒还真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被野猪颠了个七荤八素,但小命却是保住了。

原来那野猪虽说怒火汹汹,四处乱撞,骨子里的本能却还在。

觉得身上不舒服,下意识就往大树、石头上冲撞,跟平日里蹭痒痒似的。

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冲进几棵树中间,粗壮的身子卡在了那里。

这下陈宝栓终于被甩飞了出去。

幸运的是没有摔太狠,但不幸的是,这一甩之下,却让他飞进了别人家跨巷的粪坑里。

陈凌两人赶过去的时候,陈三桂带着头刚把人捞上来。

那场面就别提了。

陈凌直接没敢多待。

和陈泽道别一声,便匆匆拉着王素素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卡在树中间动弹不了的野猪,他也没兴趣管,谁愿意抓回家就去抓。

自家是不差这一口儿的。

……

“太险了,下次有这样的事,还是把狗带上吧。”

“就算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夜里把小白牵回牛棚,生人进不了咱家院子的。”

回到家里,王素素一阵后怕,拉着陈凌的手久久不松开。

山里野猪多,在秋冬季经常跑下山来找吃的。

碰到了野猪群其实还好些,有带崽儿的母猪也不用太过害怕,一般放几枪就能够把它们吓跑的。

反倒是独猪,也就是像今天这样,遇到单独带崽儿的母猪的时候,就得小心了。

这样的野猪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只要稍微受到惊吓,便会激起它护犊子的本能,根本招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过段时间进山打猎肯定带上它们。”

陈凌安慰媳妇一句,然后道:“你快去叫真真起床吧,吃了饭还要送她上学。”

昨天夜里只有王素素和小丫头在家,所以没让黑娃、小金它们俩跟着去。

现在想想,两只狗跟着去了,大野猪不说,起码那几只野猪崽儿肯定就跑不了了。

“也不知道六妮儿和小森抓的野猪崽儿,跟这些是不是一窝的。”

陈凌在厨房切着菜,心里不由想道。

当然,他并没有把这个太当回事。

谁知下午他正在家补觉的时候,就听到有小娃娃撕心裂肺的哭声,走到外面看了一下。

好家伙,陈玉强正在自家院里摁着小森一顿好打。

不用多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肯定是偷野猪崽儿的事让发现。

就几个四五岁的娃娃,那一丁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住家长。

陈凌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

不过看到陈玉强打孩子还是走到跟前劝了劝,像这年月,农村娃只要犯错,指定少不了挨打,家家户户都是从小打到大,不打不成材。

“叔爷爷……”

看到陈凌走进来,小森委屈极了,噙着眼泪,屁股上满是红印子。

让陈玉强抽的。

“叔你别拦着俺,这娃上次就把俺娘糊弄了过去,差点让淹死,这次更不听话,早晨回来就跟他说,最近苞米地有野猪,不让他去那玩儿。他倒好,当时还答应的好好的,转过脸就偷着跑了过去。”

陈玉强越说越气,抡起皮带又是一顿抽:“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没抽两下,就被陈凌抓住了胳膊:“快别打了,赶紧停手,把娃打坏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哭得差点抽抽过去,泪眼朦胧的看着陈凌道:“叔爷爷,俺们的野猪养不活了,快饿死了……”

陈玉强一听这话,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还敢提野猪崽儿哩,没碰上大野猪,是你们运气好,喜子的叔叔今天早上差点就让大野猪撞死。”

“下次再不听话,就把你关进小黑屋里,拴上铁链子跟狗一块住。”

训完儿子,陈玉强才对陈凌道:“叔你不知道,他们几个胆子大着哩,跟着六妮儿把立献叔陷阱里的野猪崽儿全给偷了,还放在坟地的土坑儿养了好几天。”

“那些野猪崽儿还没有人两个巴掌大,这么些天没有母猪带,闷在坟地的土坑里,喂东西也不吃,每天就喝点水,都快给饿死了。”

其实要不是今天出了陈宝栓这档子事。

小森他们几个听说是带崽儿的母野猪发狂后,就担心自己抓的野猪崽儿,一伙儿人偷偷跑过去看了下,让王来顺给撞见了,各家大人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呢。

“那小野猪呢?还在地道里边?”

陈凌问道。

“没,送到立献叔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玉强摇摇头:“叔,猪崽儿太小了,还不能吃槽哩,没大猪的奶水难养活。”

至于早上那头带崽儿的母野猪,早就被村民们五花大绑拉屠宰场卖钱去了,一场洪水过后村里损失惨重,好不容易遇到卖钱的机会,都不想放过。

现在想找奶水挺难的。

村里也没牲口产崽儿。

“太小了,卖不了钱,也养不活,既然这样,不如烤了吃掉。”

陈凌建议道。

小野猪肉嫩,还没腥臊味,腌制好之后架在火上烤,直到烤成金黄色,香喷喷直冒油,当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陈玉强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哈哈,这个靠谱,不过到底是立献叔陷阱里抓的……”

“没事,我去跟献哥说。”

陈凌弯腰给小森这娃抹了抹眼泪:“玉强你还困不?不困咱们去把枪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那就去大队把枪还了。”

陈玉强应了声,拿了猎枪出来,并叮嘱了儿子老实待在家里,不准乱跑,就跟陈凌一起出了门。

在村里走着,今早的事儿已经在村里传遍了。

大半天过去了,还有人在议论呢。

说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

陈宝栓更成了三句话离不了的传奇人物。

不仅骑了次野猪,还被野猪甩进了粪坑里,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陈宝栓的笑话。

陈凌倒是没啥幸灾乐祸的心情,主要是想到陈宝栓从粪坑里捞出来的那一幕,就止不住的膈应。

让这事儿闹的,他和王素素早上都没啥胃口吃饭,只喝了一碗粥下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里还有心思幸灾乐祸。

“水娃子,大队还枪去不去?”

“去,等俺吃口饭,才刚睡醒。”

到了陈江家里,又把陈泽给喊上。

今天是陈泽他老子过生辰,都在这边,过来喊上陈泽后,三人就一起去大队把猎枪还了。

等过阵子去山里打猎,陈凌是有份儿的,他们就不一定能摸到了。

随后说起今早的事,两人也是直叹。

陈宝梁的左腿让野猪咬伤了,但问题不大。

陈宝栓就惨了。

不仅摔进了粪坑,胳膊和腿也伤得不轻,现在已经送进县医院去了,以后应该能老实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来说去,野猪是他自己招惹的,怪不到其他人身上。

三人一块在大队简单聊了几句,就各回各家。

他们是继续回家补觉去了。

陈凌睡了大半天,精神头不错,陪着媳妇收拾了些杂活儿。

又给鸽子剪了剪羽毛,就把它们都放了出来。

这几只鸽子让关了几天,果然是学乖了,放出来后也不往院外跑,就在院子里活动,不时的还跑到陈凌身后,咕咕咕的叫着啄他的鞋面。

估计是想回洞天。

陈凌也没有理会,只是把它们的食盆放到墙根垒好的鸽子窝跟前,让它们以后各自组建家庭吧。

陈凌收拾完鸽子窝,又去收拾鹌鹑的窝。

见他忙活,王素素也过来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扫兔子窝的时候,王素素看到那几只大兔子又在篱笆圈里打洞了。

就道:“阿凌,你快来看,咱们家兔子是不是又怀上崽儿了。”

打洞、咬胸前的毛。

这是兔子怀孕的征兆。

“估计是。”

陈凌走到跟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没事,就算怀了崽儿,等它们产下来也要一个多月呢,到时候这茬小兔子产下来,上一茬的小兔子也能出栏卖了。”

一般肉兔都长得快,有四五个月大就能出栏卖。陈凌家这是野兔,但是伙食好,并不比野兔长肉慢,再过一个多月,鸡鸭和鹌鹑无所谓,兔子肯定要卖掉了。

不然又生出二三十兔子,味道可受不了,每天往外清理粪便,都得花费不少时间。

兔子这东西别看长得讨人喜,但是吃的多拉的多,味道也大,兔子屎还好,尿骚味实在太冲了,勤打扫也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陈凌想了办法,用洞天水种了点加强版的艾蒿,隔两天用烟熏上一熏,四十来只兔子又拉又尿的,院子里早就臭不可闻了。

“说得也对,不过我们家的鸡鸭,今年就别卖了吧。”

王素素点点头,仰头看着他说道。

“嗯。肯定不会卖的。”

自家鸡鸭下蛋多,就算冬天需要喂粮食也没啥。

每个月卖鸡蛋鸭蛋的钱够买多少粮食的。

都够它们上吃半年。

过日子嘛,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笔账。

以王素素勤俭的性子,自然也是怎么合算怎么来的。

半年来,陈凌在这方面也受了她不少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不至于精打细算,但是比起之前可是节俭太多了。

……

汪汪汪!

傍晚的时候,陈凌家一阵鸡飞狗跳。

却是三只小黄皮子不知道从谁家招惹过来两只大白鹅,好家伙,背上的毛发有多个地方被大鹅叨掉,一块一块的都秃了,非常狼狈。

逃到家里后,黑娃、小金倒是把大鹅撵走了。

可是这三只小黄皮子还是不安分,刚缓过来口气儿,就又跑到鸡圈去撩拨王真真带来的土鸡。

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结果很不幸,碰上了陈凌家的鸡鸭天黑回家,逮着它们三个就是一顿啄。

逃窜上墙头还是被两只大公鸡扑棱着翅膀追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一阵热闹。

小黄和小胖每天晚上必到,见了三个小崽子被追着咬,竟是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只是在厨房里,蹲在陈凌和王素素脚边不住的蹭来蹭去撒着娇。

估计也是嫌弃自己生的三个小崽子太废了吧。

比起其他奸猾狡诈的黄皮子,这三个小憨货实在属于异类,招猫逗狗的,极其顽劣。

虽说在陈凌家长大的,不至于到处祸害家禽。

但是这三个小东西玩闹起来,也是惹人烦。

所以平常只要一进家,陈凌就让两只狗把他赶出去了,实在是太闹腾。

“姐姐,我回来了。”

两人吃着饭,没五分钟,王真真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看,玉芝大娘给做的风葫芦,我们一人一个,特别好玩。”

风葫芦又叫响葫芦,是空竹的一种。

不过孩子们玩的,型号要小上许多,衣服扣子大小,两根绳子来回一抻就呜呜的响。

“不错啊,你玉芝大娘给你们做的啥饭?”

“嘻嘻,包的饺子呗……”

“我吃了一小碗儿就回来了,肉挺多的,就是没姐夫做饭味道好。”

王真真搬了椅子,坐到姐姐身旁,然后抓起小胖按在腿上一阵揉搓。

可是黄皮子们向来不跟她亲近。

挣脱下来,就冲她一阵张牙舞爪的乱叫。

直到王素素把它抓起来抱在腿上,它才安分下来,舒服的眯起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你姐夫做饭味道好是肯定的,谁家像你姐夫做饭一样?烧菜都得半锅油哩……”

王素素说着嗔了陈凌一眼。

这要是让爹娘知道自家这样的做法,指不定怎么说他呢。

小丫头听了这话,也是靠在王素素肩膀上一阵傻乐。

“姐夫,俺再来给你猜个谜语吧。”

“好啊,让我跟你姐姐看看,今天你又学了个啥谜语。”

小两口早饭没吃好,午饭也清淡得很,这不晚上才炖了一条鱼。

现在吃完,正好猜个谜消消食。

“那你听好了……”

“一根细藤一颗瓜,猪不拱来猫不抓。常人买瓜屋里亮,瞎子买瓜钱白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一样东西。”

“能猜得到吗?”

陈凌跟媳妇对视一眼,然后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想了足足两分钟,才摇摇头道:“我猜不到。”

“哎呀,姐夫你咋这么笨呢。”

王真真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问王素素:“姐姐,你猜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王素素也轻笑着摇头:“你姐夫都猜不到,我更猜不到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是电灯呀!”

“你们两个太笨了,这都猜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撇着嘴直摇头。

“你年纪小嘛,脑子灵活,再给我们猜一个简单的。”

“好,那你们听好了……”

小两口吃完饭也不急着收拾,就在厨房坐着逗小丫头玩。

隐隐有笑声不断传出来。

……

连着猜了几个谜语,笑也笑累了,王素素带着妹妹在厨房刷碗,陈凌就去喂鸡喂牛。

这时六妮儿领着一群娃娃跑到家里来了。

来的时候还是端着半盆饺子过来的。

这小子跟陈泽他爹赶巧是一天生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放了学,刘玉芝就给他包了顿肉饺子,还把整天一块疯玩的小娃子们叫了过去。

“婶婶,把饺子放好吧。”

六妮儿把饺子递给王素素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到鸡舍这边,在陈凌跟前露出讨好的笑容。

“富贵叔,能不能商量个事?”

“啥事啊?你说。”

“嘿嘿,就是家里的野猪崽儿不好好吃东西,上午五爷爷给送到家里后,俺姐给弄了点糊糊,吃倒是吃了,但是老拉稀,现在都不怎么动弹了……”

“俺知道你有招,你帮俺喂两天吧,卖了钱肯定分给你。”

原来是这事儿,这小子倒是鸡贼得很。

陈凌闻言一乐:“费那力气干啥,明天我跟你达说说去,这小野猪香得很,烤了吃比啥不强?”

“不行,不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脸色顿时变了,慌忙摆手。

“咋不能吃,上次在你家吃獾子肉,你不还嚷嚷着吃想野猪肉么?”

“不一样的,俺是想吃大野猪,这野猪崽儿太小了,没啥肉。”

“哎呀你这娃不知道好坏,这野猪就是小时候肉才最好吃呢,做成烤乳猪,外焦里嫩,不仅外面的酥皮香,里面那嫩肉也都不用嚼,吃进嘴滋溜就咽下去了,好吃得很。”

“不行,绝对不行,俺还要养大卖钱哩。”

六妮儿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没有答应下来。

村里谁不知道富贵叔做饭好吃,尤其吃过一次后,都想吃第二次。

现在光是听他说着,六妮儿都能想象到野猪崽儿变成了一只金黄色、香喷喷的烤乳猪了。

“行吧,那你明天把猪崽儿抱过来吧,我可不保证能帮你养活。”

“没事的富贵叔,俺相信你,上次给你送过来的小兔子都没睁开眼,你都能养活,猪崽儿肯定不成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带着几个小娃子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陈凌喂完鸡,又去喂鸽子,一边和待在院子里玩的几个小娃说着话。

然后他就发现王真真早就知道野猪崽儿的事。

虽然她没跟着去,但是整天和六妮儿他们一块上学的,抓到后就告诉她了。

“你这妮子,知道咋不告诉我?”

“俺也想告诉你啊,可是一回到家你就催俺写作业,都把俺催忘了。”

“也是,这么一说,你今天作业好像还没写呢……”

“……”

王真真笑容顿时凝固。

没过多久,六妮儿就把野猪崽儿抱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野猪崽儿个头小,不用占啥地方,陈凌就直接把它们放进了一口废旧的空水缸里,这口缸比较大,缸壁也光滑,绝对跑不了。

喂了点家里稀释后的溪水,就没再多管。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一看。

院子里有五只小野猪崽儿在来回跑。

他以为从水缸里的跑出来了,结果走过去才发现,水缸里的八只猪崽儿还在。

比起昨天精神头好了许多,趴在缸底叠罗汉似的,你压我我压你,哼哼的叫着,想往外跑。

转身又看了眼院子里跑动的野猪崽儿。

这……

“汪汪汪!”

行了,不用多猜了,两只狗已经跑过来邀功请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崽儿肯定是它们给擒回来的。

随后跟王素素一说,她也挺惊讶的。

就和陈凌一块把两只狗抓回来的小猪崽儿关进了篱笆墙内。

昨天刚把鸽子放出来,今天正好关猪崽儿。

“这两个鬼灵精,估计是听到你说想吃,就一大早跑出去抓了。”

王素素从不会低估自家狗的灵性,知道它们是能听懂简单的话的。

现在也是。

听到女主人这样说,两个家伙兴奋地吐着舌头,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瞧你们这得意的劲儿。”

陈凌笑骂一声,揉了揉它们的大脑袋:“正好今天天气好,走,带我瞧瞧你们从哪里抓的小野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些日子晨起有雾,这两天却没有,晴得很彻底。

天空明净,太阳火红,这初秋的早晨山里并不太冷,温度宜人。

陈凌跟着两只狗出了村子。

结果又被带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距离土地庙不太远的那处小坟圈子。

“你们从这里抓到的?”

陈凌有点疑惑的走进坟地里,在四周看了看。

紧跟着,没费多少力气就在草丛靠近草根的位置找到了几堆动物粪便。

这些粪便呈长条状,略稀略散,里边还有一些青黄色的颗粒,应该是松果之类的种子。

这是标准的野猪粪便,只是几堆粪便分布在不同位置,颜色与干燥程度也不一样,这很可能是是野猪光顾过不止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顺着草丛查看,就发现一排排大小不一的凌乱脚印,歪歪斜斜向西南方向延伸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野猪崽儿给招来的。

他没有王立献的本领,分辨不出这是几只野猪留下的痕迹。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只有那带崽儿的野猪光顾过这里。

应该是个野猪群。

“五叔昨天撞见小森他们来这里,按理说应该能发现情况的……”

“算了,待会儿回去再跟他说一声,提醒下村民,玉米快熟了,千万别让野猪祸害了。”

跟着又带着狗在周围转了转,再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痕迹。

草木青翠,露珠晶莹,玉米棒子也是一天一个模样。

陈凌走出苞米地,便沿着土路向山脚自家田地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里的小白菜能吃了,摘点小白菜回去炒。

……

太阳升起来了,明晃晃的,山上也五颜六色。

野柿子、野山楂、黑枣等野果也即将成熟,红的、黄的、黑的绿的,在阳光映照下组成一个具有秋天韵味的风景图,非常漂亮。

陈凌摘完小白菜,还给兔子割了些草。

就领着狗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秋日早晨的风景。

到了村边边上,小娃娃们念的一段顺口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陈凌驻足仔细的听了听,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的是:“陈宝栓鼻子长,娶了媳妇忘爹娘,别人巡逻他睡觉,惹急了野猪心慌慌。陈宝栓忘爹娘,粑粑坑里喝粪汤,喝粪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过周末,这群小娃子终于能放开玩了。

大早晨吃了两口饭,就在村里到处瞎晃,走路也不好好的走,不是拿着棍子对路边草丛一通敲打,就是边走边踢石头块。

不时还念几句顺口溜。

也不知是村里哪个闲的没事给编排的,说给了这些皮猴子。

陈凌默默跟着念了两遍,还挺顺嘴。

随后他也没跟小娃子们打照面,径直从打麦场这边带着两只狗回了家。

到家放下小白菜,给兔子添上草就去王来顺家走了一趟,跟他讲了下苞米地野猪踪迹的事。

发现苞米地有野猪群光顾,这可不是小问题,王来顺听完立马慎重起来。

他昨天就是在地头闲逛,还真没怎么注意。

现在听陈凌说起,知道这不是小事情,关乎村里秋收的收成,不能耽搁。

就匆匆到大队打开大喇叭一通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每天在夜里巡逻的又多了几个人,防狼的同时也要看青。

看青主要的就是怕野猪糟蹋未成熟的庄稼,这个比防狼还重要呢。

陈凌家今年没种粮食,发现了还能及时过来通知他。

让王来顺对他大加赞扬。

愣要拉着他,塞给他两壶闺女送来的高粱酒。

让梁桂珍看到,嘴巴都噘了老长。

……最后,陈凌到底是把酒提回了家,这个时候正好六妮儿带着小娃子们赶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只狸花猫。

进门就向着王真真叫喊道:“小姑姑快来,俺们找到母猫了,刚下崽儿不到半月,有奶水哩。”

好家伙。

陈凌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敢情这群皮猴子刚才到处晃悠,是给小猪崽儿找奶水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

就寻摸了只母猫回来?

这家伙,猫才多少奶水。

你找只抱窝的土狗也是好的啊。

不止陈凌觉得无语,王素素也是感到好笑,只是冲他们说了声,注意别让猫抓咬到了。

两人就不再管他们,自顾自的盛粥吃早饭。

饭后没多大会儿工夫,张巧玲就抱着大头来找王素素了。

王素素的性子和善,心思也正,嫁过来后就很招村里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喜欢。

经常只是互相来往个一两次,人家就有啥事都念着她了。

今天张巧玲就是来教她腌咸菜,做辣子酱、豆瓣酱的。

换季了,地里很多菜长老了,韭菜花、黄瓜,都能腌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瓜是小二茬,陈凌没怎么管,长得不好不坏。

家里也没怎么吃,烂在地里是浪费,不如腌成咸菜。

等过段时间,再去挖点荠菜疙瘩,荠菜叶子也能腌着吃。

王素素跟他商量,想多腌点,能吃一冬天。

再一个,陈凌烧的那些菜,很多时候,豆瓣酱必不可少。

也要做上一些的。

两个婆娘在一块鼓捣,陈凌抱着大头玩了会儿,就交给王聚胜家的大丫头了,和六妮儿他们围在一起看野猪崽儿,闹得很起劲。

只不过,这些猪崽子很怕生,不仅把狸花猫闹得跳墙头逃走了,还咬到了好几个小娃娃。

幸好它们小,是乳牙,咬得不疼,孩子们被咬也浑不在意。

跟野猪崽子闹了会儿,就嘻嘻哈哈的围着黑娃和小金,给它们挠痒痒,想让它们再给抓几只野猪崽儿回来。

陈凌现在基本确定,这两茬小野猪是一窝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说别的,体型就差不多,放到一起,根本分辨不出。

……野猪这东西繁殖速度快得很,每年可以生产两次,一窝少则五六只,多的话十来只,甚至能达到二十只。

产崽儿数量多也就算了,适应性还强,除了在野猪崽儿的时候被鹰隼和狼等天敌吃掉,几乎不怎么生病。

要是不管,只是一个野猪群,数量每年就能翻一番。

好在今年村民的打野猪的热情非常之高涨。

原因说来也很简单,今年下半年什么东西都贵。

大野猪拉到屠宰场后,很是卖了些钱。

许多村民知道后都眼红坏了……

或许是看到了挣钱的机会,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挨家挨户的汉子们纷纷争着抢着去值夜巡逻,之前去过的也嚷着要去。

王来顺啥也没多说,很配合的每个人都发了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第二天夜里就有人打到了一头。

这次去的人多,很轻松的就给擒了回来。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头猪不太凶,攻击性并不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胆小了。

等押到打麦场,举着火把打眼一看,这才发现,他娘的不是野猪,竟然是一只平常人家养的黑土猪。

黑土猪怎么跑野猪群里边了?

很多人想不通。

不过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好像是王立山家之前养的那一只。

就去王立山家把他叫醒认了认,结果还真是。

他家猪的两只耳朵上有豁口,是在小猪崽儿的时候就打下的记号。

这样的记号,在村里各家都有,尤其鸡鸭,长得都差不离,要是不打记号根本分不出是谁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头猪身上的记号,与王立山家相熟的都知道。

说到王立山家的猪,还是在发洪水的时候,跑丢的。

那个时候村民都急着避灾逃难,也没来得及管。

牛啊驴啊之类的牲口能赶着走,猪就不好弄了,索性就丢在了猪圈。

后来躲灾回来,哪里还能找得见?

现在看来是跑到山上去了。

不过让村民们一直想不通的是,这猪怎么活下来的?居然能跟野猪群混到一起?

他们都有点不可思议。

后来王立山想了想,说很可能是因为自家的猪是母猪的缘故。

野猪家庭是一公配多母,一般很难接纳外来的陌生公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说法,村民们也觉得有道理。

然后就帮着王立山把猪赶回了家。

这猪在山上待了两个月,瘦了很多,肥膘已经快掉没了,斤两估计抽了快有一小半。

王立山是年年在家养猪,经验很丰富,不仅自己落了个老猪的外号,自家娃也从小被叫猪娃,他打眼一瞧就能知道个大概。

简单给猪处理了下伤口。

随后就跟众人说,年底把猪养肥后,杀了每家分一点肉。

虽说是自家丢的猪,但毕竟情况特殊,丢的时间也太长了,现在被别人打到,那就是别人打到的猎物。

人家给他送回来是念着同村乡里乡亲的情分,他不能啥都不言语,死皮赖脸的就要。

今年猪肉那么贵,再瘦的猪也能卖不少钱啊。

他这话说出来后,有人直说不要,有人则不吭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人心思不同。

王立山就跟媳妇商量了一下,说要不等下了猪崽儿,每人来抱一只吧。

这法子不错,众人面子上也能过去,不至于白忙活一场。

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可惜的是,从这以后,虽然夜里巡逻的队伍壮大起来。

却没有再猎到一头野猪。

这野猪也不傻,刚开始还跟村民打游击,这边放枪,它们就跑去那边,人在村南,它们去村北,根本逮不到。

后来是个人家就想来凑热闹,一个个摩拳擦掌跟要打鬼子似的。

就这样不过三五天时间,野猪就很少下山来了。

好处就是,村里的玉米没被祸害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天的事,陈凌也没去参与,就是没事的时候,领着王真真去看了看王立山家的那头猪,看看稀罕。

陈玉强跟陈泽也来叫过他,说现在人多打野猪不怕,他最后也没去凑那个热闹。

……八月二十四,县城逢集。

这天陈凌去送完小姨子,就到集上买了些调料。

是做豆瓣酱用的。

红辣椒、花椒之类的调料,洪水来之前,陈凌就在自家地里种了不少。

虽然还没完全熟,陈凌自己用洞天水催熟即可。

这些东西常见,山上野生的也不少。

今天来买的主要是蚕豆、酱油和盐,尤其酱油和盐,不管做酱还是腌咸菜用量都不会少,就要多买一些。

买完在集上转了转,好巧不巧接连遇到两个油坊老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后拦着他不让走,求他再给送点花生。

价格已经给到了两块二。

赵大海上次来也说过,市里的春花生价格也已经涨价涨到了两块六七。

县城出到两块二这个价格真不便宜了。

今年闹水灾,粮食怕不够吃,本市各地的农田秋季基本都是以稻谷和玉米为主了,秋花生种得很少很少,以至于小县城油坊生意很难做。

但是陈凌现在没心思搞这个。

只说家里秋花生还没下来,还得再等等,到时候花生和黄豆熟了都给他们拉过去。

两人听了,无奈直叹。

没办法,今年就是这样。

尤其粮油蔬菜,有货的就是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集市上出来,陈凌并没有急着回家,直接拐了个方向,朝城南的小院子去了。

最近不常来这边。

今天他一个人来城里送王真真,就是想买完东西,过来收拾一下。

小院里东西不多。

但是院里的小水池由于当时放了几条鱼,也是倒了些洞天水的,后来下大雨水漫了出来,就长了满院子草。

他上次开车带王真真来城里逛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那时候家里正忙着建房,没心思管。

这次过来,满院子草更稠密了。

他只是刚打开门,就听草里扑棱一声,一群鸟凌空飞起。

院里草多,草籽、虫子都是鸟类的食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鲜有人来,简直是野物的圣地。

有鸟、有蛇……

陈凌从洞天取出来锄头,没刨几下,还有一只只蛤蟆往外跳,个头也不大,不过成年人的指甲盖子大小,但是数量极多。

【讲真,最近一直用咪咪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想来是蛤蟆在水池里产了蝌蚪,长大跑出来了。

于是陈凌收了锄草的心思,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在密集的草丛里趟了两遍,想看看还有啥东西。

这一看,果然有惊喜。

也不是什么野物。

而是他在墙角发现两株冬瓜,被杂草抢了肥,个头长得都不大,就只有小娃娃脑袋瓜子的大小,结了五六个,但是都已经老了。

瓜蔓也快枯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猎心喜,便都摘了下来,准备待会儿把冬瓜籽掏出来,自个儿催生两株。

冬瓜虽然名字有冬字,实际上是喜热作物,秋冬种不得,现在也买不到。

就只能自己种了。

回到家或烧菜或炖汤,都鲜美的很。

这半年多时间他还没吃过冬瓜呢。

另外还有水道口生了一簇薄荷,这东西极为常见,他没去管。

只是看着草里的小蛤蟆不少,他也不急着锄草了,就把洞天里的红腹锦鸡全给放了出来,让它们满院子去啄。

现在的它们,两个月左右,没有成年锦鸡漂亮,也不太能飞得起来。

但是有野鸽子在前,陈凌每天给自家鸡鸭喂食的时候,也会特意去洞天给它们喂喂食,这样以来倒是比鸽子更亲近。

所以放出来也不怕它们乱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关上门任它们四处去逮小蛤蟆吃。

不然这样现成的食物,满院子乱蹦乱跳就太浪费了。

等它们吃完,陈凌自个儿把院里的杂草锄了个干净,已经过了快俩小时。

陈凌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

就破开一个冬瓜,掏出籽来,埋进土里浇上洞天的溪水。

守在旁边,看冬瓜苗破除而出,而后便是一阵疯长,飞速的长出藤蔓,开花结果。

也不需爬藤,更不需要打顶、摘芯儿、压蔓。

洞天的水,就是万金油,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近段时间,他是没怎么用过洞天水催生作物的。

一来,家里钱够花了,不想费力气折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来,现在县城认识他的人不少,就算想种出来卖钱,东西来源也不好解释。

所以这一遭,只是为了口腹之欲罢了。

来之前就琢磨着,过来在小院种点红薯的。

把门一关,干点什么谁也看不到。

现在冬瓜只是顺带的。

不过比起冬瓜,红薯就需要多种点了。

现在的时节不早不晚。

在打霜前挖好菜窖,放进去也比较好储存,一家子能吃上很久。

之前家里的菜窖,在建房打地基的时候,由于还要修院坝,就顺带着给填上了,只得重新挖上一个。

临晌午前,陈凌赶回家中,用尿素袋装了两大袋子红薯载在车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这些,洞天也放了许多。

等挖了菜窖再取出来。

王素素和妹妹看到他带了这么些红薯回来也都挺高兴。

尤其王素素,从去年秋天到现在,还没怎么正经吃过红薯。

只有秀英嫂子给了两袋子红薯干而已。

当天晚上就做的红薯稀饭,还塞到炉膛里几个,烤了吃。

洞天水催出来的到底是味道好,一家子吃了个尽兴。

红薯的吃法不少,除了常见的笼蒸,水煮,烤红薯之外,油炸,做成糊汤,烙成馍饼,擀成面条也都可以。

王素素还预备着隔天就做点红薯面窝窝来着,跟菜叶子混一起,非常香甜。

只是没来得及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让大妮儿给喊走了。

王立献家三妮儿说了个婆家,要她这个当婶子的过去瞧瞧。

这种事不是老爷们儿能掺和的。

陈凌就一个人在家,把小兔子放了出来,让它们活动着,自己院里院外寻摸地方,准备挖菜窖。

秋收冬藏,秋天挖上菜窖好过冬。

现在挖菜窖不早不晚,秋来地下水位不高,挖个一米多两米深不会渗水,再烟熏火烤一番,能用好些年。

挖菜窖需要选好地方。

一般都在房前屋后通风向阳方便存取之处。

窖的大小,根据菜的多少来定。乡下人家的菜窖大多是三米长,两米宽,深两米左右,不管菜是多是少,大概也就足够用了。

有的人家把菜窖挖在家门外,或是跨巷里,或是屋头后,陈凌不想多费心思,就在院子西边屋子与院墙的角落里,隔开一段距离开挖,这样取用方便但不会影响地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原来他们这里其实不往菜窖放红薯,而是有专门的红薯井。

当时粮食产量低,红薯才是饭桌上的主食。

家家有红薯井和菜窖,两样是分开着的。

后来主食是小麦和玉米,就不再挖了。

因为挖红薯井比挖菜窖费力气得多。

虽然并不如菜窖地方大,但是太过窄小,直下直下,窄而深。

人在里面转不过弯儿来,手脚舒展不开,很别扭。

尤其井壁挖好后,向四面挖窑的时候就更难受了,半蹲在井底,腰都直不起来,有劲使不上,一不小心脑袋就磕在井壁上了。

别的庄稼活可以甩开了膀子干,挖红薯井这活计不行,干着窝囊。

乡下有好事的还编排了四大窝囊:挖薯井、蹲小号,戴绿帽,写材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挖红薯井排在首位。

可见其难受程度。

相比之下,挖菜窖就简单多了。

陈凌把式不强,胜在身上有力气,挖起来很快。

来回迈着步子,大概量了一下距离,就直接往下挖。

等王素素晌午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挖好了。

身后带着王真真,还领着一大帮娃娃,先后涌进了家门,又跑来看野猪崽儿了。

最近他们放了学就往这儿跑,把猪崽儿抱出来,折腾来折腾去,每到吃饭时间都是爹娘找过来揪着耳朵回去的。

陈凌让他们抱走,他们也不肯,想等过阵子,猪崽儿能吃槽食了再带回去。

不然怕离了陈凌,他们自己喂养不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又过周末呢,他们早晨还一块去村外打了些草,帮他喂牛喂兔子,来讨好他,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这次过来,没有直接就跑到野猪崽儿那边,反而被陈凌干的活吸引了。

挖菜窖他们知道,也听说过,但还没见过。

就围在边上给陈凌打下手。

一般菜窖挖好之后在窖口横放上几根粗木头,再竖着放些木棍。

然后,一捆一捆的摆上高粱秆或者玉米秆,留出窖口和通风口,再盖上厚厚的一层土。

这个菜窖就挖成了。

现在没高粱秆和玉米秆,就用芦苇秆子也一样。

小娃娃们就由王真真打着头,又是搬木头,又是抱芦苇,热闹的不行。

王素素本来想帮陈凌的,看到这情形,只好去厨房把饭煮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中午的时候,小娃子都不肯留下吃饭,陈凌就每人塞了两个蒸红薯,就这样,个个也都吃得眉开眼笑的。

……

菜窖挖好以后要敞开窖门和通风口,放出里面的潮气。

入冬之前,往里面放菜的时候,再烟熏火烤上一遍就行。

挖好菜窖,地里的菜也要管管了。

该锄草的锄草,该浇水的浇水。

当天下午,小两口就扛着锄头、铁锹下地去了。

这一干就干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菜地弄好了,花生和黄豆也要管。

不过得等明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俺们挖了点野山药,你要不要?”

小两口坐在地埂上歇息喝水的时候,有几人背着筐子从山上走了下来。

近了一看,是陈国兴和陈国旺家的几个小子,估摸着是进山采药来着,最近野猪夜里不往山下了,狼就只是围着村子打转,也不怎么露面,上山的村民才渐渐多了起来。

“不要了,太阳落山了,赶紧回家吧。”

陈凌笑着摆了摆手。

这几个人跟他年纪就比较相近了,家里建新房的时候都去帮过忙,加上几场酒喝下来,早就熟络得很了。

“还有山药蛋子哩,往粥里煮上,好吃得很,给你点吧。”

几人来到地边,停下来又喊了一声。

“还有山药蛋子?”

陈凌站起身,有点心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药蛋子就是野山药上长的。

野山药跟麻山药、铁棍山药是差不多的东西,吃着还不赖。

植株在地底下长野山药块茎,枝叶上长山药豆。

不过他们这里管个头大的山药豆叫山药蛋子。

蒸煮起来,味道不错,和红薯比,别有一番滋味。

“有啊,好多哩,快来拿。”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就对了叔,跟俺们有啥好见外的。”

说着话,每人就从筐子里大把大把的往外抓,陈凌连说几次够了,这才停手。

“好家伙,给了这么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人都走远,陈凌搔搔后脑勺,有点发愁。

也没拿筐子袋子,就只好脱了上衣包起来。

“素素快来,收拾收拾,咱们也回家了。”

“来了。”

王素素提了水壶,扛了铁锹就往这边走。

只是没走几步,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水壶和铁锹都拿不稳,噼里哐当的掉在地上。

“怎么了?”

陈凌见事情不对,急坏了,忙跑过去。

“蝎子,衣服里有蝎子……”

小媳妇惊叫着,跺着脚拍打着裤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刚坐在田埂上没注意,有只蝎子钻进了裤腿里,她这猛一起身,就狠狠蛰了她一下。

她不怕蛇,但怕蝎子,从小便怕。

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疼得眼泪汪汪的。

陈凌见此心疼得不行:“蛰到哪里了素素,快让我看看,有毒钩没有。”

被蝎子蜇伤并不是大事。

但是自己媳妇被蜇,就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不要,不要在这里,回、回家再看……”

王素素噙着眼泪直摇头。

愣了愣,陈凌反应过来,恐怕是蜇伤的位置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蝎子毒性不大,主要是疼,他小时候被蜇过,知道什么滋味。

也不多说,就让王素素趴到背上,背着她往家跑。

锄头、铁锹,山药蛋子都扔在地里,顾不得了。

这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

田间土路上,到处都是干完农活的人。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陈凌背着媳妇往家跑,以为小两口又闹洋气呢,就一个个放下农具,拍着手叫好:“背媳妇喽,富贵背媳妇喽……”

一大群在村外疯跑的小娃娃看到这副情景也乐得不行,跟着拍着手起着哄,大声唱了起来:“猪八戒肥又胖,耳朵大呀有福相,背呀背呀背新娘,一边走一边唱,出了高老庄一路好风光。累得汗水淌,脚也抖来身也晃,倒呀倒在大路上………”

王素素都要羞死了,赶紧抬手捂了脸,不过心里却比吃了蜜糖还甜。

连被蜇伤的位置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被陈凌背进家后,小媳妇还是羞得不敢抬头。

忸怩好半晌,才让陈凌给她看伤。

但是碍于伤口位置的缘故,她仍是感到羞臊不已。

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之后,身子还在轻轻发颤,脸儿烫得都能煮熟鸡蛋了,连带着雪玉般的脖颈也遍布红霞。

真是的,结婚两年了,咋还这么害羞。

陈凌颇感好笑的同时,手上动作也不慢,把伤口位置的毒钩尖刺拔掉,将毒液挤压出来。

又轻柔的涂抹上洞天水调配的草药……

其中过程,自然少不了一番旖旎。

以至于,次日清晨醒来,小媳妇还在埋怨他没轻没重的。

陈凌对此也只是咧着嘴傻乐。

这也不能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是洞天出产的东西太过养人。

王素素整天粗活累活没断过,但是皮肤依然白皙娇嫩,如凝霜馥雪。

抱在怀里,柔软得像棉花,又像是熟透的红薯。

陈凌情不自禁之下,就化作一头下山的野猪,又拱又啃,可着劲儿的祸害。

……今天仍然是要去下地干活的,豆苗儿、花生苗儿已经长成,黄豆且不说,秋花生与春天种下的相比,更需要勤加关照,除去平日里时常看顾一下情况,隔上十天半月,还得去细心照料一番,去给除除草,浇浇水,秋收的时候也能落个好收成。

锄头、铁锹还有那些野山药蛋子,陈凌昨天急着背媳妇回家,也没顾得上拿。

还是昨晚上巡逻的村民大早上给送到家里的。

但是因此也知道了王素素被蝎子蜇伤的事。

村里瞒不住事。

小两口吃过饭,牵着牛出门的时候,村里基本就都知道了。

这时候大部分人正聚着堆儿吃早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个都说怪不得昨天陈凌背着媳妇跑呢。

随后就问王素素怎么样。

听说已经没事之后,这一个个的就都有点惊讶了。

有比较熟的长辈,还冲陈凌打趣道:“富贵,你是不是给媳妇用了偏方啊?”

按常理来讲,被蝎子蜇伤后,伤口会快速红肿起来,而且疼得要命。

那家伙疼起来就是数个小时之久。

除非是毒性不强的小蝎子,蜇伤后处理得当,休息一晚上也就没啥事了。

老百姓整天地里刨食,难免被毒虫伤到,对蝎子啊蜂啊蛇啊的大致都了解。

当然了,现在说偏方这话,就是开玩笑的,纯属是在揶揄陈凌。

“快别说了叔,你们现在咋都跟五叔学的,动不动揭我短哩?”

陈凌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群人想说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治蝎子蜇哪有啥偏方不偏方的,都是大人们逗小娃娃玩,糊弄的话而已。

就像陈凌小时候,有次捉蝎子让蛰到了手,哇哇大哭不止。

爹娘不在家,王立献他爹看到后就说:“不要哭,被蝎子蜇到越哭越疼,俺来告诉你娃个治蝎子蜇的偏方,一用就灵,使上一遍就不疼了……”

陈凌就问是啥偏方。

王立献他爹就让他捏住鼻子,然后仰着脑袋在原地转圈圈,说让他转一百圈就不疼了,那时候年纪太小,听完他就信了。

老老实实转了一百圈。

转完后,老汉就问他:“还疼吗富贵?”

他摇摇晃晃的道:“不咋疼了,就是晕。”

老汉顿时哈哈大笑:“晕就对了,不晕咋能忘了疼?”

他这才知道被糊弄了。

因为这事儿,还被村里人笑话好些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慢的,后来就学机灵了。

但是这件事儿也起了个头儿,从这以后被很多村民拿出来逗自家娃娃取乐,被蜂蜇到蛇咬到也这么搞,一糊弄一个准。

……就像现在,他越是不让说,这些人说得越起劲儿。

王素素听了都忍不住直笑。

她向来喜欢听人讲陈凌以前的趣事。

即便有的已经听人翻来覆去的说过许多遍,依然觉得有意思,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倒是陈凌自己觉得很没劲,每次听到别人讲他,就老想拍屁股走人。

跟村民们闲扯一通。

等出了村,人就渐渐少了。

小两口骑着牛,一路说笑着,到自家田地的时候,都过去大半小时了。

现在地里的花生和黄豆,已经种下去两个月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生苗基本开上花了,黄豆要稍微晚上一些,但也有一小半开花的了。

开花之后,花生和黄豆都会进入旺盛的生长期。

雨水少的话,一定得勤浇水,为了保持水分,也为了能促进授粉。

尤其花生,这个时候已经基本授完粉开始“下针”了,就是开始在土里长花生果。

想要收成好,花生果长得多。

这时候就要“踩秧”。

踩秧压土,只需要一遍过去即可。

陈凌觉得无所谓踩不踩,倒是王素素一直记在心上。

锄着草还念叨着。

踩秧跟棉花打顶、西瓜摘瓜秧头子、压蔓是差不多的道理。

把花生直立的枝枝蔓蔓踩倒下,让它们与土壤接触,这样不仅能使得果针顺利入土,而且根部受到光照也会增多,长得相对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活儿别看不起眼,干起来也挺费力气的。

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先锄完草,再踩秧,最后浇水。

还好今年种的花生不多,也并不太急,两人便不紧不慢的干着。

干到上午十一点左右,两人把半亩多花生地的草锄干净了,就准备歇息一下,今天的天气是有点热的,花生地和黄豆地都偏西北一些,靠着山脚的水沟,也感觉不到啥风吹过来。

锄了小半天的草,王素素早就冒汗了。

两人就准备喝口水,歇一歇,只不过没休息多大会儿工夫,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们两个。

陈凌听觉敏锐,站起身打眼一瞧,原来是梁红玉和秦容先这老两口找了过来,秦容先还推着自行车,站在地埂边边上正往这边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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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土路离这里不近。

再怎么说也是三十亩地呢,且东西方向较长,从山上下来的人能看到他们干活,但站在土路上,又有小树林阻挡,却是不容易看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跟王素素说了一声,就连忙走过去接他们,走到一半,二老终于是看到他了,喊着让他别再过来,就往这边走。

陈凌嘴上应着,不过还是面带笑容的迎了过去。

王素素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的,让别过来了,非要往外走,离得又不远,我们自己过来不就行了……”

走到跟前,老两口还埋怨呢。

之前王素素也带他们两个来地里放过牛,打过草,他们是知道地方的。

见家里没人在,打听过后,就自己找过来了。

陈凌两人只是笑,然后就带着他们在四周转转,看一看。

“越民一家子也闲下来了,想过来热闹一天,我看你们这还在忙着吧……”

“没事,这有啥,啥时候想来玩就过来,又不是外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也不忙的,种是种了点东西,也就五亩来地,好收拾。”

说着话,走到花生地这边,陈凌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好好招待这一家子。

梁红玉却把他拦住了:“不着急哩,越民他们早上来电话,还在市里,中午能到就不错了。”

“我跟你叔先帮你们干会儿活,咱们中午回去也不晚。”

陈凌听了哪肯答应。

再熟也不能来家里了就拉着干农活啊。

二老却忙说没事。

秦容先还乐呵呵的道:“我跟你阿姨好些年没干过农活,见到了就手痒痒,让我们试试手吧。”

“你瞧,我跟你阿姨最近多精神,身子骨也壮了不少,天天还跑步锻炼哩,腿给都溜细了。”

陈凌仔细打量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现两人确实精神不少,且眼袋和皱纹似乎都变淡了少许。

知道这是自己给他们在厨房添了两小桶洞天溪水的缘故。

当即也不再劝说。

不过两人到底是多年没干农活了,生疏得很,锄了一会儿草,自己就不好意思再干了,就帮着王素素去踩秧。

剩下陈凌自己锄草,这样倒也不慢。

到了中午。

两人帮忙背着两大筐子草,陈凌两人扛上农具,牵上牛就回了家。

梁越民一家果然还没到。

干着活的时候也问过,柳银环父亲早就接回来了。

最近他们又回了趟京城,要把儿子也带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这一大家子人过来。

陈凌就让王素素在家招待着二老,自己到水库捞了些小龙虾。

捞完还嫌不够,又从陈江家里扛出鹰船,带上撒网,在河里边撒了两网,捉了几条鱼上来。

这些鱼虽比不得洞天养的,但今年大水冲过来好些大鱼,比水库原有的鱼要大很多,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吃着非常鲜美。

捞好鱼虾,回家和秦容先一块收拾着。

快到下午一点半钟的时候,汽车鸣笛声响了,这时候陈凌和秦容先两人刚把鱼杀好,小龙虾清洗干净。

听到动静知道梁越民一家子到了,就擦着走往院外走。

在厨房忙活的王素素和梁红玉也跟着出来。

梁越民这次过来,换了辆皮卡,挂着本地车牌,但无论外形还是车牌号,都比赵大海那辆看着要霸道许多。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率先从车上跳下来的,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看到梁红玉和秦容先后,就眼睛一亮,兴奋的叫着跑过来。

“哎哟,小明,我的乖孙子,爷爷奶奶也想你。”

见到小孙子,老两口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搂在怀里一阵疼爱。

然后就拉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前。

“小明,快,快叫人。”

小胖子是个活泼性子,丝毫不认生,扬起脑袋对着两人笑着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

“叔叔好,阿姨好。”

不知是不是提前被家长叮嘱过,不让说乡里的事,还冲陈凌挤了挤小眼睛。

众人还以为他在故意搞怪,都是一阵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和柳银环这时候也提着东西从车上走了下来,夫妻俩穿着打扮都朴素了许多,还带了个梳着两条马尾辫儿的小女娃,也是跟小胖子差不多的年纪。

经过梁红玉两人介绍才知道,原来是外孙女。

陈凌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二老还有个女儿。

不过相比小胖子的活泼,这小姑娘就有点沉默寡言了。

小胖子蹦蹦跳跳的拉着她过来喊人,她也不说话。

只是在陈凌和王素素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就把目光转到了一边。

显得很不礼貌。

直到两个老人带着训斥的语气说她,才干巴巴的开口问好。

弄得二老脸上都不太好看。

他们在心里把陈凌当自家孩子的,现在把一家子叫来认认门,谁知刚过来就闹了个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是急脾气,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早就知道这丫头让家里宠坏了,还带过来干嘛。

净会给人添堵。

搞得梁越民夫妻俩都是脸色讪讪的。

陈凌两人倒不在意,依旧热情的往家里招呼。

他们是冲大人,又不是冲这些小娃子。

孩子不懂事,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是。

进了院子,梁越民来过一次了,也算熟了,放下东西就问:“妈,中午这是要做什么饭,弄了满手的白面就出来了。”

“我跟素素在和面,准备擀面条,富贵说了送客饺子迎客面,刚磨的新面,做擀面条好吃得很。”

梁红玉说着,朝儿媳妇看了一眼:“环环,洗洗手,也来帮忙吧,咱们待会在院子里做,把厨房腾出来,让你爸帮富贵烧菜。”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环柔柔的应了一声,也走到井边洗手。

陈凌就和秦容先父子俩,把鱼和小龙虾弄到厨房,准备烧菜。

只剩下小胖子围着小姑娘急得直打转,似乎想出去玩,但那小姑娘也不吭声,小脸蛋冷冷淡淡,没有一丝笑意。

“姐夫,是不是胖哥哥来了?我看门口停着汽车哩。”

恰在这时候,王真真带着一帮小娃娃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只是一进了院子,就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打扮却很洋气,立马就愣住了。

连带着小娃娃们也不都吭声了,只是一个个站在王真真后边轻轻喘着气。

“又去哪疯了?也不看看几点了,晌午饭都不记得吃?”

看到妹妹回来,王素素皱起眉头,这丫头过个星期天就到处疯着跑,吃饭都不着家了。

自家又不像其他小娃子家里,时常给她留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像其他人家那样,回去晚了饭都没了,看她敢不敢不回。

有的是治他们的法子。

“我们不饿,再说,家里这不也还没做好吗?”

王真真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嘴上不忘回王素素一句。

“素素,这个是……”

梁红玉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真真,就忍不住问。

“我家小妹,王真真。”

王素素笑了一下,对妹妹道:“还不快过来叫人。”

小丫头就乖乖走过去,按着王素素的介绍,叫了阿姨和嫂子。

当然也没忘从厨房里的走出来看的秦容先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这是素素的妹子……”

梁红玉听到小丫头叫她,简直高兴坏了,直起身子就要从口袋掏东西。

但是很快发现双手沾了面,只好又收了回来,稍显手足无措的笑着道:“真是个又漂亮又懂事的姑娘,看着就惹人喜欢。”

她这也是爱屋及乌,逮住就一个劲儿猛夸。

连柳银环也跟着点头道:“确实是个好姑娘,多了一股子灵气。”

这家伙,让小丫头都不好意思了。

“姐姐,俺们先出去玩了,待会再回来。”

王素素却把她叫住:“先别走,你们去玩,把这两个小朋友也带上。”

“嗯……”

王真真转过头看了下,正眼巴巴的望着他们的小胖子,以及一个冷着小脸的小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他们穿得洋气,衣服比县城的同学还要好看,就有点犹豫。

这也正常。

村里娃都不讲究穿着。

有的都是大人穿破了的衣裳改了穿的,一般舍不得买新的,除非过年的时候做一套。

就算有钱买,这些皮猴子爬高爬低的,新衣服穿在身上,也就能完完好好穿个两三天,经常不是弄一道口子,就是扯开线、破了角,父母打也没用,隔天继续疯,上树下水,钻草丛,地上打滚,衣服破,身上也干净不到哪去。

跟这两个小娃娃一比,明显就不是一类人。

但是姐姐这样说了,王真真自然要听话的,就说了声:“好。”

然后对小胖子两人道:“走,我带你们去玩。”

小胖子早就等不及了,眼睛一亮,拉着妹妹的手道:“走吧,小栗子,我们出去玩,我在来时的路上都看到了,知道那里有大牛大马,我们可以骑大马玩。”

小姑娘不为所动,眼睛扫过一群脏兮兮的小娃子,轻轻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胖子见状有些着急,正想说什么……

六妮儿却接了他的话茬:“那个不是马,俺们村里现在没有人养马了,你说的是驴。”

“驴?什么是驴?”

小胖子好奇的瞪大眼睛:“能带我去看看吗?”

“不能去,别人养的驴,和咱们不熟,惹急了,驴会尥蹶子,能踹死人哩。”

六妮儿摇摇头,小脸很严肃的道。

“尥蹶子?什么是尥蹶子啊?”

小胖子满脸茫然。

六妮儿闻言扁了扁嘴巴,不知道说啥好了。

然后走到王真真身边,跟她商量道:“小姑姑,要不咱们先别出去玩了吧,他们啥都不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王真真点点头,也觉得带着两个这样的小伙伴很麻烦。

就道:“那你们过来,我们在家跟小野猪玩吧。”

“姐姐,我们能把野猪崽儿放出来吗?”

说着,还不忘问王素素的意见。

“放吧,别放多了,放出来一两只玩。”

王素素应了一声。

现在家里院子大是大了,但是家里来了客人,小野猪放出来满院子闹腾怎么行。

小胖子还没想通啥是尥蹶子,听到小野猪就问道:“野猪又是什么猪啊?我外公家也有猪,黑黑的,特别胖,就是好臭好臭,喂它什么东西都吃,它连我拉的粑粑都吃。”

小胖子凑在王真真身后边,嘻嘻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了新鲜好玩的,他已经把妹妹忘到脑后了。

“肯定吃啊,猪跟狗都吃粑粑的,咱们拉的粑粑咱们自个儿闻着臭,但是猪跟狗闻着香,都抢着吃。”

六妮儿吸着鼻涕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咱们闻着臭的,它们闻着是香的。”

小胖子听得一脸惊叹。

随后王真真带着头儿放了两只小野猪出来。

野猪这东西,还是小猪崽儿的时候,是比较好看的,毛茸茸的棕色毛发,遍身黑黄条纹,加上大大的眼睛,粉嫩的鼻子,哼哼叫起来,活泼可爱,极其讨人喜欢。

小胖子一看到小野猪,就“哇”的大叫一声,打心底里就喜欢极了,弯腰就抱起来一只,抱在怀里一阵抚摸,不肯撒手了。

这些小猪崽儿刚开始还咬人的,最近这段时间,小娃娃们每天过来玩,不是摸就是抱,现在也老实了不少。

看到小胖子这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几个也很得意,就跟他吹牛说自己怎么怎么抓到的。

小胖子听得入迷。

最后激动的问:“那、那现在还能不能抓到啊?我也好想抓一只的,带回家里养。”

“不行啊,现在不好抓了,抓到了也不好养,除了富贵叔,没人能养得活。”

“就是,俺们这些抓来,养在秘密地道里,快把它们饿死了,最后还是让富贵叔救活的,他有招儿。”

“你是不知道,富贵叔老厉害了,没睁眼的小兔子都能养得活哩。”

“养了几个月,还生了好多小兔子,小姑姑说现在兔子好像又怀崽儿了,院子都快装不下了,富贵叔都要建个大院子养它们……”

或许是觉得小胖子对脾气,小娃娃们也打开了话匣子,他问啥,小娃娃就跟他讲上一通。

直把小胖子听得兴奋不已,小脸通红。

“六妮儿哥哥,我要看小兔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兔窝就在那边儿,来,你站在这个石头上往里看,不要扶着篱笆,这个篱笆不结实。”

被这样打扮洋气的小娃子叫哥哥,六妮儿也很有成就感。

王真真更是觉得骄傲,毕竟是自家姐姐姐夫养的,就对六妮儿道:“六妮儿,你去给小明抱出来两只吧。”

“嘿嘿,好,俺去给你抱出来。”

小胖子怀里还抱着小野猪不肯撒手呢,看着六妮儿把兔子抱出来,只觉得两只手都不够用了,想去摸小兔子,但怀里的猪崽儿也舍不得放下。

让小娃娃都笑话他。

听着小娃娃们玩到了一块,不仅梁红玉和柳银环婆媳俩不时的往这里看两眼,跟王素素说笑。

连带着那个冷着脸的小姑娘,也抬起头看过去,尤其看到漂亮可爱的小野猪跟小兔子,就假装不经意的往那里看几眼,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说怎么抓到的小野猪,没睁开眼的小兔子怎么养活了?

听着听着,下意识抿了抿嘴,眼睛都带上了期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现在小胖子眼里全是小野猪和小兔子,哪里还顾得上她?

她这小姑娘单纯是被家里宠坏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以她为中心,养成了个小小的娇小姐性子。

但这是村里,没人惯着她。

这幅小模样自然也让大人们看在眼里。

柳银环夫妻俩还有些不忍心的,觉得自己当舅舅、舅妈的,把孩子带回来玩的,要是照顾不好,回去被小姑子责怪。

但是梁红玉不让他们俩管。

说自己想玩,没人拦着她,是她自己不去,还让人请不成?

老太太心里有气,话说的难听。

无奈,夫妻俩也只好当做没看见。

……现在小胖子终于是暂时放下了怀里的小野猪,转过身抱起了小兔子,看到王真真和六妮儿他们都是提溜兔子耳朵,他还心疼的用脸贴在兔子身上蹭来蹭去,安慰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姑娘看到哥哥这样抱着兔子,羡慕坏了,期盼的眼神化作浓浓的渴望,定定的看着那边。

最后还是王素素看不下去了,喊了妹妹一声:“真真干嘛呢,别只顾着你们自己玩,这个小朋友也带上啊。”

“啊?”

王真真愣愣的应了句,这才发现那个小姑娘没跟过来。

对着小姑娘招了招手:“快过来玩啊,你身后边筐子有草,拿些过来,可以喂小兔子。”

这下子小姑娘绷不住了,起身就抱了一大把青草就小跑了过去,也顾不得青草上的泥土。

跑到跟前,微红着脸蛋,小心翼翼的看向王真真。

虽然还是没说话,不过王真真也不在意这个,就领着她喂小兔子,喂完又抱又闹腾,倒是玩得起劲。

很快就成了王真真的小跟屁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饭菜都做好,端上了桌,叫他们吃饭也不来吃。

那小姑娘就不说了,正跟小野猪、小兔子玩得开心,哪里有心思吃饭,王素素叫她,她摇头说不饿,还可怜巴巴的恳求这个漂亮温柔的阿姨让她多抱一会儿。

小胖子玩得更开,发现院里的菜窖后,新鲜劲儿半天下不去,征得陈凌同意后,就把上面覆盖的芦苇等杂物挪开,然后跑来跑去,往菜窖里搬东西。

王真真见他满头大汗,索性带着小娃娃们给他搭了个小梯子在里面。

他爬下去之后就不想上来了,抱着两只小猪崽儿,在下面哼哼唧唧学猪叫,兴头上来还和小野猪一块爬来爬去,滚得浑身是土也不在意。

柳银环见儿子弄得脏兮兮的,忍不住责怪了他两句,要他上来吃饭。

他立马噘着嘴,愤愤的大声叫嚷起来:“坏妈妈,我今天不走了,我要和小猪在里面睡。”

这下柳银环也被搞得哭笑不得,很是无奈。

转身去让梁越民想法子把儿子哄上来,梁越民却说:“孩子们难得高兴,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听得这话,梁红玉老两口就哈哈笑起来,很是赞同。

柳银环当即没了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乡下好啊,让小明和小栗在这儿多玩几天吧,去去这一身的坏毛病。”

梁红玉感叹着,说起现在家里的一些事,也说在京城、在城市里,感觉这人情味儿越来越寡淡了,还是老家好啊,孩子们回来一趟都玩得这样开心。

也的确,现在城里的孩子对乡下了解越来越少,就像今天这两个小家伙,对每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东看看、西瞧瞧,见到院里的水井都要冲里边哇哇大叫一番,反复的听井里传出的回声,觉得有趣极了。

其实不仅孩子。

大人也没好到哪去。

只因为今天饭桌上多了道小龙虾。

这才九五年呢,小龙虾的做法还没普及开,都不知道这东西能吃。

连梁越民这样见多识广的见了都有些皱眉。

柳银环就更别提了。

暗自打算着待会饭菜做出来,只吃鱼好了,她是在长乐乡长大的,还没听说过老家有这样的虾子可以吃。

听公公婆婆说很好吃,也是持怀疑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等陈凌做出来之后,两个人就把什么顾虑都抛在脑后,不断在暗地里偷偷咽口水。

小龙虾的香味太冲,两人只觉得这股子奇异的香味儿顺着鼻子钻进肚子里,把馋虫全给勾了出来。

剥好一只,放进嘴里,满口的鲜香辣爽,这一吃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接着又是蒜苗炒腊肉、烧鲫鱼、鲜嫩无比的葱花炒鸭蛋,每样都是家常菜,但是每样的滋味都不同,直令人食欲大开。

梁越民和柳银环也不是没来过乡下。

但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农家饭。

两人丝毫不顾影响了,把嘴里塞得满满的,嘴角都全是油。

不断对陈凌称赞着。

让梁红玉老两口看了忍俊不禁,还抛给儿子一个得意的眼神。

好像在说妈带你过来认这个兄弟,没白来吧?

或许是他们吃得太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由于认生,而不好意思上前的王真真、六妮儿几个,也忍不住馋劲儿,便纷纷围了过来。

陈凌和王素素就每样菜给他们盛了一些,还用小龙虾的汤汁给他们涮了涮面条,混着一起,一个个就吃得爽快不已。

倒是小胖子和妹妹依旧不受影响。

小姑娘抱着自己那只小猪崽儿下到菜窖去后,小胖子还嫌弃呢。

“小栗子,你快把小猪猪放开吧,它刚拉了粑粑,可臭了,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

小胖子怀里抱着小兔子,提醒道。

小姑娘也不理他,轻柔的摸着野猪崽儿,从猪脑壳子顺着往屁股上捋,另一只手还去给小野猪擦屁股,结果这野猪崽儿一紧张,一发急,哼哧的叫着,猛地掉过屁股咬了她一口。

就是这样,她也不哭,也不气恼,把小野猪抱起来轻抚着,嘴里还喃喃的说着:“猪宝宝乖乖……”

小胖子见了也有样学样的,抱着自己怀里的猪崽儿又摸又亲。

王素素怕他们饿着肚子,就拿了两个熟鸡蛋给他们。

知道两个小家伙顾不上洗手,就剥开蛋壳喂给他们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子别说柳银环了,连梁红玉都很不好意思,走上前去,连说让她们来管就好,王素素都忙活半天了,还过来管孩子,赶紧歇歇吧。

不过在心里,婆媳两人对于这样温柔贤惠的女子,也是非常喜欢的。

尤其柳银环,越发觉得亲近了不少。

他们这边吃完了饭,陈凌就给众人沏上茶水,茶叶是赵大海带来的,虽然也并不是特别贵的茶,但由于水的缘故,也是茶香四溢。梁越民跟妻子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能是今天心情舒畅,不然为什么连喝口茶都比自家的好喝呢?

品着淳厚浓郁的茶香,梁越民说起前几天来家里的事,推磨没过足瘾,想要再试一次。

陈凌就跟他说,今天不行了,因为磨盘没洗,磨的东西也没准备。

要是梁越民明天没事的话,可以明天过来,到时候自己帮他推磨。

“行啊,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地里给你干农活好了。”

梁越民朗声笑着,随后让陈凌帮他们找草帽和农具。

陈凌也知道,他们就是图个乐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把草帽拿出来,分给他们夫妻俩。

准备带着他们一大家子下地去了。

小娃娃们对这个没啥兴趣,连那个两个小家伙也一样。

大人们要出门,他们也待不住了,要跟着王真真、六妮儿一群去玩耍。

柳银环今天干着活,被婆婆夹枪带棒的教训了一顿。

也觉得自家孩子没啥可娇气的。

就任他们去玩。

只是等出门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这些小娃子的队伍,真是够壮观的。

因为不只是孩子,还有一大帮土狗跟着。

这下别说柳银环,梁越民也担心起来:“这么多狗,玩闹起来没个度,会不会伤到孩子们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的,不是拴养的狗不咬人。”

陈凌就对他解释了一番。

这帮皮猴子的队伍,向来不小。

没别的,疯玩的时候总是离不开狗的,乡下娃娃很多都是这样,家里长辈也不咋介意,有的土狗聪明通人性,是会在一定程度护着娃子们的,再者就是吃饭或者天黑不回家的时候好找,哪里有狗跟着,不远处就肯定有他们。

听完陈凌解释,他们也放心了。

倒是秦容先又多问了句:“富贵啊,家里的两条大狗呢,咋这两次来家里,也没见着它们?”

“别提了,它们最近野得很,早起出门,天黑才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闹腾啥呢。”

陈凌摇摇头,无奈笑道。

其实黑娃、小金两个,不用特意找,它们听觉、嗅觉都极其敏锐,只要喊上一声,要不了多久就会跑回家里。

不过这两天他和王素素在忙地里的农活,也顾不上管它们,就爱怎么玩怎么玩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却道:“别是偷偷在外面生了小狗崽儿吧?”

猫啊狗啊的,在家外产了崽儿后,确实就不爱回家了。

“不会,它们还太小。”

陈凌摇了摇头。

家里两只狗六个月大而已,只是体型看起来是大狗,实际上才不过刚出幼年期。

几人闲聊着向村外田野走去。

“好地方啊。”

梁越民瞧见了田园风光,不由眼睛一亮。

然后文青病又犯了。

酸不溜秋的吟了两句现代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环也跟着颔首:“真是没有想到,离着县城这么一点远的地方,居然藏着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她虽然是长乐乡的人,但是从小被家里当做读书种子来培养的,上中学之后就去了市里,很少回家里,所以对附近村镇也不是很了解。

且由于嫁得好,养尊处优时间久了,现在也算完全是城里人了。

跟梁红玉这种下过乡,实打实干过农活的不一样。

虽是农村孩子,却对农村了解太少,现在竟然也觉得新奇。

实在令陈凌小两口觉得好笑,心想带这一家子下地干活,也就纯属是玩闹了。

只是到了地方,就令他们有点吃惊。

这夫妻俩居然真的干起活来了。

地里草没锄干净,他们手也生,居然用手去拔,脸上还乐滋滋的。

“越民哥,嫂子,快别下手了,不然一会儿会划伤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了镰刀跟平锄,你们挑一个使吧。”

陈凌把镰刀和平锄给两人递了过去。

镰刀割草就是奔着大颗的杂草去的,平锄是孩子和老人用的,适合刚干活的来使。

两人见了都不肯用,说不会用,太费力气,还不如用手拔草来得爽利。

陈凌无奈,只好让他们不要拔那些叶厚根深的大草,不仅费力气,而且容易划伤手。

大草留给他们来锄就好。

这次两人倒是应下了。

剩下两把平锄就让梁红玉二老抢着用了。

这样干起活也不慢的,半个下午的工夫,居然把两亩花生地的草除干净了。

当然这也有陈凌他们上午锄了半亩多的缘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完活,也不急着回家去,几人喝了口水,就望着周围山上的风景聊天。

商量着明天进山摘点野果啥的。

陈凌听他们想吃,就走到近处,打了点野枣子下来,捡了捡分给他们吃。

梁红玉两人不客气,抓在手里就往嘴里塞。

倒是柳银环还拦了一下,:“爸,妈,还没洗呢,不卫生。”

“啥卫生不卫生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都是山里的野东西,又不打药,怕个啥。”

梁红玉毫不在乎,又从陈凌手里抓了几颗。

倒是秦容先还给儿子儿媳妇让了让,说让他们也尝尝。

两人推辞不过,捡了两颗色泽好的放进嘴里,很敷衍的尝了一下。

然后他们自己也是顾不上啥卫生不卫生的了,嘴巴没停,把陈凌剩下的吃了个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才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陈凌忙说没啥,他们守着这玩意儿的,自己想吃就去摘了。

但是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闹肚子。

随后看他们有上山的想法,就说了说近来的情况,山里又是野猪又是狼的。

天快黑了不建议去。

他们也是知道好歹,说那就老老实实等明天白天吧。

“咱们这里现在怎么也不种稻子了,我听说以前有不少呢?”

走在地埂上,闲聊着,秦容先就问道。

“是啊,有过不少,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我也是听老人们说过,建国前一般每座山都有一口泉的,水库是个大湖,以前老河湾那里,河东河西,四周离河近的,基本都是稻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上的水好啊,他们说以前采药打猎口渴了能直接喝,种出来山泉米也是香得很。”

“后来山上的几口老泉都不冒水了,老河湾有段时间都是干的,直到修了水库才好了点。”

陈凌向四周山上望了望,根据自己所知道的讲述道。

“听你这么说,应该是建国前了吧。”

“对,建国前的事了,咱们这里的山叫乌云山,夏天经常乌云密布,雨水非常多,以前县城也叫乌云县的,建国后才改的名字,说来也奇怪,从那之后乌云山上就没了乌云,下雨也少了。”

“或许山泉枯竭,跟这个也有点关系吧。”

几人听着都觉得有意思,让他继续讲。

陈凌就东扯西扯。

心里倒是庆幸改了县名,不然自己那知青老娘,说不定要给他起个陈乌云的名字。

……黄昏回到家,洗过手,梁越民就准备去喊上两个孩子,要回县城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陈凌帮着找了半个村子,才在大堰塘附近找到他们。

两个小家伙都成了小泥猴子,也玩疯了,哭着闹着,不想走。

连梁越民夫妻俩说县城离得近,明天可以再玩的,也根本不听,就是死活不走。

陈凌还以为他们舍不下小野猪跟小兔子。

结果一问才知,原来是晚上要去老房子抓鸟。

小森老早就带人踩好点了,本来是等王真真和六妮儿帮忙去抓的,村里仅存的几处老房子没人去,住着好几个鸟窝,晚上去直接能把他们堵在窝里。

听完这话,梁越民还没说啥。

陈凌却不干了。

老房子多危险呐,又经大水淹过,现在摇摇欲坠,半垮不垮的,大晚上又看不清东西去里面掏鸟,万一倒塌,那就完蛋了。

就不肯让他们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说明天叫上黑娃小金,带他们抓兔子去,不比掏鸟好玩?

果然引得小娃娃们一阵欢呼。

连梁越民听了也很意动。

“走走走,赶紧回家洗澡去,疯成什么样子了,回去你妈都不敢认你。”

小胖子梁一明跟小姑娘任小栗跟着逮青蛙来着,第一次玩,兴奋不已,弄了满身泥。

好家伙,刚来的时候那小姑娘还嫌弃村里小娃娃身上脏。

现在自己搞成了脏兮兮泥猴子,反倒放开了。

听到舅舅说他们,就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还是有点腼腆。

不过那一双眼睛亮的很。

跟在王真真身边,静静地看着两个大人,微微喘着气,鼻尖都在冒汗,这显然是玩高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了,回家了,驾驾驾!”

王真真一声招呼,这群小娃子就成了一个个小马驹,拍着自己的屁股,口中欢呼着,往自家跑。

小胖子两个也有样学样,跑得气喘吁吁的。

回到陈凌家里,柳银环见到两个孩子成了这副模样,短暂的傻眼之后,也是又气又无奈。

又歇息了一阵,就让梁越民开上车,带着一家子回去了。

第二天没吃早饭,一家子就赶了过来。

一个个背上筐子,带上草帽,跟着陈凌和王素素去山上摘野果。

这次谁也不讲啥卫不卫生的事了。

不仅两个小家伙跟着村里娃娃边摘边吃,连着梁越民夫妻两个也是摘下来衣服上擦擦就往嘴里塞,不一会儿就吃得手上黏答答的,就这样也只是在溪水简单洗洗,继续摘着吃,到了中午,梁越民野果子吃太多,直喊肚子疼。

晌午饭都没吃,喝了陈凌两杯泡的茶,才缓过劲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下午又兴致勃勃的去抓兔子。

村南到老河湾那里,陈二柱留下的荒地,什么都没种,野兔野鸡天天光顾,带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有一只个头不小的野兔子在路旁跑过,看到这情形,梁越民比两个孩子还激动,大喊一声就冲了出去。

不过到底是经常不干活的人,身子骨不行,没跑多远就累得弯下腰大口喘气。

最后还是小金把兔子给抓回来的。

其实抓不抓得到兔子,并不重要,钓胜于鱼,抓兔子也是,乐趣是在抓,而不在兔子。

吃着酸甜的野果,入眼是秋日山林的绚丽景色,看着不时窜出来的野鸡,野兔,刺猬。还有蛇,水鸟也在芦苇间隐没出现,他们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着,也跟大孩子似的,放开了心怀,完全沉浸到这样的野趣之中。

这两天待得舒服,玩得痛快,别说两个小孩子了,梁越民两个大人也不想走。

梁红玉巴不得他们跟陈凌亲近,也是笑眯眯的,说要常过来。

“叔叔,阿姨,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

离开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走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前,送给他们一个漂亮精致的风铃,恳求他们把小猪崽儿照顾好,千万不要吃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天听陈凌和舅舅念叨烤乳猪,可把她给吓坏了。

生怕下次来,小野猪被陈凌吃光了。

陈凌听得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王素素嗔他一眼,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说不会吃的,让她放心。

倒是小胖子很没心没肺,知道还能来,他就到处在村里挖坑埋东西,说藏了宝贝,下次来再挖出来。

梁红玉见了笑话大孙子跟只小狗似的,居然往土里埋东西,小胖子听了也跟着傻乐,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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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这一家子,地里的活也干完了。

这一家子连着来这两天,倒也不只是疯玩,还帮着拔草浇地,觉得处处是乐趣。

村民们看到也很惊讶,先前还议论陈凌家天天有小汽车过来。

结果人家还帮陈凌下地干农活,就更觉得有意思,一个个啧啧称奇,连称陈凌有本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这二老有些村民是认识的。

但是梁越民夫妻俩就陌生了,他们两个已经往朴素打扮了,不过那股子气质根本遮掩不住,尤其柳银环,细皮嫩肉的,配上漂亮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只瞧上一眼,就能感觉到满身的贵气。

让这样一个女人下地拔草去,村里的泥腿子简直想都不敢想。

之后见了陈凌都对他挑大拇指,倒是把陈凌搞得一阵摸不着头脑。

……

农历八月二十八,隔天就是秋分了。

这天一早就开始下雨。

细雨蒙蒙,纷飞飘洒,雨丝清清凉凉的,终于洗去了夏日残存的最后一点暑气。

这是洪水后的第一场雨,下得并不大。

不过时间挺久的,下了一天一夜,淅淅沥沥的一直没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天气,该当早早睡觉。

不仅陈凌夫妻两个,王真真也早早就睡了,夜里凉,盖着姐姐新做棉被,睡得很舒服。

只不过这天夜里并不怎么安生。

后半夜正熟睡的时候,就听有人来家里喊,狗也跟着叫,吵闹不休。

王真真被吵得睡不着了,从床上爬起来,透过窗子往外看,就见到院里电灯亮着,雨停了,但起了雾,看的不清楚。

只好穿上衣服走出去。

这才看到是有几个人跟陈凌一块站在院里说着什么。

紧跟着,王素素给拿了件大衣出来,披在陈凌身上。

王真真知道事情不对,赶紧跑过去:“姐姐,姐夫,外面怎么了?”

“你咋也醒了,快回去睡吧,说村外有狼来了,没啥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安慰一声。

“啊?有狼进村吗?”

小丫头脸色变了,寨子里经常有狼偷吃家禽牲口,还咬伤过人,很凶恶的。

“姐夫,你是要去打狼……”

“没事的,跟你姐姐回去睡觉吧,村里有枪,不怕狼来。”

陈凌系好大衣扣子,笑着说道。

随后喊上已经竖起耳朵,一直哼唧着、躁动不安的两只狗,转身大步走进了夜雾中。

——

PS:这章就六千字吧,凌晨还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时候凌晨三点刚过,夜雾浓重,村里却热闹得很。

敲锣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火把的光在雾气中朦朦胧胧的亮着,这是挨家挨户的汉子们,都从被窝爬了起来。

没猎枪的就拿上锄头,铁锹,铁耙子,纷纷跑出来打狼。

陈凌几个人赶过去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把狼赶到了村外。

虽然放了枪,但夜深雾重,准头太差,没有打到狼身上。

狼性狡诈多疑,比人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它们捕猎的时候,会不断试探猎物的攻击性,衡量对自己的威胁。

现在猎枪打不到它们身上,威慑力瞬间下降。

在有火把、有猎枪的情况下,狼群竟也不离开,还在南边村外的野地的来回徘徊着,不肯离去。

人与狼对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雾气重,又隔了三四十米远,众人打着火把也看不太清位置。

仅能听到狼嚎声不断传来。

伴着嚎叫声,就见四周不远处闪烁着无数鬼火,到处是绿油油的光芒。

那是野狼的眼睛。

不止一头狼,少说有二十几头,属于一支中等规模的狼群。

陈凌视力超群,甚至能透过雾气,看清楚这些狼的模样。

全是乌云山老林子独有的狼种,头大颈粗,身材壮硕雄伟,嗥叫之时,毛发蓬松炸起,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尖锐、锋利,在浓雾之下,显得森然可怖。

不过这只是陈凌看到的,村民们看不到,依然没法子用猎枪打。

你若是上前,它们就退后,保持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进行挑衅,消磨你的耐心。

“你们快听!羊在叫!”

“肯定还有狼在村里没出来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随后就听到痛苦惊慌的“咩咩”声连连传来,这是羊在惨叫。

巡逻队的几个年轻汉子,立马举着枪循声过去,待他们走近用火把照亮看时,只见不知从哪里又钻出来几只狼,疯了一样追撵撕咬着羊儿,正往村外赶。

有两只羊已经躺在地上,喉管被咬烂了,血流了一地,被狼咬死后拖了过来。

这样的情景,谁也顾不上去管羊,端起枪就对着这几只狼一通射。

可惜没造成什么伤害,这几只狼低声呜咽一声,也向南面跑掉了。

“狗日的,追!”

“不能就这么让它们跑掉!”

“要是这次不把它们打狠了,下次被这些畜生摸进村里,遭殃的还是咱们自个儿!”

这次村里的家禽和牲口被祸害得不轻,又瞧见眼前这样的场景,王来顺顿时火冒三丈,大喊着让人打狼,不见血,不收场。

几乎是王来顺话音刚落。

陈凌这边就有两道影子冲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黑娃和小金。

刚过来的路上就一直狂躁不安,也不知为何,察觉到狼群在附近,它们似乎有种莫名的兴奋,眼神都和以往不同。

是陈凌一直按着它们,不让它们乱跑,这才一直忍耐着。

现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几只狼之后,立马就忍不住了。

它们就像是两道闪电一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陈凌刚反应过来,两只狗已经汪汪狂叫着冲到了几只狼跟前,厮咬成一团。

令村民们惊讶的是,面对陈凌家的两只狗,这几只狼居然有点不堪一击。黑娃威武雄壮的体型,几乎是碾压性的,有只狼才刚刚呲着牙准备攻击,黑娃就一口咬在了它的脖子上,脑袋一甩,只这一下,竟然就把狼脖子咬断了。

另一边的小金也不差,不过它身姿更加灵巧,速度快得让狼都反应不过来,冲上前就咬住一只狼的喉咙,咬碎后往地上一甩,就去咬下一只。

黑娃勇猛,小金凶残。

本来绕着四周打转,因畏惧狼群而不敢上前的土狗,好像也被激起了勇气,陆续上去助阵。

两分钟都不到,就把这几只狼搞得死的死,残的残。

南边的狼群见势不妙,不时发出低声的长嗥,凄厉的声音在夜里回荡不止,远处山上也有一声声长嗥在回应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它们交流了什么,突然南边的狼群动了。

向这里冲了过来。

且山上的狼叫声也越来越近,是另外一支狼群下山了。

怪不得胆子这么大。

村民们立即提高警惕,准备放枪射击,但是黑娃和小金却带狗迎了上去。

狼与狗疯狂交战。

这场景也没人拿枪打了,怕误伤打到狗身上。

陈凌见此暗暗焦急,从王来顺手里拿过火把和猎枪就匆匆接近过去。

“富贵,快回来!”

“狼扑到你身上,咬到你脖子,你就完了……”

王来顺脸色大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陈凌不听,走过去抬手就是一枪,当场就有一头狼横尸倒地。

占了视力好,且这头狼没有防备的便宜。

他打死一头狼,旁边的狼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凶性更甚,直接向他扑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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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没有丝毫慌乱,再次一枪撂倒一头狼后,举着左手的火把,扫向身子一侧扑过来的另一头狼,熔融的松香油滚烫而炙热,一下子摔溅在狼的脸面上,烫得它一声惨叫就落了地,用两个前爪使劲地抠挠自己的脸和眼。

趁这工夫,王来顺也跑到跟前来,抡圆了沉重的枣木棍子,砸向了那狼的背上,只听得那狼一声惨叫,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打狼就像打狗,它们的命门是腰和鼻梁骨,要是打中这两个地方,它们不趴下也会落荒而逃的。

然而今天下山的狼多,打得越狠,反倒越会激起它们的凶性。

现在就是这样。

刚刚跑下山来的众狼听得同伴的惨叫后,立马放弃与群狗缠斗,转而向人扑来。

村民们猎枪在手,也不是吃干饭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陈凌都敢往前冲,自然谁也不怂,纷纷跑过来举着枪一通乱射。

打不打得中不管,但是这股子气势,仅仅对峙了两三分钟左右,就真的把狼吓退了。

猎枪实实在在的打在身上,它们也扛不住的。

不到半个小时过去,被狗咬死的,加上猎枪打死的狼,已经有十多头了。

这下子,狼群也终于知道害怕了。

等陈凌他们追打出去时,剩下狼群已跑到几十米外了,只是依然不肯离去,在山脚中转来转去,不时地仰天长嗥。

村民们商量了一下,怕它们在招引同伴救兵,从另外方向进村。于是就分成了两拨人,一拨继续追赶狼群,给它们来个狠地,另一波守在村外,点上火堆,不时的再放些鞭炮,以免被它们再摸进村里。

狼的习性是怕火,现在离天亮还早,必须有人守着火堆添柴,不然以狼的狡诈,有个一两只漏网之鱼从其他方向偷偷进村,也不是普通人能挡得住的。

再说还有老人孩子在家呢,还是小心点的好。

分成两拨人之后,陈凌这伙儿年轻的就继续在群狗的带领下往前追。

其实普通的土狗,见了狼都会害怕,虽然狗和狼很相近,但野生的到底比家养的要凶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也就有小金的带领,才有勇气去追赶狼群。

它们自己遇到狼,早就怂了,连叫也不敢叫。

陈凌等人跟在狗后面追上山,却在山腰一道石坎后发现一些家禽和牲口,主要就是鸡鸭和羊,问了下王立献,才知道。

狼叼着猎物负重,就把它们藏在山腰的石坎下,由同伴看守,以防其他野物偷吃掉。等待从村里抓到足够多的猎物后,再一块拖走,当成整个狼群的食物。

说话间,黑娃汪汪叫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小金带着狗群紧随其后。

等陈凌跟过去后才发现,这是另一处藏猎物的地方,狼群正要拖走这里的猎物,却被狗群追上来。

或许是最后的这些猎物不肯放弃,狼群中的一头高大健壮的狼仰鼻一嗥,众狼立刻三三两两一伙地跟狗群战斗在一起。

这一次狼是分开了缠斗,和狗群战斗的同时,小心地提防着人类的靠近,只是围着转圈,要拖走猎物。

后被王立献看破了,众人就举着枪和十多头野狼在林前又一次混战起来。

猎枪的威力不必多说,只要准头好,狼就非死即伤。

更何况还有狗群助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狼几次一窝蜂样地涌上前,想趁机拖走猎物,都被骚扰的挡了下来。

最后装填弹药的时候,被它们逮到了机会,几条狼合着拖拉撕扯地,拉走了一只它们咬死的羊,很快地消失在山林里。

缠斗的群狼一见同伴得手,也立刻四散追撵同伴而去。

追是追不上了。

但是今晚足有四十头狼先后跑下山,走的时候只能七八头了。

足以给它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但是村民们的损失也足够惨重。

事后经过清点,这天夜里,狼咬死了8只羊,都是死于狼的“咬喉招”。而被抓伤的就更多了,身上都血淋淋地渗着血珠,在夜风中戚惨地哀叫着。剩下的鸡鸭就更多了,住在村边边上的,几乎每家每户都有损失,加起来有个三四十只。

只希望打死的狼能稍微弥补一下吧。

毕竟死去的家禽和羊,是能卖不少钱的,打死的狼也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肉和皮毛都能卖钱,只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

把狼打痛了,赶跑了,陈凌等人砍了几根木头,肩挑着死去的家禽、羊和狼的尸体下了山。

回去的路上,陈凌多问了几句。

这才知道,今天是巡逻队不太尽心,才把狼放进来的。

今天是崔瘸子的外甥王学成,还有几个本家的兄弟巡逻的,他们年纪轻,且这狼在村子外晃悠了半个月,都没进村,近来更是连踪影都见不到了。

所以他们巡逻的时候也有点敷衍。

加上昨天下小雨,凉意稍微重了点,就都缩在草棚子里睡觉。

没想到被狼群趁这个机会摸进了村。

它们是从村子的西南进村的。

狼群狡猾,这阵子摸清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巡逻的人在打麦场守着,从西、北两个方向太危险。

加上天气不好,巡逻的人在睡大觉。

它们从南边进村,什么人也没察觉。

狗都没叫几声。

更吓人的是,还有狼偷偷摸摸钻进了人家里,伤了人。

被狼伤到的是四队的二毛驴。

二毛驴的家就在村子西南角的边边上。

狼很容易就跳进了院里。

这也是巧了,由于下雨,二毛驴夜里着了凉,去茅房屙屎的时候,正好碰见狼进来。

夜里黑,还有雾,他还以为是自己家的大黄狗,不仅毫不防备,还踢了一脚,呵斥了两句,才匆匆走进茅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

就在他在茅房刚蹲下去的时候,那狼突然就扑了上去,凶恶的咬住他脖颈。

狼袭击人最惯用的就是这种背后搭肩招法,人在惊恐好奇时,一般会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狼便会一口咬住人暴露的喉咙,此招只要咬住了,人就必死无疑。

还好,二毛驴一直以为是狗在闹腾,没转过脸去看,被咬疼了就给了狼一肘子。

且在这紧要的关头,他家的大黄狗冲了出来,紧咬住狼的一条后腿,死不松口。

这才阴差阳错的捡回来一条命。

然后二毛驴才发现是狼,顾不得其它,急忙喊醒了家人、邻居对这头狼围追堵截,动静越闹越大,村民们这才知道狼已经进村了。

除了二毛驴受伤,老王家还有个小娃娃差点被狼叼走。

多亏了这家夜里下了‘电猫’,用来电老鼠来着。

今年粮食贵,老鼠还老往面缸米缸里钻,夜里猫也看不住它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咬牙拉上了电猫。

谁知道,竟救了自家娃一命。

狼进村抓小孩儿,专捡体小身子轻的下手,且咬的部位很关键,不能咬喉咙,否则一下子会死去。

聪明的狼是咬下巴。

小娃子被咬住下巴,让狼拖拽着跑的时候,感觉到疼就会双手搂住狼脖子,挂在狼肚下面,有利于狼奔跑。

陈凌不知道这些。

这还是王立献告诉他的。

说是村里的“赶年老叔爷”在小时候就被狼叼走过,差点吃掉。

陈王庄三面都是大山,建国前后,狼群泛滥,多次进村把小孩叼走,一直叼到山里吃掉。

人们发现规律,狼总是沿同路线向最高的山头逃跑,村民沿着狼的踪迹追赶,这条道就叫撵子杠,出发的村口就叫撵子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们后来就叫成碾子杠和碾子口了。

赶年老叔爷就是那时候被狼叼走的,当年他只有5岁,体重不到20斤,贫穷饥饿的家境下,瘦小枯巴的像是个小鸡仔儿。

他的下巴周围就被狼咬了一圈的血窟窿,有的竟已贯穿了脸面。

村民从狼嘴里夺回来,至今留有伤疤,家人给他起名叫赶年,就是“赶紧撵”的意思。

所以说,狼是个坏东西,心狠狡诈,发现有狼进村,对上以后,万万不可手软。

要不然啊,遭殃的就是人自己了。

——

PS:守夜来着,晚了点,祝大家新年快乐,虎年大吉。

24点前没有的话就明天白天发大章,或者拆成四千字的两章,总之补好觉后再写,不然写得水平太差,还得删了重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众人一路说着话走到山下,把猎物放好,准备一同守到天亮。

汉子们都没什么困意。

凑在火堆前,讲起以前打狼队的故事。

说那时候是怎么和狼斗智斗勇的。

一个个的,情绪很是高涨。

陈凌在旁边听着,也觉得有意思。

只是身上血淋淋,汗也出了一身,很不舒坦,听了一会儿,就没再待下去,领着狗回家洗洗睡了。

天亮之后,九点多钟,大雾才完全散去。

陈凌就带着媳妇和小姨子出门去大队看村里分狼。

这时候,大队的院子外,聚满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日里,除了崔瘸子门前,就属这里聚集的人多。

大队外面有个碎石块铺的平整空地。

住在附近的村民们喜欢在这里赶饭场、或者纳鞋底做针线,经常在这儿说长道短,相当的热闹。

今天分狼也是在这里。

还有村民家被咬死的家禽牲口,也被放在了空地上。

这时候,各家给做的记号,就派上了用场。

婆娘们纷纷把自家的挑出来,而后站到一旁,不急着走。

聊着闲天,讲着昨晚的事,也等着看分狼。

也有单纯带着娃娃过来,看狼是啥样的。

很多小娃并没见过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绕着那些死去的狼跑来跑去,大声嚷着:“吃狼肉,吃狼肉。”

陈凌带着媳妇和小姨子过去的时候。

王立山正蹲在一个缺半边的石碾子上跟人讲得起劲。

“你们是不知道,富贵家的狗那叫一个凶哟,二三十条大狼站对面,一点也不怵,直接就蹿了过去,眨个眼的工夫,就跑到狼边上,张嘴就咬,好家伙,那一口下去,狼的脖子让咬得,耷拉成软面条了,死的不能再死。”

“咬完一个,就咬下一个,简直把狼比成了小鸡仔儿,那带头的狼见了,右眼皮都直跳哩,掉过屁股就想往山上跑。”

“富贵家的狗就带头去追,快得跟风一样。”

“这时候俺们也不能干看着啊,别忘了俺们可带猎枪了,也不是吃素哩,心说进了俺村、祸害完俺村牲口,还想跑?门都没有!”

“就跟在狗屁股后边追过去,举着枪就打,一枪一个,一枪一个,把那些狼打的嗷嗷直叫,过瘾得很哩。”

“啥?怕?有啥怕的?”

“俺那时候就一个想法,全都给它狗日的打死,剥了皮杀了肉,拉到县城换白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嘿,回来就烙大饼吃,连吃它三天,解解馋。”

王立山越讲兴致越高,两只手都比划着。

周围的汉子、婆娘们听得直乐呵。

等看到陈凌一家子走过来,一个个都停下谈话,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

随后又不断夸两只狗。

黑娃、小金听了,这两个家伙就昂头挺胸,走路都有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

村里的土狗也跟着兴奋得汪汪直叫唤。

连王来顺都说,昨天夜里多亏了这两只狗,领着村里土狗可是帮了大忙了。

要不就那雾气大的,别说打狼了,追都不知道从哪儿去追,根本看不清狼走的哪条道儿。

更别想把这些鸡鸭羊啊的,从狼嘴里抢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分完狼到山上下夹子去不去?”

“去就去,反正我家地里的活忙完了,也没啥事。”

“那你家有夹子没?没有俺给你带一个。”

“有的,夹子还能没有?家里都备着好几个哩。”

打狼的方法主要是枪击和下狼夹子。

虽说这次把狼打狠了,但也不得不防,狼夹子该下还得下。

住在深山的人家,能找到狼窝,还有去堵狼窝的,惹急了一窝狼全给干掉。

但是去的时候不能让狼闻到人气儿。

下狼夹子也是这样,不能沾人气儿,狼夹子的铁锈气儿也不能让狼闻到,通常是用牛粪、驴粪之类的味道来掩盖,不然以狼的聪明,不会上当的。

只要闻到,就远远地绕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都是以前打狼队的经验。

一般人,没跟狼打过交道,又哪会知道?

就像县里的小年轻,骑着摩托去守在狼群常出现的村子埋伏,往往扑个空。

他们事后老是骂狼太狡诈。

其实是他们太笨,没经验,打埋伏也不注意风头,风刮过去,人味儿就飘到了狼鼻子里,狼哪里还会上当?

“分狼了啊,都排好队。”

王来顺吆喝一声,场面更加热烈。

分狼,主要是给昨天夜里去打狼的人分的。

大多数,是几人合成一伙儿分一只狼。

是卖是吃,都随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陈凌这样的,自己一个就打死了两只狼,家里的狗也咬死了几只。

最后分到手的就有六只狼。

这还是陈凌不肯多要,王来顺往少了分的结果。

这玩意儿在看他看来要个皮子就行,肉没啥吃的。

且打完狼之后,进山打猎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山里好东西多得是。

剩下的狼就给村民去分吧。

……分狼的时候可太热闹了。

村里还是头一回打到这么些狼,大伙儿都很高兴。

有好吃嘴的,当场就让王立献帮着剥皮杀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公认的好把式。

由几个人打着下手,三下五除二就将狼皮肉分离,开膛剖腹,挖出内脏,洗肚涮肠,骨头剔得干干净净。

整块狼皮连着脑袋,带着尾巴,完好无损,皮身竟然没有刺穿一个洞。

众人见了都叫好。

鲜红的狼肉,隆起的肌肉呈块状,外面包裹薄薄一层乳白色的筋膜,切开筋膜条状肉丝比牛肉细,比狗肉鲜红,没有猪肉的肥腻,没有羊肉那么重的腥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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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这狼肉,就会勾出肚里的馋虫,垂涎三尺。

但硬要说狼肉味道有多好吗?

其实并没有。

用来烤了吃,肉硬,味道也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煮着吃呢,肉是软了些,但是味道比狗肉那种膻气大多了,依旧很难嚼。

好吃难吃,架不住有人就好这一口儿。

上了年纪有吃过狼肉的,说很喜欢。

陈凌也搞不懂。

心想要是自家吃的话,调料放狠一些,腌制时间长一些,焖一焖那味道估摸还能接受。

“真真,你想不想吃狼肉?”

“不想吃。”

“好吧,你姐姐也不吃,那咱们剥了皮,把肉留着喂黑娃小金好了。”

一家子说着话,在大队外面,一直待到过了晌午,快一点钟的时候。

才等着王立献把六只狼的狼皮完全剥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的时候,陈凌直接把牛车赶了过来,把狼肉拉回去的。

还有其他村民剥皮剩下的内脏,也都一股脑带上。

狼的心肺肠子没人吃,正好可以喂狗。

回到家后,小两口也不急做晌午饭。

就把狼皮在院子里晾起来。

晾晒狼皮,首先要检查狼皮上的肉刮干净了没有,没刮干净就会坏。

刮干净了晒的时候,就把狼皮撑开挂起,将狼皮毛向外、毛尖朝下、毛根朝上,这样搭在晾衣绳上。

用细点的棍子轻轻从上往下敲打,弹出皮毛内的灰尘、脏东西。

就这样,简单处理几遍就可以了。

第二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父子俩来家里,看到院子里挂的狼皮就是一阵惊讶,一问陈凌,才知道前天夜里打狼来着。

听完过程,两人在院子里急得一阵跺脚,后悔没赶上这样的‘盛事’。

这些天,梁越民经常载着他爹过来。

找陈凌下棋、钓鱼。

或者溜溜他家的几只山狸子。

昨天上午有雾没过来,现在后悔不已。

听说陈凌昨天下午还去山上下了狼夹子。

就嚷嚷着明天过来也带几个夹子,去山上放。

陈凌也不管他们。

拿了钓竿,提上桶,就喊他们去水库钓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今天陈凌运气不太好。

钓了一个多小时,快上午十点半,一条小鱼都没钓到。

梁越民和秦容先却是鱼篓子都快满了。

令他郁闷不已。

“陈富贵同志,你的报纸到了。”

却是邮递员到了村口。

过来送了几次报纸,也认识他。

就从鼓囊囊的邮袋里拿出一沓子报纸,走过来。

送到陈凌手里后也不急着走,笑眯眯的站在他们旁边看钓鱼。

“富贵订的啥报纸,给我一张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容先探着身子往这边瞧了两眼,冲陈凌说道。

梁越民闻言也不甘其后,“我、我也想看,也给我一张吧。”

于是三人就这样,看着报纸钓着鱼,顺便跟那邮递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迎着干爽的秋风,倒是惬意得很。

……

秋日高悬,万里无云。

陈凌他们钓鱼的时候,几辆车从水库大坝上缓缓驶来,开进了村子里。

这是市电视台来采访的。

除了两辆采访车之外,县里的领导也都跟了过来,到了村里,走下车,一个个端着架势,看起来还挺唬人。

这样的采访倒也简单,花两三个小时就搞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倒是又难得热闹起来,各家各户凑在一堆说东问西,哪个记者好看,哪个领导年轻,讨论啥的都有。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关心救助款的事情,只盼着能早发下来,心里也踏实。

领导们和记者都不关心这些,就是听到也不会在意的。

他们这会儿围到了陈凌他们跟前。

县里的领导似乎是认识秦容先的,话里话外一直在套近乎。

市电视台的几个记者却要单纯不少。

看陈凌三人的模样气质,以为是来水库钓鱼玩的,聊得也完全是题外话,还问能不能让他们钓一会儿。

结果也是没钓到几条鱼。

倒是在大坝另一侧的池塘,抓上来只老鳖。

不过这只老鳖虽然不太大,外形就有点奇特,壳上遍布隆起的小疙瘩,看着有些膈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个年轻的记者只是为了玩乐,钓胜于鱼,老鳖带不走,就想留给陈凌。

陈凌瞧了两眼,觉得太磕碜,没自己洞天养得好看,就不肯要。

最后被跑过来凑热闹的小娃娃们抓了去。

陈凌大半天也没钓到鱼,啥也没捞着。

眼看到晌午了,准备招呼秦容先父子俩回去呢,突然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那情景就好像是谁扎了个猛子似的。

“有大鱼!”

“富贵快看,这一片水下有大鱼!”

“算了,管它大鱼小鱼,枯坐半天,肚子饿了,我不钓了。”

陈凌摆摆手,他今天运气不好,有鱼也不咬钩。

大鱼就大鱼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懒得钓了。

倒是那些记者们刚才围着一通拍照,把画面捕捉下来了。

小声商量着等没新闻的时候,拿出来做一期水怪啥的。

陈凌听了直咧嘴。

觉得这时候的记者还真单纯。

后世捏造水怪,除了想讲点玄乎事拉收视率外,还有就是地方上宣传旅游的,搞出来一些噱头,吸引人来看。

对于这事,本来他没放在心上的,结果回去的时候,跟陈江他老子腻歪叔说话的时候,他也说最近水库有个不知道啥玩意儿,扑腾出来的水花老大了。

别是两月前的大水把啥东西冲过来了。

秦容先父子爱听这类古怪事,就追问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之类的话。

老腻歪就跟他们一通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腻歪,在这儿跟富贵说啥哩?”

“支书啊,俺没说啥,就水库里头有东西那事儿,不前几天跟你提过么?”

“啊?是那个事啊,这没啥可说的,下雨那天俺跟老二过来收拾鹰船,也看见了,是有老长……俺用手电筒一打,就看到有影子在水下来来回回的游,搅出来的水涡比碾盘还大哩。”

王来顺比划了一下,摇摇头说道:“管它是啥东西,水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咱们离它远点,不去招惹就行了。”

“也是,不过这玩意儿怪得很,俺有时候半夜睡醒,还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花,声音老大了,传得也远,一准是这东西搅出来的。”

老腻歪咧着嘴,扣了扣额角的黑痣。

“这样啊,那俺回去在喇叭喊一喊,让村里娃娃注意一下,没啥事就离水库远点。”

“嗯,喊一喊通知一下也好,你这是去干嘛?”

“去喊领导和记者吃饭啊,晌午饭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仙鹤啊。”

几个小年轻的张大嘴巴,也跟着道。

“啥仙鹤?仙鹤是丹顶鹤,脑门子是红通通的,连仙鹤跟白鹤都分不清,你们几个白长这么大了。”

陈大志回身给了侄子一巴掌,嫌弃道。

几人笑嘻嘻的也不害臊。

鹤群,来不过九月九,去不过三月三。

今年闰八月,按往年来说,其实已经入了农历九月。

鹤群从北方飞回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每年这个时候,河边、水塘、芦苇荡里都会有它们的影子。

在野鸭子、秧鸡等水鸟间,是真真切切的鹤立鸡群,非常引人注目。

众人沿着山涧走了一段距离之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又发现一种候鸟。

“唧儿,唧儿——”

叫声细嫩清脆,起先大家伙以为是鹌鹑。

走近,只有几步远了,才在草间有扑棱棱的群鸟飞起,原来是群柳串儿。

也就是柳莺。

黄绿色的小鸟,比麻雀个头小两圈。

体型纤巧,有金黄色纹眉。

这鸟很漂亮,常被误认为是金丝雀。

却傻呆呆的。

时常人走近几米远的距离才知道飞,是很好抓的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本地的老百姓很少会抓。

大家对于这类候鸟,总是异常宽容。

秋天能见到,其余大半年不见,还会想念的。

其实柳串儿和诸多候鸟一样,春夏向北方飞,孵蛋繁殖,入秋后陆续南飞越冬。

很多就只是途径本地,并不会多待。

它们要继续越过长江的。

但人们习惯了秋天有它们,这是种朴素的感情。

这个时节进山。

平日里,很难见到的候鸟陆续出没。

但是野鸡、野兔少了许多,或许是受近两个月狼群频繁活动导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王立献的说法。

以前只要深入到这种地段,灌木丛的兔子经常一窝一窝的。

野鸡也是到处乱窜。

现在少得很。

猎物也没像样的,在山上钻了半天,见过个头最大的是只惊慌逃窜的黄花狸子。

狐狸警觉不比狼弱,没来及举起枪就跑没影了。

看来还要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现在时间接近中午了,大伙之前劈藤开路就累得够呛,要早点准备上晌午饭。

填饱肚子再继续出发。

于是就把狗放出去,任由它们低着头到处嗅着,在密林中来回跑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足足小半晌,才在小金的带领下驱赶出几只野鸡,扑棱棱,连飞带叫,吓得不轻,鸡毛飞散的跟雪花似的飞过溪流,向众人逃窜而来。

这野鸡也是慌了神,吓得没命似的,连这里有人都顾不得。

嘴里发出着“咯咯嘎嘎”的惊恐声音。

送上门来的,自然不能放过。

众人举枪就打,直接打下来两只。

加上小金擒获的一只。

足够吃了。

黑娃先前留在陈凌身旁,当做示警之用。

现在看到狗群都有收获也跑过去凑热闹。

陈凌走近一看,原来除了小金抓的野鸡,其它几只土狗也没空着手,竟然一个个跟在后边,分别擒了些山老鼠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哭笑不得,想让它们丢掉。

陈大志却说留着吧,好歹是点肉。

“你娃苦着一张脸干啥,山老鼠没啥骚味,拿火烤熟了还偏甜,浑身精肉,相当的能入口。”

说着,扫了陈凌一眼,去把山老鼠捡起来绑成一串。

陈凌摇摇头,无法想象老鼠的味道。

就道:“行吧,那你们把野鸡杀一杀,我刚看到旁边的草丛、树上隔几步远就有蛇在探头探脑,我去把它们捉来,应该能做一锅蛇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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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跟王素素学的空手抓蛇的本领。

悄悄摸过去,一逮一个准,黑娃想跟过来,都被他赶到一边,自己动手去捉。

一会儿工夫,就抓到三条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条大菜花蛇,一条土布袋。

拎在手里,冲人一笑:“运气不错吧,个头都不小,晌午足够咱们填饱肚子的。”

确实。

这能耐相当不俗了,把陈玉彬几个小年轻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上前看了看,发现陈凌已经把这些蛇捏断了颈骨。

正好陈凌抓着蛇过来的时候。

他们已经捡了柴,生好火,在架锅烧水。

然后就着溪水,忙活起来。

陈凌把蛇吊在一根小树杈上,三两剥下来皮,取了内脏,随后把蛇头也削了下来。

另一边,王立献和陈大志去收拾野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收拾干净之后,蛇肉切段,炖上汤。

把野鸡肚子装上调料和野果子,再用大片的桑树叶子裹上。

桑树叶子再大也没有荷叶大,需要分成几片一起包裹,拿细藤条绑上,缠几道子即可。

缠好之后,就在溪边挖些黄色的硬泥浆,和泥和成软泥糊糊,拿来往野鸡身上一抹,抹得厚厚的,就可以烤了。

这些黄泥浆叫观音土,以前闹饥荒的时候,实在饿得够呛,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就拿这玩意儿充饥。

观音土进肚之后不消化,会有饱腹感,但不饿到一定程度没人吃这个,因为吃下去拉不出来,会把人活活胀死。

但是在山里,在这种时候。

用来做叫花鸡,却再合适不过。

把野鸡裹成泥团子丢进火堆里。

陈凌就带着玉强和陈泽去四周找蘑菇、木耳之类的,准备和蛇肉炖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小年轻也跟过来帮着找。

往常采菇都分成两三个方向,采菇要分开,采到的才多。

但现在就是煮个汤,够用即可。

受前些天两场秋雨的影响,山里新鲜蘑菇钻出来不少。

蝴菇、肉蘑菇、黄脚菇、牛唇菇……

轻轻松松的每人就能摘一捧。

摘好蘑菇,洗干净煮进锅里。

突然听到有人叫骂了声“狗日的,哪个兔崽子打我”,陈凌转过脸一看,是陈大志提着裤子从密林中匆匆跑了出来。

身后林间的枝头上,一群猴子来回跳跃着,用一些野果子之类的往下狠砸。

打得人生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搞得陈大志颇有些抱头鼠窜的样子。

见到陈凌几个站在溪边站着不动看戏,立马气急败坏的道:“这群死猴子,烦死个人哩。你们几个就知道看热闹,还不拿枪赶走它们。”

说完,率先举起猎枪,冲着猴子们就打。

‘砰’一声枪响。

猴子们立马吓得吱吱乱叫成一团。

一边在树枝上惊慌的乱跳,一边还不忘使劲的冲人脑袋上砸。

果然是个记仇的脾气。

陈凌在柴火旁边蹲着没起身,不小心被砸了一下。

脑门都青疼青疼的。

登时火气就冒上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起身举着猎枪一通射。

这下,黑娃小金两个坐不住了,带着群狗也跟着大声狂吠,追赶过去,但猴子们在枝头跃动,灵活异常,狗上不得树,只仰着脑袋,大叫着围在树下打转。

但猎枪实打实的打中了几只猴子。

虽然没打死,但也把猴子们打得惨叫连连,惊恐在枝头荡来荡去逃窜而去。

“他娘的,山里这群猴子,烦人得很。”

“这次咱们有枪,不怕它们。”

“换成以前,赶也赶不走,弹弓打不疼它们,它们能跟你一路,乱蹦乱叫,还往下砸石头,野牲口都给吓跑了,进趟山让你啥猎物都打不到。”

陈大志咬着牙说道,似乎怨气很深。

王立献点点头。

他年轻的时候进山,也常常深受其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制了张弓,才好些。

但有弓箭没枪,也不保险,一两个人的时候还是少去招惹这些烦人的家伙比较好。

入山林的第一餐做好了。

多亏陈凌带了调料,不然就这些糙汉子们。

大概放把盐就够了。

山里就是对付着填饱肚子,有顿热乎的就凑合吃。进山多半为的是生计,没人瞎讲究。

今天却是有口福了。

以前就尝过陈凌手艺。

现在自然不必多说,一个个也都累了饿了,喝着鲜美的蛇汤,配上香喷喷的叫花鸡,都狼吞虎咽忘了说话。

不过看到陈凌把吃的分给他家的两只狗之后,一个个的就都瞪着眼珠子,忍不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富贵你可真舍得。”

“怪不得你家这狗有灵性哩,你这是当儿子养的吧。”

不过转头一想。

要是他家也有两只隔三差五往回抓野鸡,叼兔子的狗,恐怕也得好好供着吧。

这是宝贝啊。

转过弯又忍不住眼红起来。

让陈凌都啼笑皆非。

吃完这入山第一顿的丰盛午餐之后。

众人稍作休息,就继续向北出发,北面莽莽大山,高耸入云,山势愈发陡峭,林木愈发高大幽深,人们置身其间,就如同小蚂蚁般渺小。

他们继续顺着溪流水源,按照猎物在水边留下的踪迹,通常能够简单的对猎物的种类和数量做出判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王立献这样经验丰富的猎手,还能准确的预测到猎物出没的方向,相应的做出一些出猎的计划。

……

就这样,随着越发深入,溪流渐渐变宽,猎物踪迹终于也随之多了起来。

野鸡、兔子就不提了,他们还发现了另一个猴群,惊跑了一群颜色奇怪的野鸭子,沿着水面逃得飞快,拉出一道道长长的水花,狗都追不上。

直让众人惊叹不已。

“停一停,就是这里……”

顺着溪流走到一处乱石滩的时候,王立献和陈大志分过头蹲身仔细观察一番,这里蹄子脚印密集,显然有猎物经常到此饮水。

通过粪便的风干程度,还有足迹深浅、蹄印的方向,稍加推断。

等心里大概有数了,就起身对陈凌提醒道。

“富贵,准备好,要放狗撵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点头应下之后,王立献又是一通安排。

“富贵待会儿跟我坐守‘交口’,水娃子你们几个年轻力壮,就跟着狗去当撵脚……”

交口,就是野牲口受惊扰之后的几个必经之处。

坐守交口,俗称坐交,就是找枪法好的,隐藏好来打埋伏。

撵脚又叫撵山子,是跟着狗撵山的人,喊着号子帮着狗,把猎物往交口处驱赶。

众人分工明确之后。

王立献拉着陈凌,让小金对着水边杂乱的蹄子印记,以及一些粪便,猛嗅一阵,他家的那条黄虎斑土狗也跟着嗅着。

过了片刻,黄虎斑没什么反应。

小金却眼神凌厉起来,冲着一个方向低声呜咽着。

这是发现了猎物所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灵的狗……”

王立献当即忍不住诧异的猛然抬头,看了陈凌一眼。

他经过前几次,已经很高看陈凌家这两只狗了。

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小金,去吧!”

陈凌微微一笑,对小金下了命令。

只听小金呜呜的低声吼叫着,群狗无不打起精神,支棱着耳朵,紧随其后,想着山林的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陈泽和几个叔伯兄弟对视一眼,并向着陈凌他们点头示意之后,也匆匆跟上。

撵山,开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大巍峨的群山,绵延无尽的山岭,密林广布,毗邻溪流河谷,多为参天大树,森然翠绿,层层叠叠向上。

绿草、灌木,杂乱无章,站在溪边的乱石滩向四面望去,除了一片绿意,再看不清其它东西,密林阻碍人的视线,猎物的身影是看不清楚的,只能听到潺潺水声,与数种鸟声啼鸣,在耳边缭绕不绝。

众人按照分工,各司其位,坐守交口。

陈凌与王立献就守在距离乱石滩不远的林间石坳后,此处经王立献勘察过后,属于一条‘兽道’,就是野牲口常走的,来溪边饮水走的路径之一。

此时两人托着猎枪,屏息凝神。

陈玉强与几个年轻小伙子,跟在陈大志身后,紧紧把守另两处交口。

也是野物频繁出没的路径之一。

黑娃不跟狗群,便伏在陈凌脚边,一动不动。

眼神却难得的严肃敏锐起来,黑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密林。

似在感应撵山的众犬。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皆是严阵以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等猎物出现。

潺潺的流水声中,时间随着溪水的流淌一分一秒的划过……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皆处于神经紧绷状态下的众人,不知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某一刻,突然就听到山上传来一声狗叫。

这一声狗叫响起之后,霎时间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紧随其后“汪汪汪”的狗叫声连成一片。

黑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随后更是小声的哼哼唧唧直叫唤,尾巴不安的甩来甩去,一副按捺不住想冲出去的样子。

王立献见状给了陈大志的那两边打了个手势,示意“有东西过来”。

“嘿哈,嘿哟哎——”

随着狗叫,山林中也有人高声呼喊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类似敲竹杠的“梆梆梆”的声音,这是撵山的人在喊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帮助狗群一块在驱赶猎物。

声音渐渐逼近。

陈凌甚至能听到,灌木,野草,厚厚的落叶,都在哗啦啦的剧烈响动。

这时,山上又一声高喊。

“来了,来了!”

“过来了哩!”

“献哥,注意了,往你们那边去了咧!”

撵脚的声音一句接一句。

令坐守‘交口’的几人一下打起精神。

伴随着撵脚的呼喊,密林之中,再次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果然是有野牲口被逼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眼尖,能看到两只头顶带角的,在林间跳跃,一跳就是老高。

是鹿?

听这动静不小啊,难道是撵出来了鹿群?

陈凌一下兴奋起来。

心头变得滚烫,眼睛明亮的盯着前方密林,就准备甩开膀子大干一场。

这时却听有人着急忙慌的大声叫喊。

“不、不好,还有一个追溜了,往西跑了。”

“追啊,快追啊……”

陈凌闻言只是轻轻一笑,“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

瞄了下那个方向,踢了旁边黑娃一脚。

黑娃早已经等不及了,立马汪汪大叫着冲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乎是黑娃冲出去的下一秒,密集蹄声,还有哗啦啦的枝叶响动快速逼近,几乎就近在咫尺,只见林间有一头头虽惊恐惶急,但不失轻巧灵动的身影,窜跳了出来。

果然是鹿。

“开枪。”

王立献大喊一声,从石坳后站起身,举枪就射。

早就准备好的陈凌,没有落后丝毫,一同开枪。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在林间猛然炸响。

几头野牲口吓得亡魂直冒,逃跑已经来不及,当即被击中,扑通、扑通的摔倒在地。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林间沉积落叶上四只蹄子乱蹬乱踹,惨叫着挣扎不休。

“好家伙,是草鹿,这次来得不亏!”

守在另外两处交口的陈大志等人闻声跑来,见到被击倒在地的野牲口,顿时喜意上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数了数,足有五只之后。

陈大志更是兴奋的撸起袖子,吐了两口唾沫,眉飞色舞的去上前补刀,一把年纪,跟个老小子似的。

抽出猎刀,按住一头草鹿就往脖子上抹,刀法干净利落,一刀下去,草鹿瞬间毙命。

王立献也很高兴,一张黑红的脸,都涨成了紫色。

笑眯眯的拍了拍陈凌肩膀,说了声:“把式不赖,打得还挺准哩。”

就走上前去帮陈大志。

陈凌闻言跟着一阵乐呵呵,第一次参与出猎,并打到大猎物,心里激动不已,来回摩挲着发烫的枪管子。

瞧着地上的草鹿,怎么看怎么开心。

为这次进山,他老早就准备着呢。

弹弓练得不能说百发百中吧,但也是准头极为精准。

找到了那种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拿到猎枪后,上手也不难,他感知敏锐,眼力、听觉、反应都比普通人强得多,只需要继续多练就行。

这时,小金带着土狗群也回来了,一只只狗趾高气扬的绕着猎物,嗅来嗅去,支棱着耳朵,尾巴摇得飞快。

不时的汪汪的叫上两声,一群狗打闹成一团,猎到这么些猎物,它们也很骄傲,洋洋自得。

等陈泽那帮子当撵脚的跑回来的时候,陈凌已经帮着把这五只草鹿捆好了。

草鹿有公有母,周身毛发呈灰棕色,公的头顶长角,角很长,母鹿没有角,跟山羊体型差不多大,有一米高左右,体型略有差异。

东北的狍子也有被叫草鹿的。

但跟他们这边的草鹿并不是一种东西。

这时,撵脚的小年轻走到跟前。

陈玉彬大口喘着气,焦急道:“立、立献叔,富贵叔,还有一只哩?没追么?”

这小子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但这几人里,就属他跑得最快。

其他小年轻跟着狗屁股后面追了这么久,就是靠着一股第一次撵山的上头劲儿,现在已经累得扶着树,猫着腰喘气不想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能说出话来。

这体力非常不错了。

陈凌抬头瞧了他一眼,说道:“黑娃去追了,再等等吧,肯定跑不了的。”

他对自家的狗有信心,即便黑娃这憨货也不是普通野牲口能比的。

“追溜掉得那个不是草鹿,是麂子,滑溜着哩,听见动静撒腿就跑,俺们刚开始就差点把它撵丢……”

“黑娃,黑娃能追得上么?”

陈玉彬不是不相信黑娃的本事。

是麂子太滑溜,尤其常在深山生活的麂子,更是难抓。

本地有句老话,叫做:

“猪奔塘,麂奔梁,豹子奔在山岩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山村经常进山的老猎户传出来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

就是说撵山狗撵出来的是野猪的话,就直奔交口而来,撵山狗撵出来的猎物叫“起塘”。

所以这个野猪奔塘不是泥塘,是猎人坐守的交口。

说的是野猪是个二百五,死脑筋,惹怒了它,横冲直撞,追在撵山狗屁股后面,直接奔着人就撞过来了。

你要是枪法不好,来不及举枪打它,反倒会被顶出来个好歹。

麂子还好,撵山狗惊动它们之后,逃跑喜欢顺着山梁蹿跳。

豹子则是在陡峭的山崖上,几个纵身就跑没影了,狗撵不到,人也打不到。

这三样儿都不好抓。

“放心,黑娃能追上,就算是麂子,也肯定跑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了笑,语气依然很笃定。

果然,没两分钟。

林间传来啪嗒啪嗒的蹄子声音,黑娃这大块头晃动着一身腱子肉,龙行虎步的叼着一只猎物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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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立马齐刷刷的看过去。

群狗也围上去,摇着尾巴,汪汪乱叫不止。

等黑娃叼着放在陈凌跟前。

王立献瞧了瞧,紧皱的眉头松垮下来:“还真是只麂子哩。”

“怪不得……”

猎物没追丢,众人本来很高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王立献这句话,立马就觉得奇怪不已。

“咋了献哥?”

“没啥,刚才跟志哥看蹄印,俺们两个都还以为附近有几个大鹿群哩。结果就撵出来这五只草鹿……”

“唉,现在既然林子里有麂子,那就啥也别说了,鹿群就不想了,肯定没大鹿群,这地方也不值当再多留心哩。”

王立献摇摇头,瞪着眼瞧了瞧地上躺着的麂子。

被黑娃咬断了脖子,已经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就抽刀补了一下,麂子彻底不动弹了。

“啊?”

“这为啥啊献哥?”

听得王立献这话,不说陈凌他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也感到有些不解。

“一麂当百羊。麂子胆小好动,有点风吹草动就怕的不行,喝个水也要换好几处地方。东边喝了西边喝,有时候虽然脚印多,看着跟有老多野牲口似的,其实往往只是一只麂子踩出来的蹄子印儿。”

王立献说着,站起身把猎刀收归鞘里,长出一口气,笑了笑:“好些年没有往深山走,这点儿都忘了,把式生疏咧,唉……”

这些年,他常年在外,一直跟建筑队干活,每次干完回家后太累不想动弹,就是进山也只是在外面几座山头上来回转转,到底是手生了。

“行了,你这把式还叫生?俺们就更拿不出手哩,才进山第一天,有这些收获可不算差啦,够多了够多了,再多扛不动咧,哈哈哈。”

陈大志笑着抠了抠嘴角,眉毛都跟着一阵抖动。

“就是,要不是献哥,我们哪知道该从啥地方放狗撵山,连交口都不知道往哪儿坐,一准儿的空塘。”

陈凌跟着道。

空塘就是交口没找对,撵山的狗把猎物撵出来,坐交的人扑了个空。

这是常有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缺少经验就会误判,王立献算很好的了。

随后大家也一阵附和。

今天有这样的收获,着实不算差了。

大家伙儿都很高兴,尤其几个没进过山的年轻小伙子,一个个的都是兴致高昂,准备在接下来大展一番手脚。

就一边收拾着猎物,扛着走出林子,一边询问王立献一些想不通的问题,以及怎么辨别猎物踪迹等等,都是想学点本事。

王立献丝毫不藏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基本上问啥都能讲出来个一二三来。

陈凌也是听得很认真。

……身处山林之中,天黑的比较早。

过了四点钟,就要找夜里落脚的地方了。

有王立献这个老猎手在,自然不成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背着猎物,沿着溪水前行。

遇到的野鸡、兔子等小猎物,也全不放过。

纯属当成练枪法。

零零散散,收获真不少。

渐渐地,太阳西坠,被高山遮挡,光亮便霎时间黯淡下去,天空仿佛纸浸了油,变成了半透明,被昏红的阳光,晕染了一片。

原本鸟鸣清脆,水声叮咚的空幽山林,在光线变暗之后,显得有些阴森起来。

王立献不敢耽搁,就带着众人找落脚地。

这时候就不能再待在水边了。

虽说入了秋,但山里蚊子也是不少的,紧挨着水边的地方,夜里生起火堆之后,会吸引蚊虫肆虐而来。

且在夜里,是野兽觅食的时间,溪边常有野兽饮水,在夜里野兽的攻击性很强,招朋引伴起来,带了枪也要小心对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势低的河谷,山腰平地也不能选。

山里的老猎户都知道,这些地方湿气重得很,只要睡上一宿,起来腰就废了。

用地理科学的语言讲,这些地方夜间冷空气下沉聚集,是一样的道理。

夜宿深山,方方面面都要谨慎注意,人多人少都一样。

许多危险是看不见的。

最后王立献选定了一处山脊旁的空地,作为今夜的落脚地,随后大家伙放下猎物,和身上的东西,开始清扫杂草落叶。

陈凌则领了捡柴和烧饭的活儿,带着两只狗到处寻摸起来,却是想趁机回去把路上发现的一些小玩意儿收取一下。

他一路走过来,都留了记号的。

现在先把距离近的收入囊中,至于距离远的,明天早上天亮再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进山前的两天,陈凌就把洞天之中,茅屋四周种植的黄瓜、茄子、西红柿、豆角之类的蔬菜摘了下来,堆在了茅屋里。植株连根刨掉,连带着用铁丝搭的架子也拆掉了。反正这些蔬菜只是自己人吃的,并不准备去卖钱,以后就即吃即种,什么时候想吃,进来随时种一些就行。

不然茅屋前后长得全是这些东西,雅观不雅观倒是其次,关键是太占地方了。山里‘宝贝’多的是,要给这些腾出来空间。

像今天下午走的这片区域,就很少有人来。常见的药材和野果非常之多,漂亮的野花遍地都是。

陈凌现在瞄上的,是几株兰花,一眼看过去,倒是并没有给人多惊艳的感觉,但是特别香,就生长在溪流旁的岩石上。叶片肥厚,花瓣圆润丰满,呈现细密斑点状的浅红色,且花瓣的边缘之上有金黄的外缘。

走近之后,香味更加浓郁,浓香中带着一股甜美,芳香四溢。

小心翼翼的拔下来一株,将其收入洞天之中,陈凌正想换下一处地方,转眼间又发现几棵野枣树,野枣子是很常见的,田野沟边都有,但是这几棵不太一样。

是他儿时记忆中比较深刻的一种野枣树,本地人称凤眼儿,果子极小,但口感却相当好,每颗树往往长得不大,结果也少得很,有的小树一年下来,只长五六颗枣子,还常被鸟雀祸害个精光。

他们小时候即使是心里勤惦记着,也鲜少能吃到嘴里。

大人们也爱吃,当然有人试着种植过,但味道差远了。

渐渐地,现在外面已经见不到这种凤眼儿野枣了,只有人迹罕至的深山才有生长。

野果之所以被称为野果,就是经不起大面积种植。不是果子小,就是成果困难,还有许多野果子口感酸涩,无法入口。不过陈凌不怕这些,既然遇到了,就收进洞天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扑哧!”

“汪汪汪……”

黑娃忽的打了喷嚏,用力的甩了甩大脑袋,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叫声。

太阳落山了,水边蚊子成群,两只狗都不堪其扰。

小金也烦躁的哼唧起来。

它们两个遇到狼也不怂,但对于这些蚊虫就无可奈何了。

陈凌也没有办法,挥着袖子帮忙驱赶了一番,说道:“走,再挖棵小树,咱们就回去了。”

梅兰竹菊,怎么也得凑齐了。

不过要挖的这棵树不是这些里边的,就是一棵野樱桃的树苗,距离也不远,陈凌很快就刨掉收进了洞天之中,旁边还有几棵大树,枝杈上一簇簇缀满了红通通的小樱桃,看在眼里,煞是喜人,陈凌撸了几串下来,抹干净上面的毛,分给两只狗一些,一人两狗,边走边吃。

樱桃,还有之前移栽的野葡萄。

他打算出了山,酿点果酒的,野果树先在洞天培养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时候什么樱桃、野葡萄、羊奶奶之类的,分门别类的,每样酿一大缸出来,等陪着媳妇回娘家的时候,给老丈人带一些。

尝尝美酒的滋味,也让二老养养身子骨。

往落脚地走着,陈凌也在顺便大量的寻找枯枝,这地方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光顾了,枯枝败叶摞了厚厚一层,轻轻松松就能捡到一堆。全部将其折断成一米左右的长短,然后拔一些野草,简单的搓拧上几圈,缠绕着在一块,打成捆,就这样背着两捆子干柴走回去。

山里的野草长得都很茂盛,且韧性很强,是非常结实的,几根并在一起,搓拧几下就能当成绳子来用。

往回走着,离溪边远了,蚊虫渐渐变少。

两只狗也活络起来,有样学样的,帮着陈凌捡柴。

不过它们是小孩子心性,比较贪心。

专挑大的捡。

黑娃发现一跟断裂在地的松树枝干,差不多巴掌粗细,一米多长,顿时兴奋不已,叼起来就向前跑。

结果它这样横着走,没走几步,就在林间被树绊了个够呛,急得直叫唤。

还是小金聪明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帮它叼住一头,两个家伙就这样,各自咬着一边,一前一后,抬起来往前跑。

玩起了两狗抬杠。

陈凌瞧着有趣,跟在后边,帮它们喊着号子鼓劲。

果然两只狗跑得更欢快了。

一人两狗,回到落脚地的时候,更是把众人看傻了眼。

尤其一帮子小年轻的,他们不常去陈凌家,见到这一幕,眼神带着愕然与惊叹。

不止他们,连陈大志都忍不住站起来。

“哈哈哈,好家伙,富贵你家这狗本事咋这大,能打狼,能撵山,还能捡柴……”

“这要再过两年,再使使劲儿,说不定还窜上天了哩。”

陈凌把两捆柴放下,笑道:“想上天容易,也得等它们能长出来翅膀啊。”

大伙儿顿时一阵哄然大笑,随后围着两只狗瞧来瞧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个念叨说:富贵家的这俩狗也不知道咋养的,啥都会干,也太能了。

黑娃跟小金现在已经听不到别人夸它们了,只是卧在陈凌脚边,翻着肚皮,在地上滚来滚去,想让陈凌给它们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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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两个家伙被蚊子咬惨了,身上起了好几个大包,又痒又疼,难受不已。

……只可惜天黑的太快了。

最后的一点昏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整个林子瞬间变得黑暗下来,就像是天上让遮了块幕布,一缕光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凌帮两只狗挠了几下,周围就已经陷入漆黑。

起身道:“好了好了,不要闹腾了,等做上饭,我给你们抹点药。”

随后玉强几个打着手电筒去生火。

火堆燃烧起来,四周已经被清理出一块空地,陈凌收拾了两只野兔,陈大志也把中午土狗们逮到的那几只山老鼠取出,摆弄起来。

至于草鹿和麂子,是不肯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伙进山来,都是为了生计。

全靠打到的这些大猎物拉到集上卖钱。

所谓:谋其皮肉而不自享,换为家中衣食。

正是如此。

……夜晚的深山,漆黑的吓人。

野狼的长嗥,伴随着一声声凄凉的鸟叫,越发显得空旷幽寂,令人心里发毛。

此处的林间燃起了篝火。

篝火有两堆。

陈凌在这一边,穿起兔子,架在火上,来回翻动着,进行炙烤。

火烧的很旺,一滴滴兔油落入火堆之中,发出一阵滋滋声,兔肉也随之染上一抹浅淡的金黄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香味逐渐飘散出来。

让饥肠辘辘的众人情不自禁的咽起了口水,还没烤熟就想吃得不得了。

另一边,陈大志是在烤老鼠。

三只穿成一串。

穿了三串,嘴上叼着烟卷,兴致勃勃的烤着。

花了大半个小时,兔子和山老鼠都烤好了。

王立献取出一小瓶酒,就着香喷喷的兔肉,每个人小小的来上了两口,山里夜间气温低,稍微抿两口酒,身子也舒服。

兔肉分完,大家也都尝了尝烤熟的山老鼠。

主要是小年轻的没吃过,尝新鲜。

山老鼠肉的味道还算不错,清脆中稍微有一丝丝发甜,瘦嫩可口,用火烤熟之后,外焦里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只是尝了两口,试了下味道,就不再吃了。

竹鼠他能接受,且能吃得很高兴,老鼠就算了。

其他人吃了却有点上瘾,像陈玉彬,这小个子尝了一口眼睛就发亮起来,老鼠爪子和尾巴都吃了个干净,见别人吃饱了,就不住的往嘴里塞老鼠肉,连着骨头嘎吱嘎吱嚼着脆响。

让黑娃和小金两个都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一阵瞧,仿佛在好奇,这老鼠肉真有那么好吃吗?

陈凌吃饱喝足,给大伙儿烧上热水。

就转身给自己‘铺床’去了。

条件有限,用枯叶堆得厚厚的,软软乎乎能睡就行。

附近的枯叶子满地都是,随便扒拉扒拉就是一堆,铺起来躺在上面,就可以当成垫子过夜了。

他们进山都是穿大衣的,加上夜里火堆不灭,不觉得冷。

其他人吃饱后,也过来一堆一堆的抱枯树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围着火堆不远,各自找自己的地方。

“富贵叔,你这是在干嘛?”

看到陈凌又起身去在周围清扫出的空地边缘,弯腰撒一些东西,陈玉强就跟过来问。

“驱蛇药。”

陈凌提着蓝布袋子,分给他一些:“你去另一边撒上吧,夜里有火堆烧着野物不会过来,再撒上这些驱蛇药,不仅驱蛇,其它毒虫蚂蚁也不会靠近的,大伙能睡个安稳觉。”

“好东西啊。”

“俺这就去撒上。”

撒完药物,陈凌又往篝火里加了一些艾草,还有其他草药碾成的碎渣子,顿时一股浓郁的药味就在四周弥漫开来,渐渐扩散出去。这下子周围真的连一只蚊子飞虫都不见了,之前还能听到蚊子细小的嗡嗡声,现在耳边变得清净一片。

“富贵你这准备的真充足啊,俺们都啥还没往外拿哩,你这就给干完了。”

陈泽走到他跟前,用小棍剔着牙打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可不,现在富贵叔是真能干啊。”

“富贵叔,快歇歇吧,俺给你倒水。”

小年轻们笑哈哈的,一阵热闹。

“多巴结巴结你们富贵叔吧,咱们这次进山,能不能打到更多东西,可是全指望他了。”

王立献平时不太爱说话,这时候也跟着凑趣笑道。

他是能找到猎物,这点不用质疑,但能不能顺利的捕获,却不好说。多年不进山,到底是生疏了几分,有两只灵性的狗协助,当真是省心不少啊。

……一夜平稳过去,山里天黑的早,亮的也早。

清晨,其他人还正在睡着,陈凌就睁开眼起来了。

准备去把稍远处的几样东西收进洞天里。

离开落脚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着黑娃,缓步走在山林间,听着清脆的鸟叫声,感觉心底也异常的宁静,空气中有一丝枯叶腐烂的味道,很淡,融入天地间,就是一种大自然的味道。

一只个头硕大的松鼠站在枝头,唧唧的叫了几声,把坚果扔到陈凌的脚下,向他龇牙咧嘴,似乎抗议他进入了自己的领地。

汪汪!汪汪!黑娃不甘示弱,向树上的小家伙狂吠,告诉它,自己不是好惹的。

陈凌就喝止住黑娃,让他不要浪费力气,对待这种没什么威胁的小动物,不要关注太多。前面有一片野竹林,由于被周围的树藤遮挡住阳光,竹子显得很矮,有几片都枯死了,也可以用来当柴烧。

小松鼠却不依不饶,跟着陈凌,跳到一棵又一棵的树上,向他宣示这也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动。可能是因为跳的太欢腾,踩到了枯枝上,啪的一声,摔在陈凌的脚下。

陈凌见状大笑,用脚轻轻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晕的小松鼠,想看看它怎么样了。而黑娃对这只小松鼠早就不满了,扑上去就咬,想让这只讨厌的小东西,知道自己的厉害。

陈凌急忙制止住黑娃,这小东西倒是有趣,似乎察觉到黑娃的气息,紧紧闭着眼睛装死,但灰褐色的大尾巴却仍轻轻摇摆。

“咦?别动,这是什么味道!”

陈凌嗅了嗅,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在刺激着他的鼻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种奇特的味道初次闻到有股类似于烂苹果的味道,但偏偏其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还挺好闻,但越是往鼻子里吸,味道越是怪,带着点刺激性,闻多了让人想打喷嚏。陈凌揉了揉鼻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左瞧右看,很是寻摸了一番,也没发现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什么怪玩意儿啊,咋找也找不见。”

陈凌眉头皱起,小声嘀咕道。

看了看太阳,时间早的很,不过他还要往来时的小山谷走一趟,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啥,既然没找见就算了,不找了,深山里怪玩意儿从来不少。

他这样想着,就准备离开的。

不料,黑娃见到他这个举动也开始仰鼻乱嗅,随后歪了歪脑袋,冲他叫了一声,就撒开腿脚踏踏踏的小跑出这片野竹林。

“这是找到了?到底是狗鼻子灵啊。”

陈凌抬眼看了下方向,距离挺近,就跟了过去。

他们一走,那只松鼠也不装死了,从地上跳起来,呲溜一下便蹿到树上,躲在枝叶之间偷偷看着离去的一人一狗,见他们似乎真走了,就探出小脑袋,一阵好奇的张望。

……陈凌跟在黑娃身后,随着不断接近,果然那股子味道越加浓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是附近的另一条溪流,水流小而缓,地势比其它地方也比较低。抬头四顾,周围全是青色山峦,满眼是密林草木,晨间还有丝丝缕缕的薄雾在山间飘荡着。

黑娃跃过杂草灌木,在林间低头猛嗅着,陈凌跟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一片很小的野果林,地上掉落着厚厚的一层熟透了的果子,婴儿拳头大小,梨黄色,形状很圆,只是多数已经腐坏。

黑娃一路走过去,踩烂了不少,那股味道立刻又浓了几个度,还很辣眼睛。

原来是这种野果烂掉后散发出的味道啊……

陈凌有点小失望。

他再次深吸了口气,仔细闻了闻,只觉得又香又臭,奇怪的味道非常浓烈,呛得接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忍不住暗骂晦气,连忙退了出来,这趟纯属自己找不自在了。

“黑娃,该走了。”

陈凌招呼一声,就准备带狗离开,这味道实在太冲了。

黑娃也是够神经大条的,被呛得连连打喷嚏,还在里面兴冲冲的到处乱跑,低着大脑袋在地面上嗅着,捡出来完好的果子,就嘎吱嘎吱三两口吃下,咬得汁水四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使呛得鼻涕、眼泪直流,也不肯往外走。

甩了甩大脑袋,就继续埋头寻找好果子吃。

陈凌叫了它一声,它也只是抬头看了眼,叼着一个果子跑到他跟前,放在他脚下,然后转头跑回去,继续吭哧吭哧的四处翻腾。

直把陈凌搞得满脸疑问:“这果子真的有这么好吃?”

附身捡起来脚下的果子,闻了闻,陈凌眼睛亮了,这完好的果子确实很香,也不知道这是啥野果,香味太浓了。

不过这是黑娃叼来的,他就捏着鼻子又走进林子,在树上找了两个成熟的果子摘下来。

这种野果的树,看着树龄都不小了,树干、树枝上爬满了知了壳,且落叶下的树根粗大虬劲,突破地表,但是树干并不粗,也不高,像是一棵棵低矮苍劲的老桃树似的。

陈凌摘下来两个果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果肉黄中带红,无酸味,吃起来软糯香甜。

进口再咀嚼一阵,只觉甜度很高,如糖似蜜,多汁而味美,果真是带给他一番不小的惊喜。

“这是什么野果?也没咋见过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吃完一颗果子,果核比较大,仔细瞧了瞧,又看了两眼长满黄橙橙果子的野果树,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既然口感不错,就把果核丢进了洞天,等把该收了都收了,就统一安排地方种上。

“该走了啊黑娃,过过嘴瘾得了,再不走小心挨揍。”

陈凌吆喝一声,就往前走。

黑娃听到要挨揍了,急忙跑过来。

然而它刚跑出野果林,脚下就一阵踉跄,随后凄哀似的“汪汪”叫唤了两声,扑通一下倒在灌木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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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黑娃,怎么了黑娃……”

黑娃这模样可把他吓坏了,这果子不会他娘的有毒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刚走近,黑娃却蹭的突然站了起来,用力的甩了甩大脑袋,毛发跟着一阵抖动,然后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眼神朦朦胧胧,腿还打着摆子,似乎站不很稳。

硬撑着,仅仅走了两步,就摇摇晃晃的栽倒在地。

陈凌见此,更是一阵心焦,急忙把它拽进了洞天之中。

心想这毒性也太大了点吧。

黑娃这被洞天养出来的跟牛犊子似的体型,都被毒翻了。

以后在山里可不敢乱吃东西了。

眼前场景恍惚一变。

一人一狗就出现在洞天的溪流旁边,陈凌弯腰鞠了一捧水洒在黑娃口中,这家伙正闭着眼睛,吐着舌头呢,尝到清爽甘美的溪水,顿时吧嗒吧嗒嘴,微微的睁开眼睛看了陈凌一眼,舔了舔他的手,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继续闭上眼睛。

“你这憨货就知道乱吃东西,这次可得好好涨点记性。”

看到黑娃不像有事的样子,陈凌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很快,他眉头突然皱起,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好大的酒味啊……”

陈凌在鼻子前扇了扇,突然脸色又是一变,忍不住瞪大眼。

“该不会……这憨货不是中毒,是醉了吧?”

这很不可思议,哪有吃野果把自己吃醉了的。

陈凌弯腰凑到黑娃脑袋旁闻了闻,果然酒味很浓烈。

奇怪了啊!

难道那果子吃多了就会跟喝多酒一样,就会醉倒?

可是,也没听谁说过山里还有这么怪的果子啊。

陈凌踢了黑娃两脚,见它翻了翻身,嘴角耷拉着舌头继续呼呼大睡,顿时一阵无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即不再管它,转眼出了洞天。

忍着呛人的气味再次走进野果林,陈凌四处瞧了瞧,除了这种野果子,再没有其它特殊的玩意儿。

至于那啥所谓的猴儿酒,或许是编出来的,或许真有这玩意儿,但在这处地方肯定没有。

于是陈凌就又在树上摘了一大堆果子下来,初次吃的时候,味道是不错的,但是吃多了,也是腻得慌,还有点倒牙。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接连几个果子下肚,陈凌真的感觉到了那种酒后的微醺感。

尤其又吃下去两颗,打了个嗝,真的从胃里泛上来一股子酒味。

仔细闻了闻。

让他眼睛一亮。

“真是神奇的果子,吃多了居然真的会醉,放进洞天培养一番,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一吃就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再酿成酒,那后劲儿得多足啊。”

随后转念一想,接下来自己还要去一趟小山谷采的那种东西。

当即一拍手掌:“真是巧了,这下子酒跟烟都齐全了。”

那处山谷,起初是遍地兰花吸引了他,后来经陈大志提醒,才知道,还生长了许多的野烟叶。

他自己本身并不爱抽烟的。

身上揣烟是社交习惯。

但如果真把烟叶培养一番,改造成了有益健康的好东西,也是一件好事。

除了兰花、野烟叶,陈凌做了记号的还有八月瓜、猕猴桃、李子、山核桃、野葵花。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卖不卖钱的无所谓,关键是都很好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独自穿行,全部将这些东西收进了洞天之中。

只等今天夜里,再进行安排怎么种下。

不然乱糟糟的长成一堆,也是闹心得很。

他弄完这些按着记号往落脚地走的时候,黑娃已经清醒了不少,单陈凌把它从洞天放出来之后,它走路仍然一摇三晃的,耷拉着舌头,跟个醉汉似的,到处乱蹿乱闯,四处发酒疯。

把林间的鸟雀小兽,惊得到处逃窜。

快走到落脚地了,陈凌索性就不管它,任它闹腾。

回去的时候,陈泽已经在石头垒成的简单小灶上,做上饭了,陈凌瞧了眼,是煮了锅野山药。

还行,早上简单吃点也行。

闲聊几句后,看到黑娃的异样,众人都问咋了,就出去转了圈,好好的一条大狗,怎么跟发了羊癫疯似的。

陈凌无奈,讲了下那种奇怪野果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听完都是一愣。

只有陈大志神色一动,说道:“你说的这是糖泡子吧?这树山里也少得很啊。”

“啥玩意?糖泡子?”

这名字把大伙儿听了个一脸懵。

“吃多了能把人吃醉的野果子,你叫酒泡子俺肯定会不说啥,这咋可能叫糖泡子哩?大志叔你肯定弄错了。”

“就是,大志叔你别是不懂装懂,没吃过愣说吃过哩。”

“嘿,你们这帮小崽子,谁没吃过?咋不能叫糖泡子?回去问你达你娘去。吃的时候甜的慌,整个果子像是一泡子糖,吃下去就成了一肚子酒,混在一起就跟糖泡子酒一样。”

“之前闹饥荒的时候,啥都吃,山里能吃的都找遍了,咱们村里好多人吃过这玩意儿,上了年纪的都知道。”

“不过这玩意儿熟了之后,吃多了才会醉,没熟的时候就跟那个啥野山楂似的,酸倒牙,吃多少也没事,醉不了的,你牙受得了就行。”

陈大志愤愤不平的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听到他这样说,信了大半。

转过头对那“糖泡子”好奇起来,纷纷道:“富贵你也没摘回来几个,不然咱们一定得尝一下试试。”

“这我倒是忘了,山里肯定还有的,咱们肯定能碰见,不行回去的时候专门去摘一点,我留了记号的。”

陈凌说道,他当时急着往其它地方转,那还顾得上再摘。

吃了那么些,感觉到醉意,以及酒味就丢进洞天不管了。

“留记号就好,这东西以前就少,现在好多年没见过了。”

陈大志卷了根烟,别在耳朵上:“咱们就算要往山里深处走,也不一定能碰到的。”

“当时俺们进山找吃的,就遇到那一次,吃完跟两斤高粱酒下肚似的,差点没走出来,让狼吃掉。后来听那时候的老人讲这东西叫糖泡子,山里很少很少,野牲口不敢吃,吃醉了只能等死。就是这样,没野牲口去祸害,这树也不好好长,几十年还是小树的模样。”

他这样一说,陈凌就觉得对上号了。

闲聊着,吃过早饭后,再次出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太阳只出来一会儿,天就变得阴沉沉的。

天气不好了,他们运气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上午只打到了些野鸡、野鸭等小猎物,王立献倒是又发现了一些猎物的痕迹,但是扑了空,毛都没有摸到一根。

让小金去闻气味,这次小金也闻不到了。

大家伙儿没办法,只能把野鸭子宰了,开始准备晌午饭。

跟野鸡比,野鸭子价钱要低。

大家都是紧着不值钱的吃。

像陈大志,怕再打不到猎物,到时候野鸭子都舍不得吃了。

就又去领着狗逮山老鼠去了。

过一会儿,山老鼠没逮回来,就听见急促狗叫声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眼神好,就看到那边陈大志跟另外几个汉子面对面站着,不是村里进山的人,是陌生的猎户。

就赶紧叫上王立献等人过去。

“汪汪汪!”看到这么多人一块露面,对面的猎狗一下子炸开了锅似的,一阵乱吠,疯狂极了。

走近一瞧,有五个人,为首是个年纪大的老汉,身后一个个的背着猎枪,站在水边的石头上,他们带的狗也是土狗,十来只一起站在水流中冲这边叫。但是这些狗似乎专门训过,龇牙咧嘴,看起来满脸狰狞,凶得很。

陈凌他们这边的狗,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冲上去堵在水边也是一顿狂吼。

黑娃、小金就不说了,村里这些土狗也都是跟狼战斗过的,哪里会怂?

双方的狗越叫越凶狠,由于他们这边的狗有陈凌家的两只狗作为主心骨,阵脚没怎么乱,两只狗不动他们也不动,最后对面的狗最先忍不住,气势汹汹的冲上来咬。

结果都不用黑娃两个帮忙,对方的狗没能抗几下,就被咬得哀声呜咽不止,夹着尾巴跑到对面猎户的跟前小声哼唧着,畏惧的看向这边。

这时候,那老汉对着群狗轻轻呵斥一声,就道:“大志,立献,你们村这狗够凶的啊,你们村里不是都没啥猎户了么?搞这么多猎狗干啥子?”

“不是猎狗,就俺自己家的训过,平时进山也挺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走到跟前,说着话,不动声色向他们身后瞧了瞧,有点惊讶的说道:“广利叔,你们这猎物不少啊,五个人比俺们打得还多哩。”

陈凌几个年轻的见到这些人和陈大志、王立献认识,就都松了口气。

随后也打量着对方的猎物,也不由得一阵惊讶,其它就不说了,居然还打到了一头大野猪。

他们对视一眼,也跟在王立献身后,听他们攀谈。

才知道这些猎户是金门村的。

金门村村子小,但是村里的猎户有很多,以往他们都是在金水河另一边的山里打猎,这次跑到他们这边。

是金门村那边的山里最近也闹狼。

不仅闹狼,山里还经常有土豹子出没,一个赛一个的凶啊。

金门村倒没出啥事,但是他们人少,就不太敢进山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进山打猎这种事,各村都有自家的看家本事和套路,通常情况下,两个村子的猎户即使碰巧遇到,也是不一块走的。

就是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入了秋天气不好,天阴沉沉的,有点要下雨的意思,走一块也好有个照应。

众人聊了几句,互相认识了一下。

陈凌他们才知道,这几个猎户,算是跟王立献的老丈人是一家。

尤其带头的老汉,叫刘广利,瘦长脸,酒糟鼻,大眼睛,肤色黑红,穿着破破烂烂的羊皮袄,跟王立献的老丈人是堂兄弟。

常年来往,和王立献非常亲近。

这是个老猎户了。

在这附近的几个村子里算是不大不小的名人。

“富贵,你们几个走近点,过来看看,广利叔这才叫老跑山人哩,瞧瞧这家伙什,全乎不全乎……”

王立献把陈凌几个叫到跟前,指着给他们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见刘广利他们除了猎枪和砍柴刀之外,还多了把匕首跟一杆三齿钢叉。

用老跑山的黑话来讲,匕首叫“攮子”,三齿钢叉叫“掳子”或“钢掳子”,常备的猎刀叫“贴腕子”。

都是进山后,用来防身和吃饭的家伙什。

金门村农田少,属于真正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掳子”在水上能叉鱼,进山能扎猎物,最为常用。

毕竟猎枪也不是万能的,很多情况下,这些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能救命。

刘广利见他们小年轻好奇,便吸了吸酒糟鼻,扯着张破锣嗓子笑起来:“别看俺们这次进山收获不小,能猎到这头大野猪,拼死了三条好猎狗哩……”

“娃娃们,别觉着有猎枪就啥都不怕,只带猎枪在山外边转转,打些小玩意儿还成,往深处走,啥都能遇见,要不做好准备,小命都有可能丢喽。”

“像俺们这次,碰见野猪咧,要身上不带‘贴腕子’,也不背‘钢掳子’,光靠猎枪,那可搞不定。”

野猪皮厚,猎枪打中了也不会当场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攻击力反而更猛。

除非枪法好,一枪射中眼睛,打爆脑子。

但那就不是一般猎户能办到的了,得让狙击手来。

说完,刘广利又给他们看另外几个猎户身上背的瓶瓶罐罐。

不仅有防蛇虫、治蛇虫咬伤的药粉,还有一些往猎刀和钢叉上涂的药膏,这药膏不一般,带有一定的毒性。

是马钱子为主的药材制成。

不仅能狩猎用,人受伤了也能用来消肿止痛。

这样的药好处多,猎物被毒杀也照样能吃,人吃了身体不会出毛病。

“哈哈,广利叔敞亮吧,啥都给你们看,给你们讲。”

陈大志背着手,转过身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你说的,这点东西有啥不能看?跑山这碗饭又不是啥金饭碗,苦得很哩,年轻娃娃们别指望靠这个养家,还是要努力上进,到山外去发展才有前途……”

“这以后啊,进山的越少那才越叫好哩,哪怕咱们这点老把式,捂在手里烂掉,失传了,只要娃娃们不再受苦,这就行。”

众人没吭声,皆是认同的点点头。

若非今年闹水灾,大家伙都穷得节衣缩食,年都快要过不好了,不然也不至于为生计跑进山里来,走这一遭。

老猎户们聊得热闹。

年轻的却有点耐不住性子,没办法,早晨就吃的水煮野山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一伙子人就去准备晌午饭。

两个村子凑一堆,人就多了。

不过金门村的猎户不讲究这些,直说吃鱼就行。

紧挨着溪边,鱼虾就是现成的,费不了多少工夫就能抓一大把。

陈凌听说吃鱼,自然不能就简单的煮鱼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垒起来石头灶之后,又寻来一块光滑的石板,洗干净后用火烧热,就在上面熬兔子油,昨天野兔肚子里的,留下了些,另外他调料带了不少,正好能用来煎鱼。

兔子油烧热。

山鲶鱼,小麦穗,虾子摆上去。

霎时间,滋啦一声,香味就飘出来了……

这下野鸭子都省了。

其实兔子油的味道不算多好,关键在于陈凌放的调料种类多,味道相当不错。

这天的晌午饭,把众人吃了个肚圆。

鱼虾吃完觉得不够就再去抓,大点的鱼还简单收拾一下,小鱼小虾根本不处理,直接放上去煎炸。

金门村那些猎户,进山多日,哪吃过这么香的饭,一阵胡吃海塞,都是半生不熟的就进嘴了。

直夸还是他们陈王庄的人会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立献你们才进山第二天,就打到了这么些猎物,也不算少哩。”

“是啊,不算少了,主要是这次带的狗好,灵得很,一撵就中,哈哈。”

“哎哟,你这一说,倒忘了问你,你不说你们村的狗都没训过吗?咋都那么凶哩,好家伙,一个照面,把俺们带的这些调教好的撵山狗都给干趴下了。”

“哈哈,广利叔你不知道,我说的狗灵,不是这些土狗,是那两个狗,看着没?又威风又壮实,有它们两个在,俺们村里的狗,就跟有狗王带着一样,碰到狼也敢上。”

王立献指着陈凌身边趴着吃鱼的两只大狗说道。

“啊?你说那两个大狗?有这么厉害?俺刚开始还以为是那个娃娃带的大洋狗哩。”

刘广利有点懵,眼睛盯着黑娃和小金左瞧右看,也看不出啥门道来。

“广利叔你也走眼了吧。这可不是洋狗,是咱们这儿正儿八经的虎头黄哩,没人训过,没人调教,照样厉害得很。”

王立献笑着说道,指了指陈凌:“至于你说的这个娃娃,是俺俊才叔家的,叫陈富贵,你肯定知道的。”

“陈富贵,俊才老哥的儿子,就是这娃?!不是说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广利瞪大眼,正好陈凌这时也看过来,才止住话头,冲他招了招手:“你真是俊才家的富贵?以前俺见过你啊,十几岁了,剃头剃了一半,哭的哇哇叫,死活不让你达再剃,夜里尿尿都得让你达打灯笼陪着,这……一眨眼长这么大了,见了面都认不得了啊。”

“啊,是我啊,我爹是陈俊才,叔你以前还去过我家?”

陈凌也有点发愣,对这老汉没一点印象。

“嘿,你这娃,咋没去过,你达那年从山里回来……算了,你肯定不记得了。”

刘广利瞪着眼睛说半截,又摇摇头,突然意识到那两年陈凌他爹刚没了媳妇,这小子没人管,正闹得厉害,索性不再去提。

就转过话头:“你家这两只狗也是虎头黄么?看着不像啊。”

陈凌也没深想,就点头应道:“是虎头黄,黄的纯黄,黑的纯黑,没半点其他杂色,不是虎头黄是啥?就是我喂食喂的好,它们长得太快了。”

“喂的好也不应该啊,尤其这大黑狗,块头也太大了。能顶一般虎头黄两个半……”

老汉蹙眉:“不过这黑狗方头大耳的模样确实像得很哩。”

虎头黄产于三省交界的风雷镇,附近有一截秦岭古道贯穿而过,这里深山峻岭,林深茂密,山高路险,老年间土匪强人层出不穷,还有深山老林的野物时常跑下山,祸害牲口,伤人性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里的人家,挨家挨户饲养恶犬,用来看家护院,或者保护商队。

经过长期的和豺、狼杂交,选育,形成了虎头黄这一特殊的犬种。

虎头黄毛色光亮,方头大耳,额部宽厚,口方平齐,状如虎头,且最初的这种狗多为黄色毛发,因此而得名。

这种狗四肢发达,足底厚实,脚趾弯钩适中,身形如狼,匀称而有力,不管是在山林之间还是在平地上,奔跑速度快,迅捷如风,耐力也强,天生就是捕猎的犬种,吼声粗厚如虎,令人望之生畏。

更重要的是,这狗忠心护主,且通人性,不论贫富,只认一主,极好训养。

不过也有缺点,就是护家护主寸步不让,容易发狂咬死人。

“黑狗像,这黄狗不像,一点也不像,脑袋太窄,太瘦了点,它要不是冲你摇尾巴,就看这狗的这对眼睛,活脱脱像是一头狼。”

刘广利上下左右来回的打量了一通,晃着脑袋直咂嘴。

陈凌听了暗暗发笑,这老汉尽胡说八道,自家小金发狠的时候确实有点像狼,现在好端端的,只看模样,漂亮俊秀得很,哪里像狼了?

这时陈大志夹着烟卷走过来道:“行了吧,广利叔,吃饱喝足,咱们也该干正经事了,你不说富贵家这狗不像虎头黄吗,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又聪明又凶狠,可比一般的虎头黄厉害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也说小金的本事强得很,一般虎头黄凶归凶,哪有号召狗群的本事。

“好啊,俺就见识见识。虎头黄是天生的撵山狗,只要进了山,野鸡跟兔子别想跑掉,碰到野猪一只狗就敢上哩。俺们死的那三只狗里边,就有一只是虎头黄,养了五六年咧,俺当时在屙屎没注意野猪过来,为了护着俺,让野猪拱死了……”

“不过那野猪也不好过。你们刚才都看到了,眼瞎了,肠肚子都流一地。”

刘广利笑了笑,磕打两下烟袋锅子,缓缓站起来。

“咔嚓。”

天上一道惊雷闪过。

把刚起身准备出发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入了秋,怎么还打雷?”

“二八月打雷,遍地是贼啊,这不是好兆头……”

三个年纪大的脸色沉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啦,这时候打雷不是好兆头,今天不能再往深处走咧,再往里走,要是碰上夜里下大雨就不好过了。”

“人算不如天算,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

刘广利长叹一声,转过身来跟王立献、陈大志商量:“俺们过来的时候,西南边的磨盘岭上山洞不少,路不算远,要不一块凑合着窝在洞里过一夜……”

“那太好了!”

大家一听,纷纷放下心来。

有现成的避雨的地方,总比费力气挖要好。

其实北面的山崖上,还有他们来的地方,也有避雨的地方,就是地势太低,距离河谷山峡很近,下雨之后不能过夜。

“以前俺们就听说过,磨盘岭上的山窟窿多,老人说都是小鬼子们留下来的,为了挖矿坑、钻矿井,在山里住了好一阵子。”

“是啊,小鬼子们为了找矿、找石油,到处打洞,跟疯了一样。”

说着话,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山溪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不敢再耽搁,专心往西南大山的磨盘岭上赶。

沿着山林一侧而行,听着渐渐变大的雨滴,密集得打落在树叶上,噼里啪啦的,鸟声虫鸣再也听不到了,只有清冷的雨声,伴随着阵阵秋风吹拂而来,打在人脸上。

山中秋雨一味凉,雾洗老林七分黄。

磨盘岭并不远,闷头走过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这里山山相连,连绵相叠盘旋,犹如一方巨型的大磨盘,因此而得名,在这个山岭之中行走,要处处小心,有许多小鬼子打得矿洞矿井,每个井口基本上有四五人怀抱那么粗,直上直下,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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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他们看到一个,离不远跺两下脚还有阵阵回音传出来,走过去看两眼,那幽深的矿井,令人两腿发软,心里发寒。

不用多做提醒,每人就都小心翼翼起来。

磨盘岭的山洞在是小鬼子们当年留下的,寻找矿产石油的时候,就地在半山腰挖的山洞,方便居住,陈凌他们冒着雨找到山洞,山洞有四个,距离不远,但是有一个已经被山石堵住了,长满了青苔和野蒿草。

陈凌他们人多,就在剩下的三个里挑了个相对大一点的。

这个山洞,洞口有块巨大的峻岩矗立着,洞口上尖下窄中间圆,人需要猫着腰才能进去,里面空间是比较大的,打着手电筒摸进黑黢黢的洞口,只觉得幽暗阴冷,山洞石壁的缝隙间是密不透风的苔藓,地下有各种野物的粪便,好在时间久了,变得干巴巴硬邦邦的,不然贸然走进这黑乎乎的洞里,肯定要踩一脚的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常年无人来,洞里味道不太好闻,众人很费了一番工夫,才清理干净。之后,陈凌就从包里抽出根火绳来回熏了熏,遮了遮异味。

现在外面雨下得不小,山里气温降低,许多人已经能感觉到冷了,众人就准备找点干柴,把火堆生起来。

先前两天是陈凌干得这个活儿,现在就轮到其他年轻小子了,一个个就冒着雨去林子里捡,半山腰往上,松柏不少,都是常年没人来的地方,地面上松针很厚,枯树枝也多得是,随便找就能抱一堆回来。

现在也不过才下午三点多,陈凌瞧着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秋雨清冷潮湿,群狗已没啥精力打闹,卧在人旁边,不住的打哈欠。

等火堆升起来后,众人才有心思说话。

秋天下雨后山里很冷,要是没有遮风挡雨的山洞,就是搭个帐篷升起火来,夜里也冷得打颤,根本睡不着。

磨盘岭上有口山泉眼,几个小年轻刚去把野鸭子等东西在山泉边杀好收拾干净,打了锅水回来,就浑身打哆嗦,围着火堆不想挪屁股了。

“献哥酒还剩着没?”

陈凌烤着野鸭子,问了句。

“放心,多着哩,就是立献没有,还有俺们带着,山里湿气重,不来点酒怎么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笑着回道,他剥好两条长虫和山老鼠,用陈凌带的调料腌上了,这是来磨盘岭的路上狗群逮来的,正好又能凑合一顿。

“今天夜里每人喝点,咱们就指望富贵你给整点带劲的下酒菜了。”

“哈哈,我这烤鸭肯定带劲,待会再搞一只混着长虫炖一锅热汤,暖暖身子,绝对舒坦,你们就瞧好吧。”

现在三点多,距离刚吃过晌午饭不算太久,其实大伙儿肚里都不饿,但是遇到这样的天气,哪里都不能去,窝在山洞没事干,还不如摆弄点吃的,喝点小酒,早点休息呢。

……

天色越来越黑了,凉风渐起,山洞昏黄的火光摇曳着。

伴随着山洞内暖意升腾,喝完这顿酒的众人都迷迷糊糊的睡去。

这时山外也已入夜,雨渐渐变小,停了下来,仔细去听,远处有阵阵狼嚎传来,距离近点的,还有阵阵“沙沙”的响动,以及“呦呦”的古怪叫声。

陈凌突然惊醒,望向黑漆漆的洞口之外,他睡得很浅,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躲在暗中窥视,让他如芒刺背,格外的不适。

“汪汪汪!汪汪!”不但陈凌察觉到不对劲儿,黑娃和小金也一骨碌爬起来,跑到洞口狂叫不止,对着漆黑的密林间龇牙咧嘴,发出示威性的吼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子,众人都狗叫声被惊醒起来。

“怎么了富贵?”

“外面雨停了一会儿了,好像有东西摸过来。”

陈凌拿着猎枪走到洞口,就见自家狗站在洞口前方,凶狠的盯着林间的一个方向。

上次打狼之后,他训斥过两只狗,让它们遇到野物,不要轻易乱跑,这次它们显然记下了。

并没有轻举妄动。

但是陈凌走出洞口一瞧,却变了脸色,只见山林间到处是绿油油的眼睛,围在洞外的林子里,大概有四五十米的距离。

王立献等人出来后,见到这场景也是脸色大变。

“这是狼群?闻着咱们的味儿找过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呜……呜呜……”

金门村的猎户也被惊动,从山洞走出来,他们带来的十多条猎狗跑出山洞之后,并不大声乱叫,只是冲着林间闷声低吼着,眼神极其凶狠。

陈凌他们这边的狗也不例外。

由黑娃、小金两个带头,群狗龇着牙,炸着毛,慢慢的伏低身子,低声吼着,向林子里靠近过去,这是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姿态。

而林子里的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也不断向这里逼近,似乎完全不惧群狗一样,随着往山洞这里边靠近,还时不时粗重的喘着气,发出“呜、呜”的低微且短而急促叫声,就像是一群没睁眼的小狗崽儿在叫。

在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嗯?听这个声音,居然不是狼?”

“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一阵惊疑,越发戒备起来。

陈凌则是已经看清了林间这群东西的模样。

它们确实不是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是一群似狼非狼的生物,头部比狼尖细,模样有三四分像狐狸,浑身红色长毛,颜色是暗红色的,尾巴很长,有二十多只的规模,现在正不停的耸动着鼻子,向这里接近。

令陈凌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这群古怪生物的眼睛里,看到类似于狼群捕猎时的那种凶光……

疑惑之际,不远处的刘广利突然松了口气,说道:“立献,富贵,不用怕,这玩意儿不是狼,是扒狗子。”

“咱们人多枪多,猎狗也多,把它们打跑就是了。”

这样说着,他就把猎狗喊回来,然后带着身后四人,迎着这群‘扒狗子’举枪就打,边打边往林子里走去。

砰!砰砰!

陈凌他们见此也不落后,举起枪开始射击。

他们这边带了七杆猎枪,金门村有五杆,加起来十二杆,这阵势绝对不小了,这群‘扒狗子’原本见到人靠近过来,前面几只猛地纵身一跃,足有一米来高,向人扑过来,但随即枪响了,霎时又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扑通摔在地上,落地滚了一圈,一只只的哼哼唧唧夹着尾巴逃进了密林深处。

“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扒狗子?不是说它们比狼还凶狠吗?咋这么容易就被打跑了?”

陈凌还没能多放上几枪,这扒狗子群就跑没影了,觉得不可思议。

上次的狼也不比这群扒狗子多,即便被猎枪打痛打怕了,还纠缠了会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广利闻言点点头:“这玩意儿确实比狼凶狠,但是贼机灵,鬼精鬼精的,滑溜得很,一旦知道自个儿干不过,有多少猎物摆在它们跟前,它们也会立马跑得远远的。”

“你娃还是进山太少了……”

王立献也道:“富贵以后想一个人进山,千万要注意点这东西,就是带了狗来也要小心。扒狗子比狼心肠要黑得多,要是你一个人在山里碰到一只扒狗子,那就得打起精神了,一般来说它就是让你故意看到的,为的是不让你眼睛再往别的地方看。其实这时候起码还有两只、三只的扒狗子在你身后或者其它地方藏着哩……”

“这东西性子阴狠,要是让它们知道你好欺负,就别想甩脱了。”

“它们跑得快,跳的还高,两三米的树,四五米宽的沟,对它们来说不是事。”

“单个的人一旦被它们盯上,基本是出不了山的。”

“以前闹饥荒的的时候进山,俺达他们来一趟,出去的时候少一多半人,很多就是被扒狗子吃了。”

“那时候的人见东西就抢着吃进肚子里,最后都走散了,不像咱们一样走一块,容易被扒狗子盯上……”

王立献这话说完,陈凌倒还没什么,其他小年轻却都是被吓了一头的冷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光是想想一个人进山遇到扒狗子的场景,就忍不住腿软打哆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可是,俺看着它们像狗啊,咋还能上树哩?”

“是啊,肯定能上树啊,要不怎么说这玩意儿比狼厉害?它们能爬山,能钻林子,能过河,能上一些小树,灵活的很哩……”

“这豺狼虎豹,扒狗子属豺,占头一个,你说厉不厉害?”

一个个年轻小子顿时目瞪口呆,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扒狗子又叫豺狗子,其实就是豺,豺狼虎豹,豺和狼排前面并不是说它们比另外两个厉害,而是说的这两种在人类活动范围出现较多,对人的危害比另外两个大。

至于为啥叫扒狗子,是说这玩意儿阴损狡诈,喜欢**。

以前的时候,它们去村外袭击吃草的牛,往往是一两个去牛的跟前骚扰,另外的豺狗子去牛身后用爪子挠,等牛感觉到痒痒之后,翘起来尾巴,立马就跳上牛背,冲着牛的屁眼子发起攻击,用牙咬用爪子掏的。

遭遇这样朝下三路攻击的敌人,即使牛再怎么发怒,最后也会被掏干净内脏,屈辱的死去。

所以人们叫它扒狗子。

陈凌听说过不少扒狗子的故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其实豺这东西也是越来越少,现在也就是在深山还能见到,基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靠近人类的村庄去了。

他们这边的扒狗子属于秦岭豺,另外还有一种川蜀豺,这是国内归属于两个大类的豺种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经一度绝迹。

“那、那进山的时候多带些狗,就像咱们这次,带它个二十多条,能不能干得过它们?”

小年轻们都被吓怕了,追问道。

这都不用刘广利和王立献说话,陈凌就能回答他们。

“人少枪少,带再多狗也没用的,咱们的狗心眼老实,玩不过它们。”

“除非你遇到的是两三只扒狗子,不过以它们的狡猾劲儿,看到你带的狗多,两三只是根本不会露面的。”

豺狗子的习性其实就跟非洲的鬣狗差不多。

骨子里流着阴险狡诈的血。

盯上猎物之后,埋伏、骚扰、围堵、偷袭无所不用其极,普通的猎狗确实是玩不过它们的……

“你们富贵叔说得对。扒狗子单只不可怕,假如扒狗子成了群,哪怕就有十来只,不遇到咱们这样人多枪多的猎户,在山里也是没东西敢惹的,狼见了也要绕道走。”

王立献赞同的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了立献,快别吓唬娃娃们了,人吓人吓死人,以后注意跑山的时候,没啥必要别往深处老林里钻就行了。”

刘广利收拾好枪,吹了声口哨把狗唤回来:“都回去睡觉吧,养好精神,等天亮之后,运气好应该捡到肉。”

“啊?捡肉?这又是啥意思?”

年轻小子们又是听了个一脸懵。

王立献就道:“扒狗子是闻着咱们猎物的血腥气儿摸过来的,现在被咱们打跑了,肯定要换地方找吃的,它们吃东西喜欢吃野牲口的心肺肠子,把腔子掏空之后,剩下的肉一般就不要了。”

“咱们顺着脚印跟过去,运气好确实能捡到肉。”

“这……”

“还能这样啊?”

“哈哈,开了眼界了吧,好了快睡觉吧,扒狗子打跑就不会再来了,安安稳稳睡一觉,天亮起早点去捡肉。”

……

一夜安稳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早醒来,金红的日头已经爬到山顶。

“立献叔,没想到扒狗子还真没再来啊?后半夜居然这么安稳……”

“嗯,扒狗子被赶跑之后就不再过来了,经常就是来试探一下,知道打不过以后就不会再招惹,这就是它们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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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天晴了,去看看有没有野牲口的肉可捡?”

“走走走,捡肉去。”

众人立时精神振奋起来。

昨天吃的东西不算少,早晨并不饿,就收拾好东西,由刘广利和王立献打头,按着豺狗子的踪迹追了过去。

不多时。

众人就下了磨盘岭。

豺狗子的踪迹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狗日的,奇怪了,它们这是跑哪儿去了?”

刘广利黑着一张马脸,嘀咕道。

随后让猎狗去闻,也没什么收获。

“狗也闻不到,别是跳过河去了吧,这可就难追了……”

“广利叔,不用急。”

王立献冲他一笑,然后对着陈凌点头示意:“富贵,快让广利叔看看咱们村狗王的能耐。”

“哈哈,啥狗王不狗王的……”

陈凌也跟着笑起来,吹了个口哨,带着黑娃、小金去闻了闻豺狗子的脚印。

果然,也就旁边人说话的工夫,两只狗就立马锁定了气味。

小跑着向磨盘岭的西北方向而去。

“这就找到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广利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找骚也是跑山的黑话,就是猎狗嗅到猎物气味,能一路追过去,就叫找上骚了。

训练、调教猎狗。

一般就是从找骚开始。

金门村的猎狗从小就训练找骚,为此祸害很多家鸡鸭,但进了山找猎物那确实是实打实的厉害。

刘广利是真不信,他们村里养出来的猎狗,比不上这没训过的狗。

他这样的老猎户是很固执的。

他们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和经验。

“广利叔你不信,就跟过来看看啊。”

陈大志笑眯眯的道,然后转身带着狗跟在陈凌后面。

“跟就跟,走,咱们也去,见识见识他这狗到底是不是虎头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就这样跟在陈凌家两只狗后面走了一段路,果然就遇到一处河谷,绕过河谷上去是一个陡坡,过了陡坡,穿过一大片竹林,是一条爪子形状的山脉,名叫鹰爪岭。

到了这里,沿着山脊往上走了不远。

果然在这处向阳的山坡上发现了豺狗子的踪迹,豺狗子的脚印和狗爪子很像,但是常在山里生活,跑动的方式不一样,步间距比狗要小一些。

“好家伙,这里还真有有尿骚味,还有扒狗子的毛……”

刘广利弯腰从一棵树的枯皮上拈起来几根暗红色的兽毛,举给大伙儿看。

然后以非常惊叹的目光看向陈凌身边的两只大狗:“真是好厉害的狗,隔这么远就能找到骚,就这本事,已经比虎头黄厉害了。”

“俺信了,这下子俺信了……”

“真不知道你娃咋把这狗养出来的。”

陈王庄的众人听了,顿时大笑起来。

都觉得与有荣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如此,一个个还想去摸两只狗。

黑娃和小金听到夸赞它们,虽然也是很骄傲的模样,但是哪会让一般人碰,转身就躲过去,然后跑到旁边树上翘着腿撒尿。

“哈哈,这狗不仅灵,还挺霸道哩,把扒狗子的尿骚味都遮了……”

刘广利见到后,顿时也笑起来,越看两只狗越喜欢。

随后又跟着两只狗往山坡上走了大概有一百来米左右,大伙儿又看到一片被踩踏滚刨过的草地。

群狗跑过去,来回嗅着味道,汪汪叫起来。

“立献?”

刘广利回头看了一下。

王立献点点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是野猪留下来的,看样子是往山上走的,时间还不长哩,从脚印上来看俺估摸有三头野猪,一头公猪,两头母猪,公的大概有三百来斤,两头母的个头差不多,一百斤出头吧……”

“嗯,跟俺想的一样,走吧,咱们这就跟过去,就算是捡不到扒狗子吃剩下的肉,打到这三头野猪咱们也不白跑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广利拍了拍手站起来,面露喜色。

陈凌在旁边,听着学着,只等有机会自己进山也用得上。

至于单独遇到狼群和豺狗子群,他是不怕的,与他身体接触就能收进洞天,到了洞天之内,那还不是任他摆布?

再说他也不傻,不会赤手空拳进山的。

刘广利或许由于认识陈凌父亲的缘故,对他也很亲近:“富贵,跟在俺们两个后面仔细学着点啊,有这么好的两条大狗,就该多来山里走几趟,只要是混熟了,跑山对你来说,跟吃饭喝水似的……”

“知道的叔,我都记下了。”

“记下就行,等出山的时候,俺把马钱子药膏配方给你,遇到扒狗子也不怕它们,只要再加两味药,点上火堆,设两个陷阱,敢上前来就毒它们几个大跟头,哈哈哈……”

说笑着,众人沿着山脊,走到鹰爪岭的三爪子汇聚之地,刘广利把陈凌叫到跟前,让他辨认树上是什么野物的痕迹。

陈凌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是一棵粗壮的松树,树皮有不少位置损坏剥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松香味。

“广利叔,这是野猪剐蹭的痕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剐蹭?你们文化人就是会用词,不过你说对了,这就是野猪蹭痒痒的地方,走到这里,证明咱们离它不远了。”

刘广利挠了挠额角,随后指着旁边一处地方道:“顺着俺现在手指的地方,看见没,就是这里,野物回山不管走哪条兽道,最后都要走这条道……”

然后又让陈凌看鹰爪岭的南北两侧,南面的向阳坡上有一片草坡,草坡的尽头是片林子,林子再向外的东西两处就都是悬崖了,野物肯定不能走那个地方……

所以一定是在北侧的背阴处。

陈凌家的两只狗也验证了这个说法。

就在刘广利先前所指的兽道,山脊的这个地方分叉,绕向背阴坡,不仅野兽留下的痕迹多,而且根据蹄印,猎物体型也比较大。

照例是由黑娃、小金领着群狗走在前头,众人跟在后面,绕到山坡的另一面,没有走多久,阵阵狗叫声就传了过来。

刘广利与王立献对视一眼,走上前看了看:“哈哈哈,总算找到了。”

“富贵快来,你家狗这次立大功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什么?找到什么了?”

一伙子人听到两个老猎手这么激动的喊声,知道收获定然不小。

匆匆往前赶。

陈凌由于之前带着狗追踪豺狗子的痕迹,身上没背猎物,这时候率先走到了跟前。

刘广利和王立献两人正眉飞色舞的,显然是高兴坏了。

指着地上的猎物给他看:“哈哈哈,富贵你来看看,没白追这么远吧,果真还是让咱们捡到了……”

这里距离悬崖较远。

但是坡度依旧比较陡,附近林木比较稀疏,地上是蕨类、灌木、野草、苔藓组成的植被。

陈凌就看到草坡上躺着一头肥硕健壮的梅花鹿,头顶上的角很漂亮,光看模样的话,估摸能有一百斤往上,

距离梅花鹿的不远处,大概有十多米远,还有一只深棕色的小鹿。

死状都比较凄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是从尾后的肛部被撕开,内脏已经被豺狗子掏空了,只留下两具惨兮兮的躯体。

“富贵你提起来试试斤两,这头公鹿可不小,被扒狗子掏空了腔子,也能有个一百来斤哩……”

刘广利弯腰拽起梅花鹿的一条腿,拖到陈凌跟前。

陈凌接到手里,提起来试了试。

沉甸甸的确实不轻,便笑道:“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成年梅花鹿最重也就两百斤出头,这只公鹿绝对不算小了。

单单是鹿肉也能换不少钱。

“哈哈哈,好大的梅花鹿啊。”

“俺、俺也来试试。”

能白捡这么大的猎物,大家都兴奋起来。

一个个就放下东西,便摩拳擦掌走上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边的,是一只小的草鹿?”

陈凌目光转向另一处,黑娃已经跑过去叼了过来。

“这可不是草鹿,这是只香子……”

刘广利摇摇头,指着黑娃丢在众人面前的小鹿对陈凌道:“你看它肚子下面,还有香包包哩,这是只牙香。”

香子就是香獐子,又叫林麝。

在他们这里,香獐子要是公的,就叫牙香,母的叫草香。

因为公的香獐子,嘴角外边露着两颗弯弯的牙。

有五十公分高,就能算香獐子里的大家伙了。

“咋样啊富贵?是不是没见过这玩意儿?来,你过来闻闻……”

刘广利看陈凌还有些发呆,就拍了拍他肩膀,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虽然老听人说香獐子香得很,天然的麝香有多么多么名贵,但前后这么些年,还真就没见过这东西。

心里好奇之际,就蹲下把这只香子翻了个身,凑到它的腹部肚脐眼的位置,轻轻按了按那鼓囊囊的麝包,猛的嗅了一下。

登时一股又酸又臭的浓烈异味扑面而来,满鼻腔都是,差点把他呛一个大跟头,起身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呕,这啥味,好他娘的臭啊。”

“哈哈哈,臭就对啦。”

刘广利奸计得逞,坐在他旁边草地上,笑得直打跌。

“糟老头子,年纪这么大了,还满肚子坏水……”

陈凌咳了半天,不住的揉着鼻子,还是没缓过劲。

众人见他这模样也都是一阵憋不住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乐呵完,一帮年轻小子也是好奇得很,尽管知道这东西是臭的也纷纷凑上前来,小心翼翼的闻了一遍。

“广利叔,不都说香子都是香得很么,咋闻起来这么熏人哩,不会是被扒狗子吃掉了腔子,香包包坏掉了吧?”

“坏啥坏,香包包没割下来,就是这股子味儿。”

“咱们平时吃糖甜过头儿还齁得慌哩,这玩意儿也一样,香到头儿那就是臭的……”

刘广利砸了咂嘴道,“不信你们掏出来点,找个有水的地方,往水里一放,那家伙,香味几天散不下去。”

“啊?真的吗?”

“这……还是算了吧,听说这玩意儿贵得很,俺们还是别糟蹋好东西了。”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怎么见到过香獐子这东西,但是村里经常有人上山采药换钱的,也大概知道这是值钱玩意儿。

“确实是好东西啊,要不说富贵家的狗立大功了哩,梅花鹿、香子,那是一个赛一个的值钱……”

刘广利坐在草地上,摇头晃脑的哼哼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抬头冲陈凌咧嘴一笑:“那啥,不过值钱归值钱,这大公鹿跟香子既然是富贵你家狗找到的,那俺们就不掺和了,都归你们了……”

陈凌顿时愣了下,然后推拒道:“别啊广利叔。”

“这撵山下水,见者有份,哪能我们独吃独占哩?”

确实,撵山下水,见者有份是老规矩了。

意思是不管上山打猎还是下水捉鱼,但凡是参与者,人人都有份收获,连有跟着吆喝助威的小娃娃也不例外。

不过这里边也有讲究,“头铳”或者“鱼把头”是要多分到手一些的。

“头铳”就是第一个击中猎物的人,除了和大伙儿平分猎物之外,还会有资格另外挑选兽皮或者其它值钱的部分。

“鱼把头”则是带领捕鱼的人,分完鱼获之后,也能额外挑选大鱼。

现在虽然是捡到的梅花鹿和香獐子,没人正儿八经的去撵山。

但这两样东西,可都不是便宜货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梅花鹿除了皮子和肉,鹿鞭、鹿心、鹿尾等都是药材。

这个不用细说,关键是这个香獐子。

仅是一个麝香包就能卖不少钱。

要知道这可是天然麝香。

陈凌对此是最为清楚不过,后世这玩意儿是禁品,不允许私下买卖,但是屡禁不止,都炒到了天价。

即便在眼下这个年代,也贵得很。

前些年,大概90年左右,麝香年出产总量也不过堪堪达到2000千克,往后就越来越少,要知道这可不只是香獐子身上的麝香。

还有其它产香的野物一块加起来的总量。

现在虽然价格达不到后世的疯狂程度,但一只香獐子的香包包也能卖大几百块钱了。

“广利叔,这撵山下水,见者有份,还是按老规矩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和一众陈王庄的也跟着说道。

刘广利却摆摆手,从草地上站起身:“不分了,你们拿走吧,俺估摸着前面还有东西哩,钻了这么些年老林子,俺对扒狗子比你们了解的深,走吧,往前再走走看……”

“啥意思啊广利叔?难不成还有香子跟梅花鹿?”

听到这话,小年轻又跟打了鸡血似的,满脸振奋。

“去去去,想啥好事哩?”

“这香子,跟梅花鹿,只要是公的,基本上就是独来独往,一个人过日子,除非到了春天跟夏天,天暖和要配种,要不然就见不到成群的……”

“香子最多三两只,这东西尤其牙香,入了秋懒得很哩,经常在一个山头高处安家落户,等出了太阳就在断巴崖子上四仰八叉的躺着晒它的香包包,那股味儿散出去后,虫子啊蚂蚁啊就往它香包包里钻,它那香包包就养的越来越大,往后整年就在这山头上待着不下来。”

“这东西也胆小,要不是扒狗子把它逮到,就凭咱们,就是有富贵家的两条大狗帮忙,也难哟!”

说着,刘广利指了指身后的悬崖:“你瞅瞅,狗跑的再快,在这样的山崖子上又咋能撵得到它们?那家伙一蹿就是老高,还能上树,除非是扒狗子那样的,才能制住它们……”

小年轻们想了想,这样机灵的野物还真是挺难抓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却没听这个,而是跟王立献和陈大志分别对视了一眼。

大概猜出了刘广利的心思。

不分他们一杯羹,一是陈凌的狗追过来的,没有他家的狗,根本捡不到这样的值钱货。

二是陈王庄的人太多。

一共进山十二人,刘广利他们那边还有五个。

就算分了,按规矩陈凌还要拿大头。

这分不分的,就没啥意思了。

还不如送个人情。

陈王庄这边,年轻人虽然多,但是也没人是不晓事的真傻子。

根本没人去动地上的鹿和香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自拿好各自该拿的,该背的,就留给陈凌自己了。

陈凌见此挺无奈的,只好自己架起来鹿腿,把梅花鹿背在身上,让黑娃叼起来香獐子,跟着众人继续赶路。

沿着山脊宽阔的地带缓缓向下,等赶到林木边缘的时候,附近开始出现水声,就转过方向,朝着有水的方向走,不多时,面前就出现一条深涧。

水流极其清澈,从一行人身下四五米深的沟壑流过。

刘广利蹲下瞧了瞧,又在四周发现了酱红色的兽毛和血迹,就说道:“往西北走……”

话音落,陈王庄这边的群狗已经在小金带领下跑了出去。

刘广利见状一愣,而后笑了:“看样子俺没猜错。”

“咋了?这是又能捡到肉了?”

众人立马来了精神。

刘广利摇头:“不是野牲口的肉,跟过来就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向前走着,走了也不过就十来米远,连绵的狗叫声就从林间传来。

众人闻声立即加快脚步赶过去,就见这里林木稀疏,多为皂角、构树、桉树、油桐等深山常见树种,小金带着群狗在树林间狂吠着,它们身后躺着一具具红毛野兽。

竟然是死去的扒狗子。

细细数了一下,共有五只。

陈王庄的人见到这场景,大部分都很惊讶。

“这扒狗子咋死了这么多?”

“是狗咬死的?不,不对,它们跑得快,想跑,咱们的狗在这里追不上。”

“还有,咱们来的时候,立献叔他们说过有野猪,难不成是让野猪拱死的?”

“对啊,梅花鹿和香子不够吃,它们估计去抓野猪吃……”

对于他们的猜测,王立献没有立即回答,走上前看了看这些扒狗子的尸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道:“广利叔你过来就是找这东西的?”

“对喽!就是找它们的……”

刘广利走到豺狗子跟前,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陈凌他们也很疑惑,也跟着凑过去。

“立献知道它们咋死在这儿的不?”

刘广利笑眯眯的问道。

“这个,俺对这东西没广利叔你了解的深,不过以前也听老人们说过,扒狗子成了群,是公的多,母的少,公的多了喜欢打架,尤其是受了伤后,吃的要是不够分,就会让其它扒狗子咬死……”

王立献想了想,答道。

这种事他也是听村里老猎户说的,自个儿还没碰上过。

刘广利嗯了声,点点头:“你说对了,扒狗子心肠就是这么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边估计有一个是豺王,被咱们拿枪打伤了,不中用了,其它公狗不服气,就在这里打了一架,你看它们身上的伤,这个眼瞎了,耳朵也让咬掉了……”

陈凌他们围上去瞅了瞅,这些扒狗子伤得确实很惨烈,有的都让开膛破肚了,肠子流了一地。

好在它们不吃同类。

这次陈王庄的众人算是开了眼界,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

随后,再次轮到分猎物的时候,陈凌他们就不肯要了。

豺狗子的价值并不算高,卖皮子是比不了狼皮和狐狸皮,肉的价格更低,但这是不花力气捡到的,已经很不错了。

“行吧,俺就不多客气了,有了这五只扒狗子,俺们也该往山外撤了……”

刘广利五人干净利索的把五只扒狗子捆起来收拾后,连带着野猪与其它大大小小的猎物,身上已经背满了。

“你们再转转吧,之前看脚印,野猪没跑多远,估摸着还在这两个山头上哩。”

“行,你们一路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走喽!”

“对了,富贵,过来一下,俺告诉你两个药方子。”

……金门村的猎户走了,沿着山涧向西南,翻越一座山头而去。

陈凌他们继续留在鹰爪岭附近,寻找野猪留下的踪迹。

不过他们也在商量着,最多再逗留两天就要往山外走了,快打霜了,山里气温虽然不高,但是大牲口不能过久搁置,今天是第三天,要尽早的处理掉。

“富贵,快把狗喊过来,准备找骚了。”

跟着野猪的踪迹在山上绕了绕,王立献猛地在一处松林中的苍青色外裸岩石上发现了野猪最新的踪迹。

有野猪的脚印,也有粗粝刚硬的野猪毛发。

陈凌赶忙走过去,把黑娃嘴里叼的香獐子提到手里,让两只狗一起去闻。

“献哥,我现在大概能认出来野猪留下的脚印跟猪粪了,这个头跟斤两你们是咋看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对此有些想不通。

“这个也不难,野猪喜欢走一段路就找地方蹭痒痒,你去看它留下的脚印跟蹭痒痒的高度,见得多了,你自个儿就能估摸出野猪的个头有多大,斤两有多少咧!”

王立献说着,指着不远处的脚印道:“你们看,这野猪的脚印是脚趾头着地的,深浅不一样,踩得深的个头大,踩得浅的个头小,这是都能想明白的,你看这蹭痒痒的高低,大概有个五十公分左右,脚印有两三公分深浅,这就是差不多两百斤的大野猪……”

“不过地面软硬不一样,你得自个儿留神去看去记,跑山次数多了,不用人教你也知道是咋回事。”

众人微微恍然。

说话的工夫,两只狗找上骚了,带着群狗沿着小跑着向前。

一伙人跟上去后,没多久就顺着山涧往下去了。

向着山涧的北面,是向阳坡,阳坡从山涧底部,直到山崖上面,均匀分布着一种神奇的树木,叶子像梧桐树的,但开的花却像是含苞待放的荷花,奇异的芬芳随着水汽飘散过来,让陈凌非常想过去挖一棵。

但隔着深涧过不去。

只好老老实实跟着两只狗去追踪野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慢慢的山涧中溪水分流,他们就跟在群狗后面向南而行。

不多时,随着细小的溪流,地势逐渐变低,慢慢的,一片湿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掩映在密密麻麻的芦苇和香蒲之间,水色灰绿,面积很大,但水面却很沉静,远远看过去,有种幽深寂静之美。

等走近之后,水声变小。

一阵阵清脆的啾啾鸟鸣,伴随着嘎嘎的水鸟叫声混杂在一起传过来。

湿地之中没能看到野猪的身影,只有一群白鹤,静静地站在郁郁葱葱的芦苇荡之中,慢条斯理的梳理着羽毛,远处的水面上,还有同样洁白优雅的另一群大鸟,扇动着翅膀,引颈长鸣。

“是那群白鹤!”

“还有,天鹅……”

众人下意识的放慢脚步,看着这群美丽的候鸟。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水面的另一侧,有一道金黄色的身影悄然无声的显露出身形,从林间向着水边潜伏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五十五章土豹子

“好家伙,这塘子里鸟不少啊。”

“富贵快把狗喊到跟前来,都别出声,咱们打它几只,今天晌午饭就有了。”

确实,这片湿地,除了白鹤跟天鹅之外,还有野鸭子,青庄之类的水鸟,隔着芦苇荡都能看到不少,再往里面看不到的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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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这水洼子太大了点,咱们就算打到了,落到水里,也不好过去……”

“山里的水洼子不能乱进,万一在哪处地方陷进去,那就出不来了。”

“他娘的,你这一说,野猪也跟溜了?”

这处湿地挺大的,黑娃和小金两个虽说还没断了骚,但野猪的方向明显是穿过湿地,到了对面山上去的,它们喜欢这种地方,能够轻松的闯过去,但人就没办法了。

现在这情况,扎竹筏也没必要,有这工夫野猪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众人一阵丧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陈凌忽的心头一紧。

他身边的两只狗也是瞬间支棱起耳朵,眼睛炯炯有神的看向一个方向,慢慢龇起了牙齿。

几乎就是眨眼之间,一道金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水边的芦苇之中,朝水鸟群猛地飞扑了过去,哗啦一声,水花四溅,紧接着是一阵惊恐的“嘎嘎”鸟叫,嘈嘈杂杂之间,芦苇丛剧烈晃动,洁白的芦花漫天飞散。

芦苇荡之中无数的鸟儿乱飞乱跳,白鹤、天鹅、野鸭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儿的禽类四散而逃。

众人被吓了一激灵,急急忙忙拿枪戒备。

群狗也乱吠着狂冲过去。

但这时早来不及了……

那只野兽迅猛如闪电,擒着一只仍在胡乱扑腾着的白鹤,一个纵身便跳到了树上,枝叶摇晃之际,身形已经隐没于浓密的林木之中,消失不见了。

“汪汪汪!汪汪!”

群狗狂叫,黑娃和小金两个更是气急败坏,盯着对面山上高大的树丛,焦躁不安的哼唧着。

它们似乎还能看得到那只野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碍于宽阔的湿地相隔,是没办法及时追上去了。

“献、献哥,那是啥?打哪里钻出来的?”

年轻的小子们没察觉到任何动静,突然就蹿出来这样一个家伙,实在是被吓得不轻。

“不知道。”

王立献皱着眉头望了望,他也没看清楚。

便转头问陈凌:“富贵你哩?看到没?”

陈凌只是说恍恍惚惚看到一个影子,比土狗大不了多少,金黄色的皮毛,与枯黄的芦苇颜色相近,长得似乎和豹子差不多,但是身上却没啥豹子那样的斑纹。

他也觉得挺奇怪的。

这次进山来,很多东西听说过没见过,所以乍一看也是懵得很。

“听你这么说,那应该是土豹子了……”

王立献凝神细想了片刻,又点点头:“比豹子个头小,跟豹子长得像,八、九不离十是这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啊,金门村那边有土豹子了,在咱们这边也能碰到,看来是这些年猎户少了,这东西又多了起来。”

“土豹子?”

“那不就是老一辈说的老犸虎么!”

众人面面相觑,年轻的则有点害怕。

比起扒狗子,他们是听着土豹子的故事长大的,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

土豹子,老犸虎,草豹子……

反正这东西叫法多得是,都是吓唬小娃娃的,除了常进山的猎户,很少有人真正见过。

“就是那东西,大伙儿都当心着点,今天入了夜后,屙屎撒尿不要走远了。”

陈大志脸色也严肃起来。

“土豹子难防,金门村那些人为啥跑咱们这边山里,还不就是怕夜里带的狗不中用,让土豹子摸到身边么。”

“别以为是吓唬你们,让这东西近了身,就是个死,有枪都来不及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听此不敢大意,都是一连声的应下。

其实土豹子并不是豹子,它们比豹子小两号,但能挖洞也能在树上搭窝,来无影去无踪,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要是让它盯上了,它能跟着你一路,攻击人的时候,悄悄摸到身边,都看不清它从哪冒出来的,比豺狗子还不好惹。

陈凌以前听父亲陈俊才讲过几次,说在更远的山里,山民们把土豹子叫做“山彪”,虎生三子,必有一彪的那个彪。

虽说以讹传讹成分较多,但足以可见这玩意儿的厉害。

“唉,山里咋净是惹不起的,让人到处担惊受怕,走到哪儿也不安生……”

“哈哈哈,你怕啥子嘛,野物其实没那么吓人,你怕它,它也怕你哩,老话说麻杆打狼两头怕,就是这个理儿。俺不说了么,是让你夜里不要走远,不要落单。”

“野物也知道人多不好惹,专挑落单的软柿子下手。”

陈大志与众人说着。

陈凌则继续和王立献在四周寻找猎物踪迹。

但是收获很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和小金依旧没断骚,对野猪的气味感觉还在,不过看它们的反应,野猪还在对面山上,过去很难,又有土豹子,大伙儿就都不想去了。

王立献道:“那往东南边走吧,下了鹰爪岭,绕过这片大水塘子再说。”

众人对此没什么意见。

慢慢走下鹰爪岭,等快中午的时候,几乎又到了昨天上午的地段。

但距离那处溪水还有不远的距离。

群狗不负重,显得比人耐力好。一路活蹦乱跳,四处嗅探着,跟在黑娃和小金身后不是惊飞树上的山鸟,就是吓跑林间藏匿的蛇类。

很快,小金加快速度,跑到一棵粗壮的栎树下。

这里有几团野物的粪便,这些野粪上能看到有很多裂痕,有些像是黑色的煤球。

王立献走过去,弯腰捡起来一块,轻轻捏碎,在手上碾了碾。

随后递到陈凌跟前:“这粪臭得很,是吃肉的野物留下的,不过里边还有草籽、果壳儿,没有骨头渣子,也没啥野物身上的毛,这就是吃素也吃肉。”

“再看这粪球,不是粪条子,这就是明显的野猪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仔细瞧了瞧,又闻了一下,记住了这种味道。

他明白王立献这是在教他。

便暗自牢记:食肉的野物粪便较臭,但是粪便里又有植物类残留,证明是是荤素不忌的杂食性野物,再根据粪便形状,由此来辨别出野物的种类。

陈大志也上前捡起来一坨:“摸着还有点湿软哩,就是这边上也没个啥脚印,应该挺长时间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早起没吃,现在走了大半天肚子饿得咕咕叫哩……”

刚留下的粪便,是湿软的,但四周肯定也会留下野猪的脚印,现在看不到,那就是时间隔得久了。粪便是在下雨之后才又变软的。

“先吃饭吧,也没啥可丧气的,山里昨天刚下过雨,这是最好的时候,顺着新鲜脚印儿,野牲口一逮一个准儿。”

王立献抬头向四面瞧了瞧。

下了山,就是昨天的溪流,但中午时间野牲口饮水的比较多,贸然过去,野牲口会受到惊扰,短时间就不再过来饮水,且惊跑的猎物,很难辨别踪迹。

于是和众人商量,就在林子里随便找个地儿先对付着吃一顿,填饱肚子就好。

大伙儿没啥意见。

简单吃过晌午饭后,收拾了下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已经有五只草鹿,一只麂子,一头梅花鹿、一只香獐子,另有十多只野鸡、野兔,三只野鸭子,看起来是不少的,但仍然不够分。

谁让他们七队来的人最多呢?

没办法,吃过饭也没人闲歇着了。

于是继续跟着王立献向着溪流的方向前进。

到了溪边,果然在雨后猎物的痕迹相当之多,且新鲜的蹄印非常明显。

小的有一排排类似老鼠的小爪子印儿,大的有鸡蛋大小,最大的甚至有拳头大小的蹄子印儿,王立献上前看了看,让狗嗅了嗅气味,就发现周围四面山上,哪个方向都有,是远是近一时间分不清楚。

陈凌就建议道:“要是不好上山撵的话,就下夹子吧。这地方来喝水的野牲口不算少。”

“嗯,这也是个好办法,老祖宗没枪炮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进趟山照样收货不小。”

王立献点点头,让大家把带来的兽夹子拿出来。

随后用各种野物的粪便在夹子上抹上两遍,把铁锈味遮盖住。

再找到合适的地方,把一个个夹子放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是距离水边不远的树下,或是灌木丛、山坎附近。

“富贵,还有玉强,把你俩的家伙什拿出来吧,咱们再设几个套子,挖几道陷阱……”

“好。”

陈凌依言,取出套子。

玉强则拿了个锄头。

套子是牛筋绳做的,很坚韧,固定在树上,再用树枝或竹片设好机关,就成了。

而陷阱的位置就比较巧妙了。

跟夹子、套子配合在一起,类似于连环套。

就是兽夹子夹到猎物,或者套子把猎物套住,假如有东西来救,有野兽来吃,这陷阱就会起到作用。

周围照例是用粪便作为遮掩,有的地方还放上两块兔油,或者是松子类的坚果,或是其它野果,作为诱饵。

“走吧,咱们待得越久人味儿越重,夜里再过来溜一圈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献哥,去哪儿。”

“夹子下了,陷阱也挖了,那咱们就顺着这个脚印儿最多的追过去,俺刚才下夹子的时候看过了,这是个麂子留下的……”

“啊?不是说麂子不好抓吗?”

“水娃子你咋这笨哩?人少的时候不好抓,人多还怕它跑?你当富贵家狗是吃素的?”

“嗯,麂守一座山,这东西恋家,在哪个山头上生的,一般就绕着这山头到处跑,一辈子不会去别的地方,不怕追丢。”

“这样啊,那还等啥,走走走,抓麂子去。”

众人吆喝着向前。

走了不远就看到,山坡草上落着一些黏连在一起的黑豆豉一样的粪便,是麂子留下的,还新鲜的很。

黑娃和小金很轻松的便找上骚。

和一群土狗在陈凌周围打着转,鼻子耸动着,呼吸急促的哼唧起来,不安的踏着小碎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情况就不必多说了。

这只麂子就在附近。

陈凌和众人打了个手势,摸了摸小金的脑袋,低声说道:“去吧。”

小金立马蹿了出去。

黑娃带着狗群紧随其后。

黑娃威猛健壮,但速度丝毫不慢,强有力的腿脚爬坡上岩如履平地,小金却比它更快,眨眼之间几个蹿跳已经没了影。

不一会儿,山上就传来小金的狂叫。

黑娃带着狗群也汪汪乱叫,然后一只只狗逐渐散开,由黑娃打着头呈一个锥形,向山上围了过去。

王立献见状笑了,收起来猎枪,扭过脸对陈凌道:“看到没,这好狗就是要多练腿脚,这才几天,根本不用咱们上手了。”

有人听此,不无羡慕的道:“还真是,这样以后就没咱们啥事了啊,算起来,俺们还没狗中用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还好意思分肉?”

陈泽立马就反驳:“行,那你别分肉,你要拿你就是狗。”

“哈哈哈。”

一伙人笑着。

就听山林之间像是钻进了头疯牛,到处被撞得哗啦啦乱响。

很快就听林子边上响起来“呜呦、呜呦”,轻微细弱,似是猫崽儿在叫,接下来就没了声息。

没过多久,小金带着群狗出了山林。

黑娃叼着一只肥硕的麂子,摇头晃脑的跑了过去,一路上还滴滴答答淌着血。

陈大志走上前瞧了瞧,竖起大拇指:“前后还没一顿饭的工夫,真厉害啊富贵。”

“大志哥,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骂人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俺这不是高兴么。”

陈大志掂了掂,这只麂子,回身报了个数:“这家伙,六十多斤哩,是个大公麂。”

这只公麂子,确实不小,体长几乎有一米半,高也有六十公分左右,背上是深褐色,胸口肚皮是浅淡的棕色,肚皮后面是淡黄色,逐渐变浅到尾巴成了纯白色。

头顶有角,但是不长,微微的弯曲,带着点分叉。

它的牙和香獐子差不多,但是要长,呈獠牙形状,向着嘴巴后边弯曲。

要是活着的话,这东西其实还是很好看的。

“沉得很啊,都有六十斤往上了,这是开始贴秋膘了吧。”

“不赖不赖,这斤量难得哟,光卖肉就能换不少钱。”

众人一一赞叹,随后将这只麂子攒蹄捆好,由陈玉强扛上,再次前行。

今天也不知道是雨后野物频繁出没,还是他们运气足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沿着麂子所在的山坡,刚越过一道山脊,又发现了猎物。

这是一处茂密的松林,高大的松木,树下厚厚的松针,此时刚过正午,阳光正好,几头野猪正在低着脑袋,哼哧哼哧的用长嘴在地上到处拱着,悠闲的找吃的。

群狗立即竖起耳朵,眼睛紧紧盯着,尾巴也不再乱摇。

进山这三天,不仅是黑娃和小金,连带着其它土狗也都学到不少本事,进步的飞快。

一只只狗在发现野猪的那一刻,就立马变得谨慎起来,脚步放缓,低头弓背,眼神明亮而锐利。

但是全都没有轻举妄动。

似乎只要人没有出声,它们就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陈凌跟着狗走在最前方,见到野猪赶紧向身后打手势。

众人立即举起枪,小心翼翼的靠近过来,走近这一看,只见三四米外的松林之中,几头灰黑色的身影鼻子拱地,慢慢的找着食,要横穿松林远去。chaptere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野猪的视力不怎么样,但听觉和嗅觉非常敏锐,即便它们现在是在高处,是逆风向阳的位置,人的气味儿飘不过去,可还是让它们听到了细微的响动。

几头野猪抬起脑袋四处张望了下,忽的迈开腿脚,小跑着深入松林之中,眼看就要溜走了。

“不好,野猪跑了!!”

见到这情形,陈凌忙喊叫一声。

这时,小金领会到意思,猛地蹿了出去。黑娃紧随其后,两只狗眨眼就冲出十多米远,群狗也慌忙追了上去。

“追!”

王立献当即果断喊了句,提着猎枪跟上。剩余人见此,也连忙跟在后面。

其实,按照他们的计划。

找到野猪踪迹之后,要先摸清楚野猪方位,确定野猪在附近,或者真真切切发现野猪了,就会采取合围包抄的法子。

或者直接按脚印追到野猪的老窝,然后根据地形,在野猪老窝外头,选好交口打埋伏,等把野猪轰出来之后,一起开枪,将其射杀。

计划是好的,也足够稳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谁也没料到这么快就发现野猪,事先这里也没有踪迹,他们根本没做好准备。

“富贵,俺们几个跑不快,留下守猎物,你们年轻的带着狗去追吧。”

跑了不到十米,王立献突然扶着腰停下来。

他的腰不行,没法跟着撵山追猎。

陈大志则是年纪大了。

他们在山上跑不动,就让众人把猎物卸下来。

由他们守着猎物,陈凌带着年轻的小子们去追。

众人知道耽误不得,就纷纷照做,然后抬头一看,陈凌听完王立献所说,早就跟在群狗后边快跑没影了,于是连忙迈开腿追过去。

这时候,陈凌紧跟在群狗后面,他的速度不慢,奔跑的时候,特意放眼去打望。只见三四百米外,几头灰黑色的身影在林间若隐若现,快速朝远处逃窜。

野猪受惊之后,撒开四蹄在灌木野草间狂奔,速度比人快,但跟狗比起来,就差点意思了。

普通土狗在山里练了腿脚之后,也能轻松把它们追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就是这样,不过群狗还是不比小金。

只见小金就像是一道金黄色的旋风似的,速度快的四条腿几乎看不到影子了,几个闪身纵跃,就消失在密林之中,再出现的时候,距离那群野猪不足五十米远。

黑娃似乎被激起了性子,不甘心被甩太远,速度也越发快起来,发疯似的狂冲,一跃就是两米多远。

眼看着黑金二狗就要追上了,野猪群朝前狂奔一段距离之后,却突然掉转方向,拐道冲下了山梁,朝谷中奔去。

两只狗见此吼叫一声,一路急追,很快也消失不见。

陈凌向后望了望,其余人跑得没他快,现在离得太远了,才堪堪追上来。于是一咬牙,翻过山梁之后,把猎枪直接收进洞天,也发足狂奔了过去。

他现在的感知非常敏锐,比两只狗还要强。

但这种属于被动的本能,遇到危险才会被激发出来。

就比如昨夜遇到豺狗子,身体的潜意识觉得暗处有东西窥视,就立马做出反应了。

两只狗都不比他反应快。

这就是属于身体的本能走在脑袋前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

除了感知之外,他的身体素质也比两只狗要强的。

这个倒不是被动的。

但是跟两只狗每天到处疯跑没法比,他整天懒在家里,力量啊速度啊,都还没被激发出来,也要经常练练腿脚,才能看到效果。

不过现在这一旦放开了跑。

陈凌立马觉得浑身发起热来,一股股力量在身体之中充盈起来,腿脚越发稳健,迈动之间,有用不完力量在支撑着他越跑越快。

很快连村里的土狗都被他赶超了过去。

不过一会儿工夫,他已经追到了自家两只狗的影子,距离不过五百米远。两只狗则仍是紧紧吊在野猪群屁股后面,眼看就要追上了。

这时候的山谷之中,野猪横冲直闯,惊慌的嚎叫着四散逃去。

野猪成群的时候就是这样。

只要被人追赶,母猪有公猪做依仗,不会发怒,通常情况下,只会被吓得带着野猪崽儿向四周闷着脑袋逃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猪的脾气大,逼急了才会发狂,转身来反击,母猪溜得很快。

现在明显还没把它们逼到绝路。

公猪都在带着头逃跑了。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要是把它们追丢,一根猪毛都捞不到,就白忙活了。

情急之下,陈凌放缓脚步,停下来,从洞天取出猎枪,朝天放了两枪,同时大声呼喝一声。

“呜……哈……”

听到枪声与喊声,这下野猪群果然更加惊慌失措,几头母野猪尖锐的嚎叫着,胡乱逃窜而去。

两只狗也很配合的大声吼叫。

陈凌见此又放了一枪。

又是惊吓,又是被狗紧追不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只个头最大的公猪终于被激怒了,疯狂的叫着掉转屁股就要向两只狗发起反击。

这正是陈凌想要的。

野猪太多,放不开手脚,容易逼急一头后,招来其它野猪攻击。倒不如只把这头大公猪逼急了,单独留下来。

这样其它母猪跑也就跑了。

再等等,其余狗也马上要追过来了。

有他和群狗配合着。

这头大公猪费一番力气就能拿下来。

不过也要小心注意。

野猪是个死脑筋。

常言道:打猎不打迎头猪。

就是说的野猪受伤之后,在被激怒的状态下,会直线猛冲,人要是反应不及,被它们迎头撞上,就完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公猪发怒了。

黑娃和小金两个家伙也不傻,急忙闪避开,不让它冲撞到。

接下来也是这样。

每次在野猪要冲过来的时候,两只狗就会迅速躲避到一旁,绕着野猪小跑着,伺机找空隙下手。

陈凌这时也跑过来帮忙,他打望两眼,几头母野猪离去后,已经看不到踪影,并没有返回来的意思,就在距离这头大公猪二十来米的地方停下。

准备拿枪找机会射击。

这头公野猪壮硕威猛,肩高都有一米左右,只看体型就比先前冲进村里那头老母猪大两圈不止,估摸着都有三百斤往上了,且通过那一对骇人的獠牙,能看出来这是一头有五六年的公猪。

野猪寿命很长,五六岁对它来说正是最凶猛的时候。

陈凌不敢大意。

趁着两只狗围着野猪不断狂叫,让它来回冲撞就是攻击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大公猪耐力很强,但也被搞得晕头转向,越发怒急。

对两只狗无可奈何之下。

居然嚎叫着向陈凌狂冲过来。

“我靠,这狗日的竟敢朝我来了!”

陈凌愣了一秒,然后举枪就要打。

就在这个时候,小金突然动了,它比野猪速度快得多,一个蹿身,就跳到了野猪宽厚的脊背上,尖锐的牙齿一口啃噬在猪背上。

肥厚硬实的野猪皮似乎根本挡不住小金的牙齿,霎时间鲜血横流。

吃痛之下,这畜生发出尖锐的嘶嚎,撒开四蹄,颠着脊背,想甩脱小金。

而这个空当,黑娃也狂冲了过来,向着野猪的肚皮就是吭哧一口,两只狗的牙齿从小就锋利,野猪肚子挨了一口,那家伙就跟开膛破肚似的,鲜血大股大股的往外冒。

小金在猪背上,在野猪的脖子、肩颈四处噬咬,黑娃则在野猪后半段的肚皮和后腿的位置,不断下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从小一起长大,配合的非常默契,野猪根本应接不暇,且一个在身后,一个在背上,它根本看不到。

短短十几秒,身上就到处是伤口。

接连受伤,视线内也看不到两个狡猾的敌人。

野猪越发愤怒焦躁,口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径直向着视野之中唯一一个敌人狂奔过去。

这个时候的野猪其实是最猛的。

十多米、二十米的距离,对它来眨眼就到。

陈凌眼睁睁看着这头野猪快速冲到跟前,血腥味和臭味扑面而来,让他心头狂跳,喉咙一阵发烫,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就在野猪撞过来的瞬间,他向旁边一扑,快速躲了过去。

野猪直线猛冲是好躲过去的,但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失去冷静,往往反应不过来。

陈凌躲过这样凶猛的野猪攻击,只觉浑身血在烧,再次大喊一声,猎枪都扔到一旁,搬起山谷侧壁下的一块大青石,在野猪调转过身的刹那,向着野猪的大脑袋砸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也是热血上头了。

不管不顾,只觉这样更痛快。

这块大青石很大,椭圆如巨蛋,有个近两百斤,猛地砸下去,比猎枪还管用。

砰的一声。

野猪立马口鼻喷血,四条腿直挺挺的蹬直,轰然倒地。

两只狗见状眼睛一下瞪得溜圆,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凌看,仿佛被吓傻了似的。

正好这时,群狗汪汪叫着闯进山谷。

前后迟了不到五分钟,但已经有一头大野猪毙命。

走到近前,群狗也有些发呆,绕着黑娃和小金哼唧直叫,然后去舔食地上流出来的猪血。

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一声。

陈凌抱着大青石丢到一旁,发出沉闷的声响。

以前他打夯的时候,三百斤的夯锤都是小意思。

这大青石对他而言更不算啥。

看到自家两只狗还在呆愣愣的瞧着自己,陈凌也是忍不住笑了,轻轻的缓了两口气,摸着它们脑袋夸赞了两句。

其实没有两只狗帮忙。

就他自己,遇上这样三百斤往上的大野猪,不带枪,是没办法独自干倒的。

他自己能抬起三百斤夯锤,并且很轻松,这没错。

但三百斤的野猪发起狂来,那力道就不能这么算了,不是一对一那么简单。

能轻松扛起一百斤粮食的人,碰到一百来斤的发狂母野猪会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一个道理。

他有信心能够躲过去野猪蛮横的冲撞。

可要是说让他去和这样块头的大公猪去硬碰硬。

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就像刚才……

这头野猪是被黑娃伤到了腹部,肚皮开了大口子,跑动间肠子都快滑出来了。

冲撞过来的时候,被陈凌这一躲过去,那股子劲儿就泄掉了。

他才有机会搬起大石头去砸。

不然在野猪不受伤,完好的情况,狂突猛进之下,是没机会的。

黑娃和小金还不知道陈凌为啥夸奖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舔了舔他的手掌,就围着他哼哼。

然后不断嗅着地上杂乱的野猪脚印。

想继续追剩下的野猪。

“不要急,听话。”

陈凌安抚一声,静等着人来。

男人很容易热血上头。

他这时也觉得意犹未尽。

但跑掉的野猪很难追,说不定往哪个方向跑呢,就算众人一起也不一定找得到。

他一个人还是算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五十七章新玩意儿

想了想,陈凌还是举着猎枪又对着野猪身上开了几枪。

挑的位置也很显眼。

按王立献和刘广利这些老猎手的说法,野猪膘肥力壮,枪猎的时候,眼睛难以打中,所以一般打肚皮,或者肩胛骨等两三个部位。

一是目标大。

二是这些地方是距离野猪的心脏和肺部比较近。

打中了,野猪体力流失很快,猛冲一阵之后就再跑不起来。

这时候再用狗围上去,慢慢的缠住,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拿下。

陈凌补枪不为别的。

他这人骨子里懒散。嫌麻烦,不想过多给人解释。

不然这么快杀死一头大公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猪身上还没枪眼。

任谁也觉得奇怪。

狗厉害也不是这样的厉害法。

稍后,等陈泽带着大部队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黑娃和小金身上满是血迹,山谷一侧的草地之中,一头长嘴獠牙体格粗大壮硕的野猪躺在那里,身下已经淌了一片血泊。

众人一时间惊讶至极。

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猎到这样一头大公猪。

询问着陈凌情况的同时,也上前翻动猪身检查。

最后一行人看看陈凌,又看看群狗,忍不住一阵抽凉气。

“厉害啊,太厉害了,富贵你这一个人带着狗就把这么大的野猪干翻了啊。”

陈凌摇摇头:“哪能啊,我追上来的时候,狗群已经把野猪围上了,我就放了几枪而已。”

其实这样猎猪也是一种最简单、最常规的猎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现野猪最新踪迹,确知野猪就在附近。

就放猎狗撵山,把野猪围住,然后射击。

不过什么时候放狗有讲究。

放早了,野猪跟猎狗拼斗时间长,猎狗会受伤。

尤其像这样的大公猪,獠牙一挑,就能把狗开膛破肚。

放晚了,野猪就会跑掉。

但是猎狗多了的话就没啥大问题了。

只要群狗能追得上。

有十余条猎狗之后,和单只野猪缠斗起来,需要做的就是耐下心,等野猪激怒反击,群狗闪避的空隙,不断找机会放几次冷枪就行。

王立献说过这种法子,大家也都知道。

现在听到陈凌这样说,他们果然没多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高兴道:“那也很厉害了,要让俺们跟这么大的野猪对上,肯定吓得都不敢开枪了,嘿嘿,这次进山,富贵叔肯定是头铳……”

陈凌摆摆手:“啥头铳不头铳的,赶紧把野猪收拾一下,抬上走吧。”

“诶,俺这就去砍两根棍子过来。”

随后,砍了两根结实的青冈木,再把猪脚捆好,用两根棍子穿过去,抬着野猪往回赶。

“好重啊,这大公猪起码三四百斤了吧。”

“估摸着有,比金门村猎到的还大。”

“是啊,比他们那头大得多哩,听说他们为了制住野猪,拼死了三条好猎狗……”

“富贵叔,你家狗没事吧。”

“没事,它们身上是猪血,没有受伤。”

一路说着话顺着原路往山上走,不过抬了这么大的一头野猪,来的时候又是慌里慌张跑过来的,满脑门子汗水,还没咋缓过劲,就一路换着人抬,走得很慢。

慢是慢了点,一个个却都高兴得很,累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和王立献他们再次碰头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过下午三点钟,山里马上又要天黑了。

碰面之后。

王立献和陈大志几个留在原地看守猎物的也禁不住吃了一惊,也是想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猎到这样大的一头野猪。

“要俺看,这猪别说三百斤,四百斤都有点打不住。”

王立献上前仔细打量了一阵,冲众人笑道:“有这大家伙,咱们抓不到别的东西也没事,过了这一夜,就直接能回去了。”

其余人听了也开心不已。

今年猪肉死贵死贵的,上半年就两块五一斤了,发水之后直接翻了番,飙到五块钱以上,这价格无疑是天价了,老百姓吓得哪还敢吃肉。

猪肉贵,野猪肉也差不到哪去。

四百斤的野猪,加上其它猎物,卖了钱也足够他们十二人来分了。

“是啊,不过这前前后后富贵叔还有他家的狗出了大力,要不这野猪俺们就不分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年轻们想着自己跑过去的时候,陈凌自己都把野猪打完了,就禁不住有些脸红。

“说啥呢,该分还是要分的。”

陈凌一听这话,就把他们堵了回去:“撵山下水,见者有份,进了山就按跑山的规矩来,该咋样就咋样。”

“说的是,不过等出了山,富贵你就按头铳来算吧。”

王立献盘算了下,又说:“梅花鹿和香子是你的,俺们就不动了。”

“也行吧。”

陈凌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既然这样,野猪就给我按头铳,其它平均分好了。”

“你们啊,还推让起来了。”

陈大志卷了根烟,嘿嘿笑着:“桃树沟那些跑山的,为争个头铳都互相干仗,打个头破血流。”

“哎哟,还有这事?干仗好啊,大志哥你要不服,你跟富贵干一仗呗,俺站边上给你喊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这个好,大志叔俺也给你喊号子。”

“哎,去去去。”

“……”

众人休息着,一阵笑闹。

今天这个地方不错,紧挨着松树林,王立献就在附近选了一处地方,很适合当落脚地。

收拾完过夜的东西,天就快黑了。

王立献瞧了眼天色,就带上两人去检查陷阱和夹子。

陈凌又借着捡柴的工夫,带着狗到处闲逛,去找下午留神记下的一些东西,准备收入洞天。

其实也不算多,这一趟,梅兰竹菊,除了梅花,又都收了两样,还意外捡到了两只怪模怪样的山壁虎,深绿色黑花纹,像泥鳅的颜色,看它们体型小不害怕人,陈凌觉得挺稀罕的,也将其收进了洞天。

当然,这单纯就是个玩具了,养着玩图个乐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去生好火堆又过了不久,王立献他们回来了。

可惜的是,陷阱那边并没有什么收获。

说是下午没啥东西过来,没啥新脚印,这夹子和陷阱就在那里留一晚上吧,明天往山外赶的时候,再过去一趟。

众人自然都没啥意见。

“不过献哥,咱们这次进山,野猪有点多啊。”

有人奇怪道。

确实,不说金门村碰到的,就单单他们,就遇到了三拨野猪了,几乎都是成群的。

问这个事,主要是担心狼打跑后,山里野猪太多,再跑下山去糟蹋庄稼。

“入了秋野猪多很正常,这时候大多数的野猪产完崽儿,喜欢聚堆到处在山上溜达,最容易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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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解释一句。

随后又对大家讲,再过一段时间,秋收以后,野猪更好抓。到时候如果有空闲,可以再来一次。

这是重点对陈凌说的,有他带上狗跟进山里,能省好多力气。

陈凌嘴上应着,不过心里却想到时候就不一定有时间了。

……夜深了,随着夜色渐渐变浓,天是阴的,星星也没有,山里就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没了白天鸟语花香,水流潺潺,也再看不到任何奇特美丽的景色,漆黑笼罩,到处都是阴森森的,夜枭啼叫不绝,远处还有野兽的吼叫声,以及阵阵狼嚎。

今天追了趟野猪,大家都很累,就早早入睡了,只有陈凌今天舒展了次筋骨,精力旺盛至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躺在堆好的枯叶上,枕着黑娃壮硕的身躯,还精神得很。

从洞天把两只山壁虎取出来放在手上,对着火堆旁上下乱飞的几只飞蛾轻轻靠近过去,只见地上出现两只畸形的影子,倏的快速伸出舌头,将两只飞蛾吞进了嘴里。

一抓一个准。

陈凌兴起,玩得不亦乐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两只山壁虎就把火堆旁绕着飞舞的蛾子吃了个干净。

其实今天照样是在火堆撒了药粉的。

但是吧,随着不断燃烧,更换薪柴,气味和药效减弱后,这些蛾子就会被火光慢慢吸引过来。

也就指头肚大,被山壁虎一逮一个准儿。

陈凌觉得有趣,轻轻抚摸着两只山壁虎,心想:“这家伙老老实实的,还挺听话,以后好好培养一下,要是能往好看了长,比守宫带劲得多啊。”

玩耍一阵,将又飞来的蛾子和蚊虫逮完。

就收进了洞天之中。

无聊之下也睡不着觉,他自己也跟了进去。

洞天之中,现在有了新变化。

朴素自然的低矮茅草屋,后面栽种上了竹子,青翠俨然的小竹林,与茅屋相映成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竹丛之后,以前是菜园子的。

现在菜被连根刨掉,清理干净了,只余下了零散几棵果树。

也就是当初的桃树、枣树、梨树,没有去动。

几棵树下错落着的空间很大,被陈凌开了几道一米来宽的水渠,其中大多是红鳝、黄鳝、山鲶鱼等喜欢在泥里钻洞的鱼类。

每样都比外面的鱼长得好,且个头也是一个比一个大,陈凌手里托着山壁虎过去的时候,它们也不怕人。

红艳艳,绚丽漂亮的两条老红鳝,须子老长,接近一米五的体长,光是须子就有五十公分往上,摇头摆尾的带着一群个头稍小的鱼儿在水渠之中游来游去。

这家伙跟巡视领地似的。

看起来威风得很,倒是不愧‘红龙’之名。

陈凌深呼吸两口洞天的气息,然后把山壁虎放到旁边树上,走到鱼塘飞快抄了两条小鱼上来,不曾想这鱼凶得很竟然还咬他,被他甩手丢进了一旁的鳖塘里。

然后就让一群碗口大的鳖崽儿争抢着吃进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是当初老鳖蛋孵出来后,先后长起来的,但是陈凌觉得太多了,受他意念影响,它们都长得不快。

在洞天三四个月,不过碗口大小。

且现在受他意念和潜意识影响,洞天之中,除了那头大老鳖之外,其它生物也都没有生出智慧的,这点倒并不是他刻意这样做的,而是他本来就把这些当成了小玩意和吃食来看待的,洞天就自发随他心意了。

“蒜头,最近乖不乖,过阵子带你出去遛弯啊,你去不去?”

陈凌蹲下身子,拍了拍水面。

他这样一叫。

只听哗啦一声,水面翻滚之间,磨盘大的老母鳖浮出水面,眯着眼睛,用脑袋顶了两下他的手掌,用以表达亲近。

其实这家伙虽说开了智,不过却本性难改,平时饿了就去鱼塘吃鱼,吃完就睡觉,不怎么爱动,倒是好养活得很。

最主要的是听话,带着一群公鳖还有鳖崽子也不乱跑,很合陈凌的心意。

所以每次进来,必定要先来和蒜头交流一下感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嘎嘎,咯咯……”

随着一阵清脆的鸡叫,一群羽毛鲜艳的锦鸡,扑棱着翅膀从远处的林间飞了过来。

其中还混杂着一些鸟雀。

都是陈凌先前用弹弓打到的,觉得漂亮,就收进来治好伤,任它们在林子里跑动。

平日里不用特意来喂食,洞天的果子就随它们去吃,长得也挺快的,鸟雀现在也习惯陈凌的存在了,跟着锦鸡飞过来后,还有落在他肩膀上的。

逗了逗锦鸡和鸟雀,捡着野果,给它们喂了喂食,又把蒜头叫出来玩耍了一阵。

陈凌就走回茅屋去处理进山后的那些东西。

进山这两三天,他搞了不少东西,有野树,有花草,有药材……

这些需要分门别类,规划好之后,再选地方种下,不然又是乱糟糟一团,碍眼得很。chaptere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半个晚上的时间,陈凌就在洞天待着,把这次进山以来堆在茅屋里的东西栽种好了。

顺着林间的小溪,走上古朴的石拱桥,穿过巨大的莲花池,嗅着荷花的香气,再往前走几步,花香就越加浓郁。

以往的石亭周遭,已变成一个小花园,其上彩虹半空悬挂,其下花团锦簇,各类花花草草争奇斗艳,有的洁白如雪,有的粉红如霞,有的娇艳似火。

种类杂而不乱,芬芳浓郁却不刺鼻,灿烂绚丽,如临仙境。

陈凌张开双臂,深呼吸几下,只觉花香带着层次,有的幽香淡淡,有的清正醒神,也有的浓烈醇正,吸入口鼻,令人觉得心神舒畅,身心都不自觉的舒缓下来。

除了花草,他还在亭子四周,花草之间栽种了几棵野果树,有吃多使人醉倒的‘糖泡子’,也有酸甜可口的野樱桃、山楂树,错落分布,与花草相得益彰。

返回到茅屋前,这里栽种了兰花,茅屋两侧的是野葡萄,藤蔓倾斜爬上屋顶,挂满了一串串的紫红色的葡萄,竟微微带了霜气,吃进嘴里满口酸甜,多汁而味美。

至于草药,猕猴桃,八月瓜,野葵花,烟叶等东西被陈凌分散在了树林之间,当然葵花也有些在茅屋后种着,金灿灿的很漂亮,只是零散的几棵,比较少。

包括以前的山楂、石榴、枸杞等,也被他在茅屋前后种了两棵,紧靠着屋子,红绿相衬,极有生趣。

“不错,非常不错。”

陈凌又绕了一圈,对眼下洞天内的布局,很是心满意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他就把两只山壁虎抓了过来,放到茅屋的瓦罐内,用纱布覆盖上,不让它们乱跑。又关了门不让锦鸡和鸟雀们进来,不然一个不注意,这两个小玩意儿就被吃掉了。

……清晨,陈凌在清脆悦耳的鸟叫声醒来,虽说只睡了半夜,但他依然神清气爽,这时两个火堆已经熄灭,只残留了些许烟火气,混杂在淡淡的松脂香味之中缓缓飘荡着。

“走啊富贵,溜溜去,看看陷阱那边有啥收获没。”

他起身活动了一会儿,王立献就喊他了,要去溪流附近查看收获。

“哈哈,走啊。这都过了一夜了,咋样啊献哥,你觉得能套到啥,心里有谱没?”

“有啊,咋能没有?就是不能往外说,一说就啥都没了。”

“你还信这个啊。”

“不信不行,跑山打猎,下水捞鱼,那都玄乎着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下山去,这种事是真玄乎还是假玄乎,不用深究,反正他们走过去后,距离溪边最近的套子没有落空。

套到了几只水骆驼,也就是蒲鸡,或叫大、麻鹭,至于水骆驼的外号,是因为这种水鸟经常缩着脖子,弓着背,跟骆驼似的。

水骆驼的羽毛不是土黄色,就是满身芦花,黑白花横纹,嘴尖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起苗条的白鹭和青庄,这种水鸟看起来又壮又胖,身上肉不少,很是肥硕,算是不小的收获。

这几只被套住后,两只被野兽咬掉了脑袋,另外的还在挣扎。

旁边不远处的,套子被咬断了,套子四周一片狼藉,藏在套子左近的夹子也被带跑了,留下了一地的血迹。

王立献查看一下,说:“不是狐子,就是灰狼留下的……”

又往前走了几步,就让陈凌走过去看,那个地方也有套子和夹子,还有陷阱,但诱饵少了,猎物没抓住。

只见四周脚印凌乱,状如梅花,分为五瓣,有鸡蛋大小。

“这是山猫,比狐子还狡猾,除非是没成年的小家伙,不然很难中招,估摸着是闻到血腥味来的,再往前看看吧,不知道有没有大货被他偷走……”

王立献把脚印踩了踩,起身对陈凌道。

山猫就是猞猁,警惕性高,套子和夹子对它们不好使。

陈凌暗自记下,他现在也能够辨认出多种野物的踪迹,来的时候,不管昨天,还是今天,其实附近留下的新鲜的蹄子印儿有许多。

他还以为能够再次捕到鹿或者香樟子之类的,结果一只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周围陷阱里闯进两只半大的野猪,个头还没长起来,也就七八十斤左右的样子。

现在还活着,但满身血迹,两人定睛一看,原来这两头野猪,腿上还带着夹子,又被陷阱困住,现在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好家伙,带夹子进来的,幸亏咱们又设了陷阱,不然这两个浑劲儿上来,指不定就要带夹子跑了。”

陈凌上前,把两个陷阱中的野猪弄出来,分别赏了它们一刀。

“哈哈,不过这收获真的超出预料了啊。”

“不急,山坳还有两处陷阱哩,也下了夹子,如果没有落空,也没被山猫啥的偷走,咱们收获更大。”

王立献帮着把两头半大野猪背起来,提着几只水骆驼继续向最后的陷阱走去。

“啊嗷,啊嗷……”

一个陷阱落空,另一个陷阱却传来凄惨沙哑的叫声,轻轻的,像是小猫崽哀伤的呜咽。

两人赶忙走到山坳旁去看,这一看就愣住了,竟是只狐狸,为国内最为常见的花狐狸,学名赤狐或者火狐,全身毛色较淡呈黄白色,四肢毛呈淡褐色或棕色,尾尖呈白色。

不过陷阱里的这只浑身多处受伤,有在陷阱伤到的,也有其它野兽造成的伤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陈凌两人靠近,立马停止叫声,警惕的看过来,它的周围还有沾染血迹的羽毛,以及骨头渣,和泥土落叶乱糟糟的堆成一团。

显然偷吃了不止一两只猎物。

“哈,你这臭狐狸够贪心的,偷吃完还不想走,掉进来了吧?”

陈凌回过神,放下背上的猎物,举起枪就要结果了它。

谁知,却被王立献伸手拦住了。

“算了富贵,这只狐子不能杀……”

“啊?咋了?为啥不能杀?”

陈凌呆了一下,有些疑惑。

“这是个怀崽儿的狐子,抓上来,把它放了吧。”

王立献轻轻摇头,叹道。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顿时更惊讶了,心想这咋看出来是怀了崽儿的。

不过他也知道,进山不杀怀崽儿的这是规矩,便麻利的将这花狐狸从陷阱抓出来,见其伤势不轻,似乎和其它野兽搏斗过,就用草药帮它包扎了伤口。

也不理会狐狸的挣扎,与不断嘶气般威胁中带着极大畏惧的声音,包扎好伤口后,陈凌刚把它放开,它就尖叫一声,蹿跳到一旁,一瘸一拐的溜到了茂盛的灌木与野草间。

“走吧富贵。”

王立献招呼一声,帮陈凌把两只半大野猪扛到背上,然后把夹子一一撤掉收起来。

两人就往回赶。

“其实这打猎也是门学问,以前没枪炮的时候,老祖宗们靠山吃山也能活得不错,就是因为他们守着山里的规矩。”

“现在有了枪炮,这玩意儿威力大,懂规矩的不懂规矩的,都能进山来打猎,真不知道几十年以后,山里的野东西还有没有?”

对王立献说的这些,陈凌深有同感。也用不了几十年,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山里的野物就濒危的濒危,灭绝的灭绝。

两人下山溜了溜,就又扛了两只半大野猪、一些野鸟回来,大家都很惊喜,都说这下肯定稳妥妥的,今天就可以出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有说有笑的,收拾好东西,或抬或扛,一行人缓缓下山,沿着溪流朝村子方向赶了过去。

往山外走,不必走走停停,去寻摸探查猎物踪迹,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早上出发,过了中午不久就赶到了叼狼岩附近的山岭,众人休息片刻,吃了些东西,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翻过了狼叼岩,进山打猎四天,满载而归。

此时村子已然在望,大家都高兴得很,一个个扯着嗓子唱起了山歌。

群狗也知道离家很近了,就迫不及待的狂叫着冲了下去。

“哟,进山的这就回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这是几队回来了?”

“七队呗,富贵家狗那么显眼,你认不出来么。”

坡地上忙活的村民率先看到他们,一个个停下手上的活,伸着脖子打望。

“呀,婶子快看,这七队打到的东西真多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是啊,这才几天,咋打到这么些?”

“还别说,七队人那么多,不知道够不够分。”

等陈凌他们走到跟前后,这些村民才看清有多少猎物,立刻就围了上去。

地里干活的村民们,远的近的,全跑了来,围着看热闹,不住地问东问西。

陈大志站在人群中,吐沫星子飞溅,把进山这几天的事说得惊心动魄,撵山、打野猪、遇扒狗子、土豹子之类的,全让他讲了出来,好像他全程参与了一样。

大伙听得兴起,等最后一问,头铳居然是陈凌,顿时惹得一群人围着陈大志笑话他。

“咦?富贵哩,俺咋没看见?”

“富贵叔早就回家啦,他惦记着媳妇,在这儿是待不住的。”

大家伙闻言一愣,随后都是哈哈大笑。

“富贵这娃,他达当年娶了好看媳妇也不这么疼哩,要俺看他就该把媳妇绑裤腰带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肩膀上扛着梅花鹿,一手提着香獐子,跟在两只狗后边回到家里,刚进院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小洋装的女人正蹲在水井旁,给王真真洗着头发,这女人肤色白皙,身腰丰润,和王真真洗着头发,还说笑着什么。

两人身旁还一堆刚洗好的衣服,把他看得一愣。

“秋梅姐,你咋来了?素素呢?”

“啊?”

秦秋梅一抬头,就看到陈凌浑身脏兮兮的走进院子,身上手上提着猎物,两只狗还帮忙叼着包裹。

“姐夫,姐夫,你回来啦?”

王真真看到他高兴坏了,一手抓着还有白色泡沫的头发跑过来,欢呼雀跃的样子,让陈凌露出笑容。

等看到他拿的猎物后,小丫头更是眼睛发亮,顾不得满头泡沫就伸手要摸。

“哇,梅花鹿!”

“这个是小梅花鹿么?为啥要打死了,要是活着咱们可以养大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野猪崽儿一样,喂它吃草,长大了换钱,还可以生崽儿。”

王真真叽叽喳喳的说着,绕着梅花鹿和香獐子看个不停。

陈凌把猎物放下,摸了摸她小脑袋瓜,就又问:“你姐姐呢?”

“姐姐刚出门,她去找秀芬大嫂了。”

小丫头心思全在他带回来的猎物上,蹲在跟前,摸摸瞧瞧,头也不抬的道。

秦秋梅见状笑着走过来,小声道:“素素去抓药了。其实她身子骨挺好的,就是这两天不能受凉。”

陈凌觉得这话有点奇怪,正要追问的时候……

秦秋梅却笑吟吟的,冲他眨了眨眼睛:“要恭喜你了!”

陈凌闻言又是呆了一瞬,随后一下瞪大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已深,陈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往常是沾枕头就能睡,今天却没有半点困意。

没办法,媳妇终于怀上了。

那家伙给他兴奋的,晚饭炒两个菜,都糊得不成样子。

但他依然吃得高兴,而且比往常都多吃了两个馒头。

“感觉跟做梦一样啊,咱们也要有孩子了。”

“嗯。”

“素素,你掐我一下。”

“哎哟,疼,是真的。”

“哈哈哈……”

“你小点声,别把真真吵醒了。”

王素素嗔怪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夜很深了,但她也是睡不着,心头一阵热乎乎的,全被幸福填满。

随着丈夫,他问一句,她就柔柔的应一句。

让她掐胳膊,她就轻轻地掐一下。

陈凌从下午到现在都不知道问了多少遍,让她掐了自己多少下。

两人谁也没觉得厌烦。

陈凌更是咧着嘴一个劲儿傻乐。

其实她也高兴得很,甚至比陈凌还要高兴。

她一直盼望着能和陈凌要上娃娃,这次终于如愿了。

以前只要陈凌不在家,她都舍不得吃什么好的。

这两天却破天荒的每顿饭多给自己加了两个鸡蛋,炒菜也多放了油。

“秋梅姐说了,县医院的孕检很准的,咱们明天再去做个检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啊。”

“诶,对了,她咋回事?我一回来就见她在家里帮真真洗头发,还帮你洗衣服?”

“秋梅姐这两天在忙活对门的事,她身子骨也不太好,说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前天晌午还晕倒了,那天国平大哥家里没人,我就把她扶到咱们家,给她瞧了瞧……”

“哎哟,俺媳妇还会瞧病了啊,真厉害。”

陈凌撑着脑袋,凑过去在她娇皙嫩滑的脸蛋的吧唧亲了一口。

“哪有,我不行的,还差得远哩。”

小媳妇轻瞟了他一眼,摇摇头,脸上浮现红晕。

“啥差得远,这次进山,你配的那些药比他们带的好使多了,连金门村的老猎户都夸哩。”

“瞎说,你就会哄我高兴。”

“嘿,你别不信,我跟你讲啊,这次我们进山很危险的,还遇到扒狗子了哩,那玩意儿老凶了……”

陈凌伸手把媳妇揽进怀里,轻轻说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绘声绘色的讲着,一个认真听着,随着夜色渐浓,两人的声音也慢慢的越变越小。

……次日,两人一大早就出了门,赶着牛车把小姨子送到学校后,就去县医院做了个尿检。

结果不出所料,果真是怀上了。

其实这个事儿早有兆头,就是王素素不敢肯定,一直瞒着陈凌不肯说。

怕说出来后没怀上娃,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前两天,她自己身上有了反应,且越发强烈,这才忍不住去让秀芬大嫂瞧了瞧,同时也问了问陈国平的意见,两人都说大概率是怀上了。

但也不敢打包票。

毕竟小两口这是头一胎。

知道王素素重视,他们也不敢把话说满,而且帮她瞒着没对任何人讲。

今天到县医院做了检查后,王素素终于心安了。

陈凌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的时候,虽然已经确认媳妇是有了,但他心里还跟十五个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的。

这下能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咱也是快有娃的人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陈凌这一路上赶着牛车哼着小曲儿,脸上是遮不住的喜色。

“吁!”

山路走到一半,越过最后的山梁,路段极其难走。

陈凌怕颠簸着媳妇,把她搂到怀里,同时喊停小白牛,又是一阵嘱咐,让它千万走慢点,走稳些。

“哞——”

小白牛来时就被叮嘱过一遍,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顿时发出一声意韵悠长的叫声以作回应。

轻缓的踏着步子,拉着车缓缓而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这样的阿凌,我没那么金贵。”

王素素觉得他大题小做了。

以前没怀上娃的时候,都差点把她捧到手心里疼了。

现在更夸张。

让她都有点不自在。

毕竟她又不是啥娇气女子,粗活累活样样能干。

以前的人怀了孩子都还下地干活呢,她又不是没见过。

“咋没有?在我看来,你就是最金贵的。再说你现在是双身子,肚子里还有个宝贝疙瘩,你们啊,都是我的命根子……”

陈凌闻言瞪着眼,理直气壮的道。

让王素素既是幸福开心,又觉得非常无奈。

“这才刚有,还没显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没显怀也要重视起来,你得听我的。”

回到村里,他们这次也没藏着掖着。

这下了不得了。

跟陈凌要好的一听说这事儿,一窝蜂的跑了来。

婆娘们围着王素素嘘寒问暖。

说这个时候该注意啥,过两个月又该注意啥,有啥忌嘴的,满院子都是热闹哄哄的。

汉子们则嚷嚷着要陈凌请喝酒。

“说归说,闹归闹,富贵你这顿酒肯定逃不了的。”

“就是,现在不肯给俺们喝,生了娃,你得给摆两桌大的,喝得不满意,天天来你家蹭饭,把你娃烦死。”

“哈哈,这还不好说,到时候要摆多大就有多大,直接从我家门口摆到村口,我抱着娃陪你们喝……”

陈凌大声笑着,他今天笑容没断过,给汉子们散了烟,自己也点上,一伙子人吞云吐雾,站在门外说着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了饭点,众人也不多打扰,又一窝蜂的走了。

走之前还留下话来。

说让陈凌这两天在家好好陪媳妇吧,他们把猎物卖掉后,把钱给他送来,让他别操心这个了。

陈凌起先是答应了。

不过算了算日子,明天乡里就要逢大集了。

他立马动了心思。

准备跟着去一趟,去找老巴头那个骡马经济,让他帮着寻摸两只怀崽儿的母羊回来。

买回来养在家里留着产奶,给媳妇养身子。

羊奶是滋补的好东西,其营养要远超过牛奶。

原因在于牛对草比较挑剔,喜欢吃一种类型的草,久而久之,产的奶营养也不均衡。

羊就不一样了,它是吃百草的,无论杂草还是庄稼树叶,啥都不挑剔,这样产的奶营养就很全面,就比牛奶营养高,适合孕妇补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也需要注意。

普通人是不能多喝的,和牛奶性属温凉不同,羊奶喝多了会上火,体质差的还会引起某些部位发炎肿痛。

孕妇是双身子,除了自己,还需要孕育胎儿,对营养需求高,喝羊奶最合适不过。

其实陈凌也明白。

自己洞天里的东西就够了,但没办法,谁让他两辈子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即将当爹的喜悦,就想一样不落的,把好东西全给媳妇备上。

他不怕多,就怕少了啥。

而且把家里的活也都揽了过来,洗衣做饭全包了。

王素素劝也没用,拗不过他。

“黑娃,看你身上脏的,走,带你到水库洗澡去。”

陈凌心情好了,搓了搓黑娃的大脑袋,招呼一声就提着渔网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见他这样,疑惑的歪着大脑袋瞅了他两眼。

它平日里精力旺盛,根本安分不下来,隔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服,所以老是闯祸,挨揍挨训是家常便饭。

今天难得见陈凌对它露出好脸色,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憨货就是憨货,听到陈凌要带它洗澡,就兴奋的“嗷呜,嗷呜”的学着狼叫着冲出了家门。

“富贵,不在家守着媳妇,出来晃悠啥。”

“水库捞鱼去,晚上炖点鱼汤喝。”

“哈哈哈,俺说呢,到底还是你会疼媳妇儿,这次啊,你就可着劲儿摆弄好吃的吧,肯定没人念叨你。”

“……”

出了门一路上尽是冲他打招呼的,都知道王素素怀上了,他家马上要添新丁了,见到他之后,都拦下他一通白话。

乡下人也不会说啥恭喜的话,但从他们的热情上就能感受得到,有人给陈凌递烟,有人帮着给他收拾鹰船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过几天,地里苞谷就能吃了,啥时候素素想吃,你就去俺家地里撇几根,回去煮,你家今年也没种。”

“知道了叔,想吃就去哩。”

到了水库,陈凌先给狗洗了洗澡,就驾着鹰船撒了两网,捞了几条大鱼上来。

这次他也就是打着水库捞鱼的幌子,准备把洞天和红鳝给炖了。

捞完鱼,想了想,又去老河湾抓了两只老鳖带回家。

就这还嫌不够。

按照王素素往常的口味,把洞天里的野山楂、石榴、八月瓜等酸酸甜甜的果子摘了慢慢两袋子。

准备饭后,给王素素当成零嘴,或者榨成汁当做饮料喝。

结果回去的时候,拐到陈国平家问了问秀芬大嫂。

这才发现很多果子孕妇是不能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野山楂,酸酸的确实适合孕期妇女的口味,但实际上是对孕妇身体有害的。

虽然是洞天出产的野山楂,不过保险起见,陈凌也不敢再用。

所以就只留下了石榴、野樱桃、野葡萄等几类。

石榴和野葡萄最好。

不仅对胎儿大脑发育有良好的促进作用,其中野葡萄还能够让孕妇减少不良反应,多产奶水,是养胎下奶的良品。

……

“怎么样,这鳝鱼的味道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夜里,晚饭做好了,陈凌做了三菜一汤摆上饭桌。

主食是米饭,菜是两荤一素。

有红鳝做的红烧鳝鱼段,有红烧的鹿肉,放了蘑菇、笋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清炒的冬瓜。

汤就是老鳖汤了,里面放了莲子、枸杞,还有一些性温的草药,小火炖了半天。

“好吃,又香又嫩,比你以前做的还好吃。”

王素素夹了一块鳝鱼段入口,尝了尝,很是惊讶。

“这黄鳝刺也好少,浑身全是肉,也是从老河湾逮的吗?”

“老河湾逮的,你想吃,我明天再给你抓两条。来,吃块鹿肉,你再尝尝这鹿肉。”

“唔——”

“鹿肉也好吃,太香了,比獾子肉还香哩。”

吃完这个,吃那个,陈凌把饭菜呈上桌后自己顾不得吃,先让媳妇尝了个遍。

王真真在旁边眼睛骨碌碌的乱瞄,也不吭声,看着他们小两口一阵折腾,最后忍不住捂着嘴嘻嘻的偷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状老脸一红,拿眼睛瞪她:“笑啥笑?吃完饭赶紧写作业去。”

“哼,姐姐有小娃娃了还一直瞒着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王真真仰着小脸哼了一声,起身自己盛饭去了。

“你没告诉她?”

陈凌顿时奇怪道。

王素素摇摇头,妹妹还小,没必要特意去跟她说这个。

前两天没去医院检查,他们也都没对外人说。

连秦秋梅过来串门的时候,都没当着小丫头面讲过。

“真真,我明天去乡里赶大集,你有啥想买的不?”

“俺啥都不想买,你给姐姐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扒了口饭,冲王素素嘿嘿一笑。

“姐,咱们啥时候回家啊,爹娘要是知道你有小娃娃了,肯定高兴。”

王素素闻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看了陈凌一眼:“过阵子就回,等你姐夫办完家里的事。”

“咋了,你想家了吗?”

“嗯……我现在还不想哩,再等两个月就说不定了……”

“傻丫头。”

……王真真很快就吃好饭,回屋写作业去了。

她胃口不大,桌子上的菜,还剩着很多。

“素素,你把剩下的老鳖汤喝了吧,这是好东西。”

老鳖汤很清亮,即便炖的时间够久也并不白浊,喝一口进嘴,却非常之鲜美,且微微粘嘴,鳖肉软烂滑嫩,胶质很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费心思处理了一番,也没啥腥味。

只是王素素吃得太饱,现在刚有身孕,饭量也没变化太多,很快就吃不下了。

最后一多半,还是进了陈凌自己肚子里。

饭后陈凌抢着去洗碗。

这次却王素素不让,陈凌刚要说啥,就被她用嘴堵住了,陈凌这下啥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是心里乐滋滋的想:媳妇怀孕就是好,老夫老妻,比以前主动多了。

“你别站在这了,快去睡吧,我现在啥都能干哩。”

“那你用热水。”

“知道。”

其实也是陈凌自己太紧张了,两辈子头一回要当爹啊,那家伙当真是处处小心谨慎,生怕哪个地方做得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家里没有长辈的不好的地方。

碰到这种事没有经验,啥都得去问别人。

不过还好,慢慢的,小两口也就都适应了过来。

王素素确实不是娇气的女子。

而且这大半年来,被洞天滋养出来的身子骨,不是普通女人能比的,就像她说得那样,照样啥活都能做。

而且她身上出现的反应,也比其他孕妇要弱许多。

这也是当初她不敢太过确信的原因之一。

——

PS:50万字了,继续向着日更努力。从去年6月到现在,时间很长,有的兄弟从那时候一直跟到现在,很不容易。其实我爹我妈也在看,说我太慢了,一个月写那么点,印出来不够擦屁股的,让我勤快点,哈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晨六点,陈玉强两人就在门外喊了。

今天是农历闰八月十三,乡里逢大集的日子。

他们进山这几个,只要家里没啥事,田里也不忙的,今天都要去赶集。

陈凌高声应了句,就起床收拾东西。

家里这几窝兔子长起来了,他和王素素往日里照料的不错,个个长得肉嘟嘟的,很是肥硕,已经能出栏卖了。

眼看着马上下一窝兔子要产下来,这次他还要买两只羊回来,正好趁着赶集把这些兔子卖掉,腾出来地方。

一只只草黄色的兔子被陈凌抓着耳朵塞进笼子里。

三十来只兔子,装了三个大笼子。

玉强和陈泽帮着他,三人就人手一个赶到大队去了。

今天赶集是要开拖拉机去。

村里以前没这玩意儿,是洪水后从县里开过来的,不是手扶的,是带方向盘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程队之前用这个拖拉机和泥来着。

就是摘了前边柴油机的三角带,挂上套子连上搅拌机和泥用。

走的时候也没开走,就把拖拉机暂时留在了大队上,县里说是让村民们建房修坝用。

不过也够旧了,烟囱都断成了两截子。

他们赶到大队的时候,院里拉开了电灯,王立献几个人正在收拾拖拉机上的杂物,然后把柴油机里的油箱和水箱加满。

拖拉机手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陈凌身上。

其他人也有不少会开的。

但是不敢在山道上开。

“玉彬,你们先下来,我把机器摇开……”

“嘿嘿,富贵叔你直接摇呗,俺们在车斗上坐着妨碍不到你。”

这几个小子知道要赶大集,起的比他们还早,爬上去就打着瞌睡不想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摇开还得把拖拉机掉头拐出去,磕碰到你们咋办,快下来。”

听到这话,这些年轻小子才嬉皮笑脸的跳下车斗。

陈凌握着摇把,搬动减压,先慢慢摇着试了两下。

还别说。

这拖拉机看着老旧,机器还挺灵活的,摇起来一点也不重。

“呼哧呼哧……”

摇了没几下,就把机器摇热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冒起一股黑烟。

“嘶,这烟味咋还这么好闻哩。”

“俺也觉着好闻。富贵叔,小汽车是不是也用摇把开的?”

“小汽车用啥摇把,方向盘下边有钥匙,用手一拧就打着了。”

陈凌坐在拖拉机上掉过头,转了几个方向,从大队的院子里缓缓开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车了!东西带全了没?”

陈凌大声喊道。

拖拉机的烟囱断了,机器声音很大,不喊着说话,众人根本听不清楚。

“全着哩。”

“富贵啊,路上勤注意着点,山道上沟沟坎坎的多着哩。”

陈玉彬等几个小子的老娘不放心,专门跑了过来,凑到拖拉机跟前,叮嘱道。

“知道了。”

“……”

“二嫂子放心,富贵经常开小汽车的,拖拉机难不倒他。”

踩了离合,挂上档,拖拉机突突突的开出村子,车头的大灯很亮,把微黑的天色照的明晃晃的。

几个婆娘一口气送到村口,瞧着拖拉机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再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桃树沟绕吧,他们那边修过路了,比金门村还宽敞。”

翻过一道山梁后,陈凌驾车拐到正西方向的山道上,这时候王立献就及时的提醒道。

“行,那咱们今天就走桃树沟了。”

于是到了金水河跟前,陈凌又向南开去,随着地势渐渐变高,一个小村子出现在眼前,参差的房屋坐落在金水河两岸,也不过百十来户人家。

开着拖拉机从桥上过去,冲出这个小村子。

天色渐渐亮起来,清凉的晨风拂面而过,天空下依然山峦连绵起伏,还好山道经过修整之后,拓宽不少,现在也有个三四米宽了,路面上还铺了一层碎石和细沙,下雨也不会泥泞。

“他娘的,要不是这次发大水,估摸着这条道都没人肯修。”

“可不是,以前这条道窄的,驴车过都有一边悬空着,能把人吓尿,更别提拖拉机了。”

现在山路宽敞,走的顺当多了,二十几里的路倏然而过。

六点半出村,一个小时多点赶到乡里。

这时候大集上的人不算多,摊子才刚刚开始往外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便径直将拖拉机开过去,在距离骡马市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向阳的宽阔地儿,将拖拉机横放着停好,把车斗的挡板放下来,猎物、兔子和众人一块摆在前面。

现在人少,陈凌不想干守着摊位,就道:“我去骡马市转转,你们有人去吗?”

“俺们不去了。”

“富贵叔你要干啥?又要买牲口?”

“嗯,看看有卖羊的没。”

他其实是想去骡马市找人问问老巴家住哪儿。

毕竟怀了羊羔的母羊,肯定是不会有人拉出来卖的。

都是等着羊羔产下来,养大了再去卖。

只能托骡马经纪帮着去找。

走到西边的骡马市,现在人也还很少,只有零星几个人,牵着几头大驴,还有牛马,蹲在树下说话。

他走过去递上烟打听了下,老巴的名头果然够响亮,立马就问出在哪儿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巴头儿这个点儿不在家,跟他家大女婿在畜牧站哩,你去那边找他吧。”

“畜牧站?是过了卫生院,最北面那个吧?我从那儿路过几次,也没个啥招牌。”

“对,就那个。招牌在门外那棵老槐树后边挂着块木板子哩,你走近了看就知道。”

“好嘞,我过去瞧瞧去。”

出了骡马市,陈凌没从卫生院那里走,直接朝着北边,在长乐乡村外绕了一圈,绕到了畜牧站。

乡里的畜牧站有些年头了。

大门是两扇遍布锈迹黑色铁门,很窄小,门口也就一米五六宽,门口有个小斜坡,左侧有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树后的门框果然钉着一块长长的木板,漆成了白色,其上用毛笔写着“长乐乡畜牧兽医站”等字样,但也已经泛黄褪色。

陈凌打量了两眼,走了进去,里面青砖铺地,飘着缕缕炊烟,入门没走两步,就惊起一阵狗叫。

“有人吗?老巴哥在不在?”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一只杂毛土狗抻着铁链在一棵枣树旁跳来跳去,不断狂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啊?”

一个耸肩塌背的黄脸老汉从东边屋子探出脑袋。

正是那骡马经纪老巴头儿。

看到陈凌后就是一愣,然后露出笑容:“哟,你不那谁么?”

“等了你好几个大集,都没来,你那小白牛咋样?不好养吧。”

“这次得亏你来得早,等俺吃口饭,待会儿带你挑个好的大牲口……”

陈凌闻言摆摆手:“没事,我不急的,老巴哥你先吃饭,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买牲口的,是想托你帮我找两只怀了崽儿的母羊。”

“啊?要找啥玩意儿?怀崽儿的母羊?”

老巴被搞了个一脸懵。

“嗯,想买回家产奶,给家人补身子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解释道。

“这样啊……”

“等会儿给你问问,你放心,俺在这十里八村还是有点名头的。”

“集上找不到就给你去村里找。”

老巴明白过来,就痛快应下。

陈凌自然也知道,他这个老骡马经纪的厉害。

“达,二娃子家的羊不就刚下的小羊羔子么?奶水正多着哩。”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方脸汉子从厨房端着锅碗出来,放到院子里后,又对陈凌笑道:“小兄弟,母羊生小羊羔前十来天才下奶哩,你找怀崽儿的,倒不如找已经生下羊羔的。”

“不然买回去还得伺候母羊生产,再说你要是路远的话,买回去说不定成啥样哩。”

“是啊,这个我也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点点头,而后道:“其实两样我都行,路远不是问题我也有办法,不过关键是看人家乐不乐意卖。”

“可不是嘛,今年肉贵得吓人,家里有羊羔,有猪崽儿的,哪里舍得卖?”

汉子应着,对老巴道:“那达你吃了饭带着小兄弟去趟二娃子家吧,顺便看看他那边咋回事,俺就不去了。”

“行。”

……

等老巴吃好饭,太阳已经升高。

老巴就挎了药箱子,带着陈凌向北出了长乐乡,村北野树杂乱,沿着土石小道走了不到二里地。

到了一户人家,说是人家其实不准确,看周围倾倒的粪便,还有这占地面积,这明显是个养鸡场。

进去后,院子是南北长条形的,东西两侧是长长的鸡舍,中间是石头砖块铺的地面。

一个秃头顶,肿眼泡,大小眼,留着八字胡的汉子正在院子里,光着脚丫子用铁锨配饲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老巴领着个生面孔过来挺惊讶的。

“老巴叔,你咋来了?”

“放心,俺不比你哥本事差。二娃子,你家鸡咋回事啊?”

老巴背着手走到鸡舍跟前,透过窗口打量着问道。

“这几天不知道咋了,俺家的鸡老是拉稀,现在好多鸡的屁眼子都是红的,再这样下去,快把肠子拉出来了。”

二娃子愁眉苦脸的道。

“换新饲料了?”

“啊?换了啊,叔你咋知道。”

“闹了肠炎咧,是光蛋鸡这样,还是公鸡也这样?”

“这,这俺倒是没注意,俺这就去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娃子连忙扔下铁锨,光着脚就跑进了鸡舍。

老巴和陈凌也跟着走了过去。

鸡舍味道并不好,有股子热熏熏的臭,伴随着鸡腥味,很难闻。

两人还没走到跟前。

就听二娃子慌急的大叫一声,“叔你快看看,这鸡咋死了这么多?”

走近一看,果然鸡死了一大片,公鸡母鸡都有,起码十多只。

“俺饭还没吃,就配了个饲料,这才一会儿工夫……”

二娃子急得直跺脚,秃头两边的头发乱颤,他急坏了。

“是你的饲料不对,换了啥新饲料?”

“俺看这鸡今年下蛋不勤快,就在饲料厂买了几袋子机制饲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应该吧叔,俺往年也买啊,都没出过啥事哩。”

“那你说为啥鸡成这样了?”

老巴用手一指,好几只鸡的肠子都被啄了出来,从鸡拉稀,鸡脱肛,发展到互相啄肛,啄肛容易成瘾,不超五天时间,这些鸡都会死光。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禽类疫病传播最是快速,一死一大片,最快一夜时间就能死光。

“一般的鸡得了肠炎,可没这么狠的。”

见到这个二娃子还是不太信,陈凌在旁边提醒道:“今年大水把好多粮食冲泡了,人根本不能吃,最后都拉到了咱们县的几个饲料厂……”

一听这话,二娃子脸色立马变了。

“日他先人,敢坑老子!俺这就去找这些狗日的讨个说法。”

“干啥?现在往饲料厂跑,你这鸡救不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还能救?”

“能救,以前的旧饲料还有么?”

“有,就够吃一天的。”

“一顿的就够,你把这包药粉搀进去拌好,俺先给这些鸡打一遍药针。”

老巴头儿说着,等二娃子匆匆拿着药包走出去,对陈凌歉意的一笑。

“没想到他这边的事这么麻烦,你要有事的话先去忙吧。”

“没事,我不急。”

……接下来,陈凌见这老汉也顾不过来,就上前帮着一块给鸡打针,一针管打三分之一,三只鸡一针,倒是快得很。

“二娃子,把死了的鸡赶紧清出去,门窗全都打开,通通风,再给俺去畜牧站拿点药针……”

“好嘞叔,这兄弟是站上新来的兽医么?干活真伶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个二娃子别废话了,赶紧拿药针去。”

等二娃子走了后,老巴瞧着陈凌用针管子抽满小药瓶的注射剂,捉住一只鸡扎下去,只注射三分之一,准确无比。

不由得点头赞许说:“手真稳,确实比俺们都干得好,还肯帮忙干这样的活,你这样的年轻后生不多见咧……”

然后又对陈凌说啥这些年,没人愿意干这行,尤其年轻人,谁还乐意干兽医啊。

挣钱少,还脏的很,十来年整个长乐乡的兽医没超过五个,既是防疫员又是兽医。

老巴说这活儿就是用得着的时候才有人找,平日里还不如骡马经纪吃香。

陈凌一直奇怪他为啥还有一身兽医的本事。

老巴就说他本来就是兽医。

要不然身上没点真本事,怎么能当好骡马经纪?不过他也没想到,做兽医没出名,当牛马经纪出了名。

“以后家里牲口有啥毛病,就来乡里喊俺,站长是俺家大女婿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行啊。”

“老巴哥,你们畜牧站还要人不?”

陈凌笑着问道。

“要啊,咋了,你还真想干这个?”

老巴很吃惊,他觉得这后生俊秀白净,都不像庄稼人,怎么会想到干兽医。

陈凌点头说是。

这畜牧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就那么几个人,平日里没人管,没啥要忙的,他挂个名也没啥。

其实干不干这行,一点都不重要。

关键是,以后顶着这个名头,自家的家禽家畜之类的,养的稍微好一些,也不会有啥人多嘴来问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确定他不是瞎胡闹,是真有这个意向。

老巴也没多说啥,就答应了下来。

这点小事他能做主。

虽说乡镇畜牧站大小也是个基层单位。

每个月还会给工资。

但普通的防疫员和兽医的工资也就仨瓜俩枣,跟没有一样。

乡里每年喊着招人也招不进来,没人乐意干。

现在好不容易有年轻人想来,没道理往外推的。

于是老巴就说,待会带着陈凌在畜牧站挂上名。

让他先做防疫员,至于给家禽家畜看病的事情,以后还得慢慢学。

陈凌对此没什么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他要的是这个名头。

再者,对他来说兽医还不好学?根本不叫个事。

“二娃子,你家羊卖不卖?”

两人给鸡打完药针之后,老巴就问道。

“啊?”

“叔,俺家除了大公羊,剩下不是刚生了小羊的,就是临产的母羊啊。”

“俺知道,听你哥说了,找的就是这个羊,你卖不卖?卖的话,这小兄弟不管生没生的,连大带小一块给你包圆了,价格你们自己谈。”

这二娃子是他女婿本家的堂弟,所以也没啥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就问了。

“大的小的都要?兄弟你是羊贩子?”

“哈哈,他可不是啥羊贩子,是贩子俺也不能往你这儿领啊……”

老巴蹲在墙角,磕了磕烟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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