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猎枪(1 / 2)
('初入农历五月的第一天,整日天都是阴沉沉的,下午还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村民们担心今年雨水多,纷纷戴着草帽、扛着铁锹去田里排水。
麦熟前最怕连着几天下雨,要说西瓜长在地里被雨水泡了,容易崩出裂口被泡烂掉,或者糖分下降不甜,这也只是影响卖瓜的价格,而小麦比这个更加严重,成熟的麦子遇上接连大雨,会在田里出芽,农民半年的辛苦白费,损失可就大了。
还好五月初二的下午,天完全放晴,跟着刮了几天东南风之后,黄澄澄的麦浪铺天盖地,打麦场这时就要被清理出来,修整一遍,先套上牲口拉着镶满铁齿的耙。划出来一层浮土,然后人拉着拴上绳子的破大锅,用锅沿细细的刮平,泼上水,稍晾,把往年的麦秸铺上,用碌碡zhou反复碾压。如此来回整治几遍,再把场子晒干,场面就平整、坚硬、光滑了。
五月初四,麦收或者此时叫麦收都有点不合适,更应景的该叫‘搭镰’,搭镰之前,县里的戏班子也会凑热闹,到县城的庙会上唱戏,唱的丰收戏,吹的是喜开镰,恰逢端午将至,赶庙会、吃粽子、听大戏,也是一桩美事。
庙会上,镰刀扫帚,筛子簸箕等夏收工具挤满了摊位,这就使得陈大志的生意前所未有的好,脸上都笑开了花,王立献一家人前几日到农贸市场赶了几个凌晨三四点的果蔬早市,西瓜卖了一小半,这个庙会上也去摆摊卖瓜去了,生意也非常不错。
陈凌也凑着热闹听了两场戏,他主要是被王素素赶过来买糯米的,用来明天包粽子,但不巧被那位油坊老板刘辛耕抱着孙女在戏台边上瞧见了,找过来又跟他预订了几千斤花生,陈凌应下后,就给了他城南小院的地址,让他啥时候有需求直接往里边塞纸条就行。
庙会之后,过节的气氛就很浓了,陈凌把糯米买回去后,王素素就把糯米、花生、红枣全部泡上了,端午节一大早,又去摘的新鲜芦苇叶子,准备开始包粽子。
不过刚包没几个,六妮儿带着一帮小娃娃风风火火的到了。
“富贵叔,富贵叔,俺们来喂鱼来了,你看这蚯蚓,那么老粗,那么老长。”
“好家伙,你从哪儿挖来的,还这么多?”
“就从你家院子外头。”
自从挖了荷花池,养上了鱼,还是既漂亮又稀奇古怪的鱼,六妮儿几个皮猴子是每天必来,上小学的放了麦假,没上小学的更是一天天疯跑,来陈凌家的时候都提着小桶,捉了小蛐蛐小蚂蚱、捞了蝌蚪过来喂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一场大雨过后,前院后院里,养鱼的水缸、荷花池的水都流了出来,使得两处院子里疯狂长草,蚯蚓、虫子也是个顶个的大。
连院里的葡萄架上都开始挂上一串串绿色的小葡萄。
紧跟着,来陈凌家院子周围的鸟也多了,除了家雀儿和小燕子,白面鸟、黄鹂、蜡嘴雀、啄木鸟等也闹翻了天似的,整天早起就落在树上叽叽喳喳的乱叫,喜鹊当然也来,但得了上次的教训,还是不敢过于接近。
所以陈凌听了六妮儿的话,就也不奇怪了。
不过他比较纳闷的是,今天过节了,以王立献的脾气,怎么会让这娃来他家的,结果没一会儿,王立献也来了,带着大妮儿赶着车,给他卸了二三十个西瓜。
“献哥这是干啥?给一两个就是了,这么多我跟素素哪能吃得完?上次六妮儿送来的还剩好多呢。”
陈凌一见这么多西瓜都看愣了,也不知道说啥好。
“过节了,给你多送点,天热了就吃。”
王立献笑笑:“你也知道,俺们家今年分的地在坡下,是洼地,下了大雨别人麦田的水都往俺们瓜田里流,要是把瓜泡在水里只能干瞪眼,想往外排都费劲,这不得亏有你跟聚胜帮忙嘛。”
两人说着话,大妮儿则挎着篮子,给王素素送到屋里一篮子蜜枣,让她包粽子用。
随后陈凌和王素素送父女俩离开,他们又去给王聚胜家送瓜了。
时间还早,王立献走后,陈凌小两口包着粽子,看着小娃娃们在院里玩起了斗草,端午斗百草这是老习俗了,其实平时无聊了也会玩,找来树叶,捏在手里厚厚的一叠,互相用叶柄勾住,用力拉拽,断者为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鲜的树叶,叶柄青脆,往往敌不过晒蔫了的落叶有韧劲,这不六妮儿就拿着一根晒得蔫红的叶柄高声大叫起来:“我这个把你们都打输了,我这个‘老红蔫儿’是王。”
十里不通风,习俗大不同。
有的地方斗草就是用各种草,有的地方就跟他们这里一样,用各种树叶的叶柄,不过都是同一种的游戏。
今年端午遇上了麦收,金水河上也没人去赛龙舟了,更不会有人请戏班子。
斗草也能解解闷儿。
陈凌小两口就笑着看着他们玩,现在娃还没要上,家里就他们两个人,还是热闹点好。
玩闹了一阵,十点过后这些皮娃子就都跑回家去了,再不走等爹娘来叫,到时候可就不是揪耳朵那么简单的事。
吃粽子,煮咸鸭蛋,门口插上一些艾草叶子……今年的端午节就这样过去了。
端午节过后,麦收正式拉开大幕,只要是家里种麦的,全家老少齐上阵,磨镰霍霍向麦田。
下苦力的时候到了,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怎么都掩盖不住,这是丰收的喜悦,麦田里人头攒动,几乎每家都是一大帮子人,前呼后应的,次第向地的另一头割了过去,黄澄澄的麦子齐刷刷的倒下,藏在麦田里的小动物全都没了藏身的地方,拼了命的往外窜。
兔子、刺猬、野鸡、鹌鹑乱飞乱跳,经常有人割着麦子突然脚下有肥硕的兔子跳出来,于是一帮人大叫一声,把镰刀一扔就开始撵起兔子来,场景煞是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中午,汉子们三个一堆,五个一团,席地坐在打麦场的旁边的树荫下,喝着婆娘们送来的大碗茶,聊着闲天,无非是说今年的麦子长得厚,废镰废胳膊。
陈凌跟王立献、王聚胜两人坐在一块,今天是来帮王聚胜收麦的,三人守着一个让周围人都眼馋的大西瓜,三下五除二啃完后,发出爽快的赞叹,让其他人家一个个的看着眼睛发直,不断咽口水。
吃完瓜,小坐一会儿,张巧玲就抱着大头,挎着一大篮子吃食送了过来,三人也顾不得洗手,就分别用筷子插起一个蒸馍,就着一篮子炒菜吃起了晌午饭,一个蒸馍四五口就吃下肚,一锅蒸馍陈凌干掉了整整八个。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王聚胜两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只说晚上让陈凌和王立献去家里吃顿饭,这就是要请喝酒了。
可惜的是没能如愿,王立献忙着卖瓜要凌晨出发,就给推到下次了。
没多久,杜鹃也走了过来,找他们聊天,一上午时间这婆娘拎着照相机四处转,割麦收麦,好家伙真是积累了不少素材,这些日子她在陈王庄收获巨大,属于灵感爆发期,人也精神奕奕的。
陈凌问她山猫的事,她也没怎么隐瞒,说有山猫的长辈和朋友在深山里的古商道上出了事,山猫要去处理。
听到这话陈凌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算黄算割……算黄算割……”,鸟还在不断的叫,催促着农人割麦。
传言这鸟是人变的,说从前有个农民比较憨,麦子发黄了不割,非要等到在田里十成十的全熟了才去割。结果不幸遇到了一场大暴雨,麦子全泡在田里了,颗粒无收,这个农民就被气死了,变成了鸟,每年到了收麦季就白天黑夜不断的叫,提醒农民们麦子泛黄了就要提早的准备收割。
虽然农民都懂这个道理,但这鸟还是要叫到麦收结束,直到把嗓子叫出了血,这时候你再去听吧,叫声又成了“布谷……布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夏收之后就该种苞谷了。
一场龙口夺食的收麦季过去,压场、晒场、扬场,打麦场外也扎起了新的麦秸垛。
村里人都在忙活着,只有陈凌悠闲地很,领着两只狗在田埂上乱窜,撵兔子、追野鸡,现在的黑娃小金可不是以前能比的,妥妥的捕猎能手,不到半天时间陈凌脚边的野鸡和兔子就堆了好几只,让人看了直眼馋。
脸上虽笑嘻嘻的,心里却都在暗骂这懒汉啥都不干,光凭这两条狗就能顿顿吃肉了,真他娘的没天理。
别人不知道的是,陈凌其实也不是啥都没干,帮王聚胜家收完小麦后不仅去县城送了趟花生,还在自家田边种上了花椒和小茴香等调料,这些东西不是多年生就是一年生的,根本不需要多收拾,比果树还好伺候,陈凌一种就种了好多。
“洪水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来了,等洪水过后,就找点事情做。”
“为了以后的娃娃着想,怎么也得有点传家的本事不是?”
陈凌一边琢磨着,一边走在收割完的麦茬地里,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声,听上去居然有种异样的舒服。
接下来几天,两只狗每次出去必有所获,有鸡有鸭有兔子有鹌鹑,有时候还叼野猫崽儿回来,陈凌两口子真是顿顿吃肉,都快要吃腻了。
不过这也就算了,让他没想到的是,有天下着雨,黑娃居然不知道从哪儿叼了杆猎枪回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刚看到猎枪的时候虽然有点吃惊,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可是随后小金又冒着雨从外面叼了一个黑釉坛子回来,一看之下,竟然装着满满的土制炸药。
他吓了一大跳的同时,心里也有点责怪它们怎么啥都往家里叼。
又看两只狗满身的泥水,沾着麦秸、草叶、蜘蛛网,四只爪子还乌漆嘛黑的,也不知是废煤油还是啥东西,带着股子熏人的腥臭。
就忍不住有些生气:“玩疯了吧你们俩,又不是跟别的狗一样傻乎乎的不懂事,怎么还是天天到处乱钻?”
说完,正郁闷的时候,两只狗放下嘴里叼的东西,摇着尾巴凑到他跟前,陈凌还以为这两个家伙又想邀功请赏向他撒娇呢,见它们一身脏兮兮的就往后躲,并准备再教训它们一顿。
不料两只狗竟开始狂躁的大叫起来,也不顾他的躲避,就跻身上前咬住他的裤腿硬生生的往外拽。
陈凌愣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事可能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阿凌?”
王素素听到两只狗叫个不停,就在厨房里喊道。
现在天马上黑了,要准备晚饭,王素素在厨房忙着蒸馒头。
“没事,两只狗大雨天的不知道去哪里乱跑了,脏得很,训它们几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应了一声,又怕王素素出来看到两个家伙事会担心,就把猎枪和一坛子土炸药收进了洞天。
猎枪从八十年代初就不断派人来村里收缴,但是周围山里有狼,前几年金门村还有人在山里见过土豹子,这些玩意儿下山来祸害牲口倒是其次,关键是容易伤到人,所以在山区没几杆猎枪防身可不行。
上面对此也理解,只要不大肆的进山捕猎,很多时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宽容归宽容,免不了会把有猎枪的人家登记在册的。
至于土炸药就更简单了,这玩意儿现在还能买到,也有不少人会制。
这两样东西说起来并不稀奇,但现在黑娃小金的反常举动,让陈凌觉得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这家伙又是叼猎枪又是叼炸药的,还一直往外拽他,像是在跟他示警似的,搞得陈凌都忍不住多想起来……
上个月闹贼的事他可没忘,忍不住暗自猜测道:难道又有人不老实了,想来自己家偷鳝鱼?
这个念头一起来,他立马就警醒起来,本来等王素素把馒头蒸出锅,他就去烧菜的,结果被这事一搅合,也没啥心情了。
虽说自家的狗和牛都发过威,但谁让两条红鳝的名头太大了,用后世的话来讲就是热度一直就没怎么降下去过,同村一些认识他的见到后还忍不住问东问西呢,更别提其他人了,招贼惦记实属再正常不过。
前些天收完小麦后,天一直不怎么好,前天半夜下起了雨,到现在还没怎么停。
想着有人趁着雨夜带上猎枪炸药上门偷窃,陈凌心头忍不住火大的同时,也感到脊背阵阵发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想越是坐不住,他担心今晚真的会闹出点什么乱子来,自己有洞天傍身倒是不怕,就怕到时候顾及不周全,伤到王素素,就后悔莫及了。
“素素,我出去再买点菜哈。”
“酱油和醋也快没了,都买回来一点吧,钱在褥子下放着哩。”
“好。”
于是趁着还没开饭,陈凌就找了个借口带着两条狗出去了。
“那两样东西在哪儿找的,快带我去。”
随后见两只狗兴奋的往外冲,又低声嘱咐道:“不许乱叫唤。”
它们这才收敛一些。
结果走出门也没走几步,两只狗竟然带着他到了对门秦冬梅家院外的小跨巷。
跨巷就是两户人家之间的空隙,在山村里由于每家每户的房屋比较分散,这个空隙一般是非常大的,可以在这里盖猪圈、盖牲口棚、堆粪等,不过年轻一辈儿的都是建成茅房,像秦冬梅家和陈凌自己家都是这样,不然院子里有个大粪坑也太臭了。
这时,黑娃小金带着陈凌就走进了秦冬梅家的跨巷,然后冲着西南角的三十多公分左右高的水道眼儿,呜呜的低吼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状突然明白过来了,这猎枪和土炸药定然是它们从这里偷偷钻进秦冬梅家叼出来的,至于两只狗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会从这里去秦冬梅家里,陈凌来不及细想,他现在正是火大的时候,哪顾得上考虑这些。
“日他奶奶的,这下不用多猜了,肯定是二柱那龟孙子又不老实了。”
陈凌咬着牙狠狠地吐了口口水。
能在秦冬梅家里藏这些玩意儿,除了陈二柱没别人。
要说哪个人对自家红鳝最是惦记,这龟孙子要排在第一个。
毕竟孙艳红当初肯把价格出到两千块来买鳝鱼,陈凌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啥他不知道事情。
还有,上次遭贼的事就属陈二柱嫌疑最大,不过当时村里人都说二柱当天晚上在看电影,跟放电影的人坐在一块,都没挪过屁股,之后又得了马上风,大半个月没露面,才不了了之。
陈凌见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还以为这忘八羔子知道自己家里有两条恶犬,以及一头大蛮牛之后,害怕之下死心了,谁知道还是贼心不死。
要真是这样,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越想越心里火气越大,是可忍孰不可忍。
遇上这种事,陈凌已经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现在还只是怀疑,但猎枪和土炸药都搞出来了,又有黑娃小金示警,陈凌哪里还敢大意。
本想直接去村外把这狗日的大棚给弄塌,但想起王素素还在家,想了想,陈凌就举着雨伞朝王聚胜家走去。
到了后王聚胜家里紧闭着门,他敲了一阵才等到张巧玲来开。
说了两句话后,才知道原来王聚胜前两天就去派出所值班了,结果遇上下雨就没能赶回来,现在家里只有张巧玲、大头和杜鹃在,杜鹃之前一直住在村里的小学,这两天是来跟张巧玲夜里作伴的,两个婆娘一个小娃子,吃了饭也没啥事,就早早的闭了门。
陈凌见人家汉子没在家里就不多废话,也没进屋子里,只是说自家今晚可能要遭贼了,怕到时候伤到王素素,让她们两个帮个忙,找借口把王素素叫过来。
现在正好王聚胜不在家,方便的话让王素素在这里留一宿也行。
两人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把陈凌送出来的时候,张巧玲还是补了一句:“富贵啊,上回说两条鱼能卖一万多的事,俺们两口子可没在别人跟前提过。”
毕竟那件事除了当事人,也就赵大海跟他们两口子知道。
“嫂子你别多想,这事儿也没人往外传的,不然那些贼早把我家房顶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说了句,然后嘱咐她们俩别跟王素素说自己来过的事,等两人答应后,他到崔瘸子家买了块豆腐,还有两瓶子酱油醋就回去了。
到家后就简单的烧了个豆腐焖鱼吃起了饭,两人吃过晚饭没多久,张巧玲就披着雨衣,提着手电筒上家去了,跟着也不知道把王素素叫到屋外说了什么,过了两分钟,王素素跟他知会了一声,就举着伞换上雨鞋跟张巧玲出了家门。
这下陈凌的心也落到了肚子里。
跟着把放鳝鱼的两个水缸收进洞天,又把小白牛也收进去,拿上各种家伙事就出了门。
于是这天夜里,谁也不知道,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陈二柱家将近五十亩的大棚,有十亩多轰然倒塌。
堆砌在田地里,价值近万块的,还来不及铺盖的塑料膜,与架设支撑棚子的洋灰桩子离奇消失。
趁着雨夜,竟然连分散在各处的几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察觉。
事后有人说是他们因为下雨,凑在一起喝酒打牌,结果夜里睡得比较死,没听见动静,也有人说陈二柱缺德事干多了遭了报应,因为东西少了附近连脚印都没看到,但具体什么情况,谁也不得而知。
……
对于事后人们会怎么想,陈凌一点也不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差不多有快凌晨两点多钟,他回到自家巷子口的时候,已经听到有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了,啪嗒啪嗒的在雨水中听得异常明显。
“枪呢,我问你猎枪呢?还在能你眼皮子底下长翅膀飞了?”
“俺真没见着啊叔,你要不找你那婆娘问问去。”
“俺也没见着,俺昨天熬了一宿,白天正困着哩。”
“柱子哥没事,少一把咱们还有三把,这就够用了,他家狗要敢冒头,立马打成筛子。”
“对,俺去后院埋炸药,请这小子吃顿牛肉。”
“……”
陈凌探出脑袋瞄了一眼,借着夜视能力能模糊的看到,大雨中有五六个黑漆漆的人影,分成两拨进了自家的前后院,而秦冬梅家的院门大开着。
“马勒戈壁的,果然是你们这些忘八羔子。”
陈凌磨了磨后槽牙,从洞天摸出猎枪来,正琢磨着是不是放几次冷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打死还不能打残么。
结果一个没注意,身旁两只狗窜了出去。
这让他顿时脸色大变:“快回来。”
但两只狗却没有半点退下的意思,雨还在哗哗的下,黑娃就冒着雨贴着墙根悄悄摸了过去,小金更是在陈凌惊讶的目光中,一跃跳上旁边一人高的墙头,仰头呜呜呜的叫了一阵,犹如狼嗥,但声音比狼嗥要低沉一些。
在雨夜里听起来似乎没多大声音,但是却仿佛能传得很远,同时这个叫声有种让人心底非常压抑和憋闷的感觉。
陈凌不知道小金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过去没几分钟,便听见四周不断传来一声声“啪嗒啪嗒”踩在雨水中的密集脚步声,陈凌一眼望去直接惊呆了,居然是村子里各家各户养的狗被吸引了过来。
大大小小的土狗,陆续赶过来二三十只,雨夜里,一双双眼里散发着渗人的绿光,竟也不怎么大声叫唤。
跟着在陈凌略微呆滞的目光下,小金抖了抖毛发,从墙头一跃而下,带着狗群就朝家里杀了过去,雄赳赳气昂昂,威风凛凛如狗中女皇一般。
陈凌见到这一幕急忙按捺住心里的震撼,抓着猎枪躲在暗处瞄准院门,谁先出来就往谁身上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还没等到有人出来,院里就有人发出了惨叫,紧接着有枪声响了,狗更是跟发狂了一般,叫声乱成了一团。
“滚,都给老子滚!”
“日你们娘的给老子滚!”
“啊,不行了,俺的手,俺的屁股……”
“哪里跑来这么多疯狗?!快咬死俺了。”
“……”
刚开始骂的最凶的是陈二柱,开枪的也是他,可惜一个不注意就被小金从身后扑倒在地,直接把手咬的血肉模糊,连猎枪都握不住了。
剩下两个人也自顾不暇,被一群狗围着跳着往身上咬,猎枪根本拿不住,没一会儿就被狗咬的摔倒在地上,全身各处被咬的皮开肉绽,一片稀烂。
前院这么惨,后院的三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本来没在院里找到牛就够让他们发懵的了,结果听到前院的动静不对头就想出来看看咋回事。
可惜还没走出院子,就被蹲守已久的黑娃直接把两人扑倒在地就是一通乱咬,其他没咬到人的狗也跑来帮忙,都跟疯了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大局已定,就把手里的猎枪收起来,从洞天取出来一根扁担,然后跑进院子,找到陈二柱兜头就打,边打边喊:“抓贼啦,抓贼啦,乡亲们快来抓贼啦!”
一边喊着,还不忘让小金把别的狗能赶走的就赶走一些,不然这家伙二三十只狗来帮忙,看麦场都用不了这么多,这也太夸张了。
没一会儿,邻家四舍的就纷纷有人跑来。
王老太太、陈玉强还有住在另一道巷子的陈泽一大家子。
这些人提着手电筒,举着铁锹、锄头、钉耙就冒着雨匆匆跑来,见到陈凌家的情形直接就吓了一大跳。
“哎哟,俺滴娘哎,这是咋了呀富贵叔?”
“家里招贼了,带着好几把猎枪,把人吓个半死。”
“还好我家狗叫的凶,把村里其他狗也招了来,不然今天还不知道是啥样子哩。”
“富贵啊快看看这都是咱们村的还是外村的,狗没把人咬死吧。”
手电筒照过来,好家伙,人躺了一地,被七八条狗围着,血都淌开了,这些人动都不动,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啥事,都纷纷让陈凌看看人到底是个啥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把这些人披的雨衣全部扒开,众人顿时发出惊呼:“二柱,这狗娘养的,没想到是他……”
“这两个不是咱们村里的。”
“还好,人都没事。”
检查一遍后,众人气愤之余,发现院里这仨贼只是身上被咬得不成样子了,但脖子等重要部位没被咬伤,应该是被吓得或者疼晕了过去。
随后又去后院看了看,那三人比前院的好多了,早就爬上了墙头,忍着墙头上的陈刺、烂钉子和玻璃渣子躲在上边瑟瑟发抖。
黑娃块头大,跟小金没得比,根本跳不上去墙头,只能炸着浑身的黑毛,大吼大叫着在墙下干着急。
这三个贼人来后院埋炸药的,没拿猎枪,被黑娃在下边堵着,根本不敢下来,只能忍着雨淋和身上的疼痛在墙上打着哆嗦。
见陈凌一帮子赶到,顿时跟见了救星似的,哭喊着跳了下来,陈凌让黑娃别乱动,直接从后院找了绳子在陈玉强和陈泽几个汉子的帮助下把这三个绑在了院外的几棵香椿树上。
“就在这儿淋着雨谁别也想着跑,是哪个村的人,明天就让你们家里来领人,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干脆谁也别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的话让这三人脸色惶惶,争先恐后的报出自己的家庭住址,然后向他说着各种软话求饶,不过陈凌听也没听,就领着几位来帮忙的邻居走进家里,拉开电灯,给大家倒一碗热茶。
临进家门前,陈凌瞟了对门一眼,发现秦冬梅那婆娘也不知什么时候把门关上了,显然是做贼心虚了,于是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也不去多搭理她。
“富贵啊,素素没事吧?咋不见素素出来?”
“放心吧二婶子,素素没事,她晚上去聚胜哥家跟巧玲嫂子作伴去了。这两天聚胜哥在乡里没回来,夜里巧玲嫂子一个人在家不方便就把她喊过去了。”
几人说着话,没过一会儿,陈玉强去把他老子陈国平喊来了。
前院的陈二柱仨人被狗咬的浑身血淋淋的,没有一块好肉,早就晕了过去,现在还在院里被大雨淋着,真要是出啥事死在了家里,也挺麻烦的。
于是几人就合力把他们抬到了村里的卫生室去了,让陈国平稍微给这仨人处理一下。
这大半夜的,还麻烦人家老头儿从被窝爬起来冒着雨跑一趟,陈凌也挺过意不去,就拿出钱来,但是乡里乡亲的,老头儿说啥也不肯收。
陈凌无奈,就只好在卫生室陪着陈国平把仨人的伤势处理好,又和陈玉强一同把老头儿送回家去,这才各自离开。
次日天亮,雨终于停了。
王素素回到家后见到院子外绑着三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向陈凌问起来,自然也知道了昨晚的事,直接就被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就红着眼圈扑进陈凌怀里,上下打量他有没有什么地方被伤到,眼泪也是扑簌扑簌的不住的往下掉。
然后噙着满眼泪花,既是委屈又是埋怨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家里要进贼,才让巧玲嫂子把我叫走的?”
“这贼半夜两点多进的门,我咋可能提前知道嘛?你以为我能掐会算啊。”
“再说了,人家巧玲嫂子来找你的,婆娘家家的事,我哪里掺和的上。”
“我、我不管……”
“反正你以后别这样了,你要是有点啥事,我也不想活了。”
王素素泪眼朦胧,咬着嘴唇,坚决的说道。
她心思灵动,又不是啥傻丫头,自然能察觉到这事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唉……”
陈凌轻叹一声,还是第一次听到王素素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心里也很受触动,随后又见自家媳妇气鼓鼓的都快成了小包子脸,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了一番。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咱们先去吃饭,吃了饭还有事要处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嗯了声,擦了擦泪,恋恋不舍的从陈凌怀里起来,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又有猎枪又有炸药,也太危险了,哪个人家遇上这种事也不会轻轻揭过。
今天是个好天气,雨后初晴,日头东升而起,绽放出它旺盛的活力。
只是在这刚入夏的早晨还不太热。
天空半边金红,半边湛蓝,晨风中也还没什么暑气,轻轻从人面部拂过,仍残留着几分春的柔软。
陈凌小两口吃完早饭,清扫了下院子,就来到外边。
被绑在树上的三个贼在大雨中淋了一夜,现在一个个嘴唇发白,靠在树上浑身打着哆嗦,这明显是在雨中受了凉,给淋出问题来了。
看到陈凌两人出来,有人就哭喊起来:“俺错了,俺真知道错了,坏事都是二柱那个鳖孙让俺干哩……”
“大哥,大嫂,求求你们给碗热粥喝吧,要是没有粥,热水也行啊。”
“要是没口热的下肚,俺怕是就要死了。”
有一个求饶,另外两个也开始跟着哭诉,没多久,周围听到动静的邻居就都出来看热闹,有的早饭都还没吃完,就捧个碗蹲在墙角笑嘻嘻的看着。
三个贼本来就又冷又饿,现在有人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吃起饭来,闻着不断飘来饭香味,那家伙,顿时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差点崩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晚来的这些贼其实年纪都不太大,最大的也不过像陈二柱的年纪,三十大几的样子。
被绑在树上淋了一夜的雨,现在啥都交代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陈二柱在采沙场的跟班,他们能进采沙场捞钱全靠陈二柱照顾,有啥事了自然就肯为他卖力。
并且上回来偷鳝鱼也是他们一伙儿,有陈二柱在村里放电影打掩护,他们再偷偷跑过来偷,可惜没料到陈凌家不仅狗凶牛也凶,把他们一个同伴都给顶了个半死。
这回过来又被那么大一群狗围攻,真把他们搞怕了。
“爷,奶,饶了俺们吧。”
“只要放了俺,俺每年正月里来给你们磕头,把二老当亲爷亲奶供着。”
好家伙,这下大哥大嫂都不叫了,直接叫上爷奶了。
村民们越聚越多,都在笑嘻嘻的看乐子。
陈凌的脸上却没半分笑意:“你们叫啥也没用,枪和炸药都搞出来了,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话一出,村民们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的嘀咕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王来顺来了一趟,说陈国平大早上就去跟他说了这事,他没敢多耽搁,已经去县城跑了一趟,公安很快就会过来,让他在家等着,没事不要出门。
三个贼听到这话,顿时面无人色,差点被吓晕过去。
但他们怎么求饶也没用。
上午十一点钟左右,县城的公安来了一趟,把包括陈二柱在内的六个人全部押送走了,当然了,一同带走的还有那些猎枪和土制炸药。
陈凌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就凭陈二柱那狗日的在县城的关系,没几天就会被放出来的,结果居然一直没啥动静,而且前前后后孙艳红也没露过面。
他心里虽然有重重疑惑,但慢慢的也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毕竟日子还得继续过,总不能因为这些人坏了自己的生活不是?
但这次发生的事还是被传出去了。
在乡下一旦有闹贼的事发生,是很容易就会成为各家各户茶前饭后讨论的焦点事件,何况这次的贼有猎枪、有土炸药、还有人差点被狗咬死,最后又全都被公安带走了,这一连串组合在一起说是惊天大新闻也不为过。
搞得陈凌家门前的人又络绎不绝起来。
好在没多久他们自己就又散了,因为这时候家家户户还有农活要干,比如要去农田里翻耕,要沤肥之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每天干活会累,土地也是一样。
开春种小麦、油菜等作物,在夏收之后是不能立即播种的,这时农田就要空闲下来一段时间,恢复一下地力。然而土地的自然恢复时间比较长,农民们就需要把农田翻耕一下,或施上化肥,或洒上草灰,或干脆直接上农家肥,也就是粪便,这样的话到了秋天才能够丰收。
这种事是偷不得懒的,如果你连自家农田都懒得收拾,肥料都不上直接播种的话,后果就是别人每年打一千斤粮食,你可能连五百斤都到不了。
因为不施肥,土地肥力会持续下降,会变得越来越贫瘠的。
而且种完小麦是要种苞谷,也就是玉米的,那家伙玉米对肥力要求可是很苛刻的,体现也最为直观,玉米棒子是大了还是小了,玉米粒长没长全,是饱满还是干瘪,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施肥长不好,施肥太多会烧苗,都是要衡量周全的。
所以大家对于陈凌家的这件事虽然还在不停的讨论,说这说那的都有,但是没哪个人会傻到因为看这种热闹而耽误了自家农田的。
这样以来,陈凌的小日子就又慢慢恢复平静。
最近两天除了和王立献一块被王聚胜叫过去喝了顿酒外,他就一直带着家里的两只狗在田间地头乱逛,放牛和采桑叶的活自然也是他来干了。
“真是奇怪,小金这家伙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地方啊,咋那天晚上的表现比狼还夸张?”
陈凌坐在自家的地埂上,望着叼着一只小兔子兴冲冲的跑回来的小金,不禁纳闷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天也把自家的六只小兔子带了出来,放到田地里让它们去吃草,刚开始还比较乖,但没一会儿就被外界的种种新奇事物所吸引,就忍不住在田里四处乱跑起来。
搞的黑娃小金还得不时的把跑远了的小兔子给叼回来。
“小金,过来。”
陈凌把小金叫到他跟前,一会儿掰开嘴巴,一会儿去翻它耳朵,结果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又看了看蹲在他身侧,吐着舌头满脸憨憨模样的黑娃,顿时怒从心起,伸出手猛搓一阵狗头,咬着牙道:“你咋就不行呢?你咋就不行呢?你个傻大个,吃的比谁都多,白长这么大个头了!”
从体型上来看,黑娃方头大耳,雄壮如公牛,小金相对瘦长,虽然同样是一身的腱子肉,但脸部却更扁更窄,显得秀气不少。
在正常人看来,应该是黑娃比较凶猛的,谁知道这货一点都不争气,连墙头都上不去,更别提召集狗群了,比起小金差远了。
陈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心态。
黑娃毫无所觉,反而被搓的挺舒服,还以为主人在夸它威猛呢,兴奋的眯着眼睛使劲摇起尾巴,两只耳朵都贴到了脑袋后边,仰头冲着陈凌的脸就是一阵猛舔。
气得陈凌脱了鞋就是一顿抽,这下黑娃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急忙拔腿就跑。
“狗日的不许跑,还敢弄的老子满脸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蹬上鞋就追,小金见状也兴奋起来,急忙跑过去助阵,它早看不惯黑娃了,天天抢它东西吃,搞得它在家都吃不饱饭。
今天可算有人教训它了。
一人两狗一通闹,把黑娃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后,陈凌的心情才变好了些。
随后让它们看着小兔子别乱跑,自己去山脚采了一大筐桑叶,想了想,其他也没别的事需要做了,于是转过头就进了洞天。
这两天时间,洞天里的鸟蛋孵化了,每一只模样都差不太多,陈凌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鸟类,喂了些溪水等它们睁开眼睛之后,就在茅屋外边准备了一罐头瓶的蚯蚓,不时的进去喂喂它们。
这不,见到陈凌过来,一只只雏鸟就伸长了脖子,张着嘴巴喳喳叫了起来,等着他来喂食。
在陈凌分别喂给它们一条蚯蚓之后,雏鸟们就都亲昵的用嘴巴去蹭他的手,然后喳喳叫着一步一步的往窝外挪,似乎想去他身边,依照着基因里的本能去躲在他身下。
才这么大一点陈凌自然不可能让它们跑出来,就用手指一一把它们拨了回去,然后起身走出茅屋,把树林中散落的水泥柱子整理好,并排安插在茅屋前后的篱笆墙外,通往小溪和莲池方向的林荫小道也被他用水泥柱堵住。
这样就算蒜头看不住其他老鳖或者鳖崽子,它们也出不了篱笆墙。
干完这些,望了望树林里堆砌的厚厚的塑料膜,又忍不住有些皱眉。
这是陈二柱有二十多亩大棚还没来得及去覆盖上的塑料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收进洞天后,就都放在了林子里,现在堆成一片也挺闹心的,这玩意儿太多了也没处用啊,自己又不盖大棚,还是找时间去卖掉吧。
估计也能卖不少钱。
打定了主意后,陈凌又去和蒜头交流了下感情,观察了下红鳝苗的长势,随后就出了洞天。
回去的路上,已经有人家在农田施上大粪了,好家伙那味道迎风臭三里,捂着口鼻过去都不行,从边上走过去,身上衣服感觉都是臭的了。
“熏死个人,下回直接走打麦场那边。”
陈凌嗅了嗅衣服,忍不住直皱眉头,
以前村里没人搭理他,他也不爱跟人家走碰头,就老从南边村委会前边的小道绕,图个清净,现在走习惯了也没咋改过来,其实还是打麦场那边离家近。
打麦场离学校不远,在村边边上,跟以前村里的牲口棚相邻,场的外边就是庄稼地,这里是村里与野外田地的过渡地段,被一小片树林围着,据说是因为垫高打麦场的时候把四周的土挖的比较多,地势很低,种不成粮食,干脆就都种上了树,让大家干完活后也有个乘凉的地方。
路过施过大粪的农田,走了不一会儿,黑娃小金不知道又瞧见啥东西了,突然从农田里窜了出来,朝村里的方向狂奔而去。
陈凌也不管它们,坐在牛背上优哉游哉的逗弄着小兔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没两分钟,就远远见着两只狗带着一个哭喊的小娃子跑了过来。
“富贵叔,富贵叔救命啊……”
“咋了猪娃儿,哭啥哩?是不是狗欺负你了?”
陈凌见状就让小白牛停下,笑着问道。
“不要怕,看叔怎么教训它们。”
这群娃娃经常去家里玩,是从小陪着黑娃小金玩大的,就算两只狗跟娃娃们玩闹,也绝对不会去伤害他们。
“不是的富贵叔,小森掉水库里快被淹死了……”
猪娃儿哇哇哭着回答,小脸被吓得惨白惨白的,说话直哆嗦。
陈凌顿时脸色大变,翻身就从牛背跳下来,向着水库方向狂奔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半分多钟时间,陈凌就已冲到水库大坝上。
远远的就看见有两个小娃娃在水边哭喊,还有一个娃子也跑到村里喊人去了,但是喊了半天只叫来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干农活的婆娘,这两人也是慌了神,着急的在大坝上直跺脚,就是不敢下水。
“起开,都离水边远点。”
陈凌也不管她们,朝两个娃娃喊了句话就直接冲入了水中,根本连衣服都来不及脱了。
这时候刚到中午,水库在太阳照射下,表层的水已经温热起来,水下却是冰凉无比。
陈凌刚入水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好他现在体质比较非人,很快就压下了这种不适,不然没有点时间缓冲,尤其在盛夏的时候,水的表层滚烫水下冰冷,大意之下很容易造成抽筋遇到危险。
露出脑袋,深深地吸足了一口气之后,陈凌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瞪大眼睛四处查看。
很多人以为在水下是无法睁眼的,其实不然。真正会水的人都知道,即使不用护目镜也能够在水下看清事物,只是在后世水质不行了,到处是污染,好些地方的河流都从清澈变得浑浊不堪,到了那时候,没有哪个人会真正不做任何防护就下水的。
在这个年代却不用考虑这么多,水库与金水河、南沙河两条大河相通,不断有活水注入,水质相当清澈,陈凌的视力又比普通人好,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快要沉入水底的小娃子。
陈凌见此双腿一蹬,抓到了小森的脚腕,一把扯入了洞天。
就在陈凌下水救人的时候,水库大坝上又被喊过来了许多人,汉子们知道情况危急,也是衣服不脱就往水里跳,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潜入水中搜寻,就听水面一阵哗啦啦的响动,却是陈凌抱着娃娃游了上来。
等上了岸,婆娘们把小森垫着脚头朝下的一阵摆弄,清空了肺里和肠肚里的水,没过多久小森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样的富贵!真是好样的!”
小森救醒之后,众人就把注意力转到陈凌身上。
眼见着这个以前村里有名的懒汉草包浑身湿漉漉,狼狈的跟个落汤鸡似的,正扶着大柳树不住的喘气,村民们心中却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同感,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起来。
“玉强两口子呢?咋还不来?还有国平大哥咋也不见人影……”
陈凌冲乡亲们摆了摆手,喘匀了气后问道。
“玉强媳妇的亲娘舅没了,两口子早起就过去吊丧了,国平大哥这几天轮到他去别的村看病,小森这娃今天不是在英强家吃饭,就是跟着秀芬大嫂吃饭哩。”
有人就跟着回答道。
秀芬大嫂就是陈国平的媳妇,小森的奶奶,这老太太是村里的能人,但是不怎么出门,整天守着供桌烧香拜神,跟米婆差不多,这个没听人说过到底灵不灵,只知道这老太太是会用很多偏方治病,比如嗓子哑上一年好不了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什么蛇缠腰,花柳病的等等怪病和疑难杂症。
在这方面比陈国平还要厉害。
平时没少见有人大老远的来陈王庄上门找,但是这老太太从不收钱,只按病情收几斤几两的香烛。
听起来是比较玄乎,其实真人还是很和蔼慈祥的,并且心善,陈凌见过两次,给他的印象倒是挺不错。
小森这时候也慢慢的缓过神来,但是做了错事,又被这么一大帮人围着,顿时就跟吓傻了似的,满脸仓惶的愣在那里,一声也不敢吭,问话也不答,村民们还以为这娃在水里丢了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过了一会儿,陈英强衣服都没换,带着满身白面从村里跑上大坝。
“小森,小森……”
这汉子见这么多人围着,还以为侄子出啥事了,心急之下摔了一个大跟头,就这也顾不上疼痛,一骨碌就爬起来挤进人群里,嘴里还在一连串的叫着。
“大伯。”
看到家人,小森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娃还有脸哭,家里哪个没嘱咐过你不要来水库玩,不要来水库玩,你就是不听话,就是不听话……”
陈英强见侄子没事,拽过来按着屁股就是一通揍。
揍着揍着,自己也开始掉泪了,搂住侄子不住的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你娃真是吓死人咧,你爹娘又没在家,你要出点事,俺们可咋活啊。”
在乡下兄弟不和的比比皆是,但是陈英强和陈玉强这两兄弟却不一样,两兄弟成家之前就从没闹过别扭,也没啥腌臜事,分家后虽然是各过各的,但平时看待对方的子女都是当自己孩子一般亲。
听到小森出事,那当真是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来。
围观的村民见着这一幕,也转过脸开始叮嘱自家的娃娃,水火无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过多久,秀芬大嫂也来了,几乎是被陈英强的媳妇和邻居架着走上大坝的。
今天是她在家带娃没错,但小森这娃心思鬼,糊弄她说要去大伯的磨坊玩,吃晌午饭的时候再回来,由于离大儿子的磨坊不远,她也没怎么在意,哪知道这娃偷偷跑水库来了。
听人上门来喊她孙子溺水了,老太太登时眼前一黑,差点瘫在地上起不来。
还是大儿媳和邻居把她扶过来的。
上了大坝看到孙子没事后,老太太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慢慢站住脚了,心里的担心和后怕一下变成了满腔的火气,咬着牙,老眼含泪道:“老大,给俺把他吊树上好好抽上一顿,说多少遍了不长记性,俺看就是缺一顿打。”
陈英强见老娘气得嘴都在打哆嗦,急忙劝说道:“别生气了娘,有啥事等小森好了再说,才刚救回来的,别再把娃吓坏。”
“是啊,老嫂子别生气了,快把娃带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就是,回去了煮碗姜汤给娃喝,老嫂子再拜拜神,喊喊魂,让娃好好睡一觉,年纪这么小,可别留下啥病根儿。”
“……”
村民们也跟着一顿规劝,老太太才忍不住了火气。
至于陈凌早在陈英强来的时候就回家换衣服去了,别人也根本没注意他啥时候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陈凌没想到的是,到了下午,陈英强和他媳妇扛来了五大袋子面粉去家里,放到门口后扭头还想去扛,要不是两只狗跑到门外叫,陈凌还不知道呢。
见到两口子这副架势,陈凌哪里肯收,他救人又不是图人家的回报,别说小娃娃们还整天来家里玩的,就算不认识的,见到了又咋可能不管。
但陈英强态度坚决,理由也很充分:“富贵叔你家今年也没种粮食,面粉吃完还得到面粉厂买,多不方便,你就收下吧,就这几袋子俺还觉得少呢。”
他媳妇李彩芸也在边上跟着劝,然后提溜着两只褪了毛的鸭子递过来:“这是俺从你家换来那些小鸭崽子,现在肥实得很,你和俺婶子也尝尝吧。”
前些日子都说陈凌吃了教训开始变好了,他们住得远来往不多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但这回人家救了自家侄子,不表示一番实在说不过去,正巧的今天玉强两口子没在,他们要不上门走一趟,别说村里的乡亲会不会在背后说闲话,单说小森过两年懂事了,知道后心里肯定也得有疙瘩。
见陈凌是真不想收,就把王素素喊了出来,好一番拉扯才把东西都给放下。
“瞧这事闹的,以后还咋去英强那儿磨面?”
陈凌摇着头不断叹气,他还琢磨着过阵子磨点杂面、荞麦面在家做饸烙面吃呢,这下不成了,不然去陈英强那儿要是人家不收钱,他又怎么好意思。
“这有啥,要不下回磨面我去。”
王素素哪还不知道自家丈夫心思,笑着道:“我一个婆娘家的,有时候比起你们这些要脸面的爷们儿好说话。要是实在觉得抹不开脸,就把打麦场那边的石磨拉回来,咱自己磨面,那个磨盘忒笨重,村里人都嫌不好使,风吹雨打的,放了多少年了也没人用。”
陈凌闻言一愣,然后眼睛就亮了,心想还是自家媳妇儿心思灵敏啊,不好意思找别人,那咱也搞个石磨,自己在家磨呗,到时候除了磨面,做个豆腐啥的也方便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陈凌下午就去问了问王来顺,确定打麦场那边的石磨村里没人要后,就拉到了自家后院,那家伙这石磨也太大了,两块磨盘一块比一块重,死沉死沉的,四五个人才能堪堪抬起来,怪不得这么多年没人用哩,花两三毛钱就能在陈英强那儿磨几袋子面粉,谁还废这力气,要是磨的面多,家里没牲口的还得去借别人家牲口,欠了人情不说自己还麻烦,忒不值当。
说起石磨这东西,陈凌小时候根本分不清啥是石磨,啥是石碾子,他爹就告诉他,有两块石盘的是磨,一块石盘带石磙的是碾,磨是用来磨面粉的,碾是给小麦、高粱、谷子等脱壳的,也能碾成米渣子或玉米碎,磨出来的东西细,碾出来的东西粗……
虽然父亲有很多地方说的也不恰当,但他的小脑袋瓜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从那以后就能分清哪个是石碾子,哪个石磨,到现在记忆仍然很深刻。
把石磨拉到后院清洗好之后,陈凌就找了个锯子准备上房把院外的香椿树修一下,不然任它到处长,前院的房顶和檐角都要被顶坏了,现在都掉了几块瓦,结果刚把锯子找出来,陈玉强两口子带着小森上门了,夫妻俩见到陈凌后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了响头。
这家伙把陈凌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去把两人搀扶起来,可两人硬是跪着不起,还红着眼圈拉着小森一起跪下磕头。
两口子嘴笨,陈凌救了他们儿子,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磕完头又是送鸡蛋又是送猪肉的,好家伙这谢礼的分量可是相当足了,王素素下午又去采桑叶了也没在家,他好说歹说,说的口干舌燥两人才从地上起来,东西却是说啥也不肯拿走。
“要不是差着辈分,俺说啥也得让娃认了富贵叔当干爹,让他长大了像孝顺俺们一样孝顺你。”
陈玉强抹着眼泪道。出趟门自家独苗差点没了,让他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他媳妇文莉更是眼泪没断过,两只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陈凌虽然还没孩子,但是看到两口子这个模样,让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就对小森道:“以后在家好好听话,少去水边玩,你瞧六妮儿他达说不让他去水库,他就从不去,你也向他学着点。”
小森听了就愣头愣脑的道:“六妮儿不去,那是被立献叔爷打怕了。”
陈玉强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咋?今天打你打的轻了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咧着嘴哇哇的哭了起来。
“真不怪俺,是猪娃儿他们太笨,俺说仨是说有仨鸟蛋,不是撒手的撒……”
这娃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委屈。
陈玉强怕把陈凌吵烦了,就赶忙让媳妇把小森抱回家去了,给陈凌解释了下到底是咋回事。
陈凌听完之后也是挺无语,原来小森早几天就瞄上了水库大坝下的土燕子老窝,土燕子这玩意儿又叫崖沙燕,模样跟家燕长得很像,区别就是它们肚子下的羽毛比家燕白一些,另外这些家伙也不在房屋内和房檐下筑巢,而是在靠近水源的陡峭土崖上凿出一个个洞穴来。
像他们这边水库大坝下面的陡坡上就有很多土燕子洞穴,现在已经开始产今年的第二窝蛋了,小森这伙儿皮猴子就是在打它们的主意,想去掏鸟蛋,又怕掉进水里,就一个娃娃扯着一个娃娃的手慢慢下到陡坡上去掏,结果小森这娃摸到鸟蛋后太兴奋,直接报数说“仨,仨……”,上面的娃娃还以为要撒手呢,结果手一撒开小森就掉进了水里。
跟陈凌解释了一下,陈玉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眼见着天快黑了也没有再多留,就起身告辞离开。
“回去吧富贵叔,别往外送了,俺这离得近,前脚出你家门,后脚就回自个儿家了。”
陈玉强是走了,但他们两兄弟给送的东西却死活不肯拿走,现在人家家里刚出了这档子事,硬要拒绝也只会让人心里不踏实。
望着面粉、猪肉、鸡蛋摆的屋里满满当当的,陈凌心里也挺无奈,瞧这事闹的,这家伙小半年的粮食都有了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结果隔天农历五月十六一大早,陈国平带着秀芬大嫂来了趟家里,给送了两碟子供果,说是从五月初五就上了供桌,直到五月十五,神佛享用过后福气满满,是好东西呢。
还别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陈凌尝了两颗,确实比一般的果子要香甜。
送完供果,陪着这二老在屋子里说了会儿话,由于今天是别的村的村医要来陈王庄,陈国平得去卫生室接着人家,就没有多留。
不过陈凌小两口把他们送出门的时候,好巧不巧的,一只灰扑扑的小东西从树上摔落了下来,秀芬大嫂看清是啥东西后登时吓了一跳:“黄大仙!”
其实是个黄皮子幼崽,这玩意儿刚出生的时候是满身黑毛,然后颜色慢慢变浅变淡,一个月大的时候和老鼠颜色差不多,呈灰褐色,再长大些后才会慢慢变成浅黄色和棕黄色。
秀芬大嫂显然也是熟悉这玩意儿的,见到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愣神之间树上又跑下来一只胖乎乎的成年黄皮子,速度非常迅疾,叼起落在地上的幼崽就嗖嗖窜上了树梢。
几人抬头一看,就见两只成年的黄皮子站在粗壮的树干上,带着三只小黄皮子瞪着黑溜溜的圆珠小眼,静静地往下望着,注视着他们。
“好家伙,住着一整窝黄皮子哩,也不知道在哪儿打了洞,富贵你们可小心着点吧,看好家里的鸡鸭,别让这玩意儿给祸害了。”
陈国平仰着脑袋诧异的看了两眼,禁不住提醒道。
不料刚说完就被秀芬大嫂在胳膊上拍了一记,然后就见老太太朝着树上的黄皮子们拜了几拜,闭着眼睛默默的念叨了几句,应该是在说些无意冒犯之类的话。
陈国平见状无奈的摇摇头,朝陈凌和王素素无声的笑了笑,背着手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秀芬大嫂也念叨完走了之后,王素素才担心的出声道:“这黄皮子咋又来了?要不明天去乡里集上把鸡卖了吧,省得它们进咱家里祸害鸡鸭,到时候要是被咬死,卖都不好卖了。”
“我的傻媳妇,哪有鸡鸭刚下蛋就去卖掉的?”
陈凌闻言摇头一笑,又对王素素道:“放心吧,这两个多月了啥事都没有,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事的,白天咱们的鸡在外面跑着,晚上就飞到树上睡了,咱家狗又不是摆设,黄皮子不敢进来的。”
“实在不行,我把鸭圈再铺两道铁丝网,鸭子晚上赶进去,就不用管了。”
前些天陈凌就搞了个鸭圈出来,毕竟自家的鸭子可比陈英强家的长得好,不仅肥壮的很,这两天都开始下蛋了,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老让它们往鸡舍里跑也不是个事。
之前因为天气不断变暖,家里的鸡除了下蛋或者喂食,一般都不咋往鸡舍走了,晚上睡觉也是直接飞到树上,这种情况下,鸭子在晚上住进去也没啥,但是开始下蛋之后就不能混着了,还是重新建一个鸭圈比较好。
其实不仅鸭子下蛋,那些开春的小鸡崽也个个长起来陆续下蛋了,连鹌鹑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下了蛋,不过与鸡鸭不同的是,鹌鹑每天每只就下一颗蛋,现在快两个月了,属于成年鹌鹑,下蛋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鹌鹑这东西生长期短,一窝有个六七颗蛋后就会抱窝。
但家里的鸡鸭,从开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个多月。
一只土鸡的生长周期快的要半年左右,大概能长到五六斤重,慢的要一年,母鸡差不多能长到六斤就算很肥实的了,大公鸡也很少能长到超过十斤重的,鸭子看起来比鸡肥硕,其实成年之后斤数顶多也就十来斤,跟土鸡相差不大,村民们都是开春喂养鸡苗鸭苗,过年过节杀一些来吃,等到过年再卖掉,也不过就剩下几只产蛋的。
这期间很少会喂粮食,除非到了冬天,那时候最多也就喂点麸糠,或者用红薯渣滓混着玉米面来喂养,其他季节就放出去,漫山遍野的啄食昆虫、草籽、泥沙……
这样散养着,生长周期还是比较长的,跟后世三四十天就能催出来的速生肉鸡肉鸭没法比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放在农村,陈凌家的鸡鸭产蛋速度真的算比较快了,而且经常出现双蛋黄,每次都让王素素惊喜不已,所以这时候去卖掉王素素心里也是舍不得的。
陈凌还没法跟她解释黄皮子的事,就只好用别的方法来打消她的疑虑。
然而没过两天,王素素也不怎么担心了。
因为黄皮子的幼崽笨手笨脚的经常从树上、墙头上掉下来,她最初还纳闷为什么这些黄皮子胆子这么大,后来才惊奇的发现自家的黑娃和小金竟然不怎么管,通常就算看见了,也是理都不带理的,这就让那三只小家伙越发胆大,经常一不留神就开始在院子里乱窜,不是混在小兔子群里,就是去两只狗身边乱蹭,甚至还跟小兔子一起趴在两只狗的肚皮下睡觉。
那两只大的黄皮子刚开始也有点担心着急,后来见孩子们没有危险之后,也开始经常下来蹭吃蹭喝了,光明正大的在家里作客。
让王素素看的一愣一愣的,想不通这到底是咋回事,不过好在它们不祸害鸡鸭,反而让家里前院后院的老鼠消失一空,以前菜窖里、米缸里还经常会进老鼠,搞得屎尿一堆,难闻至极,但最近真是连老鼠影子都看不见了。
“咱家不会埋着宝贝呢吧,阿凌你看这鸟、鸽子、黄皮子咋都往咱们家跑呢。”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王素素给小黄小胖扔了些鸡骨头之后,就望着院外树上杂七杂八的鸟有些出神。
小半个月了,大早上的就会被这些鸟叽叽喳喳的叫醒,以前还没当回事,这两天真是越聚越多了。
让两口子除了清扫家里的鸡鸭牛的粪便之外,还要去扫院外鸟拉的粪。
“说不定呢,咱们村以前可是有大户人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喝了口粥,认真的点点头道:“村名带庄的长乐乡可就只有咱们陈王庄独一个,这叫庄的村子最开始可都住着富贵人家哩。”
“咦?还有这种说法?”
王素素很惊奇,然后问:“那金门村跟桃树沟呢?”
“这俩就是根据金水河跟他们村的地形取的名字,没啥可说的……”
陈凌笑了笑:“主要是庄、屯、堡、营、寨、铺这些,除去东北方的方言叫法,屯和营比如咱们县南边的鹁鸽营、奎山屯,都是以前有过军队驻扎的地方,堡和寨呢,就是以前人们聚集一起,安营扎寨,抵抗土匪兵乱的地方,后来这些地方发展成了村子就依照这些特点叫开了。”
“铺呢,咱们山区没有,这就是大平原上才有的叫法,平原地势广阔平坦,没有特殊标识的话,村子就用铺取名,比如十里铺、十五里铺、三十里铺,最多能到八十里铺,为什么没有九十里铺呢?因为一旦出九十里就成了别的地界了。”
王素素听后恍然大悟,望向陈凌的眼神更是瞬间晶莹发亮起来:“阿凌你懂的真多呢。”
“哈哈,我就是上学没好好学,光看杂书了。对了,说到杂书,秀芬大嫂给你的两本书你看了吗?”
前两天秀芬大嫂老两口来的时候,闲谈之间,王素素忍不住问起偏方治病的事,秀芬大嫂刚开始没当回事,后来王素素说了几个偏方让她才开始重视起来,后来两人不知道聊了点什么,这老太太隔天就给王素素送了两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来。
“看了,有用的不多,全是神神叨叨的东西,符纸、风水、奉神啥的,看多了脑仁疼,连看着咱家都跟看风水宝地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爷爷的那些书好,爷爷说打仗时战友送给他的,有苗医的有藏医的,那才是真东西哩,可惜忘了放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现在都快二十年了,王素素想到这件事还是觉得很可惜。
“那等今年给我爹上过坟,我就陪你回趟家,咱们看过爹娘后就去爷爷的房子再仔细找找。”
陈凌说着话,已经把早饭吃完了。
他端午前后去了两趟县城,也找过这类偏门的医书,没有卖的,有也是那种大部头。
“嗯,也行。”
王素素听他这样说,鼻头忍不住一酸,心里却是暖烘烘的,被感动填满。
这还是陈凌第一次提出来陪她回娘家,虽然陈凌这几个月对她体贴备至,呵护有加,让她幸福得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但越是这样,越让她想家,想把陈凌带回去让父母看看,让大哥二哥和小妹看看,陈凌现在变好的样子。
浪子回头金不换,证明她当初没有选错人。
可惜不能,因为陈凌的父亲在他们结婚后没几个月就去世了,按他们这边的习俗得过上两个祭日后才能回娘家,娘家人能主动上门来看,但姑娘却不能带着丧孝回去,除非离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别人家姑娘端午前后能回娘家,等施完肥、种完苞谷后还能追节,追节也就是女儿在端午前后去看完娘之后,当娘的再来女儿家走亲戚,但是他们家却不能,让王素素很是羡慕,也很是想念家人。
结婚两年除了大哥上过一次门,其他时候都没回去过,也没见过父母亲人,还好陈凌现在是个好丈夫,不然这日子可真是太难熬了。
陈凌见自家媳妇的眼圈有些发红,心里也是有点不忍心,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有的风俗习惯就是相当离谱,你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你不当回事人家还觉得犯忌讳呢,所以该遵守还是得遵守。
当然,这也是老丈人和丈母娘年纪大了,下不得山,尤其老丈人先前采药就不慎跌落过,虽然被陈凌父亲救了,但也落下了病根,腿脚不灵便,要不然之前知道女儿受委屈早就跑来了。
……
吃完早饭,王素素去刷洗锅碗,陈凌去把鸡蛋鸭蛋捡了捡,现在由于开春的鸡鸭开始下蛋了,每天都能捡多半篮子,光是每个月的鸡蛋放到大集上卖,也能有不少钱。
鹌鹑蛋则没动,因为公鹌鹑已经在鸡舍里开始孵蛋了。
鹌鹑这玩意儿抱窝不是母的孵蛋,而是公的去孵,那天陈国平老两口来的时候说了一嘴,鹌鹑要是没公的,母的自己也能下蛋,就跟云英鸡蛋似的,是没受过精的蛋,这个时候母鹌鹑就会去孵,但是孵不出来小的。
“鹌鹑鹁鸽,一年十窝。”
鹁鸽也是斑鸠的一种,鹌鹑就跟这玩意儿一样,除了冬天不下蛋也不抱窝之外,其他八九个月时间都在繁殖期,下起蛋来那叫一个猛,半个月就能孵出来一窝小鹌鹑,要是不杀不卖,半年后满院子都是鹌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了:“等洪水过去后,就把果林外建一圈子围墙,把三十亩地全给它围起来,到时候盖成小庄子,养再多东西也没不用愁了。”
这样想着,见鸡舍的两只公鹌鹑站起身来倒腾着爪子,开始给一枚枚鹌鹑蛋翻身了,这是暖热了一面,要暖另一面。
陈凌见它们怪辛苦的,就去荷花池子里舀了一瓢水,跟糠麸拌在石槽喂给它们吃,这池子的水陈凌没隔两天会加入溪水,不仅喂鸡喂鸭比较方便,狗和兔子渴了喝水也方便。
当然了,后果就是他家院子周围的鸟和鸽子越来越多。
陈凌对此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要不是像喜鹊那样在院子里到处为害,他是不管的,正好还能给自家添点生趣。
干完这些,陈凌又去扛着锄头到后院给菜园子除草,王素素吃好饭又牵着牛去采桑叶了,这些日子蚕越长越大,吃起桑叶也越来越快,以前每天一筐都绰绰有余,现在每天最少要吃两大筐,以后还会越来越多,直到蚕开始结茧。
这样其实也不是办法,下午的时候,陈凌就准备出门往山上走一趟,找处桑树林,摘它几大麻袋桑叶。
只是还没走出村子,就见六妮儿和几个娃娃领着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邮递员冲了过来,老远就朝着他招着手大声叫喊。
“富贵叔,你家的信,是给素素婶婶的。”
“给素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愣了一下。
这时候,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来到他跟前停下,二八后座上装了文件袋,里面是满满一大摞的报纸跟信封。
“你媳妇娘家人来的信,你代收一下吧。”
邮递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留着中分,下巴上满是胡茬,笑着把信封递到陈凌跟前,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谢谢。”
陈凌也冲对方笑了笑,接到手里。
然而下一刻,把信封捏在手里后,他整个人却呆住了。
——
PS:国庆节后,北京的天气实在太冷了,突然降到10度以下,差点给冻出病来,打字慢了一大截。外站的兄弟们来起点支持一下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倒不是信有问题,信封密封很好,他也看不到里面内容,关键是看到最后一栏的“寄件人地址姓名”后,陈凌就有点愣神了。
居然是小姨子王真真写的。
老丈人老来得女,他和王素素结婚的时候小姨子才不过八岁,现在也堪堪十岁而已,这小丫头片子撑破天刚上小学二三年纪,字估计都没认全,自个儿名字都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能在信里写个啥。
不过摸着信封挺厚的,陈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也不疑有他,就捏着信往家里走,六妮儿几个娃娃过星期日,在外边疯跑了大半天,这时候也玩累了就跟在他屁股后边蹦蹦跳跳的去了家里。
这个时候,王素素趁着下午太阳比较好,正在院里洗衣服,见他去而复返就随口问了句,但紧接着听陈凌说娘家来了信,还是妹妹给写的,也是一下就呆住了。
然后急忙跑过来,也顾不得洗手,只是手忙脚乱的在身上蹭了蹭,就从陈凌手中拿过信封拆开,结果拆的太急了,一叠零散的钱币滑落了出来。
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一块的、两块的……
王素素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捏在手里,颤抖着打开信纸,入眼的是一行行歪歪扭扭略显天真幼稚,但饱含关心的话语,还没能完整的读进去几句,就已经让王素素泪眼模糊起来,见小娃娃们还在院子里,就扭身快步跑进了屋里。
陈凌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进了屋就见王素素正躲在门后捧着信边哭边看,尤其看到最后那句“姐姐,我想你了”,王素素再也忍不住,扑进陈凌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阿凌,我想回家。”
“回,明天就回。”
陈凌用力的点着头,把王素素紧紧抱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信上的内容他也看到了,是王真真用铅笔写的,其中很多字不会写,还是用拼音代替的,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也不知道王真真那个小丫头来回写了几遍,才把这封信写成。
还有那钱连五十块钱都不到,是小丫头捉蝎子卖的钱,攒了足足一年多,怕王素素在这边受委屈,被坏姐夫欺负没有钱花,就偷偷给寄过来了。
这年代寄钱困难,数目太多的话不给寄,除非去大点地方的邮局,出个汇款单子,跟打电报差不多,寄钱的邮局写了汇款单子后,收款人所在地的邮局把单子打出来,送到收款人手里,凭借着单子去领钱。
但数目小的话没关系,加上一两块钱的邮费就给装进信封送过来了。
“我想爹娘,想大哥二哥,想真真,想奶奶,好想好想……”
王素素还在抽泣着喃喃的念叨,大哥来的时候她都没觉得怎么样,但是今天看到妹妹的来信后,却被那一句句稚嫩的话语击破了心防,积攒了两年的思念都被这封信给宣泄了出来。
陈凌默默地抱着她,一直等她心情平复之后,才轻声开口说起陪她回家的事。
“我没事的阿凌,等下个月给咱爹上了坟再回吧。”
王素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轻抽噎着道。
哭完她也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任着她的性子来,就算父母和大哥二哥都不在乎,但大哥二哥都成家了,两个嫂子可不是好相处的,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也要为父母考虑一下,父母跟儿媳妇相处的时间可比她这个嫁到外面的女儿要多得多,不能让父母在儿媳妇面前难做,给二老添麻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凌对此也只能叹息两声,这不是他一个当女婿的能掺和的,但顾及到王素素的思念之情,他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既然真真给你寄信了,你也给家里回一封吧。”
“我下午也不去山上了,这就去把杜鹃找过来给咱们照几张相,到时候夹在信里给咱爹咱娘寄过去,让他们也看看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说好不好?”
王素素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心里竟也不那么难受了,连连说好,并嘱咐陈凌不要忘了买回来信封、信纸还有墨水,就欢欣雀跃的出去接着把衣服洗出来。
只是走出屋门,六妮儿几个已经不在了,陈凌也懒得管他们,这些皮猴子整天疯来疯去的,反正有了小森的教训他们现在也不敢去水边瞎玩了,村子周围危险的地方不多,其他地方爱去哪玩去哪玩。
随后他就去了趟小学,把杜鹃喊了过来,杜鹃在陈王庄本就跟陈凌一家最先认识,上次还跟王素素在王聚胜家过了一夜,也是比较熟悉的,听说小两口要照相,二话没说就挎上照相机跟陈凌回了家。
由于杜鹃经常性的在村里村外的乱逛,王素素还真没想到陈凌这么快就把人带过来了,“鹃姐你等一下,我先把院子收拾收拾。”
“哈哈没事,不急的素素,你们想啥时候照相就啥时候拍,我这闲着也没什么事。”
杜鹃眯着眼笑道,她对陈凌和王素素这小夫妻俩是非常有好感的,一天天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忙里有闲,让她也逐渐的开始羡慕这样的生活。
虽然杜鹃话这样说,但是王素素还是把院里的衣服、洗衣盆、搓衣板之类的收拾了一下,陈凌也帮着把杂物清理了清理,一同放到了后院。
“快过来啊阿凌,赶紧进屋换身新衣服。”
为了给父母家人呈现出好的一面,王素素只好让杜鹃再等等,然后把陈凌拽进了屋里,换衣、梳头,好一通打扮,只把陈凌收拾的年轻了两三岁,才满意的点点头,自己也开始洗脸梳头,又换上平时都舍不得穿的新衣裳。
等忙活完后,收拾的干净整洁的两人跟拍结婚照似的,在院里的两个凳子上并排坐着露出灿烂的笑容,照了一张合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又把黑娃小金喊过来,两人一边蹲了一个,又是一张,紧接着葡萄架、荷花池、鸡舍、鸭圈,几乎院子里的每个地方两人都拍了照片,有陈凌和王素素的合照,也有单独一个人的。
……
“富贵家照相了,富贵家照相了。”
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婆娘从院门口过看到这一幕,在外面开始嚷嚷起来,没一会儿附近在家闲着的都跑了过来。
“不年不节的,照啥子相啊富贵,两口子整得跟结婚似的。”
“可不是嘛,狗长犄角,净整洋事儿。”
“啥子洋事儿,你们屁都不懂净乱说,之前俺听小娃子们在村里喊了,是人家素素娘家人送信来了,富贵这小子肯定是怕大舅哥再跑过来打他,赶紧照两张相给娘家人看看。”
这话一说出,顿时引发一阵笑声。
陈凌听了也不反驳,就去后院把小白牛也牵了过来,跟王素素两人分别骑上去拍了两张,随后鸡、鸭、鹌鹑、兔子也都叫到身边,一个没有落下。
“这家伙,六畜兴旺啊富贵,你老丈人跟丈母娘看了,肯定心里踏实,不会让你大舅哥再来揍你了。”
“不过真要说六畜,还差猪跟羊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要不俺们给你牵头猪,再牵两只羊过来?”
一群人围观起哄,结果都被陈凌轰了出去。
“走走走,看完热闹了赶紧走,一个个田里都没活儿忙了吗?”
这些人听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你们瞧富贵这娃还脸红上了,奶奶的,娶媳妇的时候俺都没见他脸红,都快生娃了还害起臊来了。”
笑归笑,闹归闹,还真有人给陈凌抱了只大鹅,牵了两只羊过来。
陈凌哭笑不得之际,见王素素兴致勃勃的,就也没多说什么,把大鹅跟羊放在院子里硬生生的凑了两张,不过这两个家伙照起相来一个劲的往后躲,到底是没有自家养的东西自然亲切,估计照出来的相片也会显得生硬。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王素素开心,那就没问题。
照完了相,人都散去后,杜鹃就把胶卷取出来交到了陈凌手里,到时候去县城随便找个照相馆就能洗出来,不过想立即拿到照片是不行的,还得等上几天时间。
陈凌就把胶卷收好,见王素素跟杜鹃凑在一块说起话来,人家既然来帮忙照相,自然还是要招待好的,他就起身出了家门,去买了一些信封信纸还有一瓶墨水回来。
钢笔家里是有的,就是平时用得少,但质量相当不错,放了许多年,把废墨清洗干净之后,仍然还很好用,写两封信根本不是问题。
试了试钢笔,把这些东西放进了抽屉里,等着王素素写信的时候用,然后把搬到后院的杂物又收了回来,正忙活着,就见六妮儿这帮小娃娃在院门外探头探脑,嘀咕着小声说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看过来就嘿嘿笑着把喜子推到了前面。
“你们几个皮猴子,鬼鬼祟祟的,又想干嘛?”
喜子是个内向的小姑娘,脸皮很薄,见陈凌瞪眼就哆哆嗦嗦的嗫喏道:“富贵叔,俺来找素素婶婶。”
小姑娘话刚说完,王素素就听到动静,从堂屋内走了出来,看了看院里这些小娃娃们架势有点不太对,好奇问道:“怎么啦?”
“素素婶婶,以后不要哭了,这个给你,买好吃的。”
喜子从身后摸出一个罐头瓶,里面装满了花花绿绿的毛票,小心翼翼的递到王素素面前。
王素素一下子愣住了,随后就明白过来小娃娃们肯定听到她刚刚在屋里哭了,眼睛又忍不住有些发热,蹲下身子摸了摸喜子的小脑袋瓜:“喜子真乖,不过呢,婶婶是大人了,用不到这些,喜子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好吃的吧。”
“婶婶是觉得不够吗?俺们还有哩。”
喜子轻轻抿了抿嘴巴,小声的说道。
然后就见六妮儿几个小娃娃一个个或捧着罐子,或捧着酒盒默默地走了过来,一一递到王素素跟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娃娃们仰着小脑袋,围在王素素身旁,虽然一个个脸蛋脏兮兮的,装钱的东西也一个赛一个的破,但眼睛却都是那样的明亮、干净……
这副情景直叫王素素心头滚烫,鼻子发酸,一时间既惊讶又感动,不过看到杜鹃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了,就急忙抹了抹眼角:“婶婶没事,都快把钱收好吧,婶婶哪能花你们的钱。”
小娃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朝王素素摇了摇头,固执的不肯往回收。
王素素无奈,只好蹲下来耐心的跟他们解释。
却没注意到杜鹃这时已经从屋里拿出来了照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拍完之后见陈凌看过来,就对他微微一笑,举起照相机又来了一张,这回却是把他也照了进去。
陈凌见此也冲她笑了笑,想拍就拍吧,其实刚刚的情形别说王素素了,就是他见了也挺受触动的,心说到底是没有白对这帮皮猴子们好。其实小娃娃永远是最单纯的,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把你放在心上,并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分享给你。
于是走到六妮儿几个身边,两只手掌按住他们的小脑袋瓜,每个人拔了个萝卜。
“一个个皮猴子,都是从哪儿拿来的钱?别的从家偷拿的吧。”
“才不是哩,这是俺去年卖蝎子、卖知了壳攒的。”
六妮儿立马噘着嘴巴反驳道。
“俺的也是。”
“俺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故作夸张的张大嘴巴:“好家伙,捉蝎子也能发大财啊,改天也带上我呗。”
“行啊,可以带上你,不过富贵叔你得听俺的,俺知道哪儿蝎子多。”
六妮儿一听这话顿时把胸脯挺得老高:“俺去年有一天夜里捉了五十多个哩,要不是俺达喊俺回家,准能捉一百个。”
“这么多啊,好好好,叔到时候跟着你,都听你的。”
陈凌笑着点点头。
王素素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莞尔。
其实在他们这里,只要入了夏,过了农忙之后,不仅小娃娃们晚上捉蝎子,大人们也会去捉。
大热天的在家待着也睡不着,到外面捉蝎子不仅吹着山风凉快些,还能卖钱,一举两得的事。再说这时候的蝎子价钱不错,贵的时候在大集上能卖到两毛钱一个,便宜的时候就不论个头卖了,会按斤数来收,一斤蝎子大概十块钱左右,一两蝎子差不多有十二三只,也就是一百个蝎子差不多能卖个八九块钱。
在这个年代那可真是不算少了,起码也能割三斤猪肉。
所以到了农历五六月你去看吧,村里村外,甚至山上,晚上全是手电筒跟火把,远远的看过去那家伙跟小鬼子进村似的。
不过捉蝎子这种事也得看年景,有的年景蝎子到处乱爬,家里的墙缝都能看到,甚至上个茅厕不留神就会被蛰伤,但有的年景几乎看不见蝎子,把村里村外的乱石堆翻个底朝天,或者还有人跑到山上去找,结果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遇到这种年景也不用管,隔上两年,它自然又会多起来。
“走,摸虾去,为了过些日子让你们带着我多捉点蝎子,叔决定今天做大虾给你们吃。”
陈凌起身冲小娃娃们招呼一声,然后背上筐子,提上网兜准备去水库捞小龙虾。
小娃娃们听了这话,顿时一个个的就瞪大了眼睛,然后齐齐爆发出一阵欢呼,只觉得惊喜来的太突然。六妮儿更是早就馋的不行了,做梦都想吃上陈凌做的大虾,这时候哪还忍得住,撒开腿开足了马力就冲了出去,出了院门兴奋的抡着手里的酒盒子往水库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摸虾喽,摸虾喽,富贵叔要给俺们做大虾吃喽。”
“六妮儿,六妮儿,别跑那么快,把钱放下再去啊。”
王素素见这娃只顾着往外跑,酒盒子里还装着零钱呢也不知道放下,抡着胳膊就冲了出去。
紧喊慢喊,总算把这娃给喊了回来,随后让其他的小娃子也把钱放到院子里摆好,这才去水库捞了一筐子小龙虾回来。
“咦?杜鹃走了?”
“走了,我想留人吃饭来着,人说来灵感了,要回去画画,我也不好硬留了。”
“那行吧,一会儿把虾做出来,你给送过去点。”
“嗯,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接下来,陈凌清洗着小龙虾,小娃娃们就捞了点王素素洗衣裳的水,兑了点肥皂,一边瞧着陈凌做饭,一边在院子吹起了泡泡,不过他们吹泡泡也不安稳,因为黑娃小金这两个家伙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就好奇得很,往往小娃娃好不容易吹出来个大泡泡,就会被它们张嘴咬破,即便是飘起来也没用,也会被它们俩绕着院子追着跳着咬进嘴里,结果自然什么也没咬到。
搞得两只狗郁闷的歪着脑袋直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把它们急得汪汪大叫,围着六妮儿几个来回打转,逗得小娃娃们咯咯直笑,把泡泡吹得更起劲了。
不过玩闹没多久,小龙虾的香味儿就嗖嗖的开始往外冒了,这下子小娃娃们哪还有心思打闹,只顾着围在厨房外眼巴巴的咽口水了,连黑娃小金也不去追究那奇怪的泡泡了,挤在边上摇着尾巴哼哼唧唧直叫。
“好了没富贵叔,再不好俺都觉得这香味儿变成了虫子,要把俺肚子里钻出窟窿来了。”
“再等两分钟,默数一百个数就行了。”
等啊等,等啊等,一百个数默数完毕,小龙虾终于出锅了,小娃娃们早就口水流下三千尺了,也不管烫不烫手,一个个争前恐后的拿到手里就吸溜着热气,抱着啃起来,连陈凌事先叮嘱好的小龙虾吃法都抛到了脑后,那家伙吃得香的,恨不得把虾壳跟钳子都给吃下去。
不过小娃子食量到底还是太小,狼吞虎咽的吃下了三四只后,就都吃不下了,陈凌就摘了点荷叶一人给包了些,让他们带了回去。
至于剩下的让王素素给杜鹃送去就行,他们两口子最近吃肉实在是快吃腻了,过会儿下两碗面条凑合一顿完事。
……
转眼时间来到农历五月二十,距离陈凌家闹贼已经过去将近十天,陈二柱没啥动静,但是孙艳红露面了,来了陈王庄一趟,把陈二柱欠村民的小半月工钱给结清了,或许这婆娘也知道陈二柱在村里的名声臭了,话没多说把钱给到王来顺手里让他代发给村民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谁也没想到的是,这天夜里这婆娘居然悄悄来了陈凌家一趟,知道家里红鳝没有卖,直接把价格出到了五千块钱,可惜陈凌对这个价格面不改色,直接把她往外家门外轰,孙艳红没法子,又咬着牙出到八千,八千不卖又出到一万,与山猫出的价格都快持平了。
不过陈凌还是拒绝,逼得孙艳红用各种软话好话求他,甚至差点给他跪下,最后他也没丝毫松口的意思。无奈之下,孙艳红只能趁着夜色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件事情,陈凌其实也一直想不通,为啥这婆娘对自家鳝鱼这么执着。直到后来没几天王聚胜抱着大头过来玩的时候,跟他说了个小道消息,说孙艳红她哥倒台了,二柱这些年坏事恶事没少干,这回让关进去恐怕得住上好一阵子了,听说连县里的采沙场都换了批人。陈凌这才逐渐回过味儿来。
“这家伙,难不成这玩意儿是给当官的送礼的?”
围在红鳝的水缸边上,陈凌心里直犯嘀咕,虽然听着挺荒谬的,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官老爷们办的奇葩事还少吗?不然孙艳红为啥见到自家两条奇怪的红色鳝鱼后,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趟,还第一次来就给出到了两千块的‘天价’,后来他不卖陈二柱还两次上门来偷,费这么大力气,肯定不是想带回去养着玩的,这又不是后世,拿回去当稀罕物种养着,也有点观赏价值。
“不过这婆娘能过来帮二柱那龟儿子把工钱结了,倒还算有点良心。”
陈二柱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从上次被陈凌搞了回惨的,闹得村里人尽皆知之后,就更是臭不可闻了,连累的他老子当年做下的腌臜事也被提了起来来回念叨。
这不,吓得秦冬梅半个月不敢出门,天天闭着门户,连出来倒泔水都是夜深人静的偷偷出来倒,生怕外人知道她跟陈二柱有点什么。毕竟关起门来这日子还能凑合着过,要真被人知道了,别说陈王庄待不下去,娘家都没脸回啊。
也得亏她以前就不怎么出门,整天仗着秦秋梅跟王春元有本事,也不把村里人放在眼里,要不然闲言碎语肯定早就传开了,就算不知道她这档子事,也得把王春元养小的那事翻出来说上几遍不可。
没办法,农村里啥都缺,就是不缺嚼舌根的婆子。
摇摇头,陈凌也不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而是趁着王素素不在家里,把两条红鳝收进了洞天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条红鳝最开始从水库捞回来,没一个月就长到了四十多公分,而且还产了苗,但现在又放了近一个月,却几乎没怎么长,只有半米多长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水缸太小限制了它们生长,还是就只能长这么大了。
其实按照陈凌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水缸太小的缘故,因为洞天的鳝鱼苗也长到四十公分左右长了,这两天还产了一大堆鱼籽,但是在外界放着的将近百条鱼苗却长到十公分出头就不长了,这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鱼太多缸太小给影响的。
所以陈凌就把这两条最开始捞到的红鳝收进了洞天,在茅屋后面挖出来了几道二十多公分宽的水渠,把它们放了进去,反正洞天放的鳝苗也长成了,也都产了鱼籽,就捞出来了两条差不多长的把这两条给替换掉了。从内心深处,他是不准备把这两条怪鱼卖掉的,一来有点不舍得,二来他总觉得这两条鱼有问题,似乎比后来产下的鳝鱼苗长成的红鳝还要特殊一些。
毕竟洞天的鳝鱼苗长成后是产了鱼籽的,一大堆的泡沫子很明显,这两条怪鱼他可真是没注意到有产下鱼籽的迹象,当初他翻来覆去找过很多遍,水缸里连鱼籽的痕迹没有,仿佛一夜之间就产下了鱼苗,想来想去确实是很奇怪,索性就留着吧。
把红鳝的问题处理好之后,陈凌就挖了两罐头瓶蚯蚓,进了洞天把茅屋里的几只‘鸟’喂了喂,现在这些小家伙肥嘟嘟的,已经长出了羽毛,他才发现这些小家伙可不是普通的鸟,而是鸽子,从出壳到现在小半个月过去,陈凌也从怀疑到确认,它们就是普通的野鸽子,因为陈王庄没有养鸽子的人家,这些蛋也不知道黄皮子从哪个野鸽子窝里偷来的,见他捡起来后也没丢,接连着往家里送了六个。
这家伙能把野鸽子给偷崩溃。
野鸽子这东西其实跟家鸽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它们跟斑鸠不一样,斑鸠一年十窝赛母猪,野鸽子每年也就产两三窝而已,每窝蛋最多六个,就开始抱窝孵化了,这期间还要受天气天敌的影响,能活下来的小鸽子很少。
“家里够热闹了,就先在洞天养着吧,等红腹锦鸡蛋孵出来后,就能跟你们作伴了。”
陈凌抚弄了一会儿小鸽子刚长出来不久的短羽,直到它们一个个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这才罢手。然后把鸽子粪清理了一下,就出了洞天。
刚出洞天就看到小黄和小胖又带着三个小黄皮子在树上祸害起那些鸟了,小胖嘴里还叼了个光溜溜的雏鸟,也不知是哪个鸟窝刚孵出壳的。
小黄见陈凌看过来,就从树枝上轻盈的跳了下来,落到他肩膀上吱吱叫着,轻嗅他的耳朵,被他嫌弃的一巴掌拍开,这小东西知道嗅人耳朵鼻子会使人发痒不舒服,就老这样跟他玩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家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正说不知道你从哪儿叼鸽子蛋呢,这就见你来家里找食儿吃了。”
陈凌揪了揪它的两只小耳朵说道。
现在院子周围虽然喜鹊变少了,但其他鸟雀是越来越多,光是院外的香椿树上就有三四个鸟窝,后院的外的老槐树上还有,真是成了鸟类的大本营,不过也间接便宜了小黄它们一家。
这个季节其实是鸟类最幸福的时间,田间地头蚱蜢蟋蟀粉粉嫩嫩的,还有各种青虫,甚至是田垄的零散麦粒,并不缺吃的,也因此很多鸟类都选择春末夏初孵化幼鸟。
但这些鸟在陈凌家院子外筑巢确实打错了主意,小黄一家五口天天光顾,不是吃鸟蛋就是吃幼鸟,生活那叫一个滋润,简直成了送上门的口粮,那些鸟都还傻乎乎的守着院子不肯离开。
三只小黄皮子见老爹站在陈凌肩膀上,也跟着往下跳,结果这些小憨皮子一个接一个的摔在地上,茫然且无辜的眨了眨黑溜溜的小豆眼,冲父母叫唤了两声,结果小黄和小胖根本搭理它们,这些小东西就吱吱乱叫着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富贵叔,富贵叔,今天晚上早点吃饭,吃完饭咱去捉蝎子。”
院外,六妮儿放了学,跟一群小娃娃背着书包风一样的跑了过去,路过家门前的时候,还不忘朝院里喊上两句。
“知道了。”
陈凌应了一声,把小黄皮子们抱起来梳了梳毛,这三个小家伙可是皮实得很,天天在家里蹭吃蹭喝,掺了溪水的食物没少下肚,不然整天摔这么多次早摔出毛病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小黄皮子们皮实归皮实,但是却一个比一个的憨,蠢笨蠢笨的,一点也没有其他黄皮子的机灵狡猾劲儿,快两个月大了,连鸟和老鼠都抓不到,就别指望它们会偷鸡了。
有几次王素素给鸡鸭喂食的时候,它们也跟着去鸡舍那边的石槽里蹭吃蹭喝,结果被鸡鸭撵的满院子乱窜,那家伙十多只鸡鸭一起发威,连小黄和小胖也不敢上去硬抗啊,高低给这三个小东西啄秃了几块毛下来。就这还不长记性,天天不是欺负小兔子就是撩拨鸡鸭,有时候还跳到两只狗背上去玩闹,搞得黑娃小金非常厌烦它们,前几天把小金惹急了,堵在院子里不让它们下来,小黄小胖找陈凌告状也不行,只要下来小金就咬,这才老实了些。
陈凌捏了捏三个肉嘟嘟的小憨皮子,见它们竟舒服的在他腿上阖上眼睛打起了瞌睡,一时间无语至极:“跟黑娃一样憨,光长肉不长本事。”
说起来,山里的黄皮子本事可不小,捕鼠抓鸟,游泳上树基本都会,有的人以为黄皮子不会游泳,其实不然。离河水近的人家,经常有黄皮子顺着水游到家里祸害鸡鸭,起来一看,鸡舍棚子上全是湿漉漉的爪子印,令人防不胜防。
“唉,养废了,养废了……”
陈凌摇头叹息一声,一把抓起小憨皮子们的后颈丢到地上,也不管它们一脸懵圈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就走到后院去把蚕喂了喂,又把匾里的蚕沙清理了一遍,现在的蚕已经蜕了三次皮了,再有一次,就要开始结茧,这个时候,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夜里也一样。
但是陈凌嫌麻烦,就在洞天里种了两棵桑树,每天出去逛一圈后,就连枝带叶的打成捆,背好几捆回来,这样一来王素素也不用去采桑叶了,洞天出产的桑叶营养异常丰富,刚开始王素素还起了几次夜去喂蚕,结果见睡前放上去的桑叶它们还吃不完,也没什么长势不良的情况,索性就不再去管了。
蚕沙清理完毕后,就堆在墙根任其发酵。再把前两天发酵好的蚕沙倒进桶里掺上糠麸搅拌了一通,制成简单的鱼食,回到前院往荷花池里一倒,池子里顿时‘哗啦啦’的一阵激荡,所有鱼都浮出水面来张大着嘴巴争抢,现在由于陈凌隔两天就往池子里倒半桶溪水,这些普普通通的观赏鱼也变得野蛮凶狠起来,而且也更好养活了,什么东西都吃,完全不挑食。别说蚕沙,馒头渣掉进去也能挤烂脑袋似的游到水面来哄抢,家里的各种东西,那真是完全不带浪费的。
“还好比刚放进来的时候漂亮了很多,不然只是越养性子越野,那还不如放几条草鱼进去呢。”
陈凌放下水桶,在边上蹲着欣赏了一阵,就去把饭做上了,等王素素放牛回来后,两人吃过饭,刷洗好锅碗,开始坐在一起把麦秸秆扎成架子,在蚕结茧之前要准备好,也就是蚕上山要爬的‘山’。
没一会儿,六妮儿就带着一大帮子小毛头在家门外叫他,来喊他出去捉蝎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带这么些瓶子,今晚去哪儿捉啊?”
陈凌走出去,看到小娃娃们一个个的拎着手电筒,举着火把,脖子上挂了一串罐头瓶、酒瓶子站在院门口,这家伙显然要大干一场啊。
“嘿嘿,先在村子里转转,不行就出去找。不过俺达说了不让俺们上山,有富贵叔你带着也不行,说夜里山上有狼哩。”
六妮儿吸了吸鼻涕,然后拿了两个罐头瓶递给陈凌:“喏,这是俺帮你带的,俺怕你带着瓶子拧不紧盖子,蝎子爬出来。”
“哈哈,行,叔没白疼你。”
陈凌接过来往腰上一系,然后回家从灶膛旁边拿了个竹篦子做成的夹子,就拎着手电筒跟着小娃娃们出了门。
走了一阵,突然发觉不对,陈凌皱起眉头看向六妮儿:“你娃是不是少了颗牙?”
“嘿嘿嘿,富贵叔你做的大虾太香了,俺在家就着蒸馍一顿就给吃完了,吃完没觉着怎么着哩,早起一看两个牙给硌掉了。”
“俺娘还说给扔到房顶上去的,要不牙不好好长,结果也没找见。”
六妮儿咧着嘴笑着,两颗下门牙已经没了。
“富贵叔俺也换牙了,是里面的大笨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的是小牙,快掉了就剩一点肉,俺奶说用线给俺扯来着,俺怕疼没让她扯。”
其他两个小娃子也不肯落后,张着嘴跑到跟前让他看。
结果手里的火把差点燎到陈凌头发。
小娃娃们的家长允许他们出来找蝎子,但可舍不得用让手电筒,于是就打着火把,山里的火把大多是用麻杆制成的,就是麻杆打狼两头怕的那个麻杆,在苎麻经过浸泡剥去外皮之后留下中间的杆子,稍微晾晒一下就又轻又白,用来做火把方便省事,燃烧还顺畅。
这年月苎麻的用处挺大,做麻绳、麻布,到二十一世纪初才逐渐变得少见起来。
麻杆一般一米五左右,十多根就能扎成一个小火把,比芦苇杆子做的更安全,小娃子拿来用也没事。
“好好好,叔看到了,换牙是好事,等牙换完,你们也就长大了。”
陈凌笑着说道。
小娃娃们最喜欢大人说他们长大了,听到这话,一个个立马高兴又蹦又跳。
今天的夜色不错,天空中,半圆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照的整个大地都成了银灰色。村里的堰塘、村外的水库、池塘蛙声一片,各种虫子也在草丛里高声叫着,在这初夏的夜里,伴随阵阵凉爽的山风,显得四处生机盎然。
不过玉米还没开始种上,白天忙活累了,夜里出来捉蝎子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举着火把弯着腰,一块块掀起脚下的石块,不走运时不知掀起多少石块也捉不到一只蝎子,运气好一块石头下就能装半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这些人在捉蝎子,六妮儿也没跑过去跟他们争抢的意思,笑嘻嘻的领着陈凌往村里以前的老屋里钻。
山里以前的老屋,也不尽是土坯建的,也有石头垒的,外面再抹上黄泥,但是时间长了,风吹雨淋的里面的石头就会露出来,还有的人家比较讲究,就用石头一块块砌成石墙,把院子围住,还有的用石头做猪圈、驴圈等,蝎子就喜欢在这些石头缝里待着。
因为里面阴暗潮湿,有许多小昆虫,所以也就成了蝎子觅食的乐园。
要在这种地方抓蝎子讲究的是速度快,不然容易被蝎子溜回到墙缝里去,或者到逃窜到杂草间,那就很难找了。
蝎子这东西其实很聪明,有的蝎子靠自己的外表和黄土的颜色差不多,用手电筒照它,它就一动不动的装死,以此来迷惑人,还有的蝎子就是在用手电筒照它的时候,它知道危险就缩回到石头缝里藏起来,等外面没光也没动静了才爬出来,等再用手电筒照过去它就又会躲起来,这就是在跟你打游击呢,不费一番力气,很难把它捉到。
转了几处没人居住的老屋,走到一处村边边的拦马墙处,小森眼前豁然一亮,惊喜地叫一声:“一只老母蝎!”
随后眼疾手快的用夹子猛的夹住它的尾部,任它反过身子来用细细的腿把住夹子做尽力挣扎,直接把它送进瓶子中,快速拧紧瓶盖,这娃没六妮儿他们捉的多,不过也有三四只小蝎子了。
说起来,母蝎是容易对付的,假如是一只浅黄色的高高翘着尾部、警惕状十足的公蝎的话,那一定得小心了:当人拿夹子去夹它的尾部时,它经常会迅疾的一闪,掉个方向快速的向四边的草丛或石缝里逃去,让人防不胜防。
这样就得需要集中精力,以免白费工夫,就算公蝎被稳稳的夹住后,它还是不肯屈身就服,会拼了命的挣扎,除了像母蝎那样四腿乱抓外,公蝎那骇人的粗壮的尾会猛烈摇动,打的夹子啪啪作响。假如哪个捉蝎的人在它那种情形下被蛰一下的话,那就倒霉了……
被蝎子蜇的滋味可不好受,不仅疼得厉害还会发肿,很折磨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边在村子里到处转着,一边找蝎子捉,今年的蝎子其实不算多,七八个小娃娃加上陈凌一个大人,在村东边找了快一个钟头,也不过才捉到一百来只,这点蝎子加起来最多卖十五块钱,收获当真不算丰厚。
没一会儿他们转到了打麦场附近,这边附近的人家就不如村子里看着规整,一座座土胚房挤在一堆,房子院落非常低矮,树木、杂草丛生,夜里阴森森的,都是了上了年头的老屋。
转完这里,收获倒是不错,尤其六妮儿,一连捉了七八只大公蝎,其他小娃娃也快捉到多半瓶了。
捉完这边继续往村子在走。
没走几步,打麦场附近就有连绵的狗叫声响了起来,周围的几个窝棚里,有人探出脑袋来看了看,看清是陈凌带着几个娃娃后很快又缩了回去,继续睡觉。
这些人都是看粮食的,防止夜里有人来偷。
陈凌扫了几眼,周围窝棚还不少,但是他一个人也不认识,都是村子西边一大队和二大队的。
“富贵叔,那边墙上有蝎子,房檐下有好几只,刚缩到墙缝里去了,俺看得清清楚楚。”
走到村子的西北角,六妮儿指着一座快垮掉的老屋叫嚷道。
陈凌打着手电筒眯起眼睛看了两眼,以他的视力,确实能看到有蝎子在动,但光打在那里后,就渐渐没动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上也有蝎子哩,俺哥去年捉过,富贵叔咱们回家拿杆子去吧。”
猪娃儿这时也跟着道。
“不行,拿杆子也不行,俺试过用杆子捅,但是有的大蝎子掉下来就摔死了,卖不了钱的,不值当再跑一趟。”
六妮儿当即反驳道。
然后转过脸看向陈凌:“俺达说得用笤帚,让大人用笤帚往下扫才行哩,富贵叔咱们明天出来带上笤帚吧。”
山里房子不高,很多蝎子晚上出来活动的时候,喜欢往高处爬,稍微爬高一点小娃娃们就抓不到了,他们又不甘心放弃,就去拿杆子去捅,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蝎子长得瘦小的掉下来还没事,要是长得大的、胖一点的那就麻烦了,蝎子不怕闷,闷在瓶子里一夜也没事,但怕摔,又胖又大的公蝎身子沉,掉下来就摔个半死了,捡回去放不了多久就会变干,死蝎子又不值钱,非常可惜。
要是换成大人来捉就好解决了,只需在竹竿上绑一个笤帚,笤帚是软的,用笤帚从高处慢慢的扫下来,这样蝎子就没事了。
“行,那咱明天出来把笤帚带上。”
陈凌点点头,就带着小娃娃们往家走,天不早了,再不回去人家爹娘会出来找的,于是顺着路把他们送回去。
不过送完他们,带着六妮儿和小森往回走的时候,一股子恶臭飘来,差点把人熏个大跟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叔爷,有人在挖粪哩。”
小森指着小学的方向叫道。
六妮儿也望了望,“是有人在挖俺们学校茅坑的大粪。”
陈凌这时也看到了,村里小学后面正有人打着火把用驴车往外拉粪呢。
走近了一瞧,是王来顺老两口,带着二儿子王聚翔在学校的茅厕里掏粪。
由于陈凌他们打着火把,对方也早就看到他们了,没办法绕路,就只好上前跟人说话:“五叔,桂珍婶子,这大半夜咋来拉粪了?”
“哈哈,白天娃娃们还得上学哩,熏着人家可不好。”
王来顺笑着道:“看你们这架势,捉蝎子去了?”
“是啊,吃了饭没事,出来捉点蝎子。”
陈凌点点头,然后瞄了眼驴车前面用毛巾蒙着脸,穿戴着齐齐整整的王聚翔。这人比王聚胜生得好,不仅高半个脑袋,也更白,浓眉大眼,国字脸,留着方方正正的小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瞄了陈凌一眼也不说话,离粪车也是远远的,陈凌看到这情形心里也是觉得好笑:这家伙,肯定老二家里施肥不够用了,王来顺这老两口还得半夜来卖苦力,想法子给找粪。
粪是宝中宝,种地少不了,学校里这不花钱的肥料,哪能轻易放过?
这时,梁桂珍突然笑着嗔怪道:“富贵最近咋也不去俺家串门了,你五叔可没少念叨你。”
“嗨,这不过完五月初五,又是收麦又是走亲戚的,我怕你们都忙吗?”
“不忙不忙,油菜早收完了,苞谷也早早种上了,你叔正好闲着哩,得空去找他打打牌、下下棋,没事了就常去家里坐坐呗。”
“行,有空了我就去找五叔下棋去。”
陈凌胡乱应着,然后又跟王来顺笑着客套几句,就带着六妮儿、小森往家走。
不过内心则是嗤笑不已,他哪里不知道梁桂珍这婆子是什么心思,无非惦记着他每次上门都提着东西去,又嫌上回陈二柱的事王来顺帮着去县城报警,他事后也没去表示表示。
要单纯是王来顺也就罢了,关键这婆子太讨人厌,他上赶着找那不自在干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上一章不知道为啥,审核给删了两段,可能是描述老房子,写了两句五六十年代的故事有点太露骨,捉蝎子的两个地方我又改了改,不小心5000字了,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再回去刷新看看,多出字数不收费
“娘,你是没瞧见这败家子多不懂事么,见了俺连话都不说一句,你还跟他扯那么多干啥子?”
陈凌走远后,王聚翔或许是见陈凌没有主动找他说话,就一边用草帽扇着臭味,一边捂着脸上的毛巾,闷声说道。
梁桂珍闻言哼了一声,擦了擦汗道:“这败家子不懂事归不懂事,不过大手大脚惯了,每回上门给东西可是痛快着哩。你达帮他可不少,让他多上家里串串门,能少得了好处?”
“以前俺让兰华拎回去的大棚青菜,就是这败家子给的,那家伙县城卖两块钱一斤哩,别的人家谁肯拿这么贵的玩意送人?也就这败家子能干出这事来了。”
但是王聚翔听了这话,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算了吧娘,你看看这混球现在整天往老大家跑,好东西都送老大家里了,哪还把俺达放在眼里。”
“人家这明摆着是巴结上老大这个警察了,懒得理俺达这个村支书哩。”
说起王聚胜这个亲大哥,王聚翔的眼神都透着股厌烦劲儿,似乎非常瞧不起,但瞧不起归瞧不起吧,说话语气还酸溜溜的,跟他娘平时说话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他这话听在梁桂珍耳朵里,老脸立马沉了下去:“狗屁东西,他巴结老大有啥子用?还瞧不上支书了,他咋不说支书还是警察的爹哩?”
“老大也真是,尽会交狐朋狗友,收个麦子屁大点事,把家里羊宰了也要请人吃喝,这都两回了,也不知道人家能给他啥好处,俺改天可得说道他两句去。”
这婆子嘴上骂骂咧咧着,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心说陈凌这些人肯定没少给老大家里送好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就打起了歪主意。
王聚翔可能也是听出来了老娘的话外音,心里也跟着活泛了起来,忙道:“可不是么,俺听说老大不知道啥时候跟村东的立献也混一块去了。前阵子过节的时候,人家还给老大送了半车西瓜哩。”
“俺滴天爷哎,咋给了那么多?老大家里才几口人,送那么些个瓜老大又吃不完,这大热天的也不怕坏了?一个个的,尽会糟蹋粮食。”
梁桂珍立马瞪圆了眼睛,老眼都放光了,然后又骂骂咧咧的开始数落起大儿媳,家里有那么多西瓜,也不知道往家里拿两个,这眼里还有公公婆婆吗。
“好了好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啥,拉完这车粪,还得再来拉一车哩,赶紧干活吧,废话恁多。”
王来顺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老婆子的话头,赶着驴车往村外走,大晚上的要给他家老二拉到田里。
……
陈凌不知自己走后还有这家子还有这段小插曲,之后的两天他帮着王素素把蚕架子扎好后,晚上就带着小娃娃们去捉蝎子,村里找遍了就去村外找,翻来覆去的非常卖力,好在收获不算差。
蝎子捉了不少,就该去卖了,这个时候最快乐的莫过于数蝎了,六妮儿几个皮猴子在陈凌家院子外找个块松软平整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去,在地上挖了个土坑,把蝎子一股脑儿的倒进去,上面赶紧用土盖了。
然后就拿着各自的夹子小心翼翼的一层层的剥着土,蝎子翘起来的尾巴渐渐暴露出来,这时候便用夹子夹了尾部一只只的从土里提出来放到袋子里,小娃娃们一个个的把自己捉的蝎子倒进去,数完之后,喜子就在旁边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记着数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子可得记清楚点,谁捉了多少只,有几只大的,几只小的,叔去把蝎子卖掉后,回来给你们分钱。”
陈凌蹲在旁边张着口袋,让六妮儿夹起一只只蝎子往里放,同时笑着对喜子嘱咐道。
前几天去县城送胶卷的时候他问过了,今年的蝎子比往年略少,所以价钱不错,是按个头来收,不按斤数,大蝎子两毛,小蝎子一毛。昨天夜里蝎子捉的足够多了,六妮儿正好来问他咋卖掉,他就出了这个主意。
“好嘞,富贵叔。”
听到卖完蝎子要分钱,小娃娃们的兴致都很高昂。
“好家伙,富贵这是给娃娃们记工分了啊。”
这时,陈大志骑着自行车带了两个沉甸甸大袋子经过,见小娃娃们坐在地上热火朝天的数蝎子,就停下来车子,笑着道。
“哈哈,就是瞎胡闹的……”
陈凌站起身,笑了笑:“大志哥这是干啥去了?”
“磨了两袋子面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停好自行车,走过来瞧了瞧:“这蝎子不少啊,喂过食了没,不喂食就往袋子装容易打架,大蝎子饿了还会吃小蝎子哩。”
蝎子属于群居性生物,一窝蝎子就是个大家庭,能够和睦相处,但是和别的窝的蝎子放一块就会打架,饿了还会互相吞食。
“俺们喂了,虫子、麦麸都喂了,把它们喂的饱饱的。”
小娃娃们立即高声叫嚷道。
“喂了就好,蝎子可是好东西,死一个蝎子得少吃一根冰棍哩。”
陈大志背着手在旁边看了会,然后扭过头对陈凌道:“富贵你家有挖锄没有?俺这两天准备把西边沟里那块老田种上苞谷哩,沤好粪了,还得再翻两遍,谁知道家里的挖锄快锈断了。”
“挖锄啊?挖锄没有,月锄行吗?”
陈凌愣了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以前不干农活,收麦锄地都是王素素来做,所以家里只有月锄,汉子用的那种笨重挖锄是没有的。
农村的锄头一般分为三种,月锄、挖锄和平锄。
顾名思义,尖上是月齿形的是月锄,也叫月牙锄,主要是用来锄草,这种锄头很锋利,很多刚下地干农活的小伙子小丫头由于不熟悉,控制不好力道,非常容易把腿脚伤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新手一般用平锄。
半大孩子,或者体力不足的老人在用,对力量要求不太高,锄头尖儿是平缓的,锄身短,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新手用容易起水泡。
挖锄,这种是宽达二十多厘米,极其厚重的锄头,挖锄是山地翻土的主力,锄身比较长,入土深,不仅厚重且劲头儿也足,上手比较难,是专门为汉子们量身打造的农具。
村里并不是所有的农田都得用牲口去犁,以前的时候村里牲口少,大队的牲口棚里也就寥寥几匹牛马,全村人都得排着队,有的人家分的耕地比较多,就是排上队了一天也犁不完。这时候剩下的一些,就需要村民自己去动手了,扛上锄头挖农田,这是和牲口比力气的活计,普通的妇人哪里能干得来。
现在虽然不缺牲口了,但是有些人家的自留地在山脚或者沟里,就像陈大志这样的,牲口进不去,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月锄家里有,你嫂子用着哩。没事,没有就算了,俺再去找找。”
陈大志笑了笑,他就是看陈凌家里今年没种粮食,用不到锄头,才专门过来问一下的,谁知道没有。
月锄虽然也能锄地,但是锄的不深,只能锄个地上表皮,而且用起来太慢了,耗时间,婆娘们用着打打下手还可以,用做翻地的主力肯定不行。
“大志叔用挖锄啊,俺家里有,俺去给你拿。”
正好陈玉强听到外面说话声,走出来瞧了眼,就给提了把挖锄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接过锄头道了声谢也没立马走,就在陈凌家门口闲聊起来,没一会儿,小娃娃们把蝎子都数完了,统统装进袋子里。
“达达你看见没,俺这几天捉了快两百只蝎子哩,叔爷说起码能有二十块钱哩。”
小森跑到陈玉强身边欢呼道,让他去看地上喜子写得歪歪扭扭的几个数字。
谁知陈玉强只是瞄了一眼,转脸就在小森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穷嚷嚷啥,二十块钱咋了,再多还不都是你叔爷带你捉的,还敢让你叔爷跑县城替你去卖,看把你本事大的。”
小森哪想到赚到钱了还要挨骂,呆了一瞬,随后委屈的瘪着嘴一副快哭的样子,这娃到底还太小,才刚五岁,自从上回溺水,家里对他都很严厉,今天是难得高兴,跑到陈玉强跟前求夸奖来了,谁知又被训了。
陈凌见状忙把这娃抱起来安慰道:“没事没事,小森厉害着呢,除了六妮儿和喜子,就属你捉的最多了。”
结果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娃的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但不得不说,这娃真有股倔强的劲儿,抿着嘴也不哭出声,就泪眼朦胧的盯着陈玉强看。
好家伙,把陈玉强直搞得哭笑不得:“叔你别老护着他,哪有你这样的,带着他们捉蝎子就算了,捉完还帮他们去县城卖,都把他们惯坏了,你看俺家这不懂事的,还不从你叔爷怀里下来。”
“俺不下来,俺就不下来,叔爷才没有惯坏俺们,他还说让俺捉蝎子卖了钱后交给你和俺娘,还说从县城给俺买糖买好吃的,让俺以后听你们的话不要乱跑,你啥都不知道就会骂俺,呜呜呜……”
“俺长大了孝顺叔爷也不孝顺你了,你老了躺到床上俺都不理你,不让你吃饭,像牛老三饿他娘一样饿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鼓着腮帮子咬着牙放起狠话来了,边放狠话还边哭得越发大声,趴在陈凌肩膀不断抽噎着。
“好家伙,倒成俺这当爹的没理了。”
陈玉强摇头苦笑,然后对陈凌道:“叔你看到了吧,这娃其实能分清好歹,现在就是仗着你给他撑腰哩。”
说完又冲小森道:“好了好了,快下来吧,你叔爷是要去县城办事哩,再不听话,把你叔爷惹烦了,以后你叔爷也不待见你了。”
“叔爷才不会哩。”
小森嘴里反驳着,不过还是从陈凌怀里滑了下来,看了陈玉强一眼,又挤进娃娃堆里,往石头上一坐,含着泪看他们在地上玩玻璃球。
……
“富贵啊,听说你家对门这两口子开始闹离婚了?”
“咦?大志叔你也听说了?”
“可不嘛,村里都在传,还有人说冬梅要给春元戴绿帽子哩,春元知道后害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这咱不知道,不过她家闺女开了春就送回娘家去了,一直没回来过,这倒是真的。”
“富贵叔你也不咋出门,没听见过啥动静么?文莉前阵子还说这婆娘老站在房上往你家偷看哩。”
对于这两人的话,陈凌也只是摇头,“对门的事我不太清楚,上回文莉跟你婶子说过这婆娘往我家偷看的事,不过家里有狗,也不怕她有啥坏心思。”
毕竟陈二柱的事早过去了,单独秦冬梅一个女人,想作妖也得有那么大本事啊。
下午,陈凌去了趟县城,把蝎子卖到了药店后,又去照相馆取回来照片,这些胶卷洗出来两套,一套塞进信封里帮王素素给娘家寄过去,自己家里再留一套。
做完这些陈凌去城南的小院子转了一圈,把地上的小纸片捡了捡,估了一下下回来城里要准备多少东西,就蹬上自行车往家里走,结果刚过了水库大坝,就见小娃娃们挤在村口翘首以盼着,等着他回来。
“蝎子卖完,准备分钱了。”
陈凌吆喝一声,小娃娃们立马蹦着跳着欢呼的围了上来,一个个的往他自行车上爬,不一会儿前面大杠上挤了三个,后座上又挤了三个,前面车筐里还坐了穿开裆裤的小娃子。
好家伙一辆二八大杠挤了八个人,一边走还一边喊着“分钱了”,走在村子里引得许多村民走到门外笑嘻嘻看热闹打趣。
有的人还会不明所以的问:“富贵要发啥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小娃娃们就会骄傲的答道:“富贵叔要给俺们发卖蝎子的钱,一人二十块哩!”
“老天爷,每个娃娃能分二十块,今年蝎子这么贵?”
一个个的都目瞪口呆,最后连很多小娃娃的家长都惊动了,跟在陈凌自行车后面,问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前几天按个头算,每个蝎子最多卖两毛,今天过去问了问又涨了一毛钱。”
“主要是今年蝎子不算多,我们这阵子把村里村外基本转遍了,蝎子都快抓光了才卖这么些钱,要再想捉蝎子,得去山里找了。”
陈凌这话说了并没有起多少作用,反而让很多人更加眼红:“去山里找就去山里找,夜里不敢去白天还不敢吗,怕个啥?都说今年蝎子少了,再不去捉可就卖不到钱了。”
于是接下来两天,很多动了小心思的村民白天干完活就陆续进山去找蝎子,还有的把自家娃娃送到陈凌这边,想让他带着进山去找。
对于这样的人,陈凌也不会客气,当面就拒绝了,真是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跟他们又不熟,见了有便宜占就舔着脸跑过来,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不过最近村里村外的蝎子都快被抓完了,陈凌也不出去找蝎子了,六妮儿几个也不去了,最多忍不住了会跑来喊上他去捉蛇或者去老屋堵两窝鸟,捉到后就地生起火堆烤了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然了,陈凌也不光是跟着小娃子们瞎玩,在这个过程中,往洞天也是塞了不少东西,比如蝌蚪、泥鳅、黄鳝、山鲶鱼等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就放到茅屋后新开辟的几道水渠之内,蝌蚪单纯就成了食物,其他鱼存活的比较多,和红鳝在一块活得很好。
两条老红鳝被陈凌放到洞天之后,果然开始生长了,现在都有六十公分长了,粗壮无比,若非是嘴上的须子也长到了将近十公分长,一眼看上去还真会被人当成两条红艳艳的大蟒蛇。
陈凌蹲在水渠边上瞧着,鱼籽都孵化成了新的红鳝苗,乱糟糟的一团,跟在大鳝鱼旁边在水渠中到处游动,这是在躲避新放进水里的其他普通黄鳝和泥鳅,有大红鳝守着,它们不会被吃掉。
“这红鳝越生越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要不改天抓一条来尝尝?”
陈凌心里正蠢蠢欲动着,却发现小鸽子们排着队走了过来,冲他咕咕叫着,一个多月大的鸽子刚刚会飞,但是飞得不高,不过在陈凌试着把它们放出去了几次,它们还挺聪明,竟然学会自己独立找食了,这些天经常会在院子周围找虫子吃,也不用陈凌刻意去喂了,每天放出去半个小时就行。
“怎么?又想出去了吗?”
陈凌见小鸽子们围过来,随便一伸手就飞到他手掌上,他就知道这些家伙的心思了,虽然洞天之内的环境会更好,但是见识过外界更广阔的天空之后,它们还是忍不住想出去转一转,飞上两圈,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先好好待着吧,过会儿再放你们出去。”
然后摘了两把洞天的豆角,就出去炒菜,现在家里种的豆角也能吃了,他从洞天拿也没啥顾虑。
“阿凌,咱们田里还有挺大一片空地皮哩,我看土质还是不怎么样,草都没其他地方长的高,不如种点豆子、花生吧。”
早晨饭桌上,王素素提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啊,我先去把地皮锄好再说,这几天天气不咋样,等哪天天气好了再去种上吧。”
于是这天早上吃过饭,陈凌就扛了把月锄,骑上牛带着狗就出了门,其实这也只是做做样子,应付一下王素素而已,最近天气确实不怎么好,估摸着没多久洪水就要来了,陈凌不想白费力气,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先把那块空地皮修整一下再说。
这地方是陈凌留着建房子,修莲花池的用的,也没怎么种过东西,土壤没有经过溪水大幅度改善,跟其它地方比起来显得贫瘠不少,王素素想种点大豆、花生也实属正常。
大豆和花生都属于豆科作物,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改善土壤的作用,另外这些作物是每家每户基本都会种的,只是有多有少罢了,除了平时吃之外,大部分会用来榨油。
慢慢悠悠的晃到了田里,陈凌穿过小树林,把牛绳解开,鸽子放出来之后,就拿起锄头在空地上开始锄草了,这边空出来的几亩田虽然肥力不行,草长的不高,但是草不高并不代表不多。
现在已经长满了蒺藜、车轱辘草、马头草之类的贴着地皮生长的杂草,这类草生命力很顽强,非常耐旱,太阳怎么晒都晒不死,就算是在经常过人的坚硬土路,只要稍微有点缝隙就能长出一大片来。
尤其是蒺藜,通常隐藏在杂草丛中,很难看得到它们,有时不注意从上面走过就会黏在脚底,甚至顺着鞋缝掉进去,扎的满脚底的血。
陈凌算不上干农活的好手,但这些日子耳濡目染之下,慢慢的也基本啥活儿都会干了,只是干活儿的速度还是不快,加上他本来就是来应付自家媳妇的,上午就慢悠悠的锄了半亩地的杂草,然后开始锄地翻土。
只是他毕竟是半吊子,锄起地来泥土都往脚下跑,土被翻的一堆堆的,一点也不平整,让陈凌看了直挠头。
“唉,还是农活干得太少的缘故。”
他见过村里不少老农锄地,干起活来,那真是视觉上的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锄头举过头顶,轻巧的落进土里,再轻轻一拉,泥土立马松散开来,这时候抽出锄背翻动,或侧身,或翻转,灵巧的敲在大块的泥土上,起起落落,犹如蜻蜓点水,等回过味来时,老农早已经脚步上前,继续挖掘前面的泥土了。
遮阳的草帽,滴答的汗水,翻转的锄头,泥泞的胶鞋,田埂上的水壶,几个粗碗,蛐蛐声,蚂蚱声,风声,树叶哗哗响动声如同一副美丽的乡间画卷。
这样的场景在夏收之后的农田里屡见不鲜。
陈凌回想着,慢慢去找感觉,也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半亩多地翻完。
半亩地翻整好,总不能就真的啥都不做。
陈凌就从洞天拿了几棵西瓜苗出来,这西瓜苗并不是他特意种的,而是西瓜籽被鸡鸭吃进肚子后又拉出来,在院外长出来的苗。
陈凌见到之后,就拔了下来丢进洞天里面,准备催生点西瓜出来,下次去县城的时候卖掉,上次进县城卖蝎子时他去了趟城南的小院子,发现门后的小纸片少了很多,除去有个油坊老板说让送两千斤花生之外,剩下的也就四五个说要买菜的。
毕竟现在都入了夏了,菜市场里各种菜都有,就算他卖的菜再好吃,但每斤两块钱的价格摆在那里,这一对比之下,买的人肯定会减少,这是很正常的事,所以种点西瓜,下次带过去,也算加点应季的瓜果。
而且洪水过后,瓜果蔬菜必定会很稀缺,不用特意涨价就能卖不少钱。
不过在种完瓜,收进洞天之后,陈凌想了想,把菜畦的菜也往洞天里收了不少。
“洪水快来了,这些菜也能卖个好价钱,扔在这里怪可惜的,就和西瓜放一起卖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顾自的念叨着,陈凌又从洞天打了几捆桑树枝叶出来。
忙活完这些,时间都过了正午了,陈凌就吹了两声口哨想把鸽子们唤回来,准备回家吃饭。谁知这些小家伙在外面玩疯了,找完食填饱了肚子之后,就在林子到处乱飞,到处追鸟嬉戏打闹着不肯回来。
这两天的天气确实不是太好,天空中的家燕子、土燕子全都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的,非常壮观,小鸽子们见到这幅奇景,就去飞到高空去追逐,只是它们还太小,气力不足,往往飞一小会儿就会回到陈凌肩膀上,或者落在牛背上歇息片刻,然后继续飞过去嬉闹。
见这幅情形,陈凌也不管它们了,就骑着牛往家走。
只是刚过一个陡坡,黑娃小金就望着天上“汪汪汪”的大叫起来,陈凌抬头一看,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然后“咻”的一声,一团黑影逆着燕群穿梭而过,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天空,霎时间就有数只土燕子被击落,打着旋儿从天上落到了远处的农田里。
天空中的燕群顿时像炸了锅,被吓得一通乱叫,小鸽子们也赶紧飞了回来。
“汪汪汪”
两只狗见状就大叫着想冲过去抢夺掉下来的燕子,但是被陈凌喝止住了,他知道这是那只鹞子在捕食。
说起来这鹞子来也是有趣,可能是被他救过一命的缘故,就经常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徘徊,但同时又抱着很大的警惕性,从来不过于接近自己,但也不真正离开。
有时候陈凌夜里回家,都能感觉有东西在后面跟着自己,打着手电筒到处去看吧却是什么也看不到,这情况换成胆小的估计都要吓个半死。陈凌也是来回几次之后才知道,就是这只鹞子在他屁股后面悄悄跟着,只是对人抱有戒惧,不常露面罢了。
“行了,别去欺负它了,抓点东西吃也不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摸了摸两只狗的脑袋,然后把鸽子收进了洞天。
这时候刚入农历六月,田地里都种上了玉米,田间土路的几个大陡坡上还有人点了大豆,种了棉花,南面则是陈二柱的大棚,还没彻底建成,现在就已经荒废在那里了,平时除了村里的小娃娃去那边玩,其他的村民也不常往那边走了,反正前三年的地租是拿到了手里,到了租期再收回来就是。
骑在牛背上,往南面望了两眼,陈凌收回目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六月初四这天,小两口发现后院的蚕一夜之间好像变短了,伸头缩脑的在匾里蠕动着,一条条肥的发亮,似乎成了半透明的一样,抓起来一看脚下还隐隐约约有丝,两人心知这是快要吐丝结茧了,现在伸头缩脑的是在匾里爬着寻找合适的地方结茧,于是急忙把麦秸秆子扎成的蚕架子拿过来,清理完蚕沙之后,再放进匾里铺好。
结茧前的蚕进食是很少的,慢慢的也不再吃桑叶了,但是排泄出来的蚕沙会变得很大颗,需要及时去清理。
一切就绪之后,夫妻俩就把蚕捉到一束束麦秸秆扎成的蚕架子上,帮它们上‘山’,为它们找能够牵丝的地方,这样才好营结茧子。
回到前院吃了早饭,今天的天竟然又放晴了,没等来大雨的陈凌有些失望,闲来无事在家也看不进去书了,索性就准备再去县城一趟,把菜和西瓜卖掉,洪水之后虽然菜价会上涨很多,但谁让他备货简单呢,货源啥时候要啥时候就有,这样有恃无恐,怎么搞都无所谓。
另外就是,家里的鸡蛋鸭蛋堆了很多,他和王素素吃不完,得去卖一部分了。
谁知道刚赶了牛车走到水库大坝上,就听有人在喊他,往远处一看,居然是秦容先和梁红玉这老两口。
秦容先骑着辆二八大杠载着梁红玉,两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看见他之后,远远地就冲他招手。
“这下去不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心里暗叹一声。
认真想想吧,这老两口比他还闲呢,他之前又给了人家地址,找过来那是早晚的事。
按下这些心思,陈凌就把牛车停下露出笑容:“秦叔,红玉阿姨,你们咋过来了?”
“哈哈,我跟你阿姨去乡里亲家家里住了几天,这不回来从这里路过,就想着来看看你。”
秦容先停下车子,笑着道。
梁红玉从后座下来也是满脸喜色:“富贵这是干嘛?又要去县城?”
陈凌点点头:“是啊,再去进趟货。”
“哎哟,那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可别耽误你正事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就不太好意思往家去了,他们知道陈凌在农村生活有点进项也是不易,总不能因为自己两人误了人家挣钱。
陈凌闻言就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有啥不是时候的,二老既然来了,还能不去家里坐坐吃顿饭?”
“我这进货啥时候去都行,反正每个月也就去个两三趟,不碍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有点半信半疑:“真不碍事吗?”
她现在可真真切切的把陈凌当自家后辈看待,这心态转变了,顾及就多了。
“真不碍事,走吧,今年我家没种啥粮食,家里今早刚搭好蚕架子也没啥事要忙了,去家里坐坐吧。”
陈凌说着把牛车调过头,招呼着老两口跟上。
但两人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觉得来的不是时候,等梁红玉上了自行车后座,秦容先还不住的嘀咕呢,说不让你来非要来,这下可好,你这能留下啥好印象?
梁红玉就在背后拧了他一下,说我那不是想念孩子了,顺路来家里看看咋了。
“哟,富贵,这是老丈人跟丈母娘吧?今天可得好好招待啊。”
进了村里,没走多远就有人打趣。
梁红玉听了就反驳道:“不是,我是他姨,这是他姨夫,来走亲戚的。”
“哈哈,姨,那也是媳妇儿娘家的姨吧?”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搞得老两口不知道说啥好了。
陈凌听了也没多想,毕竟叔叔阿姨是外面的叫法,在村里说姨跟姨夫才是正常的,然后见走过来这汉子拉着车大粪,插着粪勺,就捂着鼻子道:“立山哥,苞谷不都种完了吗,咋现在还要浇粪哩?”
汉子是王立献的兄弟王立山,也是猪娃儿他老子。
“俺家今年喂着猪哩,粪多留着占地方,正好浇菜园子使。”
王立山说了句,然后对他打趣道:“你娃真是吃不了苦,这点臭味都受不了,小心娘家人回去给打小报告。”
陈凌无语,也不好解释什么,就道:“立山哥你少说两句比啥都强。”
这车猪粪臭的,不光是陈凌,小白牛闻着也受不了,不住的哞哞叫着,踢踏着蹄子,催促他赶紧离开。
王立山偏偏还哈哈笑着,又打趣了两句,才慢悠悠的向田里走去。
不过这说话空当,让许多村民听到了,真的以为是王素素的娘家人来了,那家伙一个个眉飞色舞的,都跑出来看。
梁红玉见了还挺高兴,逢人就笑眯眯的解释:“我是富贵的姨,这是他姨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没人往别处想,都以为是王素素娘家的姨呢。
搞得他们还没回到家里,王素素就跑到门外看了,还真以为信寄回去后,自家来人了,没想到是两个不认识的老人,就有点发怔。
“阿凌,这是?”
陈凌见媳妇出来,就从牛车上跳下来:“素素,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叔叔,这位是红玉阿姨,上次我带回来那么一大篮子粽子,就是红玉阿姨包的”
陈凌介绍的同时,老两口也打量了王素素一番,站在旁边不住的点头,很是赞许。
梁红玉更是忍不住上前拉住王素素的手,一连声的夸她长得漂亮,说她这些年见过的,都不如王素素长得好,嘴上说着,眼神还带着非常满意的神色。
让王素素不好意思的同时,心里也感觉怪怪的,感觉这位阿姨的眼神像是婆婆打量儿媳妇的眼神似的,让她都忍不住开始多想了。
——
ps:正文是不会出现父母了,有朋友想看的话,到时候完本后加番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真是个好姑娘,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
梁红玉拉着王素素舍不得撒手,笑眯眯的道:“也不知富贵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们,其实我们跟富贵认识时间也不长,不过挺有缘分的,我们一家几口前后脚回老家探亲,全让他给碰上了。”
“他也老往县城跑,一来二去就熟了,这次是去我亲家住了几天,回来路过你们这,就想过来看看。”
说着,就和秦容先把自行车挂着的篮子取了下来,掀开上面盖的布,里面有肉干、糕点各种点心,单看包装就知道肯定不是便宜货。
“这是儿子儿媳妇给寄过来的,我跟你秦叔叔上了年纪,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么多,顺便给你们送点过来。”
听到这话,王素素心里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老两口是陈凌的什么亲人呢。
“来,快接着。”
见王素素发愣,梁红玉还以为她不好意思呢,就把篮子塞到她手上,跟秦容先一起乐呵呵的推着自行车进了家。
“这……”
王素素看了眼陈凌,有点犯难。
“没事,收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冲她一笑,简单的把两人的来历说了下,让她不用拘束也别多想,当成普通来家里的客人就行。
随后把牛车赶到了后院,抱了两个大西瓜放到井里冰上,几人就坐在树荫下拉起了家常。
有了陈凌的提醒,王素素就真把这二老当成了闲着没事到处乱逛的退休老人家,心态也就放轻松了。
而梁红玉两人呢,上次听陈凌说过去县城贩卖东西是瞒着媳妇的,为这还对他们撒谎,报了个假名号,所以也是相当注意这一点,每当快要说到陈凌在县城的事了,就急忙转移话题,含糊的略过。
好在王素素知道自家丈夫现在不去瞎混了,也比以前有正经事多了,就没有特意去问。
吃着西瓜,聊着天,老两口不知怎么就聊到他们下乡的事,说起了风雷镇,也说起了风雷镇周围的村寨,当初一起吃大锅饭,从事集体劳动,还有定期组织搞文艺活动,唱山歌,看电影之类的趣事。
恰巧王素素的家就隶属于风雷镇,这下立马就起了谈兴。
说说笑笑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这次老两口上门,陈凌确确实实是只当这两人太闲了,没啥事干就顺路转了过来,所以到了做饭的点,准备起午饭来,就简单了点,也清淡了点。
谁知秦容先见他准备起午饭,就要抢着下厨,说要做两道拿手的北方菜。
“秦叔你歇着就好,来我家了,哪还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听了就笑:“你秦叔叔在京城这么些年不是白待的,平时的家宴也少不了他去做菜,富贵你别跟他客气,就让他做,你们小两口没怎么出过远门,这次也让你们尝尝北方菜好不好吃。”
这下陈凌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富贵啊,村子里有社吗?”
“有,西边就有个瘸子社,秦叔你说需要啥东西,我去买。”
公有制早就取消了,但由于省份比较偏僻,到如今处处还存在公有制的影子。
比如村里的公社地址还保留着,还有老磨坊,打麦场等等,平日里村民们对村委会的称呼,也都是去大队干啥干啥,而不说村委会,小卖铺也不说小卖铺,而是说‘社’,供销社的那个‘社’。
秦容先两人回了老家,也是入乡随俗,跟着老家的人说起了本地称呼。
“不用,我跟你一块去吧,我得挑一挑。”
“也行,秦叔我先跟你说哈,家里有野鸡,有野兔,有鱼,有鸡蛋,蔬菜有豆角、丝瓜、茄子、西红柿、韭菜,剩下你再看看要买点啥……”
“嚯,这家伙蔬菜也就算了,这野鸡野兔也有吗?天这么热咋保存的?”
“也没咋保存,是家里的狗隔几天就会捉个两三只回来,往往上顿没吃完呢,下顿的就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这狗好啊,咋没看见呢。”
秦容先在院子里东瞧瞧,西看看,结果也没看到有狗的影子。
陈凌见状就笑:“最近没怎么管它们,每天出去疯跑,不到饭点不肯回来。”
“哈哈,这才是乡下土狗的作风,比城里的狗自由幸福多了。”
两人说着话,一同出了门,到崔瘸子社里割了三斤猪肉,买了些猪下水,还有一些豆腐、山粉之类的配菜就回来了。
一看秦容先挑的东西,陈凌就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菜了,到家把山粉煮开泡上,汆了点素丸子,秦容先就开始正式做菜了。
这次反倒让陈凌成了打下手的,洗菜、切菜、备调料,最后又把灶台收拾出来,任由秦容先施为。
陈凌起初还觉得这二老不会做饭呢,看到现在这情形,最起码秦容先是个熟手,起锅烧油,下调料,炒糖色,一样样利索得很,烧菜速度竟然不比陈凌要慢,刚过正午不久,几道菜已经做好了:爆三样、抓炒鱼片、焖鱼肚、京酱肉丝。
灶台上还熬着大锅菜。
京城菜以爆、炒、炸、焖、蒸、烧为主,量大口重,这里的口重倒不是和南方一样,下料狠,放辣椒多,而是它这个做法以及食材,做出来就比一般菜重口味,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很多南人根本吃不惯。
而秦容先做得这几道菜却正正好好,不管调料还是盐口,拿捏的都很到位。尤其用猪下水做的爆三样,这样的菜要是放盐少的话,压不住腥膻气,要是放盐多了,又齁得慌,比较考验水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叔厉害,你做这几道北方菜真是太好吃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陈凌尝了两口剩余的锅底,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做了几十年了,要不是现在老了颠不动锅了,味道还会更好的。”
秦容先摇头笑了笑,和陈凌一块把菜盆端上了桌。
没多久,大锅菜也出锅了,猪肉、山粉、豆腐、素丸子、小白菜熬成一锅,混合着灶膛熬出来的柴火香味飘散出来,令人一下胃口大开。
这顿饭让陈凌跟王素素吃得很过瘾,尤其王素素,还是人生第一次吃到北方菜,直接多吃了一个馒头。
连梁红玉都在惊叹,今天秦容先做的菜比以往好吃多了。
两人不知道这是陈凌家水和青菜的缘故,只道今天高兴,超水平发挥了。
吃完饭后,老两口在院子里东瞅瞅,西看看,不住的夸赞院子漂亮。
正值初夏,院里已经是绿树成荫,青色的丝瓜、紫色的扁豆角爬满了架子,桃树、枣树硕果累累,沉甸甸的压的树枝都弯下了腰,还有开满荷花的水池,不时有鱼跃出水面,去吃荷花上爬动的小虫,旁边几只兔子耸着鼻子在院里来回跑动,树上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间跳跃……
一切的一切尽显农家乐趣,让老两口不知不觉就心头舒畅起来,甚至动了在这里养老的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富贵啊,你会开车吗?”
老两口在水池旁喂着鱼,秦容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陈凌被问得愣了下,就道:“我会开拖拉机算吗?”
“哈哈,拖拉机也算,其实一般会开拖拉机就会开汽车的,都差不多,汽车挺好学的。”
秦容先笑着道。
“秦叔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跟你阿姨从乡里来的时候,听那边在喊县里新上任了领导,要招个会开车的司机,要求年轻力壮,形象要好,我看你就挺合适的嘛。”
“你要不要去试试?我看大早上乡政府就排了老长的队,不过那些小年轻,哪有你长得好,形象跟你没得比。”
梁红玉听了这话也跟着点头,表示非常认同。
其实这也是他们两人来之前商量好的,要给陈凌安排个体面点的工作,不想让他一辈子就窝在山沟沟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又不能明着来,也不能说太离谱的职位。毕竟才认识不久,陈凌不知道他们身份,就只能拐着弯来讲出这件事。
老话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谁都不是傻子,不会轻易相信无缘无故的就有人对自己好,除非是父母亲人,不然很大概率上是不怀好意。两人也是顾及这一点,知道明着来,容易惹陈凌怀疑,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不过只要陈凌肯答应,后面的事一切好办,这年代信息传播速度又不快,这点事他们回到县城就能给安排妥当。虽然梁红玉的名号在本地不如在京城好使,但也还是有一点点人脉的。
老两口自信满满,但是陈凌听了却没怎么在意,之前秦秋梅就说让他进乡政府呢,他都没去,又哪里会跑到县里给人开车。
见陈凌摇晃着脑袋,很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梁红玉就有点心急了:“富贵可别小看司机啊,只要能当上,以后机会多着哩。”
听到这话陈凌还没怎么着,王素素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话:“红玉阿姨,不是说入了公职不能随便生娃么?”
跟着悄悄看了陈凌一眼,见他没啥反应,又说:“上次计生办的人觉着阿凌想的计生标语出彩,就想拉阿凌去乡政府做宣传委员哩,他也没去。”
“去了生个老二都要死要活,我们村里有在乡里派出所的,今年这不就给结扎了吗?听说本来要罚一万块钱,还得上档案,以后子女都受影响哩,后来运气好,才只是结扎,这样的工作太吓人了,阿凌不愿意去,我更不愿意。”
这话说的,把秦容先和梁红玉搞懵了,两人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还有人邀请过陈凌去乡里,他还没去。
这也就不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键连王素素这个媳妇都不乐意让去,别人家的婆娘听说要给领导当司机哪个不是兴奋的跳脚,挤破脑袋也要抢着去啊,到了他们这儿,怎么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这家伙,硬是把梁红玉急得要死,心说傻丫头啊,生孩子的事有啥,只要富贵肯接受安排,那都不叫事啊。
但心急之下,又有很多顾及,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正好这时,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娃娃闯进了院子里,用稚嫩的童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富贵叔,富贵叔,黑娃小金跟外地人的狗打架哩,打得老凶了,你快去看看吧。”
陈凌闻言立马起身:“在哪呢?快带我去。”
“就在俺家门外的大坝上。”
“素素,你陪着秦叔和红玉阿姨在家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凌对着同样有些担心着急的王素素交代了一句,就抱起小娃子匆匆出了门。
这娃是王聚翔的儿子,小名叫臭蛋,比小森还小两岁,整天穿着开裆裤跟着小森他们在村里乱跑,家就在村口,离水库大坝不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起他老子,他奶奶,臭蛋这小娃子还是比较懂事的,梁桂珍偏爱他一点,给的零花钱也好,零嘴儿也好,都比王聚胜家的两个孩子要多,但臭蛋这娃私下里却没少给姐姐弟弟分享,让王聚胜两口子对这个侄子也亲得很。
抱着小臭蛋匆匆赶到村口,陈凌远远就听到大坝上的狗叫声已经连成一片。
循声望过去,就见大坝上围满了人,吵吵闹闹的,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见这个架势,陈凌就有点担心了,忙抱着臭蛋跑过去,挤进人群一看,小金正威风凛凛的站在一大群土狗中间,跟另外十多条凶狠彪悍的大型猎狗对峙着,而黑娃已经和其中一条黑红相间,浑身肌肉疙瘩的大狗咬成了一团,周围的土狗则疯狂叫着,在为黑娃掠阵,同时不停地呐喊助威。
看到这一幕,陈凌的一颗心猛地提起,随后就又落了下来,因为他看出来是黑娃占了上风,黑红相间的大狗疯狂撕咬了一阵,没有伤到黑娃分毫,反而被黑娃扑倒在地,咬住了它的后颈,直接扭着脖子借着强横的腰力疯狂甩了起来,粗壮的身体像是钟摆一样左右晃动,任由黑红大狗猛烈的挣扎、惨叫,就是死不松口。
刚刚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无比,愣愣的看着黑娃发威,直到黑红大狗脖子被撕扯下来一块皮肉,滚烫的血不断喷洒出来,在黑娃的脑袋上,还有地上留下了鲜红的一片,而那黑红大狗已经直接咽了气。
“富贵兄弟,你这狗是真猛啊。”
陈凌刚来就被自家的狗吸引了注意力,这时听到说话声,才看到这十多条猎狗后面站着位熟面孔,居然是有快两个月没见到的山猫。
山猫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站着几个人,每个人用长长的绳子牵着两三条猎狗,身后是一排脏兮兮,沾满泥水的吉普车。刚才被村民们挡着,陈凌一时间也没注意到。
“黑娃,小金,你俩给我回来。”
陈凌把两只狗叫到自己跟前,就冲山猫点点头道:“原来是山猫兄弟啊,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啥大事,就是这两条狗没训好,刚下车就敢冲小孩子龇牙,让你家狗看到后给教训了,死了也活该。”
山猫淡淡一笑,然后就朝旁边两人鞠躬道歉,又抽出来两张钱递过去。
那两口子也没说别的,接下钱后,拉着个小丫头来到跟前:“富贵啊,今天可多亏了你家的狗,不然俺家妮子还不知道让咬成啥样子哩。”
陈凌这时候还是有点懵呢,不过他也看到了除了那条黑红的大狗,旁边还有一条猎狗躺在地上,死状挺惨的,也不知道是村里的狗咬死的,还是被村民们打死的。
“啊?咋回事啊,杏花嫂子?”
“他们这些外地人要带着狗进村哩,俺家狗闻到了味儿就出来叫,俺家妮子就跟着出来看看啥情况,谁知道他们的狗崩开了绳子,冲俺家妮子扑了过来,真是吓死个人。”
“也幸好你家狗在这边,二话没说就把那两个狗撵走了,不过他们带的狗多,在俺家门前就打了起来,俺还真怕你家狗吃亏,就拿铁锹帮着打了几下,结果他们越打越凶。”
——
在12点前发了,这章算20号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猫听到人家这样说,也是很不好意思,但他并不善言辞,只是尴尬的站在人群外,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对不住,对不住,这事儿怪我们,我们不该带狗进村的。”
这时,他旁边的一个戴着毡帽的老头站了出来,朝这两口子道歉,又从包里拿了些钱递过去:“把孩子吓到是我们不对,快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吧。”
“这不是钱的事,要不是你们跟富贵认识,今天给多少钱也不行。”
这两口子是陈泽的大哥大嫂,虽然和陈凌来往并不多,但总归是一个太爷,这次又多亏了陈凌家的狗,他们也是念着这份情。
刚才山猫给钱他们接了,这次再接到手里,他们怕陈凌脸上不好看,就把老头递来的钱推开了。
老头闻言冲陈凌笑了笑,然后又对陈江两口子说道:“刚才钟林给你们的钱算是伤到你们家狗赔给你们的,我这个是给孩子的,两位快收下吧,不然我们心里也不踏实。”
村民们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就纷纷劝他们收下吧,这些外地人连狗都看不好,差点伤到家里娃娃,多给点钱是应该的,没把他们连人带狗打个半死就不错了。
在村民各种难听话之下,老头也不恼,诚恳道:“就当看在富贵小兄弟的面子上,给我们一个认错的机会。”
陈江两人看了看陈凌,又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收下。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刚才多亏了您啊,不然这种情况我是真应付不来的。”
跟着陈凌进村之后,山猫长呼了一口气。
老头听了微微一笑:“小林你这话就不对了,今天要不是你跟这位富贵小兄弟认识,还有他家这两条狗起了关键作用,这件事还真不好收场呢。”
“不错,是多亏了富贵兄弟。”
山猫感激的点点头,然后对陈凌道:“富贵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师,也是我家里面的长辈,叫韩宁贵。曾经是国家地理科学考察部的主任,现在专门负责濒危动植物的追踪和调查,熟悉的人都叫他韩教授。”
等山猫介绍完,老头笑眯眯的向陈凌伸出手:“富贵小兄弟,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韩宁贵。”
“韩教授你好。”
陈凌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然后就带着他们两人往家里走,其他人则留在大坝上守着车,出了刚才那档子事,他们也不敢再带着狗进村了。
通过和两人的谈话,陈凌也知道了他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来接杜鹃的,顺便再问问自家的两条红鳝还卖不卖,谁知道村里的狗闻到了陌生的气味,冲他们乱叫,才闹出了刚才的乱子。
“这两个狗真是完美,凶性、体格、样貌都是一等一的,扔进狼群里也能做狼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往陈凌家走着,韩教授还在对陈凌身边的两只狗不断的夸赞。
随后也忍不住问起能不能配种的事,结果自然是被陈凌婉拒了。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老头砸着嘴连连摇头。
他们进山科考也是少不了狗的,现在的科技还没有发达到后世的地步,深入险地,没有狗示警可不行,一条好的猎狗当真是进行野外工作最好的伴侣。
只是好狗可遇不可求。
就像他们这次闹出乱子的两条猎狗,其实也不单单是有没训好,狗的性格脾气也占了很大因素,野性够了,服从性却非常差,尤其走一趟野外之后,凶性被激发出来了,不管是人还是猎物见了就想往上扑,这样自然是不行的。
而品种好的狗就不一样的,忠诚稳重,不乏凶狠的同时,服从性也很高,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但这样的猎狗是很难得到的。
韩教授的心理活动陈凌自然是不知道的,带着他们回到家,向王素素和梁红玉夫妇两个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陈凌就把屋里养鳝鱼的水缸搬了出来。
韩教授的心理活动陈凌自然是不知道的,带着他们回到家,向王素素和梁红玉夫妇两个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陈凌就把屋里养鳝鱼的水缸搬了出来。
“咦?没想到还真是一对红龙,小林你眼光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教授见了水缸里的两条红鳝,立马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黄鳝变异的品种,但是极其珍稀,寻常情况下几十年都难见得到。”
“这不就是血鳝吗?我在粤省见过不少,咱们这里也有这玩意儿?”
秦容先两人看了眼水缸,就好奇的问道。
“这可不是血鳝,血鳝是咸水和淡水的交叉水域才有的,深红如血,所以叫血鳝,咱这附近哪里有海?你看这种鳝鱼的颜色,是鲜艳的红色,非常亮眼,在水里游起来的时候,还显得有些半透明,嘴上的须子比黄鳝、血鳝要长得多,这是一对龙须,最长能长到小半个身子长也毫不夸张,在古代可是祥瑞,皇帝老子都要把它们当成龙种来看呢。”
韩教授摇摇头,对两人解释道。
随后扭身问山猫:“小林你给富贵小兄弟出的什么价?”
“我刚开始出一万,后来见富贵兄弟家这两个狗很不错,想交他这个朋友,又给添了两千块。”
山猫淡淡一笑。
“老师,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嗯,是个公道价了。”
韩教授点点头,又对陈凌解释道:“主要是红龙太过娇贵,我们路途遥远,要承担一部分风险,要是在市区,再给你添上两千也不是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对此也表示理解,水缸里的鱼已经被他换成第一茬鱼苗长起来的鱼了,卖这个价格他也不亏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却让秦容先老两口在一旁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老两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以他们的身份,还不至于因为这点钱感到震惊。
他们诧异的主要是陈凌,这小子表现也太淡定了,换成其他人,两条鱼能卖到一万多块钱,还不高兴疯了,起码也笑得合不拢嘴吧。
结果他呢,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谈起价格语气也是不咸不淡的,好像跟卖大白菜似的。
“不爱财,也不贪权势,这孩子倒是好心性。”
梁红玉在心里叹息。
随后又很苦恼:“想为孩子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夫妻几十年,秦容先自然也明白她心里的想法,见她皱眉,就拉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让她不要多想,顺其自然就行。
梁红玉抬头冲丈夫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走到陈凌他们身边,也加入了交谈,说她也听过‘红龙’这玩意儿,接着还谈到皇宫风水,觉得韩教授两个人出价有点低了。
韩教授看老两口的气质不是普通人,说话又带点京城口音,也不敢怠慢,就无奈的解释:“大哥大嫂啊,我就是搞这方面研究的,还能为两三千块钱糊弄人不成?我也是学生遍天下的人了,传出去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了吧,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心最黑了。”
梁红玉闻言哼了声,“你再涨涨价,刚还说了哩,在市里起码还能再多几千块钱,这对红龙你给凑个整,给两万不得了。”
说完,见陈凌露出讶异的神色,就道:“富贵你别说话,这老头就是看你年轻,欺负你不懂,这红龙拿去送人,哪是钱能衡量的,两万块钱都是要的少了。”
“哎哟,大嫂瞧你这说的……”
“我们还得回市里呢,这来来去去的,路这么远,万一鱼被折腾死了不就打水漂了吗?再说了,这鱼我们拿回去是做研究的,可不是为了结交权贵,您可真是误会我们了。”
韩教授顿时哭笑不得,看老两口的表现,还以为是陈凌的长辈,又是一通解释。
最后只好对陈凌道:“这样吧,小林交你这个朋友,给你添了两千块钱,老头子我也跟你交个朋友,给你再添三千,一万五,这一对红龙你要是卖,我们今天就拉走了,正好我们有辆车上装着水箱呢。”
陈凌也没啥好说的,添这三千也不让他们白添,给换了一遍水,以保证两条红鳝肯定不会在途中死掉。
“明天去县城存起来吧,家里放着不安全。”
“好嘞,我明天就进城一趟,顺便把咱们的鸡蛋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看到王素素露出笑脸,也觉得异常满足,笑着高声应了一句。
……
“看到没,人家小两口好好的,你瞎掺和啥,多讨人厌。”
“这钱多钱少都是次要的,小两口日子过得舒心,比什么不强?”
“唉,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急啊,都知道孩子的身份了,却什么也帮不了他,我这心里就难受。”
“一想到他那个心狠的娘,扔下他十多年不管不问,我有时候气得半夜都睡不着觉,她当年多优秀啊,叔伯夸她,爹娘也夸她,所有人都赞不绝口,我还以为她是个有志气的,谁知道到头来亲儿子都不要了。”
“容先,她心狠是她的事,咱不能让孩子受苦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咱们以后多来走动,多看看孩子,以后越民和银环回来了也来认认门,这不就挺好的嘛。”
“其他千万别提,这都十多年了,孩子都以为她死了。你看这孩子不爱财也不贪图权势的,这样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多好。”
老两口在水池旁,一边喂着鱼,一边小声嘀咕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不料突然有东西掉到了水池里“噗通”一声,吓了两人一跳,定了定神,才看到一个湿漉漉的小老鼠模样的东西从水里爬了出来,后面一堆鱼追着它尾巴咬,吓得小东西不住的吱吱乱叫。
随后,陈凌就帮着把鱼送到了大坝上。
回来后梁红玉还不忿呢,“你这孩子脸也太嫩了,阿姨再讲讲,肯定能卖两万,你问你秦叔,我年轻的时候,谈生意真是无往不利。”
陈凌闻言就笑,他还是第一次见梁红玉这样的一面,以往印象中这时髦的老太太都是优雅干练的,说话也很温和,不知为何,今天有点泼辣了。
但这二老第一次来家里,又是为了让他能多卖钱,他自然是不会怪罪的,只是心里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别管你阿姨,她就是老毛病犯了,见到做买卖就想插一手。”
秦容先笑着道,他知道妻子这是因为没帮到陈凌,心里着急了,处处想着维护陈凌。
心说也不怕人家孩子看出事儿来。
陈凌也没在意,把厚厚的一沓子钱交到王素素手里。
“放好吧素素,从今天起,咱们也是万元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王素素妙目亮晶晶的看了陈凌一眼,脸上梨涡浅浅,心里也非常高兴。
有了这笔钱,再不用为家里的没有进项而担心了,顿时觉得踏实了不少。
“富贵,富贵,你快出来看看,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陈凌和王素素刚把钱放好,就听梁红玉在外面喊,结果走到院子里一看,是一只小憨皮子,湿漉漉的,正冲水池里的鱼龇牙咧嘴的发脾气呢。
“别怕红玉阿姨,这是一只小黄皮子。”
“黄皮子?家里怎么进了这东西?鸡鸭不碍事吗?”
“不碍事,经常来家里蹭饭吃,吃得饱饱的,哪里还会祸害鸡鸭?”
陈凌笑了笑,把地上的小憨皮子拎起来,正准备丢到一旁,谁知葡萄架上又有两个小东西,‘啪叽’‘啪叽’摔了下来,掉到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跑到他脚边就要顺着裤腿往上爬,被陈凌一脚踢开。
“一边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狗咋也不管?”
秦容先看了眼葡萄架下卧着的两条大狗,见到三个小憨皮子,眼皮也不抬一下,理都懒得理,就纳闷道。
老两口刚才可是看得清楚,这两条大狗是带着满身血进门的,听那两个买鱼的还说,它们在大坝上咬死了两只猎狗呢,就以为这狗很凶。
“不管,早就混熟了。”
这边说着话,王素素已经钻进厨房,收拾剩饭准备喂狗了。
这下刚才还懒得动的两只狗嗖的就蹿了出去,叼着各自的饭盆跑到厨房门前,疯狂的摇着尾巴,把老两口看得目瞪口呆。
等王素素喂完狗,四人就在院子里喝着茶,嗑着瓜子说了会儿话,过了会儿老两口又让王素素陪着去后院看了看蚕,去田里放了趟牛,这一天真是过得异常的满足而有趣。
“还是这样的农家生活有滋味啊,以后我们要多来几趟,素素你可别觉得烦啊。”
“红玉阿姨说哪里话,欢迎还来不及哩。”
王素素牵着牛,陪两人在村外转了转,只是在回家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坝上有人大喊起来:“螃蟹上树了,这树上好多的螃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扯着嗓子一喊,好多人跑过去看,呼啦啦的在大坝上聚了一大堆,王素素也带着两人过去看,就见水库边上长得几株野生的弯腰柳树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螃蟹,粗略估计,最少有数百只。
“快,快去家里拿桶,今天晚上有螃蟹吃了。”
有离家近的,跑去拿桶抓螃蟹,也有发愁的:“螃蟹上树这是要下大雨啊,苞谷才刚种上,可别下得太大了。”
这时候田里刚长出来玉米苗,玉米还没生出来气根,抓地不牢,雨下的大了容易大批死苗。
“哎哟,要下大雨了,素素咱快回去吧,我跟你叔叔得赶紧往家赶了,不然一会儿雨下起来了,就回不去了。”
梁红玉一听说要下大雨,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天色,就喊上王素素,拉着秦容先往村里走。
“没事的红玉阿姨,下雨了就住一宿,我家后院空屋子多着哩。”
王素素笑着说了句。
结果三人进了村,还没走多远,突然就起了大风,树木摇晃,枝叶漫天飞舞,没一会儿,天色肉眼可见的就阴沉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里天气多变,夏天的雨更是说来就来,三人刚到家放下东西,就听到头顶闷雷滚动,豆粒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朝下落,眨眼工夫便化作瓢泼大雨,不到半个钟头,地面上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
陈凌知道这次的雨不简单,但他早做好了准备,不慌不忙的举着雨伞把前后两个院子里的水道口打开,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不仅把里的水道口增加了两三个,也趁着王素素在后院开菜园子,前院挖荷花池的时候,把两个院子都垫高也不少,堂屋前更是铺了不少砖块和石头,起码不会让雨水排不出去漫到屋子里。
王素素三人也没闲着,见这场雨下得太大,就披着雨衣、举着伞在院门前挖沟,挖完的土堆得高高的挡在院门口,这样雨水能从水道口排出去,外面的雨水进不来。
这样的大雨,秦荣先和梁红玉这下肯定是回不去县城了,今晚只能留下。
所以做完这些,陈凌就趁老两口帮王素素做饭的工夫,去后院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清扫干净后,又点了根去年剩下的火绳,四处熏了熏,这玩意儿是蒿草拧的,不仅能够驱除异味,同时也能把虫子蜈蚣之类的赶跑。
在屋里熏上几遍,把被褥铺上,陈凌就匆匆往前院走,狂风暴雨来得正急,好些树枝子都被刮断了,陈凌举着雨伞四处望了望,发现巷口地势低的土路上,积水已经没过小腿,正哗啦啦的泛着水泡,他甚至还看到一些小鱼小虾和泥鳅被水冲过来,这不是水库的东西,而是村东边池塘里冲来的。
村东紧挨水库的地方,很多农田里都有池塘,但都不大,一到下大雨的时候,里面的鱼虾就被冲出来了。
出神之际,不料忽然一阵疾风骤雨袭来,雨伞登时被打歪了伞骨,狂风一吹伞面哗啦一声就翻折了过去,陈凌被浇了满头满身的雨水,瞬间淋成了落汤鸡。
他气得大骂一声倒霉,急忙踢泥带水的往家走。
雨越下越大了,很快天都完全黑了下来,鸡鸭早早就回到了窝里,兔子也不乱闹腾了,连小黄和小胖都不知从哪里跑了来,带着三个小憨皮子进了屋内,浑身湿漉漉的,去跟兔子们抢窝。
“真是奇了怪了,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雨,会把鱼冲出来呢,谁知道它们都聚在荷叶下面,一条也不往外跑,你说怪不怪?”
秦容先很喜欢陈凌养的这些鱼,这时候比他们小两口还关心呢,吃晚饭的工夫都举着雨伞打着手电筒去看了两三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也站起身披了个尿素袋去那边瞧了瞧,院子里的雨水顺着水道口哗啦啦的往外流着,散漫到院子外面去了,而水池里的鱼就跟秦容先说的一样,一个个的把脑袋伸在水面上,甚至有不少还逆着往外溢出的水往里面游动着,荷叶、荷花都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但这些鱼却是没有一条往外逃跑的。
陈凌知道这不是鱼有了智慧,而是水池里的水掺入了洞天的溪水,让它们舍不得离开罢了,不过雨要是不停,里面的水早晚都会被完全冲出去的,不管不顾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就和秦容先一起把鱼捞出来放进了屋檐下的水缸里面。
“嚯,富贵你养的这鱼哪里来的,我之前还有点不敢认,现在仔细一瞧,这几条不就是胭脂鱼吗?听说这鱼在长江里都越来越少了,你居然还有的养,不得了啊。”
“朋友送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搞来的,秦叔要是喜欢,等有鱼苗了,你捞上些回家养着呗。”
“算了算了,我喜欢是喜欢,就是养不活东西,你阿姨也是一样,连八哥都养不活,我们还是不祸害这些鱼了。”
两人说着话,突然两只狗‘汪汪汪’大叫着冲出了门外,王素素和梁红玉见状急忙跑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雨太大听不到动静,我出去看看。”
陈凌微微皱眉,心想这么大的雨,总不会再有贼冒雨上门吧,他这次卖鱼是赶着牛车送过去的,山猫和杜鹃付给他钱都是在车上给的,也没有村里看见,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再说了,上次陈二柱闹的事那么大,应该也没人再来家里偷鱼了。
结果刚出门就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陈凌手电筒一晃,发现是王老太太站在门口,拎着个洋铁桶拿棍子敲得邦邦响,随着响声,就见这老太太脚边有两团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嚎声跑进雨里逃走了。
“咋了二婶子?是啥玩意儿上家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不知道啥时候家里住了窝山狸子,都下崽儿了,要不是下雨,俺还没发现哩,真是晦气。”
山狸子是山里人对野猫的称呼,这玩意儿严格上算起来属于豹猫的一种,但花纹比豹猫浅淡,更接近狸花猫。
但是这玩意儿可比家猫凶多了,有时候祸害起家禽来,比黄皮子还要严重,而且来去如风,家里的狗都拿它们没办法,夜里发出的叫声也极恐怖。以前老人们吓唬不听话的小娃娃,经常就说啥再不听话就让山狸子把你抓走,小娃娃立马就不哭了。
不过这玩意儿平时在村里是见不到的,一般也不往农户家里走,除非是不咋住人的老屋,或者像王老太太这样人少的人家。
“二婶子,家里的鸡鸭没事吧?”
这时,王素素三人也出来了,听到这话就问道。
“鸡鸭倒是没事,就是把俺家菜窖祸害的乱七八糟的,还挖了个窟窿哩,基本没法要了,要不是今天这雨下得大了漏水,估计还不肯往外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