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走亲戚(2 / 2)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八月初四修整梁木,八月初五就要上大梁了。

这一天是吉日,适宜破土、建屋、上梁、安门。

农村上梁能挑六九就挑六九,没有六九就是其他日子了。

于是初五一大早,陈凌就早早起来开始收拾了,今天要忙的事情比较多,来的人也多,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叔爷,叔爷,几点上大梁?”

正做着饭,一群小脑袋瓜就挤进了厨房。

“十一点半,咋了?”

“俺达让俺过来问还要不要放上梁钱,要给大梁打孔哩。”

陈凌转身应了句:“告诉你达,不用打孔,到时候绑上去就行。”

几个银元和铜钱而已,现在没人偷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打了孔以后,房顶漏雨,或者天气潮湿,时间长了就容易腐朽掉。

在农村建房盖屋是大事,不管哪家,也不管是穷的还是富的,都是紧着最好的料用。尤其房梁更要选上等木头,一般用数十年都不会有啥问题。

这就是所谓的“房塌梁不断”。

房梁会坏,很多时候不是虫蛀,就是上梁钱打的孔引起的,就像陈凌家后院的房梁,除了放上梁钱的那根,其他基本都没啥问题,以后盖个牛棚马棚都还能用得上。

“那花馒头呢?还撒不撒花馒头?”

“撒呗,昨天下午不都蒸好了吗?你们没见着。”

“他们没见俺看见了,在俺家蒸的,还点了彩,红的黄的蓝的都有,老好看了。”

“不过俺不喜欢花馒头,俺喜欢吃糖,嘿嘿。”

“俺也是,叔爷你到时候可得多放点糖。”

按照习俗,上大梁要撒花馒头、撒糖果,图个喜庆,图个新房安稳,大吉大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惦记着吃糖,早饭吃了没?”

“没有,俺娘说富贵叔家上大梁,今天晌午饭好,肉多,就空着肚子等晌午多吃点哩。”

好家伙,现在都啥年月了还这样,这些婆娘也不怕干活没力气。

陈凌顿时无语,他小时候人都这样,因为那时候是真穷,就等着村里谁家娶媳妇、上梁去捡东西吃,那感觉不亚于天上掉馅饼。

“饿不饿,待会一人吃个鸡蛋。”

“不饿,俺们等晌午,叔你吃了饭,俺们帮你贴对联吧。”

“行啊。”

“那上完梁,能不能给俺留点小炮。”

好家伙在这等着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上梁是大喜事,除了帮忙干活的,来的客人也是不少。

秦容先和梁红玉二老就不说了,赵大海更是早早的就把车开了过来,守在院外随时待命,需要买啥,开上车半小时就能到县城把东西买回来,比王聚胜赶驴车去买快多了。

“富贵,我姐来了,快让弟妹给她安排点活儿干。”

没多久,秦秋梅也来了,骑着辆红色的弯梁自行车,进了家就要给红包。

“还给啥红包,人来了就行。”

陈凌笑着把人带进家,让王素素招呼着,就转头继续迎接客人。

“五叔,国平大哥。”

“来来来,抽烟,抽烟。”

家里不仅让王聚胜买了好烟好酒,赵大海也带过来些,拆开后分给汉子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好家伙,这烟好啊,烟盒都这么漂亮,肯定老贵了。”

“那可不,市里领导给富贵送的,这一包烟估摸着能换几斤猪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就这玩意,能换几斤猪肉?”

王来顺手一抖,登时舍不得抽了。

随后朝陈凌瞪了一眼:“你娃可真行,记得给俺留几个烟盒。”

这烟盒一看就高级得很,以后买了散烟放到里边。

那家伙,往外一拿,不得镇住一片人?

“要啥烟盒啊五叔,待会儿拿几盒烟不得了,来来来,快点上。”

给王来顺、陈国平把烟点上,陈凌又去招呼其他人,这些大多是来家里挑过水的,但是建房的时候人太多了,又不是一个大队的,就没咋来帮忙,但是在上大梁这天还是要过来庆贺一下的。

一个个上门也都不空手,五谷杂粮都带一些,有个七八斤左右,进了院子就往贴红纸的大缸里一倒,就算随了上梁礼了。

这个也是老习俗了,换做以前食不果腹的年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人情负担。

农村的贺喜随礼,都是实打实的给东西,没啥多余讲究。

慢慢的,人来的差不多了,院里院外都是热热闹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看了看时间,刚刚过十点半,这个点基本也就没啥人来了,就帮着赵大海把买回来的半匹猪肉抬到陈玉强家。

今天来的人多,买的肉也多,吃不完也不怕,明天还要修屋顶、铺瓦,在锅里小火炖着也坏不掉,就怕来得人多,东西不够吃,那才闹笑话呢。

猪肉收拾完,烧了两道菜出来,眼看上大梁的时间快要到了,陈凌就领着赵大海往自家走。

“狗日的真香啊,这就要开饭了?”

“开啥饭,你富贵叔刚在炼油,做了几道上梁菜。”

“上梁菜弄了点啥。”

“猪头肉,烧鸡,炸花生,还拌了点凉菜,够吗?”

“够了够了,有猪肉有烧鸡还不行么?”

上梁菜是上完大梁之后,上梁师傅在梁头上吃的菜,几样菜一壶酒,吃不完兜着走,这不算正餐,照样是按这边当地的老习俗来的。

这边正说着,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喝彩。

“老哥哥厉害啊,这毛笔字写的,可太漂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气势,真他娘有气势。”

陈凌走进院里一看,原来是秦容先正在树下的放桌上写对联,王来顺等人正围在旁边竖着大拇指,不断叫好。

“富贵,对联写好了,来,快去贴上。”

“好嘞。”

陈凌走过去接过对联瞧了一眼。

上联:三阳日照平安宅

下联:五福星临吉庆门

横批:福星高照

这毛笔字写得确实好。

原本陈凌是打算让陈国平写的,秦容先也是一时手痒,没想到这对子写得还真不错。

这对子是在新房主屋门前张贴的,新居贴对联,上梁挂红绸,以图吉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富贵,快过来再检查一遍梁木,一会儿就要上大梁了。”

“来了来了。”

这家伙,陈凌今天是真的忙,刚贴完对子就有人来叫,都快脚不沾地了。

忙是真忙,高兴也是真高兴。

在陈凌过去检查完之后,众人就把除去主梁之外的梁木拉了上去,至于主梁也就是常说的大梁,要等放完鞭炮才能上。

“咋样富贵,还不开始吗?”

“再等等,还有五分钟。”

这时候,陈凌已经把鞭炮在大梁上缠好了,还在两边的山墙上放了许多鞭炮。

等上梁菜吃得差不多了,随着王立献一声高喊:“上梁咯,大吉大利。”

陈凌点燃鞭炮,在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之中,包裹着红布的大梁平平稳稳的升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开始撒花馒头,撒糖了,快快快,赶紧准备好。”

随着大梁缓缓升上去,房顶站着的人,嘴里喊着口彩,开始抛梁了。

大人们,小娃娃们,早就仰着脑袋瓜子,一个个等得迫不及待。

一声声喝彩声中,花馒头、糖果等都被抛了下来,大人孩子瞬间沸腾了,纷纷猫着腰、趴在地上争先恐后的抢作一团。

“娘,你快看,红包,有红包!”

“天爷哎,真有红包,俺也看到了,快抢快抢!”

发现今天抛梁还有红包,大伙儿的热情瞬间更加高涨起来,大人们倒还好些,小娃娃们啥都不顾了,见到红包,全都嗷嗷叫着直接在地上打着滚,满地乱爬,去争抢抛下来红包。

“别挤啦,别挤啦,挤死个人咧。”

“狗日的,谁捏俺屁股。”

今天真是热闹极了,也更显喜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往旁边瞧了一眼,见自家媳妇笑颜如花,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意动的样子,就把她也拽了过来,凑着热闹去跟小娃子们争抢着去捡。

“啊,富贵叔你干啥,你家的红包你咋自己还抢哩。”

陈凌哈哈笑着,他眼疾手快,没一会儿就又抢一个,王素素也嘻嘻笑个不停跟着乐。

他们小两口这样闹,搞得秦容先和梁红玉也加入进来,随后大伙儿也不管了,都开始抢起来,真是一阵热闹。

闹腾了好一会儿,筐子里的东西都抛完了,小娃子们还是舍不得离开,东瞅瞅,西瞧瞧,四处寻摸一些漏网之鱼。还别说,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还真有没被捡到。

捡到一个糖块,就能高兴得傻笑半天,要是多捡一个红包,那兴奋劲儿就更别提了,恨不得当场一蹦三尺高。糖果、红包捡完了,就去捡炮仗,夏天身上没啥衣兜,一个个都脱成光膀子,用背心来包着,那家伙叫一个卖力,恨不得把陈凌家刮地三尺。

娃娃们今天是最开心、最快乐的。

有红包赚,有糖果吃,还有炮仗捡,一个个都乐颠颠的,兴奋劲儿半天下不去。

其实刚开始也没打算包啥红包的,后来秦秋梅说了一嘴,王素素想想也是,反正也是图个吉利,来的人多,有红包大家也更热闹嘛。

反正不用多放,一毛、两毛的零钱包起来就行,问了陈凌的意见后,就躲到屋里兴致勃勃的帮着包了六十六个,着实给了大伙儿一个惊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完梁,按习俗要晒梁,过了今天才能继续修屋顶、铺瓦,也就是说今天没啥事了。

过了晌午,酒菜直接摆上好几大桌,好烟好酒好菜,一样不落,今天吃饱喝好,就是图个高兴。

“还是富贵大气,这都几天了,肉就没断过。”

“我富贵兄弟,就不是小气的人,那肯定错不了。”

“咋样,今天这菜够不够硬?”

“硬,太硬了,鸡鸭鱼猪肉全乎了,毒气得很哩,来领导,俺敬你一杯。”

“叫啥领导,富贵是我兄弟,叔你叫我大海就行。”

陈凌忙不过来,赵大海就跟王聚胜一起帮着陪酒。

村民们一看是市里来的领导陪酒,那家伙真是给足了面子,一个个都很高兴,汉子们喝得兴起,举起酒杯没二话,直接干掉。

“富贵,忙完了没?赶紧的,大伙儿都等你呢,赶紧过来喝一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来就来,马上最后一道菜出锅。”

陈凌围裙都没来得及往下解,擦了擦手就匆匆走了过来。

他今天是真忙,上完梁还得烧菜,这家伙又不是别的活儿,得一个一个的做,根本急不得,再说了,今天人这么多,总不能都等他做完再开席吧?

那不是待客之道。

也还好秦容先今天过来了,帮着他做了几道菜,不然还真不一定忙得过来。

“来,我敬大家一杯。”

陈凌倒满一杯酒,不玩虚的,直接一杯干掉。

“好!这痛快劲儿!”

“来来来,富贵俺们这桌也不能落下,喝一个!”

“还有俺们,俺们这桌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瞧这架势,快赶上结婚了,都慢着点来吧,可别把富贵灌醉了。”

“怕啥,富贵壮得跟牛似的,一人就能抬夯锤,这酒量,俺看肯定差不了。”

陈凌也跟着笑,的确,他现在这身体素质,哪怕这个,直接一个个满杯碰过去干掉,顿时引得众人不断叫好。

热热闹闹,终于是喝痛快了。

陈凌就道:“今天下午不干活儿,大家可劲儿吃,可劲儿喝,还是那句话,不用给我省。”

在众人有一次的叫好声中,秦容先帮着陈凌把最后一道菜做好,摆上了桌。

“歇歇吧叔,坐下来吃饭。”

“老哥哥坐俺这个位置,俺这里凉快。”

“没事没事,大伙儿太客气了。”

一帮子人随后又开始对着秦容先劝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闹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三四点,酒席才散去。

只留下一帮婆娘帮着王素素洗刷,汉子们今天兴致高,每个人都喝不少酒,回家休息去了。

“各位嫂子、婶子们,晌午饭菜还剩着不少,待会记得捞几碗回去。”

“哎哟,你这娃,还客套啥,天天给俺们摆弄这么些好吃的,吃进肚里就够了,哪能吃不完还兜着走哩。”

“就是就是。”

婆娘们一个个摆着手,她们嘴上再穷也是要脸的,陈凌又不是白让她们干活不管饭,都顿顿有肉了,还想咋滴?

不过饭菜不肯往家里带,走的时候陈凌还是每个人塞了点糖果、花生啥的,就这样,婆娘们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这几天他们小两口忙,这些来帮忙的妇人们也都不清闲,出力可是不少,该表示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

天色微微泛黑的时候,陈凌开着赵大海的车,把秦容先和梁红玉送了回去,赵大海喝多了在王聚胜家里休息,秦容先让人敬了几杯也喝了不少,现在家里空房间少,他们也不好意思留宿,只好麻烦陈凌送他们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可算忙活完了。”

开车回到家,陈凌接过王素素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直接瘫在躺椅上不想动弹了。

他身强体壮,干点啥力气活不在话下,但也架不住这忙里忙外,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都要照顾好啊,主要是心累。

“累了就早点歇着,我把晌午的剩饭剩菜热一热,吃了咱们就睡觉。”

王素素抿嘴笑了笑,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转身去厨房热饭去了。

陈凌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王素素热好饭菜见他这样,也不忍心喊醒他,就匆匆吃了口饭,把狗跟牛去喂了喂。

这阵子,家里的鹌鹑又孵出来一窝,两窝小兔子也已经能跑了,由于家里天天来人,也不好让它们满院子乱窜,就一直扎上了篱笆挡着,没咋放出来过,不过也要时不时的记得添水。

大热天的,喂食不用太勤,水却是不能少的。

忙完这些回屋后正说叫陈凌吃饭,村里突然传来阵阵狗叫声,不一会儿,家里的狗也跟着叫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王素素抬头看了眼时间,刚过晚上八点,就晃了晃陈凌:“阿凌,阿凌,要不把大海哥的汽车开进院子里吧,万一夜里有人使坏。”

“啊?”

“好,我去开进来。”

陈凌揉了揉眼睛,就起身往外走。

只是他前脚刚出门,两只狗就对着空气乱嗅着,小跑了出去。

“又听到啥动静了这是?”

陈凌见状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嘀咕。

紧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哇,这就是姐姐家养的大狗吧,一只是黑的,一只是黄的,好几张相片上有哩,我认得。”

随后就听小姑娘高声大喊:“姐姐,姐姐,你在家吗,我来看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真真,是真真来了!”

听到外面的喊声,不用陈凌提醒,王素素也知道是谁,扔下手头的活儿,就满是惊喜和激动的往外跑。

陈凌也赶忙紧随其后,这家伙小姨子第一次上门,可不敢怠慢了。

小两口出了院子,就见外面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汉子,推着自行车,载着个留着两条马尾辫的小姑娘,停在门前。

“姐姐。”

小姑娘看到王素素,顿时眼睛一亮,急忙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真真,你想死姐姐了。”

见到妹妹的第一眼,王素素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抱住王真真又是哭又是笑的。

“瞧你瘦的,姐姐都摸到脊梁骨了,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的,咋没好好吃饭,是这两年长的快,咱爹都说了,我比去年高了一个脑袋那么多。”

小姑娘穿着花布小衫,眉眼带笑,模样与王素素有个七八分相似,虽还没姐姐那么有灵气,但也生得相当不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太瘦了点。

“嗯,是高了,比之前高多了,两年不见,我们真真都快长成大姑娘了。”

“嘿嘿,那可不。”

“姐姐,你胖了啊,也更白了,看着比结婚的时候还好看哩。”

姐妹俩见面,有说不完的话。

陈凌在一旁笑看着,冲大舅哥点了点头:“来了。”

算是打过招呼。

大舅哥名叫王庆文,是个跟陈凌个头差不多的瘦削青年,刚过三十岁的年纪,留着短发,肤色微黑,一张宽厚方正的面孔,眼睛极为有神。

此时一身白衬衫,蓝色长裤的打扮,只是简简单单的推着自行车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非常精神的感觉,似乎在他身上有着一股难以掩盖的正气。

这时他推着辆二八大杠,瞥了陈凌一眼,“咋?这次看见我,连哥都不肯叫了?”

陈凌只好又叫了声哥,然后笑着往家里让:“进家说吧,素素把饭热好了,正好一块吃个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闻言冷哼一声,也不说话,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内走。

显然还是对他有意见。

陈凌也不在意,他也没想着这么快就能皆大欢喜的。

反正以后日子还长,都是一家人,还能一辈子冷着脸不成?

就往家里走着,顺手揪了把小姨子的辫子:“两年不见,真真都长这么高了啊,上几年级了?”

“凭啥告诉你,哼!”

小丫头挣开陈凌的手,做出一副凶巴巴的小模样。

“真真!”

王素素擦了擦眼泪,嗔怪道:“要叫姐夫!”

“俺不叫。”

“他欠着俺红包不给,还嫌咱爹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愤愤说道。

“啥?”

陈凌懵了。

王素素见此无奈的笑笑:“你忘了?头一回去我家,你不肯用我爹杯子喝水。后来结婚的时候,不是嫌她年纪小,路又远,没让跟过来么?她记着喜钱呢。”

听到媳妇这么说,陈凌想了想,是有点模糊的印象。

当时好像这小丫头片子又哭又闹要跟过来,还是他给哄好的,说回头给她包个双份的大红包送过来。

那时候他父亲还在,能上门,王真真就信了,一直惦记着。

可惜后来父亲去世他没法陪王素素回娘家,红包的事早就忘在了脑后。

至于不用他杯子喝水,是之前的陈凌被父母惯坏了,养了一身臭毛病。

别人用过的毛巾,杯子啥的一概不用,嫌弃沾了别人的汗水和口水,觉得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母的也不行。

直到结婚娶了媳妇才好转。

“你这丫头,啥时候的事了,咋还记着?”

“那可不,俺记性才叫好呢,爹娘老师都夸。”

“好好好,我又没说赖账,待会就给你包个大红包,别说双份了,十份、一百份的都给你。”

陈凌笑了笑。

“真的?这回可不能骗人。”

小丫头小脸满是怀疑之色。

“不骗你,走,先进屋吃饭。吃完饭了就给你包,家里红纸都是现成的。”

“那行,反正你要是不给,俺就不叫你姐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这都结婚两年了,还得交改口费。

这时,王庆文在墙根扎好自行车,然后就把担在大杠上的扁担和蛇皮袋子解下来。

王素素见状吓了一跳:“哥,你咋又把家里扁担带来了?”

“放心,不打他,是怕在道上碰见狼。”

王庆文瞥了陈凌一眼,对妹妹道:“今年遭了水灾,爹跟娘一直记挂着你们,早就想来看看,就是风雷镇外头的桥跟路都让山洪冲毁了,这几天才刚能过人。”

“不管咋样,你们没事就行。”

王庆文说着,解开蛇皮袋子:“这是几只土鸡,真真养的,一直拦着咱爹咱娘不让卖,就想带过来让你吃,她怕姐姐受苦,吃不上肉。”

陈凌登时一阵汗颜。

这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随后又瞅了眼大舅哥手里的扁担,桑木的,打人老疼了,令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你放心吧,阿凌现在很好的……”

王素素眼眶一热,心里非常感动,但是她更想让大哥跟妹妹看看,自家丈夫变好的样子。

可惜王庆文根本不搭理这茬,只是把装着土鸡的蛇皮子袋子递给王素素道:“放出来喂点水吧,闷了一天有点中暑。”

王素素无奈,看了眼默默站在旁边的陈凌,见他脸上没什么异样,心里顿觉踏实不少。

就接过袋子,张开往里瞧了一眼,袋子里几只土鸡都被绑了脚,大热天的闷了一路,一个个跟打了秧的茄子似的,很没精神。

“这土鸡肥实吧姐,这是我跟娘一块守着孵出来的,天天捉虫子喂它们吃,长得老快了。”

小丫头嘻嘻笑着。

随后发现陈凌看向这里后,立马一把捂住袋子。

搞得陈凌一阵郁闷:“都说给你红包了,咋看一眼都不让?”

“哼,就不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正想说话,外面突然一阵嘈杂声,是陈大志领着一大帮人过来了。

仔细一瞧,除了白天干活的人,王来顺还有几个老陈家的大辈也在。

“出啥事了,五叔?”

陈凌看到这阵仗,顿时吓了一跳。

“没啥,听说你家来人了,过来看看。”

王来顺笑了笑,目光转到王庆文身上:“这就是素素她哥吧,果然是深山出俊鸟,一表人才啊。”

说着,掏出烟盒,打了根烟过去。

王庆文还以为是陈凌的长辈,连忙接到手里,见王来顺又拿出来火柴要给他点烟,赶紧把自己的烟跟火机掏出来:“叔,我这有,我这有。”

但还是没拗过王来顺。

点上烟后,就听王来顺道:“素素她哥啊,俺们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怕你不知道情况,又跟富贵闹别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理说,这事儿俺们外人不该掺和,不过这半年,富贵这娃,属实变化不小,知道顾家,知道疼媳妇,你们这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不容易,亲人见面该好好高兴,就别为难富贵了。”

王来顺说完,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五叔说的是,俺可以作证,富贵这小子现在对素素好着哩,天天变着法给素素摆弄吃的,连锅碗都舍不得让素素刷,要说俺们村现在谁最疼媳妇,富贵要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啊……”

“就是,就是,富贵现在勤快着哩。”

“不都说那啥浪子回头金不换嘛,这娃这半年眼见着稳重多咧,有个男人样子了,她娘家大哥,咱们这些长辈亲人,不就是能盼着小两口的日子能越过越好嘛。”

“是啊,这两口子过日子,就没有不吵架的,谁家还不是吵吵闹闹过来的,大哥也别太为难富贵,今天吃好喝好,让富贵给你们做一桌子好菜,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这次就多住几天。”

“……”

这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可把王庆文惊得不轻,诧异的看了陈凌一眼,心想这妹夫以前名声可是臭不可闻,上次他闹上门,村里都在看笑话,没哪个肯管他。

才大半年不见,人缘这么好了?

其实他看过妹妹的信,说是这半年陈凌改正了许多,对她也越来越好,完全能称得上是个好丈夫,养了狗,买了牛,鸡鸭成群,日子越过越好,还给附了很多照片在信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王庆文也是半信半疑的,但是今天到了这里,看到王素素容光焕发的模样,他才相信妹妹在信里说的那些话。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是装不出来的。

现在又有这些村民自发上门,他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自家妹子跟着这混小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让爹娘这两年也跟着不好受。

想让自己给他好脸色?

没那么容易。

王庆文心里想着,脸上露出笑容:“他能改正就好,劳烦大伙儿费心了。”

“这家里也没个老人,以后还得仰仗大伙儿多照看着点。”

“应该的,应该的。”

“富贵啊,今天可得把人招待好了,不行俺家还有几坛子老酒哩,一会儿玉强给你提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了国平大哥,我家也还有不少呢。”

陈凌笑着,拆开两包烟散了出去,这出闹的,让他意外的同时也有点小感动。

人情往来就是这样,你对别人好了,别人才能对你好,心里才能记着你,有困难不用言语,自发的就会有人来帮你。

“都还没吃饭吧,晌午饭菜剩了不少,大伙儿先坐下来,边吃边聊,我去拿酒。”

“快别忙活了富贵,晌午都喝不少,还没缓过劲哩。晚上还来一场,想不想明天给你干活了?”

“哈哈,这有啥,不行就停两天呗。”

“你这娃,快八月十五了,赶紧把房子盖好,心里踏实。”

“那行吧,房子盖好,我再请大家喝顿酒。”

“好,不过你得把你大舅哥留住了,俺们这群人除了立献跟大志,还没人跟娘家人喝过酒哩。”

“好说好说,我一定把人多留几天,多少也是个壮劳力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娘家大哥听着哩,你娃也不怕再挨打。”

说说笑笑,见陈凌这边确实没啥事,这大舅哥也不错,挺好说话,这就没啥大事,于是人群就慢慢散去了。

今天陈凌家上大梁,确实够热闹的,来的人基本都喝多了,还没咋缓过劲儿来,急着回家睡觉。

……

“听他们刚才的意思,家里房子也要翻盖一下?”

陪着陈凌小两口把人送走后,王庆文坐在堂屋门槛上,问道。

“是啊,把家里翻盖一下,前后院都拆了,要改成大院子。”

王素素在屋里收拾着东西,应了声,大哥和妹妹来了,肯定要多住几天,要把日常用的都准备出来。

“挺好,大院子宽敞。”

王庆文点点头,随后见小妹跟两只狗玩到了一块,追着满院子跑,就皱眉道:“闹腾啥,刚来家里就闹,也不怕咬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的哥,黑娃和小金都懂事得很,从不咬人。你们来家里的时候,它们连叫都没叫,肯定知道是自己人,不然一般别的生人上门可不会这样。”

“嘻嘻,我家狗通人性的,跟咱家以前养的大黄一样。”

王庆文一想还真是,刚才两只狗就只是出来围着他们嗅了嗅,然后就蹲在门口不动了。

“大黄啊,说起大黄都好多年了,还是我跟你二哥抱回来的狗崽子,结果一家人里面除了爹之外,大黄就属跟你最亲,那时候还天天接送你上学哩。”

“后来你去了镇里上初中,每个星期六该回来的时候,大黄都去山下接你。也是怪,人有时候都算不清日子,也不知道它咋记得那么清楚。”

王庆文颇为感慨的说道。

说着,突然耸了耸鼻子,瞄了厨房一眼,“现在家里,都是他在做饭?”

“嗯,都是阿凌在做。现在家里跟田里的事,基本也都是他在忙活,不怎么用我管的。”

说到这些,王素素轻轻笑着,眼里都带着笑意。

“那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又对着厨房的方向耸了耸鼻子,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心说这小子做饭还挺香。

“哥,刚忘了问,你们咋这么晚才过来?”

风雷镇距离长乐乡也有不近的距离,王素素的家又比较偏,到长乐乡,起码要四个小时,长乐乡到陈王庄骑车的话也要走两个多小时。过来一趟,大半天就过去了。

不过早上出门的话,最晚下午也能到的。

“路难走,还到处是建房修路的,不小心车胎让扎了,口子挺大的,没找到补胎的,气管也打不上,我就推着真真过来了。”

王庆文点了根烟,缓缓说道。

“啊?你们是走着过来的?”

王素素呆了一瞬。

“没事的姐姐,今天有风,路上可凉快了,我们不累。”

王真真也跑过来,陪着王庆文蹲在门槛上,一边不忘伸着小手去逗弄两只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上吃饭没?”

“吃了呀,早上出来的时候,在镇上称了一斤多油馍,够我跟哥吃两顿的。”

听到这话,王素素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正好这时陈凌从厨房走了出来:“素素,我又炒了俩菜,你给咱哥,给真真把饭盛上吧,走了这么远的路,多少吃点再去休息。”

“我先去把东边屋子收拾好,都让粮食堆满了。”

“好,你待会也吃点吧,晌午喝了一肚子酒,空着肚子胃不舒服。”

“嗯,知道了。”

陈凌去收拾房间了,王素素就招呼着大哥跟妹妹吃饭。

“哥,你带真真洗洗手,我去给你们盛饭,阿凌做的饭可好吃了,待会你们尝尝。”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应了声,看着小两口忙活,心里也在暗暗点头。

大半年不见,这妹夫倒还真成熟了不少。

起码有几分过日子的样子了。

不过……

既然小两口感情好了,咋这么久还没把娃要上?

难道,我当初打得太狠了,把这小子身体打坏了?

这一想,王庆文就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

越想心里越后怕。

但这种事也不能去问妹妹,要不,就多住两天吧,挑个时间问问这小子咋回事。

“哥,你发啥癔症哩?快洗手啊,洗完俺还要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催啥催,光知道跟狗耍闹,早点不知道洗手吗?”

“哼,在家说俺,来俺姐家还说。”

“叨咕啥,赶紧洗。”

“哥,真真,饭盛好了,快来吃。”

“来了来了。”

今天中午饭是煮大米饭,炖猪肉来着,只不过男的今天都去喝酒了,都是女的在吃,下午又没活儿干,肉都还剩了半锅。

加上现在陈凌又新炒的两道菜,当得上一句丰盛了。

王素素去厨房盛了两碗米饭,特意捞满了大肉块,浇上肉汤,那家伙香喷喷的,再把陈凌烧的鸡块、鱼肉摆上桌。

王庆文和王真真洗完手回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哥,真真,别愣着了,快坐下来吃饭。”

“不是,素素……”

“他咋弄了这么多肉啊?”

王庆文有点急了。

“吃顿饭大半碗的肉块,有这吃法吗?过年也不这么吃啊!”

“还有这鸡跟鱼,鸡也就算了,鱼咋也给做成菜了?”

鱼肉太淡,没油水,想做出味道来,得耗不少油,这也是好多人家不稀罕它们的原因,不放油吧没味,放油多了又心疼。

这瓷盆里的鱼肉,光是闻着就香得很,不比猪肉差到哪去,王庆文还没尝就知道放油肯定少不了。

“今年这啥年景他不知道?挣点钱容易吗?一顿饭做成这样,是嫌家里粮食太多了?日子过不过了?”

“哥你别急,这不是家里建新房用人嘛,肉买多了剩下的……”

“啥用人剩下的,人家来干活的都是傻子?肉也不吃,给你们剩这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皱眉问道。

他怀疑妹妹在帮着陈凌说好话。

“哥,你声音小点,让周围邻家听见,还以为咱家又闹起来了呢。”

王素素劝了一句,解释道:“今天不是上大梁嘛,加上帮忙干活的,家里来了快有五六十人,阿凌也是怕肉不够吃,就直接让人拉了半匹猪回来……”

接着又把今年为啥这么多人来家里帮忙解释了一下。

王庆文听完后,脸色这才好看不少:“跟村里人多来往不是啥坏事,远亲不如近邻,这家里也没个老人在,你离娘家又远,有点啥事,也好帮衬着点。”

“嗯,我知道的哥。”

“其实现在好多了,阿凌肯上进,也交了很多不错的朋友,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王素素笑着道。

“你啊,倒是啥时候也不忘夸这浑小子两句。”

王庆文摇摇头,接着又问:“家里钱够用不?不行的话我给你们拿点钱过来,要我看,这房子建好光是用人管饭啥的,恐怕就得花不老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的哥,今年我跟阿凌卖菜赚了不少钱哩。”

说到这个,王素素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冲大哥比划了个手势,道:“现在啥东西都贵,光是卖菜就卖了这么多。”

“嚯,那可真不少。”

王庆文顿时眼睛一亮,脸上也露出笑容。

心中赞叹道:卖菜卖六千多块,这家伙,都快要成万元户了啊。

“哥,现在家里的钱都是我在管呢。”

王素素还以为大哥领会到她的意思了,就有点小骄傲的道。

“好事,让你管钱是好事。”

“你这丫头,总算能让人放心了。”

王庆文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妹妹能过好日子就行啊,爹娘以后也能省点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咱们还吃不吃饭了?”

这时,王真真小声问道。

饭菜太香了,还这么多肉,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只是刚才大哥生气的样子太吓人,她都不敢拿筷子。

“哥,真真,先吃饭吧,走这么远的路,可得多吃点。”

“你陪真真吃吧,我去跟那小子说几句话。”

王庆文摇摇头,起身就往外走。

饭菜再好,也比不上妹妹过得好重要。

他还有些话要跟陈凌交代。

好不容易跟村民们来往起来,该花钱的时候确实是不能省,不过这小子大手大脚惯了,要是不说他两句,花起钱来没个数可不行。

尽管是妹妹管着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他看来,妹妹现在还是拿捏不住这小子的。

……

王庆文走到院里的时候,陈凌正从东边的屋子里往外搬粮食。

今天也确实够忙的。

白天上大梁忙里忙外也就算了,没想到晚上大舅哥跟小姨子也来了。

陈凌从一大早开始忙活,到现在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

这劳心劳力的,即便以他的身子骨,都感觉到累了,加上天气又热,没往外扛几袋粮食就已满头大汗。

王庆文本来是想敲打他两句的,但看到妹夫满脸疲惫的样子,满肚子话也说不出口了,轻轻叹了口气,就走上前去帮他。

陈凌见此还挺惊讶的,忙说不用,自己来就行。

娘家客上门,哪有刚来就让干活的道理?

王庆文也不多跟他言语,只是闷头帮着他干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花多长时间,两人就把粮食全部搬了出来。

小麦,米面,绿豆,花生都在树下堆满了。

“家里粮食还不少啊。”

“是啊,素素怕家里缺粮,就提前囤了点。”

“爹娘那边怎么样?你们要是不够吃,回去的时候就带一些。”

“不用,山上没事,窖里存的粮食都好好的,够吃。”

“那就行。”

担心晚上下雨,两人就用塑料布把粮食都盖上。

王素素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会心一笑。

她身后,王真真也捧着碗跑出来,跟在姐姐后边,吃得嘴角都是饭粒。

“哥,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肉老香了,你尝尝。”

“你吃吧,我跟你姐夫还没忙活完。”

王庆文见陈凌去打扫屋子了,也拿了笤帚、簸箕跟在后边。

王素素见状连忙走过去:“你别管了哥,这点活儿我来收拾就行,你跟阿凌赶紧吃饭去吧,都忙活一天了,吃完饭早点去歇着。”

说着就抢过陈凌跟王庆文手里的笤帚,把两人往外赶。

没办法,两人就到井边清洗了下,进屋吃饭。

进了屋,看着满桌子肉,王庆文还是心疼得直抽抽,哪有这吃法啊?

简直是在糟蹋年景。

陈凌这时续了根火绳,见王庆文愣在桌前,也不动筷子,就笑着道:“家里有酒,我去拿过来。今天菜不多,咱哥俩对付着喝点。”

王庆文一听,就这菜还不多呢?那咋才算多?

这小子就是让他爹娘惯坏了,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闷闷的给他了一句:“不喝,吃饭。”

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只是肉比米饭还多,一筷头下去,全是肉,也太奢侈了。

还记得前几年穷的时候,过年吃肉都是把肉细嚼慢咽,在嘴里咂摸的没味道了,才肯咽下去,哪像今天这样啊。

还别说,肉多就是香,王庆文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心想这小子做起饭来还真有两下子,不过就是不知道节俭,瞧这半碗肉块,肉汤泡着大米饭都飘满油花,真好吃啊。

陈凌吃饭快,王庆文才吃半碗,他碗里已经见底了。

看到小丫头还在努力扒饭,就夹了一筷头鱼肉过去。谷

“真真,吃鱼,吃鱼肉聪明。”

小丫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皱了皱小鼻子,嘀咕一声:“俺本来就聪明。”

不过紧跟着鱼肉吃进嘴里后,就是眼前一亮,忍不住叫嚷道:“这鱼肉好吃。”

陈凌哈哈一笑:“好吃吧,鸡肉也好吃,这野鸡是今年刚长起来的,肉嫩得很,还没啥土腥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是野鸡肉啊?听姐姐说,黑娃和小金能抓野鸡,这就是它们抓的吗?”

“是啊,它们经常往家里带野鸡跟兔子,长虫啥的也有,刚开始还往家里抓山狸子呢,就是刚出窝的,也不大,根本养不熟,经常隔天就跑没影了。”

“山狸子跑得老快了,它们也能抓到?”

“不是说了,刚出窝的么,大的能爬树能上房就不好抓了。不过山狸子不算啥,前几天还堵了窝獾子,就是獾子洞太深,只在外边逮到一只。”

“哇,还有獾子!”

王真真听得瞪大眼睛,把筷子往桌上一撂,都顾不得吃饭了。

“是啊,有獾子,獾子肉挺好吃的,有机会给你逮一只去,做道红焖獾子肉尝尝。”

小娃娃性子都急,听完陈凌这话,王真真就坐不住了,立马就问:“明天能不能去?”

“不行啊,最近山上有狼,天天夜里叫唤,有时候还往山下跑呢。獾子也是夜里才从洞里出来,有狼没法去逮。”

“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顿时失望不已:“我们那狼也多,寨子里还有打狼队哩,是吧哥?”

王庆文点点头,端起碗直接连着肉汤一块下肚,“现在的打狼队可没以前威风,也就是吓唬吓唬,没枪打不到几只的。”

前些年山里的狼猖狂得很,尤其到了秋冬季节,入夜之后,就会往村里跑,一个不注意,牲口棚就遭了殃。那时候各个公社就会组织人去打狼,骑着马,挎上枪,带着粮食和水,在夜里来回巡视,一旦发现狼的踪迹,就顺着追下去,不把狼打死或者撵跑决不罢休。

陈王庄这边还算好的,有条金水河隔着,即便是山里有狼也不多。

再往西就惨了,以前的商道上经常有人被狼咬死,有的村寨还有狼钻进家里吃小孩,没有打狼队巡夜可不行。

“哥,真真,再来一碗吧,走了这么远的路,可得多吃点。”

陈凌起身拿起两人的碗,就要去盛饭。

“不了,我这就行了。”

王庆文摆了摆手,转过脸问小丫头:“真真还吃吗?”

“俺也吃不下了,姐夫做饭好吃,俺都吃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揉着肚子,嘻嘻笑道。

好家伙,终于叫姐夫了,这可把陈凌乐坏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吃不下没事,明天想吃啥,姐夫再给你做。”

让王庆文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瞧把这小子给得意的。

正好这时王素素收拾好房间了,走进来就道:“真真吃饱了没?”

“吃饱了,姐姐,姐夫做饭咋这么好吃呢?我都想住你家不走了。”

“那就别走了,等过阵子我跟你姐夫回家的时候咱再一块回去。不过你今晚得跟姐姐一块睡,姐姐可是想死你了。”

“好啊好啊,我也想姐姐,姐姐结婚以后,我都没跟姐姐一块睡过哩。”

王真真高兴的一蹦一跳,挎着姐姐的胳膊不撒手了。

今天不仅见到姐姐了,还吃了顿这么好的饭菜,她是真的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王素素歉意的看了陈凌一眼:“阿凌,你就先跟咱哥睡一屋吧。”

“我没事,今晚去外边睡车上就行,正好院里堆了粮食,就不往家里开了。”

陈凌摇摇头,跟大舅哥睡一屋多别扭啊,还不如一个人睡外边自在。

“时间也不早了,哥你跟真真早点洗漱一下,就歇着吧。”

“今晚饭菜油盐重,素素你记得给真真,给咱哥备上水,别咸着了。”

嘱咐了两句,陈凌就扯了根火绳往外走。

剩下王庆文有点发愣的问道:“外边还有车?啥车啊素素?我跟真真来的时候咋也没见到。”

“是阿凌朋友开来的皮卡汽车,就在跨巷停着哩。这不建房比较忙嘛,就留在这边了,啥时候要买东西,开上车就能去县城买,可快了。”

王庆文闻言一阵失神,半晌才笑着摇摇头,心情复杂道:“没想到,还真给他折腾出点人样来。”

又对王素素道:“爹没看错人,这小子只要肯学好,比我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富贵,富贵,昨晚上咋样,没再挨打吧?”

八月初六一大早,陈大志跟王立献就过来了,还没进家门,陈大志的大嗓门就嚷开了。

结果进了院子就见,陈凌跟他大舅哥蹲在葡萄架旁,倒放着自行车,在那儿补胎呢。

“那不能够啊,倒是大志哥你,有点拱火的意思。”

陈凌转了转车胎,抬头笑着回了句。

随后对王庆文道:“扎的口子不算大,就是这车胎时间长了,有点老化,都快跟外胎粘在一块了,前后都是,要不换两条新胎得了。”

“行,没法补就换新的吧,也该换了。”

王庆文点点头。

随后起身给陈大志两人递了两根烟,三人站到一边说起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和王素素结婚的时候,他跟这两人喝过酒,比起其他人算是熟的,倒是很快就能聊到一块。

慢慢的,来帮忙的都吃好早饭过来了。

王庆文也都一一上前递烟打招呼,虽然是客,但到底是陈凌大舅哥,来了也不能啥活儿都不干,所以今天他也听陈大志跟王立献的安排来干活。

陈凌该忙啥忙啥,把人管好了就行。

“真真,真真,别守着兔子看了,你姐夫喊你呢。”

陈凌要开车去趟城里,昨天的肉锅里还剩不少,大舅哥跟小姨子也没吃多少,小火炖了一夜,今天是不用去特意买的,主要是给大舅哥换两条新车胎,还要给汽车加满油。

赵大海过来帮忙,车子留下也就不说了,刚来那天还带了粮食,连油钱都让人家自己掏就太说不过去了。

另外呢,就是家里的鸡蛋、鸭蛋又该卖了。

这阵子家里来人,主要就是吃肉,蛋类没咋吃,又攒了快两筐子了。

天又热,还是早点卖掉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市面上除了粮食蔬菜,就是蛋类最畅销,鸡蛋、鸭蛋以前都能当硬通货来用的,根本不愁卖。

除了这些,也要给王真真买几件新衣裳,小丫头这次来会多住些日子,总不能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姐夫,姐夫,叫俺干啥。”

小丫头蹬蹬蹬的跑了出来。

“我准备去城里一趟,你去不去?”

“是坐汽车去么?”

“肯定啊,你来了还能不让你坐坐汽车。”

“俺要去,俺要去,俺从小还没坐过汽车哩。”

一听要坐汽车,王真真高兴坏了。

这丫头本来吃早饭都守着家里刚出窝的小兔子不肯动,现在哪还顾得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夫,先等等,俺回去拿钱。”

“拿啥钱,想买啥姐夫给你买。”

陈凌笑着揪了揪她的辫子,今天一大早就给这丫头包了个大红包,足足放了五张老人头,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钱的小丫头那叫一个激动。

来回数了好几遍,最后怕王庆文看到后挨训,才让姐姐帮着存起来。

“可是俺还想买铅笔盒,买橡皮,还有圆珠笔呢。”

“买,姐夫都给你买。”

“那能把黑娃、小金也带上不?”

“能,今天只要你高兴,咋样都行。”

陈凌把皮卡从跨巷里开出来,王真真带着两只狗就迫不及待的爬了上去,满眼的新奇,东摸摸西瞧瞧的,搂着黑娃和小金一路大呼小叫个不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是初六,县城不逢集,市场里的人却不少。↙↙Ш?om↘↘

大多数都是各个乡镇下面的村民来卖东西的。

这些小摊位上鸡蛋、鸭蛋还挺多,都是舍不得吃,攒够了带到来县城卖钱,卖完之后就去换成粮食米面啥的。

山货这类的也有不少。

就是一些蘑菇、山药、野鸡、野兔之类的。

除此之外,卖调料,卖酱菜、腌咸菜的也比较多。

陈凌在车上瞧了瞧,没啥中意的东西,就找地方停车。

王真真第一次来县城,又是第一次坐汽车,新奇劲儿一直没下去,陈凌停好车之后,就迫不及待带着两只狗跳了下去,像个疯丫头似的大呼小叫着来回跑。

“富贵也来了啊。”

陈凌刚把两筐鸡蛋、鸭蛋搬下来,就有人喊他,转过身一看,是崔瘸子赶着辆驴车停在了不远处,面带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瘸子哥啊,又来进货?”

陈凌把筐子放好,笑着走上前说话。

这崔瘸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大概一米六左右,倭瓜脸,肿眼泡,面相挺憨厚的一个人。

只是左腿先天性残疾,从小拄拐,使得身材和脸上都有些变形。

他并不是陈王庄本地人,是跟着姐姐逃荒过来的。

姐姐嫁给了王来顺家大哥的儿子,属于跟王立献、陈凌一个辈分。

这人从小就被叫瘸子,大名没几个人知道,像是六妮儿他们都是一口一个瘸子老舅,瘸子舅爷的。

崔瘸子自己都不当回事,也不存在啥不尊重人的问题。

“嗯,来进点货,这就是素素的妹子吧?真是个伶俐的小丫头,来,吃奶糖。”

崔瘸子笑眯眯的从身后抓了把糖,塞到王真真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向来是藏不住事的,在村头放个屁,村尾都能闻到臭味儿,崔瘸子自然也知道陈凌家的大舅哥和小姨子来了。

“姐夫……”

王真真抓着糖,抬头看向陈凌,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收下吧,这也是个哥哥。”

陈凌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瓜,笑着道。

然后跟崔瘸子聊了几句话,待他离开后,才回到车旁,继续卖鸡蛋。

“奶糖好吃吗真真?”

“好吃,老甜了,还软乎,姐夫你也吃。”

“哎哟,真真可真懂事,你觉得好吃一会儿咱也去买点。”

农贸市场的南半边是卖瓜果蔬菜的,北半边是粮油和小食品、衣服、玩具之类的混杂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崔瘸子这样的都是去那边进货。

“够了姐夫,奶糖贵。”

“哈哈,这贵啥,等咱把鸡蛋、鸭蛋卖了,能换一拖拉机的奶糖。”

陈凌说完这话没过几分钟,就有小贩找了过来。

见到陈凌就抱怨,说等了他大半个月都不见人,他们都快收不到货了。

也就是今天看到两只狗了,才赶忙过来看看,真是让他们苦等。

“好家伙,兄弟你这都换上汽车了啊。”

“没,朋友的。”

“那也了不起,啥时候再多拉几车菜过来,年底换辆小汽车不成问题。”

“不卖菜了,又忙又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吧,能赚钱累点咋了,为啥不干?”

陈凌只是摇摇头,并不多言。

等家里建完新房后,鸡蛋、鸭蛋、鹌鹑、兔子每月就能卖不少钱。

至于卖菜还是算了。

自家菜园子的菜够吃就行,起早贪黑的倒腾那个干啥。

或许天冷了,在家闲着没啥事干得时候,会往城南小院出几次摊,其他时候也不慌着挣钱,把自己搞这么累太不值当了。

“兄弟你可真是……”

“俺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小贩们没啥文化,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只是不断摇头叹息着,带着陈凌去过秤。

卖完鸡蛋、鸭蛋,陈凌就带着小姨子去逛市场了,留下两只狗看着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小半天时间,陈凌带着小丫头把市场逛了个遍。

吃的、穿的、玩的每样都买了不少,让王真真开心的不得了。

回到车上后,还抱着她的东西不撒手呢。

“咋样?文具盒还满意不?”

“满意,三层的文具盒哩,漂亮得很,姐夫你真好,嘿嘿嘿。”

小丫头以前的文具盒还是王素素上学那时候的,用了都快十年了,终于能换新的了,高兴劲儿半天下不去。

“走,再带你进城转转。”

今天除了给小姨子买东西,还要给汽车加油,给大舅哥换新车胎的,他可没忘,就驱车在县城转了一大圈,办完这些事,又买了些肉这才回家。

回来前,他还特意绕到中学那边,让王真真在车上等着,自己回小院看了看,里面除了几个油坊老板塞的纸片外,来买菜的已经极少,都是油坊老板们在求花生,有的来了不止两三趟,只是他现在也顾不上这边,鼓捣这玩意儿也费力气得很。

还是等等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自家田里的花生、大豆收了再送,正好那时候田里也要开建了。

要忙就一起忙。

……

“哥,哥,你看,姐夫给俺买的文具盒,三层的,好看不?”

一回到家,陈凌刚把车停稳,王真真就抱着东西跳下去,兴冲冲地找王庆文炫耀去了。

“你家里不是有吗?咋还买?尽撺掇你姐夫乱花钱!”

王庆文看到妹妹抱着一大堆东西,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家里那个旧了……”

小丫头一看大哥这模样,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

心想要遭,高兴过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了又不是坏了,还能用,为啥买花钱新的?”

王庆文正帮着和泥呢,这下子也没心情和泥了,扔下铁锹拍了拍手,问道:“怀里抱的是啥?”

“姐夫给俺买的新衣裳,还有新凉鞋。”

王真真在家不怕爹娘,就怕这个大哥,这时也是一边看着大哥脸色,一边小声期期艾艾的道。

王庆文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正好陈凌这时也是两只手拎满了东西过来,仔细一看,有吃的有玩的,好家伙,就没一样‘正经’玩意儿。

“这是啥?不是,我说你这奶糖跟方便面咋都买了两大包?”

“这不是真真喜欢吃么。家里也常有小娃娃来玩,就多买了点。”

陈凌笑了笑,小娃娃们除了糖之外,就馋方便面。

这时候的方便面还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调料包,但论味道,却比后世要强得远。

王庆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陈凌啥,给了一句“就会乱糟蹋钱”,转身气得吭哧吭哧的去锄泥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冰棍也才五分钱一根,雪糕一毛,方便面就贵了,有三毛的有五毛的,其实两包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但大舅哥这人吧,还是老辈人的思想,觉得花一块两块的,解解馋,过过嘴瘾,这就很了不得了。

哪有陈凌这种做法?又不是啥正经吃的,买一堆回来。

还买文具盒,他上学都是用双宝素的纸盒子装铅笔,也没见咋不好了。

“庆文哥别生气,富贵也是见你们来一趟不容易,小姨子来,还不兴他这个当姐夫的表示表示吗?他这也是高兴。”

“说得对,不过有庆文这样的大舅哥,是富贵的福气,他这娃是该有人管着点,管着才有出息哩。”

“……”

有人这样劝着,王庆文倒是不那么气了,其实他就是恨铁不成钢。

明明大好的青年,是块成事的料子,非得不学好。

这大手大脚的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攒点家底,以后有了娃可咋办?

万一不小心超生了,给人交钱都费劲……

想想就让人上愁。

不管大舅哥咋想,又忙了三四天之后,陈凌家的房子终于建好了。

前院房子拆了之后,跟原来比起来,新院子要大得多,原来家里的枣树、桃树、梨树撑起来的荫凉地能覆盖住大半个院落,现在只能盖住东南角的一片。

墙砌得规规整整,荷花池重新垒的高高的,用青石条围着,还有漂亮的院坝、台阶,在陈凌特意嘱咐下,还建上了狗窝跟鸡舍,鸭圈跟兔子窝也找了块地方,重新修葺了一遍。

牛棚则安排在了东南角,原本兔子打洞的地方。

除了这些之外,陈凌还栽了点竹子,在院子中央围了一片小竹圃出来,竹子是经过他洞天改良过的,长得郁郁葱葱,为新建的院落增添不少生趣,看上去也不会空落落的。

竹圃东边的不远处,则放置着大磨盘。

现在院子里虽然没了葡萄架跟花坛,但根还在地下没刨出来,明年春天的时候浇点水,又能够重新繁茂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月初十这天,陈凌和王素素搬到了新屋,这季节日头毒,山上的早晨跟晚上风也大,房子建好,干得挺快的。

家里换了新模样,黑娃和小金也是兴奋的满院子疯跑,一会儿嗅嗅这里,一会儿闻闻那里,然后就叼着自己的饭盆子回到自己的小窝,翻来覆去的在里面打滚,大半天安分不下来。

……

房子建好,换新居了,初十这天陈凌又在家请了顿饭,这次找他喝酒的倒是不多,全是找王庆文的。

这顿酒喝的,王庆文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并没有以前喝多酒之后的头疼欲裂的感觉,胃里也没啥不舒服的。

其实昨天他也挺高兴,这几天他对妹夫改观越来越大了,他娘的,市里的领导都跟他有交情,称兄道弟的,汽车任他开。

甚至在乡里、县里也挂上号了,领导们都知道他的大名。

乡里管计划生育的也跟他关系还不错,这家伙,之前白为他担心了。

之后没别的,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想妹妹总算熬出头了。

日子越过越好,这几天下来一些事他也看在眼里,这个妹夫现在对妹妹真是没得说,说不好听的,他自己对媳妇都做不到这样,这还有啥不放心的呢?

就是这小子花起钱来没个数,这一点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所以昨晚就谁劝酒也是来者不拒,喝了个酩酊大醉,让村民们对陈凌这大舅哥是交口称赞,觉得这是个实在人。

还有人喝痛快了,当场就要跟王庆文拜把子的。

还好王来顺最后劝住了。

喝完这顿酒,眼看着在妹夫家住了快一周了,这马上就要过中秋,大舅哥就准备八月十二往家里赶呢。

所以八月十一这天醒过来之后,王庆文憋了几天的话再也憋不住了,当着王素素的面把陈凌叫了出去。

“以后有啥打算不?”

“就种种菜,种种果树,养点东西,过俩月再把田里围起来建个农庄,其他的还没想那么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其实也行,不过我看你认识不少人,咋没想着吃公家饭呢?”

“我这性子不合适,不会迎合人。”

听到这话,大舅哥叹了口气,之后无非就是一些劝他花钱要有个数,得为将来打算之类的话,唯恐他坐吃山空,攒不下家业。

陈凌也都点头应是。

被人说教是件令人心烦的事,但就像村民们说的那样,陈凌现在无父无母,有这样一个大舅哥时常管教着,并不是啥坏事。

换成其他人家,不想着从妹妹这里占便宜就是好的,谁管你这摊子破事?

陈凌自己也知道,所以也就耐心听着。

王庆文看这妹夫态度挺好的,是听劝的模样,心里也舒坦不少。

他对陈凌是抱有希望的,年初让他狠揍了顿就有这么大的改变,这半年里也确确实实折腾出一番样子,要说不满意,那是假话。

这小子又不是啥蠢人,还会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看来,只要踏踏实实的,不搞歪门邪道,他这妹夫将来绝对能成事。

“哥,你这过了八月十五,也得回去上课了吧。”

王庆文是风雷镇中学的老师,教数学的,帮陈凌干活这几天,老被人说这大舅哥看气质就不像庄稼汉,没想到干起活来还挺伶俐,这就是因为教书多年的缘故,不论穿着还是言谈举止都跟村里人差别挺大的。

“嗯,是要重新开课了。”

王庆文点点头,这次他们那边学校受影响不小,也是重新翻盖了一下,这段时间学校就停课了。

“真真在这儿多住一阵子吧,你过些日子要跟你们队上一块进山,这样素素在家也有个伴儿。”

“好,我们村小学也要重新建,我明天找人问问,先送真真去城里上课吧,三年级了,跟不上进度留级挺麻烦的。”

陈王庄小学离村里的堰塘太近,也被泡垮掉了,这阵子村里小娃娃们都没上学,整天到处疯跑。

不过他们到底年纪小,王真真不能跟他们比,今年都三年级了,不能老耽搁着。

王庆文听到这话后露出笑容,这妹夫果然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往院里瞧了一眼,发现妹妹似乎在偷听,就不动声色的给陈凌递了根烟:“凌子,去村外转转吧,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陈凌心头一跳,听大舅哥这语气不会又有啥大事吧?不过还是点点头跟了上去。

半晌后。

两人绕着村子转了圈回来,迎着王素素担忧的眼神进了家。

趁着王庆文不注意,陈凌冲媳妇眨了眨眼,示意没事,让她放心。

其实大舅哥找他也没聊别的,就是问生娃的事,怕王素素听到难堪,也怕外人听到说闲话,就没在家门口问。

对于这事,陈凌也很无奈,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王素素就是没能怀上。大舅哥还担心上次把他身子骨打坏了,担心得不行,让陈凌哭笑不得,却也没办法解释。

他现在的身子骨有多强,他自己最清楚,王素素怀不上,可能还是时机不对吧,有洞天傍身,其实这也不是啥大问题。

继续努力耕耘不懈怠就是了。

“真真,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在姐姐家要听话,知道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屋里,王庆文揪了揪小妹的辫子,叮嘱道。

“哎呀,俺知道了!”

王真真有些恼火的抬起头,不满的叫嚷道:“哥你咋学的跟姐夫一个样,动不动揪俺辫子,秃了咋办?”

陈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怕啥,秃了姐夫的头发借给你。”

小丫头顿时脸上怒气更重:“臭姐夫,净会糊弄俺。”

她又不是三岁小娃娃,头发哪能换着长。

陈凌笑了笑,也不搭茬,小姨子这都十岁了,现在不逗,再大点就不好玩了。

王素素笑看着他们玩闹,给陈凌和大哥倒上茶水,然后就拿着锤子、钉子在屋里的墙上挂那些赵大海送来的油画。

等挂好后,就捧着簸箩,坐在门槛上,听着陈凌跟大哥说话,看着妹妹追着满院的小兔子来回跑,开始做些针线活,这眼看又要入秋了,换季的衣服要早点准备上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衣服之外,被褥也要重新拆洗,床单和帘子建房之前就买好了的,但厨房的竹篦子之类要做新的。

还有篱笆、草垫子也要再编织两套,这是给家里的家禽、狗和牛准备的,现在的太过破旧,只能应付着用。

新家要有新气象,总不能一直凑活。

这样算起来,零零碎碎的杂活儿着实不少。

但王素素却乐在其中。

她跟陈凌不一样,她是闲不住的性子。

总要把家里收拾妥帖,不然心里不踏实。

起初陈凌也劝她歇歇,但劝了几次,王素素只是笑着应下。

转过天来,该忙活还是继续忙活。

时间长了,陈凌也就习惯了,索性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有些活儿不需要急着干完,陈凌就会故意把她拉到身边,给她读读报纸,或者念几页给她听,让她也听听故事,放松放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知道他的心思,却也一直由着他。丈夫疼她,对她好,她只会觉得开心和幸福,又如何会拒绝呢?

这样的日子久了,夫妻感情却是越发深厚,也更加默契。

八月十二,小两口一大早把王庆文送走后,王素素就准备和陈凌一块去田里锄草。田里的花生、大豆种上有一个月了,每样两亩出头,说多不多,只是收了菜后一直忙,就没咋去管过。

现在也该去锄锄草,浇浇水了。

“真真,我跟你姐夫要去田里干活,你去不去?”

“不去了姐,俺还要找喜子、六妮儿去玩儿。”

王庆文一走,王真真也没了约束,乐颠颠的换上新衣服,穿上新凉鞋,像个小马驹似的,一蹦一跳的跑出去找村里的小娃娃们玩去了。

“不准去水边玩,知道吗?”

“俺知道,放心吧姐夫。”

这丫头来到村里,没两天就跟村里的小娃娃混到了一起,整天跟着六妮儿几个到处捣蛋玩闹,前两天爬树还让痒辣子蛰到了腿,有王庆文在她也不敢声张,生怕挨骂,回家偷偷告诉王素素的时候小腿肚子都肿了老高,最后抹了药不疼了,又带着黑娃小金去撵野鸡、兔子,使得小娃娃们都喜欢跟她玩,每天饭没吃好就跑来叫她了。

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陈王庄小娃娃里的大姐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陈凌几次感叹,就这丫头的疯劲儿,怪不得光是捉蝎子就能攒下五十多块钱呢。

只是王素素觉得妹妹在这边老是玩,也不好跟爹娘交代。

但是要让她训斥妹妹几句,她又舍不得。

“没事,让她玩吧,过两年就成大丫头了,再想这么玩也没机会了。”

陈凌对着媳妇笑道:“真真聪明着呢,你也不用老担心她学习。明天我去县城找学校问问,没啥问题的话,过了中秋就送她上学去,才多玩一个月,以这丫头的聪明劲儿,那点儿课业指定不成问题。”

“知道啦。”

王素素冲他皱了皱小鼻子,递给他一个草帽。

她不过是觉得妹妹玩的时间太长了,放了两个月长假又遇到发大水,一直没开学,老是到处疯玩,以前学的东西恐怕都要忘干净了,再放任不管,真要留级了。

随后又看了眼已经溜到门外的两只狗,喊道:“你俩先别慌着去疯跑,先帮忙把兔子赶进窝里再去。”

现在三窝小兔子也都一个多月那么大了,在窝里待不住,老想往外跑。

小两口在家的时候,把它们放出来活动会儿没啥,有黑娃和小金帮忙看着,它们也跑不出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出门的时候就不行了,现在没修大门,只有栅栏门挡着,栅栏的空隙大,就算堵了水道口,它们也能从缝隙跑出去。

就在出门前把它们都赶回窝,用篱笆再挡起来。

不过兔子实在是多,大的小的加起来快有四十只了,她和陈凌抓起来太过费劲,堵了这边,跑了那边,有两只狗帮忙,倒是能省事不少。

王素素带着两只狗一块把它们驱赶进了窝里,回屋拎上满水壶的凉白开,陈凌就去牵上牛,扛上锄头,等王素素提着水桶锁好门出来,两人就向着田里走去。

最近村里家家户户都建好了新房,除了少数没人管的老屋,其他都盖成了砖瓦房,放眼望去,尽是青砖黑瓦,院坝台阶,错落有致非常漂亮。

相比之前,陈王庄也换上了新模样。

出了村子,田里干农活的人不少,玉米长到了半人高,又到了灌溉的时候。

今年老河湾重新变宽,附近的山沟里也全是水,浇水比较方便。

坡地上种的棉花、高粱,这时候也有几个人家在田里弯着腰去给棉花摘心、打顶,这跟西瓜要摘瓜秧头子是一样的道理,棉花不打顶,侧面的枝杈就少,就老往高处长,不好好结棉花桃了,棉花的产量会大大降低,影响收成。

小两口走在田间路上,到底是感觉到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往往没走几步就有人打招呼,即便是离得老远都有人喊,跟他们开几句玩笑话,到处都洋溢着热情的笑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陈凌现在适应了,也不会不耐烦,碰到说话的,都会适当的驻足闲谈两句,一路走走停停,到了自家田里,小两口也会聊聊村里这个人家、那个人家的情况。

说着话,干起活来也快,不知不觉的就把草锄完了。

将近五亩地的草锄完,也就中午了,这还是陈凌农活越干越顺手之后的速度,毕竟不是力气活儿,用蛮劲儿是行不通的,就比较费时。

抬头看了看太阳,估计也过了十二点了,来的时候两人还打算着把山脚下小水沟里的水引过来给花生、大豆浇灌的,现在看来得等下午了。

如果就他们小两口两个人的话,浇灌完再回去吃饭也不是啥问题,关键是小姨子在呢,总不能让小姨子饿肚子。

放下锄头,两人坐在田埂上准备休息一会儿,正喝着水,突然听到山脚下小白哞哞的叫起来,王素素急忙起身走过去,一瞧之下,立马吓了一跳。

“阿凌你快看,这里不知道是个啥东西的脑袋。”

陈凌走到跟前看了两眼,说是脑袋,其实是半截动物的头骨,并不算大,还能看到嘴里的牙,脏兮兮的,就在水沟边上的静静躺着,虽然被晒干了,闻不到啥臭味,但还是有许多苍蝇在周围环绕,舍不得离开。

“会不会是狼吃剩下的?”

“估摸着是,最近山上狼越来越多了。”

陈凌点点头:“放心吧,没啥大事,咱们村里狗多,有动静就会叫的,狼想悄悄摸进村里根本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这个,我是担心咱们以后要在这边建庄子,养点啥东西,狼下山给祸害了就不好了。”

王素素忧心忡忡的道。

毕竟眼看着鸡蛋、鸭蛋每月快两筐子了,鹌鹑和兔子也是每月一窝,按这个架势,家里的那点地方肯定不够用,既然陈凌说想在田里再盖一处大的,她对此也是赞成的。

只是山上的狼越来越多,这养点啥就让人心里不太踏实了。

其实就算狼进不来,但是老骚扰的话也不行,容易引起家禽、家畜受惊。

家禽受惊容易不下蛋,有时还会吓出病来,造成的间接损失也是不小的。

家畜就算稍好一点也好不到哪儿去,猪啊、羊啊这些天性胆小的,也容易被狼吓出毛病来,几天不吃不喝也是常有的,总归山上狼多是件麻烦事。

王素素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没啥,前几天咱们家房子建好请喝酒的时候,我们就在酒桌上说过这事了,五叔也说这样下去不行。准备在咱们队进山打猎之前,帮着多申请几杆猎枪下来,别的不说,先把四周山上的狼狠狠地打上几遭,直到把它们打怕了,不敢再下山为止。”

陈凌笑着安慰媳妇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男丁进山,留下老幼妻儿,哪能放心,对付狼这是早就有打算的。

不然现在村民都不敢单独进山,平时想采点药、打点野物换钱都胆战心惊的,这怎么行?

还是早点把狼打跑的好。

听到陈凌这么说,王素素长呼了口气,放心了不少。

陈凌见状笑笑,拉起媳妇的手,叫上小白牛往家走。

“走吧,回家做饭,十二点多了,真真恐怕早就饿了。”

“嗯。”

……

锄草、浇水,忙活了一整天。

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小两口握着铁锹,把从水沟引水浇地的几道水渠用土填好堵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锄完了草,浇够了水,一根根瘦小的花生苗、豆苗都挺直了腰杆。

菜园子自然也没忘记浇水。

田里现在除了韭菜又长起来之外,不知道还从哪冒出几株南瓜,或许也是多少受到之前陈凌浇水的影响,王素素晚上蒸了两个,香糯软甜,非常可口。

煮的南瓜粥也很香甜。

至于其它菜,豆角、丝瓜之类的,陈凌没再浇过水,就算重新长出来,也已经长老了,枝蔓都开始枯萎发黄,王素素就摘回来留作种子,丝瓜瓤留着刷洗锅碗用。

次日,陈凌要去县城给王真真办上学的事。

一些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家,大早上的就找了过来,想让陈凌帮着打听打听,能不能让自家娃也去。他们也不想让自家娃娃整天乱跑,再说过些日子要进山了,家里只有老人、婆娘在家,小娃娃们为了玩啥都敢干,万一看不住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还是送到学校去有老师管着省心。

陈凌对此也都一一应下,建了比房子,让他跟村里大部分人都亲近起来,这样的来往不是坏事。

把来人陆续送走后,王素素就去田里放牛了,顺便要给兔子打草,下午再干家里的杂活,不然下午太热,田里干活的人少,要是有狼下山,自家的田离别家又远,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急着去县城,因为王立献家五妮儿考上大学了,前两天刚给送来的通知书,不过今年情况特殊,延迟了一个月,八月十五过后才开学,但考上大学总归是件大喜事。

尤其在山村出了大学生,可是不得了,怎么也要庆祝一下的。

摆酒的事,王立献该通知的人早就通知过了,今天是要去县城领奖金的,五妮儿分数够,学校没报漏,够资格领钱,但是他不会跟公家人打交道,怕说不好话,想让陈凌顺道跟他作伴。

陈凌自然没啥好说的,就在家等他去村委开信,自己在家喂了喂兔子,又去荷花池添了两勺溪水,给池子里的鱼喂了点馒头渣。

池子里不仅有韩闯送来的那些鱼,家里原来水缸的红鳝鱼苗也都一股脑放了进去,起初王素素还舍不得,毕竟是值钱东西,怕鳝鱼打洞以后找不到了。但是陈凌说在水缸里养着长不大,三个月了还是一拃多长,反正现在没人肯出钱买这玩意,还不如放进池子里。

后来先是放了两条进去,过了七八天果然长大不少,王素素这才答应,现在陈凌一过来添水喂食,它们也混在鱼群里游到了水面上,红艳艳的飘了一片,个个都有三十来公分左右,煞是好看。

欣赏了会儿鱼,又把洞天里的鸽子放了出来,陈凌有些日子没管它们了,早就在里边憋坏了,一放出来就绕着满院子飞,最后落在树上,沿着树枝来回走动,不断咕咕的叫着,就是不肯下来了,索性陈凌也不去管它们。

除了鸽子,红腹锦鸡蛋也早就孵出了小鸡,只是时间不长,一个多月时间没长多大,并没有成年的红腹锦鸡那么鲜艳漂亮。

这个红腹锦鸡陈凌是不打算放出来的,放出来太惹眼也是一桩麻烦事,还不如留着自己欣赏。

“富贵,信开好了,准备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

王立献开好信过来喊上他,两人就一块去了县城。

没费多长时间,事情就顺利办完,回来的时候,王立献高兴之余,买了好烟好酒,猪肉也有十多斤,准备今晚请人过来,为自家闺女庆祝。

“富贵下午没事早点过来,咱们俩把羊杀一杀。”

“行。”

自从王立献家的大公羊上次被骟之后,肉长得那叫一个快,正好这次五妮儿考上了好大学,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本来准备留到年底卖钱的,现在直接杀了吃肉庆祝。

八月十三这天呢,陈凌就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去王立献家吃了顿饭,也就他们这帮关系好的,没啥外人,直热闹到大半夜。

结果八月十四,又有两个人家生了娃办满月酒,都是年轻一辈的,跟陈凌恢复来往之后,就上门喊他过去。

所以陈凌这两天没别的事,就是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吃完上家吃下家,欢欢乐乐,热热闹闹的,一直到八月十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中秋节到了,各家各户都热闹起来。

陈凌家却难得清静。

这两个月时间,忙完别家忙自己家的,就没咋停过。

房子建完,又是升学宴,又是满月酒的,连着赶了几天的饭场。

到今天才算真正的闲下来。

尽管王来顺昨天已经在大喇叭喊着要在夜里找人值夜巡逻,防着狼进村了,但是短时间之内肯定是轮不到自家的。

这没了事情要忙,陈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早上起床之后,就带着两只狗,拿着弹弓出了门。

过段时间,等打跑狼,就要上山打猎了。

但是猎枪还没申请下来呢。

陈凌手痒之际,就先用弹弓来过过瘾。

这阵子村民们都比较忙,鸟雀一时间没人管,又多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早晨的到处叽叽喳喳一片。

陈凌裤兜装着石子,看到哪里鸟多就停下来,打上两弹弓。

让村民们见了直摇头:“这小子,才刚安分几天,咋又开始了……”

老话讲逮鱼摸虾,耽误庄稼;遛狗架鹰,家财空空。

都是不务正业的人才会干的事。

多好的娃,年轻力壮的,咋就偏偏不干点正经事呢?

陈凌也不管这些人咋想的,见到该打招呼打招呼,该说笑就说笑,一路走出村子。

他今天也没往自家田地走,出了村就往南去了。

不过鸟确实是挺多的。

太阳刚起升来,草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彻,就出来到处找食吃来了。

南边没种啥粮食,这是陈二柱当初盖大棚承包的那些农田,被抓之后也就闲置了下来,只是前阵子涨水的时候村里人家的粮食有被冲出来的,麦子、稻谷、高粱、大豆都有长,就是被杂草影响的,长得稀稀拉拉的都不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刚往这边靠近,就有一大群鸟轰然飞起,喜鹊、野山雀、灰麻扎居多,常常是二三十只一起出动。

这么多鸟,他只是打了两弹弓,就蒙到了一只。

虽然仅仅是擦伤了翅膀,但还是受了影响,被黑娃轻松的摁在地上,衔干净毛之后,吃进了肚子里。

小金则跟在陈凌身侧,望着不远处的树上,不安分的摇动着尾巴,嘴里还小声哼唧着。

陈凌瞄了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那只鹞子,这傻鸟总是偷偷跟着他,虽然喜欢在他附近活动,但也不怎么露面,整天神出鬼没的,他也不想过多理会。

反正不用他喂食,也不用他养,爱跟着就跟着吧。

接着就带着两只狗,一边打鸟,一边四处溜达。

没过一会儿,准头就渐渐上来了,越打越顺手,只是打下来的鸟并不多,反正他单纯就是娱乐的,也不在意收获,打下来就都让两只狗吃掉了。

只有见到感兴趣的东西,才会收进洞天里,有鸟、有树苗、也有水洼子里的鱼虾蟹之类的。

慢慢的,离南山越来越近。

陈凌有阵子没到山上去了,就喊上两只狗,绕过老河湾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近来来山上的人比较少,周围的杂草灌木越发浓密,把山路都挡得严严实实的。

不能说寸步难行,但是走起路来也极其艰难。

让陈凌都有种回到后世的感觉,那时候农村生活好了,有互联网有电视,大部分村民闲暇时宁可窝在家里,也不往山上走。最多就是秋天进山打点野果做点柿干、蜜饯,或者弄点野葡萄酿酒。

陈凌从洞天抽出柴刀来,一边开路一边往上走,越过一个小山坡,草丛中的小动物多了起来,不时就有鸟雀从道旁惊起,扑棱棱的飞过头顶,还能看到一些蘑菇、地衣,还有蛇泡等野果子。

甚至陈凌还在小金的提醒下,看到一个獾子洞,就在灌木丛旁,挖出碎土堆,紧挨着土堆还有一道深洞。

洞穴应该是才刚挖出来不久,泥土都是新的。

小金上次没挖到这玩意儿,还念念不忘,察觉到这熟悉的气味,就绕着獾子洞又是打转,又是来回嗅,可能是知道这洞比较深,过了会还咬着陈凌裤腿往洞口那边拽,想让他忙抓。

“好了小金,它们又跑不了,等过两天再来堵也是一样,乖乖的,咱要听话。”

陈凌拍了拍小金的脑袋安慰道。

黑娃只是蹲在旁边哈喇子流了老长,瞅瞅獾子洞的洞口,再瞅瞅小金,仿佛在等獾子自己出来。

这玩意儿肉好吃,上次炖出来,虽然给它们没剩多少,但是骨头都进了它们两个的肚子里,那味道它可记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知道流着哈喇子干看,除了吃就不能长点本事?”

陈凌见到黑娃这一脸馋样子就来气,给了它一脚,就领着小金往前走。

黑娃甩了甩毛发,没心没肺在獾子洞旁撒了泡尿,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过了会儿,眼前的野果子越发多了起来。

这不,陈凌就站在一处山葡萄旁,举着石锄刨了两株下来。

这种葡萄就是纯野生的,果子比家里种的葡萄要小很多,大多数也就成人的小指头肚那么大,皮厚肉少籽儿多,吃起来发酸发涩。

这玩意儿现在村里的小娃娃都不稀罕看一眼。

也就是陈凌这样的,小时候零食少,才会抢着过来摘了吃,觉得是难得的美味。

现在也就是秋天酿葡萄酒的时候,每家进山摘一些,还别说,酿出来的葡萄酒,喝起来味道还真挺不错,劲儿也足。

陈凌也是惦记着这一口,直接刨了两株下来,扔进洞天随它生长去。

挖了两株山葡萄,陈凌瞄准不远处的野山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是儿时常吃的野果。

就是太酸了。

收进洞天长起来,口味估计能好上不少。

很快,他又去挖了两棵猕猴桃树,也收进了洞天。

这种野生的猕猴桃,个头同样很小,刚摘下来的时候特别硬实,需要放在麦麸里捂上半个月才能吃。

挖完猕猴桃又挖石榴,最后连几株枸杞也被他收了进去。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往山下走的时候,恰好又遇到一处竹林。

不是大毛竹,是当地的笨竹子,土生土长的,也不知道学名叫啥。

这种竹子生长缓慢,也不高大。大概三根手指头那么粗,不能做建筑材料,笋也不好吃,主要是农家编制竹器来用的,像竹筐子,竹筛,竹耙子等等。

做出来的竹器经久耐用,就是一般人做出来太粗糙,不咋美观,带到集上卖也卖不出好价钱,除非有陈大志那样的手艺。

陈凌砍竹子主要是王素素做竹篦子要用,这种事他自然是不能让媳妇来干的,正好见到了就顺路砍两棵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砍完竹子,陈凌收了手,领着两只狗往山下走。

……

“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陈凌刚到村口,对面大坝上,一道公鸡嗓子唱出来的腔调,吓得河边一群水鸟扑腾着翅膀从芦苇丛中飞远了。

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背心,军绿色裤子,顶着鸡窝头的中年汉子正骑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唱着,看到陈凌扛着竹子,领着两只狗走过来,顿时轻咦了一声。

愣愣地看了陈凌好几眼,才不确定的问道:“是富贵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咋了春生哥,半年不见,认不得了?”

陈凌停下脚步,把竹子斜着拄在地上,冲这人露出笑容。

这汉子是王春元的大哥,王春生。

跟着爹娘常年在县城住着不回来,开着个小木材厂,当做日常的营生。

当初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有几年村里大队上就是王春元他老子、陈二柱他老子,还有王二婶子家的老汉在管事,这三人在村里横行霸道,名声极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这三家里,只有王春元跟陈二柱两家发了家,也是在鼓励经商的几年里钻了空子。

当时陈凌的父亲也想搞点买卖做,因为经常送信,眼界也算比较开了,准备贷点钱买辆大车往市里跑货运,结果想法是好的,但接二连三被混蛋儿子搞得泻了心气儿,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之后,只有陈二柱的老子看着这边不生产石灰,就弄了个石灰厂。

王春生他老子这边就是有了钱坐吃山空,到处吃喝嫖赌,后来花钱如流水,两个儿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才收手。

但是由于在大队是做事太过分,跟村民们处得差劲,就跟陈二柱老子,两家人搬到了县城去住。

现在陈王庄村民到了县城碰到这两个老家伙也不说话,他们也没脸,见了熟人就背过身子转过脸,年纪大了回不了村,落叶也归不了根了,根本没脸见人。

“哈哈,你这小子变化有点大啊,远远看着,俺还以为哪个大学生下乡劳动了。”

王春生憨厚一笑,然后说道:“正好刚回来就碰见你了,俊英姑姑让捎信儿给你呢,说今年给俊才叔上坟,她来不了了。”

“嗯,大姑她离得远,来不了就算了。”

陈凌点点头,心道不来正好,省得他跟王素素都不自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抬头看向王春生,问道:“春生哥你是去铜石了?”

铜石县离凌云可不近,那地方又穷,没啥必要的事,是不怎么过去的。

“没有,俺没去,是你嫂子家大侄子娶的那边儿的闺女,前几天跟着去了一趟。”

王春生说着,掏了根皱巴巴的烟递了过来。

比起铜石县,他们这边算是富有的,所以铜石县嫁女儿不是嫁苦柳县,就是嫁凌云这两个地方。

陈凌接过烟,两人边走边聊。

他这才知道王春生是回来收拾老家了。

中秋呢,他老子老娘想回也没脸回来,就自己回来看看。

在村子走着,看着大变样的老家王春生也是既恍惚又有点伤感,和陈凌匆匆说了两句话,就回到他爹娘的老房子那边了,他回来也就是看看,跟每年过年的时候一样,回来待上半天,找几个熟人叙叙旧而已。

现在他爹娘回不了村,老房子也没必要翻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陈凌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忍不住往对面看了一眼,心想这家子人倒是够闹腾的。

他们全家人也就只有王春生两口子是对老实夫妻,都是直脾气,不然回了村也是没人搭理他的。

摇摇头,走进院子里,陈凌就见小姨子带着六妮儿几个娃娃,坐在东边的墙头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在啃,使得一群土狗仰着脑袋,摇着尾巴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这丫头还带着头,不时的从旁边梨树上揪两片树叶揉成一团丢下去,逗得一帮子土狗汪汪叫着争抢,还以为是香喷喷的肉包子丢下来了,她却在墙头上咯咯的笑个不停。

“吃个饭也不安生,一会儿把你摔下来你就不逞能了。”

陈凌把两根竹子靠好,走过去,冲墙头上的几个娃娃招了招手:“来,排着队一个个下来,我接着你们。”

墙头也就不到两米高,从那墙面的几处鞋印来看,就知道这群皮猴子是咋上去的了。

王真真顿时绷起小脸,摇摇头,两根小辫子也跟着甩来甩去:“我不下去。你快去吃饭吧,姐姐做好饭等你呢,我们就在这吃。”

“行了,就让他们在那儿吃吧,星期一就送他们上学去了,这两天随他们疯玩。”

王素素从屋里走出来,冲陈凌温婉一笑:“你洗洗手,我去把锅端了。”

小丫头看着两人,整张脸顿时苦瓜脸:“为啥上学啊,家里还没开学哩,俺就住一阵就走了,咋还得在这边上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笑了,“啥住一阵就走,今年是闰八月,你得住小半年呢。”

“再说你那文具盒多漂亮,买回来放着不用也太可惜了。”

“可俺没带书,咋去上课?”

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梗着脖子道。

“没带书也没事,待会吃了饭,让你姐夫去村里给你借。”

王素素把锅从厨房端出来,盛着粥头也不抬的道。

“要是借不到,明天正好是星期日,还有一天时间哩,让你姐夫去县城给你买上就是了。”

“啊?”

王真真顿时哭丧起脸,只觉得手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几天的天气并不算太热,天高云淡,已经有了几分秋韵。

吃完早饭,陈凌就又出了门。

他是去给小姨子借书的,其实王真真说没带书就是个借口,新课本都是新学期开了学才发的,这丫头放了暑假一直就没开学,哪来的书?

不过他们这里太偏远,有的时候课本印发不及时,也是需要找高年级的借,这是常有的事。

只是陈王庄上完小学的孩子不多,两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想找三年级课本,不太好找,转了几家都没借到。

借不到就算了,明天去城里买也一样,花不了几个钱。

回到家,王真真早跑没影儿了,又跟六妮儿那帮子娃娃,带着一群狗到处玩去了。

陈凌就陪着王素素在家织草垫子,这玩意儿没啥难的,很好学,教几遍就会了,材料也好寻,秸秆、芦苇、蒲草都可以用,就是编织起来比较费时间。

况且除了家里的家禽家畜,床上也要铺草垫子防潮的,两人织了半个上午,也就只把两只狗的垫子做好了,铺进了狗窝里边。

快中午的时候,王春生来王春元这边转了转,就准备回县城的,来跟他道个别,主要是顺道问问过阵子能不能帮忙给春元翻盖下房子的事。

陈凌当然没答应,推辞说过阵子要忙,没啥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也是老实。

亲兄弟都不在乎的事,他不知道操哪门子心?

等他走了王聚胜过来送了包月饼,才说起王春元的事,说是前些天乡卫生院治死了个老太太,被家属闹得关了好几天了,这以后估计也再没啥人敢去看病,王春元混不下去了,想回村呢。

不过他那两口子在村里啥样谁不清楚,老子娘就更指望不上了,只能是王春生来找人帮忙,都找了好几家了,也去找王聚胜来着,可惜没人肯帮,有的甚至连句好听的客套话都不给。

王春生也没办法,最后找到陈凌这儿了。

在他印象里,陈凌还是个懒汉呢,连这都过来找,可见确实是没啥人搭理。

三人站在院里说着话,大头咿呀咿呀叫着,满院子跑着撵兔子。现在家里院子大了,大头追得太起劲儿,连着绊了好几个跟头,他也不哭闹,一骨碌就爬起来,咧着嘴,露着没长全的乳牙,笑得无比开心。

“大头不闹了哈,你叔晌午饭还没做哩,赶紧让你叔做饭吧,一会儿都十二点半了。咱们改天再来玩。”

王聚胜走过去把大头抱起来准备回家,大头还没玩尽兴,眼睛看着那些小兔子舍不得挪开,在他怀里不断挣扎,张着小手去够。

“大头喜欢小兔子啊,我去给你抓两个,带回家里玩,好不好?”

陈凌抓住大头的小手摇了摇,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别抓。可不能惯他这毛病,要啥就给啥,以后该不懂事了。”

王聚胜急忙出声拦住。

他不肯让陈凌去抓兔子,大头也不哭闹,被陈凌抓住手后,就盯着他咯咯直笑,接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叔……叔……”的叫着,张开胳膊要他抱。

“还没让你叔抱够吗?回家了回家了,你叔该做饭了。”

在陈凌跟前,王聚胜总觉得自己这个亲爹很失败,抱着大头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看得陈凌和王素素直乐呵。

这娃确实也是怪,来家里只找陈凌,从不让王素素抱。

陈凌抱会儿把他放下后,他才满院子追兔子玩。

“阿凌,怎么这几天咱家附近老有野鸽子来呢?天天落在房顶,赶也赶不走,看它们这架势,是要在咱们这儿找地方搭窝了,要不用弹弓把它们打下来吧。”

陈凌在厨房切着菜,王素素就仰着脑袋,看着房顶上,叼着叶柄来回走动的几只鸽子,有些发愁的道。

鸽子这玩意儿在山区并不受欢迎,周围十里八村的,没听过谁家养鸽子,主要是因为鸽子有个非常坏的习惯,就是喜欢扒拉屋顶上的瓦片,这家伙瓦片是能轻易扒拉的吗?一扒拉到了雨雪天那还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鸽子在他们这儿,虽不至于人人喊打,但是只要有野鸽子落在自家附近就会把它们赶走,或者用粮食引诱下来抓了,给饭桌上添一道荤菜。

“没事,不用打,吃了饭我撒点粮食把它们诱下来就行,咱们家鸡鸭鹌鹑都有了,正好再添几只鸽子。”

陈凌说道。

这野鸽子就是洞天里放出来那些。

虽然外界跟洞天的环境没法比,但奈何洞天实在太小了,见识了外界的天空,这几只鸽子就不肯回去了。

陈凌也就随着它们,反正也没开智,放在外面养也没啥。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现在家里多了它们几个,也不算多。

“也行,那我去做个鸽子窝,等把它们诱下来,剪了翅膀关几天。”

王素素对陈凌诱鸟的技术毫不怀疑。

实际上,七零、八零年代大多数乡下男娃都会捕鸟,支筛子、设地套,没啥娱乐活动,就把捕鸟、抓鱼、逮青蛙玩的五花八门,这也算他们的基本的技能。

陈凌听到这话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几只鸽子他从小养大的,跟其它野鸽子不一样,想养熟还得关上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是这几天不想被抓回洞天里面,怎么叫都叫不下来了,换做以前,只要陈凌吹两声口哨立马就能飞到他跟前的。

所以王素素说关几天他也不反对,正好磨磨它们的性子,免得太野了。

中午吃好饭,陈凌就喊上两只狗把兔子赶回了窝里,随后把院子清扫了一下,这么多兔子、鸡鸭,又拉又尿的,每天都要勤打扫,平时也就算了,主要今天中秋呢,下午要在院里烙糖饼。

这是他们这边儿的习俗,过中秋要烙糖饼,也就是团圆馍,寓意团团圆圆。

虽然王素素还是没能见到父母,但今年中秋妹妹在,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团圆了,就早早的张罗起来,陈凌在清扫院子,她就在厨房和上面了。

烙糖饼、吃月饼、蒸大包,中秋也数得上是除了过年之外比较重要的一个节日,这一天的饭食不会差到哪里去,基本每家每户都是这么过的。

大肉包子王素素早上就蒸好了,主要就是烙糖饼。

陈凌收拾完院子后,就从跨巷的柴堆抱了些木柴回来,在院子里支起了灶火。

过了没一会儿,王真真也跑回来了,满头大汗的,回来就钻到屋里喝水去了。

“姐夫,又生火干啥?不是吃过晌午饭了?”

“烙糖饼啊,你还出去玩儿不?不出去就洗洗手、洗洗脸,待会儿帮着你姐姐做糖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俺不出去了,留在家帮姐姐。”

这丫头说到底还是懂事的,听到陈凌这么说,就立马说道。

接着跑到水井边洗手洗脸,洗完之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到厨房去帮王素素拌糖馅儿。

糖馅儿里有糖面、枣泥儿、芝麻,有时候也放核桃碎和桂圆。

拌好糖馅儿,王素素端出来。

然后摆上桌子,跟王真真坐在桌旁,小丫头来擀面皮,王素素就把糖馅儿包在里面,然后卷起饼边,在面饼表面撒上芝麻。

不仅如此,王素素还印了好多花跟兔子的图案在上面,瞧着特别的好看。

陈凌在旁边烧火,烙糖饼这个不能用急火,必须要用中火。

直到把糖饼烙得外焦里嫩,两面焦黄,枣泥儿跟桂圆的香气儿能飘出来,这才算熟。

陈凌在饼铛里刷上薄油,放进去两个,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给糖饼翻面,等熟透后,满院子都是混杂着枣泥儿的焦香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久,村里的各家各户都飘出来类似的香味,这是都烙上糖饼了。

“糖饼别弄错了啊真真,有花跟兔子的现在是不能吃的,等晚上给月亮婆婆上过供了才能吃……”

王素素说着,就把八角簸箩里带图案的糖饼挑出来,另外放到一边。

“知道的,咱娘年年说,我咋可能弄错。”

王真真点点头,掰开一个糖饼,饱满的糖馅儿冒着热气,四周顿时弥漫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小丫头吹了两下,咬下去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姐夫,这糖饼真好吃,你这手艺在哪儿学的,咋做啥都好吃哩。”

“每顿饭都很好吃,我都不想走了。”

“哈哈,不想走就住着呗,正好在县城上学,离得又近,不像在寨子里,上学还得跑老远。”

陈凌笑着,夹了个刚烙好糖饼出来,“来,吃完了吃这个,刚烙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住着就住着,你给姐姐天天做那么多好吃的都吃不完,要是让哥哥跟爹娘看到肯定挨骂,正好让俺来帮你们吃。”

王真真说着掰了块面饼,沾着糖馅儿往嘴里塞。

陈凌闻言,跟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丫头还不知道,也就是她来了,才天天没断过肉。

要是平常他们小两口,也就是家常便饭而已。

猪肉、鸡肉、兔肉、羊肉,这半年就没咋断过,天天吃,顿顿吃,早就吃腻了,所以两人吃得比较清淡,今天蒸了点肉包子也不吃,专门留给王真真吃了。

让她好一阵奇怪。

想不通这么好的东西,姐姐、姐夫为啥都不吃的。

……

聊着闲天,烙着糖饼,花了半个下午,把糖饼全部烙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昏的时候,大妮儿带着六妮儿给送了篮子石榴过来,前院儿玉强家给了点核桃,陈凌也给了两家两斗子花生跟豆子。

也不是过节送礼,这些都是上供用的东西,谁家没有就互相凑一凑。

天微微擦黑的时候,王素素带着妹妹就在院子中央摆上桌子,放上糖饼月饼跟瓜果,又在桌子周围的地上用柴灰画上五边形的图案,每个角放一种粮食,为的是祈求月亮婆婆保佑来年五谷丰登。

等一轮金黄的圆月从东方升起的时候。

王素素就点上香烛,拜祭起月亮婆婆,中秋的时候上供是没汉子们啥事的,主要都是女的来做。

陈凌没啥要帮忙的,就在小姨子央求下,帮着她做起了小灯笼。

只是他手太笨,做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太丑,最后还是王素素,给做出来个兔子模样的小灯笼。

点好蜡烛后,昏黄的亮光映出来,看着非常精巧漂亮。

小丫头简直爱不释手。

“富贵叔,富贵叔,小姑姑吃好饭了吗?俺们来找小姑姑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灯笼刚做好没多过多久,就有小娃子就来喊了,一个个都提着各式各样的小灯笼,站在院子里张望。

王真真立马就待不住了,想往外跑,结果被王素素拉住穿了件长袖外衣:“别慌着往外跑,晚上冷,穿件衣裳再去玩。”

陈凌也走出去,对娃娃们叮嘱道:“不能往村外跑,山上有狼,知道不?”

“知道的富贵叔,俺们肯定不出村子。”

小娃娃们异口同声的道。

村里的小娃娃最喜欢的就是过各种节日,过节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不过就怕他们玩过头,这些皮猴子们凑一块,为了好玩,歪主意一个接一个,啥都敢干。

还好今晚确实凉意有些重,一个钟头都没到,小娃子就都各回各家了。

正好,这时候院里的香烛也烧完了,王素素撤下来供品,收拾好,回到屋里继续做还没做完的新衣裳。

王真真玩累了,早早就去东屋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陪着媳妇,坐在她身旁,沏上茶水,读着一本新买的给她听,读到精彩的地方,王素素也会插上两句话,两人笑谈一番。

一直到夜深,才灭了灯休息。

这个平淡而温馨的中秋就这样过去了。

……

次日一早,陈凌很费了番力气,才把几只鸽子骗下来。

刚落到身边,陈凌二话不说就用筐子把它们扣住。

这几只鸽子越来越不听话。

以前对他异常亲昵,根本没什么警惕心,每次飞累了,会主动飞回到他跟前,扑棱着翅膀想回洞天里去,这些鸽子那时候还不大,对出生的地方比较留恋,洞天环境也好,它们舍不得离开。

现在不是这样,整天跟外面的野鸽子到处飞,翅膀硬了,心也野了,连老家也不想回了,这怎么行?

必须得好好关上几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边的野鸽子百分之八十属于岩鸽,主要就是在山地岩石栖息,岩鸽又叫原鸽,这种野鸽子很好驯化,最初的家鸽就是由原鸽驯化来的,更别提他这几只从小就是由人喂养的,就更好驯了。

“姐夫,你这是在干嘛?”

王真真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陈凌在院子里按着一个竹筐,竹筐里扑棱棱的有东西在乱撞乱飞。

两只狗在旁边支棱着耳朵,盯着筐子不断摇尾巴。

“扣住了几只野鸽子。”

小丫头一听这个眼睛亮了:“姐夫你真厉害,今天咱们是不是要吃炖鸽子?”

“不吃,这是要养的,快去找你姐姐拿剪刀,我给把翅膀剪了。”

“好,我去拿。”

听到不是吃的,王真真也没失望,在姐姐家天天吃肉,不差一顿炖鸽子。

随后王素素也起床出来,一人拿着一把剪刀,把鸽子捉出来,王真真捉着,让姐姐把鸽子翅膀上的羽毛剪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自己抓出来一只,按在地上剪。

两把剪刀,很快就剪好了。

鸽子窝,王素素昨天就做好了。

在鸡舍旁,紧挨着院墙用篱笆围了一块地方,覆盖了铁丝网,把剪掉羽毛的鸽子放进去,摆上食盆水盆,用砖块压好,除了每天喂食添水之外,就不咋用管了。

鸽子到底是性情温和的禽类,气性也不大,关上一阵子,勤修着点羽毛,性子磨平之后,这几只野鸽子和家鸽也就没啥两样了。

“好了,洗洗手吧,饭很快就好了,吃完饭我去城里给你买课本去。”

陈凌拍了拍手,对小姨子笑着道:“明天要上学了,咋样,开心吗真真?”

小丫头听到这话,哪还开心的起来,嘴巴噘得能栓毛驴似的,跺着小脚向王素素告状。

“姐姐,你看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妹妹这小模样,王素素也憋不住乐了:“咋了?你姐夫说不得不对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都盼着上学呢。”

那时候的孩子确实是这样。

除了个别的很珍惜上学的机会,剩下的就是为了能少干点农活,偷偷懒。

即便是这样,在农忙的时候,还有上着课就被爹娘叫回家干活的。

王真真见姐姐也不帮她说话,就噘着嘴巴,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俺还没准备好。”

陈凌在水井旁压满一盆水,笑呵呵的道:“这上学又不是上战场,还有啥要准备的?快来洗手。”

“你跟姐姐先洗吧。”

小丫头拉过来一个小马扎,托着腮,无精打采的道:“去县城上学,俺怕生。”

“这有啥怕生的,我问过了,你那个班也就十来个人,多跟他们在一快玩,很快就熟了。”

“再说,每天还接你回来呢,又不是住校。”

陈凌安慰着,王素素也在一旁轻声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姨子到底年纪还小,到陌生的地方上学,心里紧张是正常的。

……

这两天没什么要忙的。

陈凌跑了趟县城,把小姨子要用的三年级课本买了回来后,也不过才九点多钟。

小丫头年纪小,情绪恢复的也快,这会儿又跑出去玩了,不在家里。

就把东西放到屋里,转身回院子找了根长竹竿出来,走到枣树跟前,把上边剩下的枣子全部打了下来。

前些天建房的时候已经打过一遍了,但是没打干净,而且陈凌看着树上又有点想长二茬枣的迹象,就又是举着竹竿一顿敲。

枣树跟别的树不同,一般每年是结两遍果子的。

但是放任它这样长也不太好,会影响来年结果,俗话说得好:“有枣三杆子,没枣三棍子。”,枣树就得经常打,这样每年才能多结果子。

绕着枣树敲打一通。

接着把梨树上的梨也摘了摘,今年的枣子跟梨结的都不少,枣子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个五十来斤,平常的老枣树结果多的时候也就这点了,小点的枣树也就三十斤左右的枣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梨树则摘了有满满一筐子。

枣和梨收拾好。

陈凌又去跨巷锄了几锹黄土,把碎芦苇杆子掺进去和成泥,紧靠着东边的院墙,用砖块和石头重新修了几处鸽子窝。

鸽子跟鸡鸭不一样。

不管野鸽子,还是家鸽,都是一夫一妻成对的,一旦结成配偶就会住到一起亲密生活,筑巢孵卵,经营自己的小家。

不像鸡鸭,公的留一两只,剩下全部是母的,能产蛋即可。

所以鸽子训好之后,一块关着就不合适了。

再者,现在到了秋天,山里入了夜就比较冷。

就算没这些鸽子,陈凌也要给鹌鹑把窝修上的。

天气冷了之后,家里的鸡就不会飞到树上睡了,而是会回窝,如果还让鹌鹑占着鸡舍,容易打架。

花了小半晌,把鸽子窝和鹌鹑窝修出来,陈凌就继续跟王素素一块坐在门槛上编织草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跟王素素商量着,枣子今年要留多少合适,剩得多的话就卖掉。

“枣子跟梨都留上十斤吧,剩下的明天送真真上学的时候,我跟你一块去卖掉。”

两人编织着草垫子,说着话,没一会儿,王真真领着六妮儿一帮小娃娃进了院子里,去厨房喝了口水后,就一个个的都围过来,帮着他们两个编。

还别说,娃娃们别看年纪小,速度倒是不慢,尤其六妮儿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一看就是在家学过,编织起来像模像样的,干得非常起劲。

到了中午陈凌想着他们明天就要上学了,准备留他们在这儿吃饭的,他这几天也确实是比较闲的,正好有时间给家里张罗东西,摆弄饭菜。

结果没等他张嘴,一个个编完半边草垫子,就眨眼工夫全跑了。

做好晌午饭后,留着王素素跟小姨子在家吃饭,陈凌就端着碗出去了。

老长时间没赶过饭场了,他这是去赶赶饭场。

这时候,村里的人大多喜欢凑一堆吃饭。

主要是村里没啥娱乐活动,也没个电视看。

到了吃饭的时候,就端着碗跟左邻右舍,住得近的人家聚在一起,边吃边聊,上谈天文地理、国家大事;下讲十里八村新鲜事,非常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一碗饭能吃个把钟头,人前吃到人后。

赶饭场,也是极有趣的。

今天陈凌出来赶饭场,主要是刚刚大队的喇叭喊猎枪到了,村里肯定热闹,正好去看看咋回事。

他们这边吃饭聚堆,喜欢往崔瘸子家门前跑。

主要是崔瘸子家有象棋、有扑克麻将,没农活要忙的时候,吃完饭就能摆上阵势,打牌下棋,用来消磨时间。

这会儿工夫,崔瘸子家门前果然已经相当热闹了。

不少小娃娃围着大树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大人们则一个个端着海碗,钵子,或蹲在墙角,或坐在椅子上,更有不讲究的,直接找块砖头,坐在地上。

农村的贫富差距不大,各家的晌午饭也差不多,不是挂面,就是疙瘩汤,要不就是煮的稀饭,放点红薯干,更有省事的,直接拿两个馒头,插一块咸菜疙瘩就出来了。

陈凌家这两天吃得清淡,晌午也就是疙瘩汤,素包子,走过来后,和人打过招呼,就跟陈玉强、陈泽几个年轻的蹲到一块,呼噜呼噜的喝着汤,听其他人说话。

“怪不得都说闰七不闰八,闰八动刀杀哩,瞧今年这年景,走了水灾,又闹狼灾,妥妥的灾年嘞,不安生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这没用,都是在地里刨食的老百姓,能有啥办法?听支书说了,咱们县里前几天就组织了打狼队,骑着摩托扛着枪挨个村转悠,这就是不想往下派猎枪,怕这家有仇那家有怨,给闹出乱子,结果前天晚上碰上狼群下山把那些小年轻吓了个半死,别说打狼了,小命差点交代了,就县里那些人,屁用不顶,也就是因为这个,才给松口给猎枪哩。”

“二叔,你觉得咱们七队能分到几杆猎枪?”

“起码得有个五六杆吧,立献跟大志肯定都有份,这就两杆出去了,剩下的咱们这么些人,还能分不了三四杆枪?要是手生也别怕,就可着劲儿练呗。”

“说到这个,咱们村里自己的巡逻队,也马上轮到咱们七队守夜了,到时候多去几个人,怎么也得摸摸枪,打两梭子子弹吧。”

“……”

这话果然让小年轻的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陈凌吃着饭,听着谈话,大概也了解了最近的情况。

其实说起来现在对猎枪的管控说严格也不算太严格,政策上全面禁枪还得等明年,也就是一九九六年才施行的。

他们这边,就是前几年闹得太狠,老出人命,才不得不派人到各个村镇来收缴,导致村里好些小年轻都没咋打过枪。

但是这边毕竟是在山里,野物也多,碰到特殊情况,还是会派发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平日里肯定还是不会让村民们自家持有。

“富贵叔,俺跟二叔说了,八月二十轮到咱们七队守夜哩,到时候俺跟水娃子去,你也去。”

陈玉强凑到他跟前说了句。

他二叔就是陈国平的兄弟,陈国兴,村里的电工,现在陈玉强也跟着这个二叔在干,以后要接陈国兴的班。

“行啊。”

陈凌饭也吃好了,放下碗筷问道:“这阵子山上的狼天天后半夜叫唤,其他几个队的人碰见过狼下山没有?”

“没有吧。倒是学成跟聚翔叔说听到过动静,就是聚翔叔后半夜睡得沉,醒来后只听到苞米地里嘎吱嘎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狼在吃东西,反正村里的狗是没咋叫。”

陈玉强想了想,摇摇头答道。

说着话,这时陈泽也回家放好碗筷了,怀里抱着个穿开裆裤的娃娃,走过来就推到陈凌跟前:“小毛快叫舅舅,这个舅舅身上整天揣着糖,你叫了就给你糖吃。”

这是他姐姐陈芳家的儿子,中秋来了要住两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陈泽这么说,就叫了陈凌一声舅舅,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给糖。

“哎哟,舅舅今天还真没往身上揣糖。”

陈凌拍了拍口袋,啥糖也没放,只摸到一个烟盒:“要不,小毛先来根烟抽,舅舅这可是好烟。”

陈泽见状直瞪眼:“你个富贵,跟娃娃也闹。”

倒是把小毛逗得咯咯笑,还真伸手来拿。

陈凌一把将这娃抱起来:“哈哈,舅舅逗你玩的,这可不能拿。走,舅舅去给你买糖。”

瘸子社就在跟前,他也不往家走了,花了五毛钱就每样糖买了几块,给小毛的衣兜子装得满满的。

“吃完去舅舅家拿,舅舅家糖多着呢。”

“知道了舅舅。”

这娃倒挺乖,给买了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陈凌跟陈泽他们身后的石头上,听他们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闲聊了会儿,见汉子们已经开始凑堆下棋打牌了,陈凌没再待下去,就转身拿上碗筷回家。

下午没什么事,陈凌就拉着媳妇小睡了会儿。

三点多的时候醒来,刚说要倒杯水喝,就听院里一阵鸡飞狗跳,往外一看,原来是那三只小憨皮子,闲着没事又去鸡舍找茬了,自家的鸡战斗力不弱,它们吃过亏也不太敢招惹。

这是王真真带过来的几只土鸡,一直也没杀就放到鸡舍养着,结果这三个小东西觉得碰到了好欺负的,三天两头过来撩拨。

偏偏这些土鸡还很害怕黄皮子,它们一过来就吓得跟什么似的,老是被撵的满院子乱飞乱跳,让三个小憨皮子越发得寸进尺,有空就来找乐子。

“去去去,小金,把它们赶出去。”

陈凌刚睡醒,被闹腾的有点心烦,屋子也没出,就让小金把三个小憨皮子赶出去了。

这三个小东西现在也长大了,灰扑扑的毛发也换了两茬,现在已经变成了棕黄色,和成年的黄皮子区别不大。

小黄和小胖也不再管它们,平时白天就闷在那处老宅子里不出来,天黑才来家里转转,帮着逮逮家里藏匿的老鼠和蛇。

王真真刚来那几天,还惊奇了好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这几个黄皮子都不搭理她,慢慢的也就失去了兴趣。

这时,王素素也从床上起来,往外看了看:“真真跑又出去了?这妮子,不是让她吃了饭睡会儿吗。”

刚才院里闹腾,也不见王真真出来,王素素以为妹妹又出去玩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

结果陈凌走到东屋,就看到小丫头安安静静地蹲在床边,比对着课本的尺寸大小裁着纸,又在书脊的位置剪开豁口,留好位置,随后沿着书页折叠、摁压,慢慢捋平,小模样认真无比。

包书皮的纸,用的是赵大海送油画的时候,外边包的牛皮纸,韧实有劲,不容易磨损,就是包好之后没有挂历纸包的好看精致。

但这也没啥,陈凌他们小时候用的还是洋灰袋子跟尿素袋子呢,不照样过来了吗?

现在的娃娃也不讲究这个。

“真真包书皮呢,你姐姐还以为你又跑出去玩了。”

陈凌走过去瞧了瞧,新买的文具盒,作业本,橡皮跟笔也都摆出来了,这家伙还真像那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也走了过来,说道:“课本包好了就先放在被褥底下,压一晚上。书包给你缝好了,在衣柜上挂着,你去拿过来吧。”

“知道了。”

小丫头点点头,转过身冲陈凌皱着鼻子哼了声,甩着辫子向堂屋去了。

把陈凌搞得一阵摸不到头脑:“这……我又怎么着她了?”

王素素见状抿嘴一笑:“我去烧壶水,待会儿给你们两个剪剪头发。”

“行,你先给真真剪吧,我再去割点芦苇。”

趁这个工夫,陈凌也想出去活动活动。

就又赶着牛车,去村南老河湾割了车芦苇回来,这玩意儿编草垫子得提前割下来,要晾晒干才行。

换做往年,是不用费这力气的,直接从村外的麦秸垛拉点麦秸回来就行,不过今年麦秸垛都被大水冲散了,沤在了各家农田里,早就化成了肥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麦秸是好东西,比芦苇杆子耐用。

村外没了麦秸垛,就缺了许多味道,也少了许多乐趣。

在他们这里,麦秸垛就是柴米油盐四件事之首当其冲的“柴”字,成百年来,本地村镇的炊烟,几乎有一半是麦秸垛所化。

一家之主,或司厨的农妇,在晨暮雨夕去麦秸垛扯草,是很平常的事。

碾得扁薄的麦秸,一把把扯下来,一筐筐搬到家里,烧粥蒸馍是它,铺床暖炕也是它,是关乎老百姓的生计大事。

不仅人爱,牲口也爱。

同时也是娃娃们最喜欢的去处。

而且堆好的麦秸垛,还极招野物青睐,到了寒冬冷日,尤其入了夜后,打着手电筒伸手摸进去吧,往往就跟拔萝卜似的,野鸡、野兔一连串的,一抓一个准,若是碰到大雪天,简直再好不过,时常能堵到一整窝。

“咋割了这么些芦苇啊富贵?”

陈凌赶着牛车走在田间的土路上,有蓝头巾的农妇瞧见后,就从菜园子直起身来,跟他打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编些草垫子。还忙呢三婶子,太阳快落山了,早点回去吧。”

陈凌停住牛车,回道。

这是王立辉的老娘,跟王立献的老娘是亲妯娌,家里建房的时候也帮了不少忙,现在见了面,比以前亲近多了,经常逮着陈凌一顿猛夸,是个嘴巧的婆子。

“马上就回了。得把菜园子的草拔完,三四天不管,就长这么一堆,不把它们拔干净,老跟菜抢肥,这哪行?”

“你拔几颗小白菜回去吧,正好素素的妹子也在,给小妮子多做几顿好的,你瞧瞧,这小白菜多嫩,回去跟猪油一炒,香着哩。”

三婶子笑着道。

并且手上也不慢,说着话就已经给陈凌去拔菜了。

陈凌想拦都拦不住,只好让三婶子少拔几颗,结果还是给拔了五六棵,垫着脚帮他扔到了牛车堆得高高的芦苇上。

“妞妞也要上学吧?”

“上,你立辉哥两口子整天到处赶集,田里的苞米也是一天一个样儿,也管不过来她,还是上学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让妞妞跟猪娃早点起来,明天我把他们一块送过去。”

“哎哟,这敢情好,可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三婶子,这有啥麻烦的。”

陈凌摆摆手,笑着回了一句,便继续赶了车往家走。

初秋的小白菜着实不错,脆生生的嫩,就是自家种的晚了,种下去后陈凌没去特意关照过,最近他也懒得收拾,就任它们自然生长,所以得过个十天半月才能吃。

不过也没啥,自己家里的蔬菜啥时候也不缺,是不差这一样菜的。

回到家后,把芦苇卸下车,在院子里铺上,等着晾晒好了就能用。近来也就是晚上气温稍低,秋老虎还没过去,白天太阳还是挺毒辣的。

简单的忙活了一阵,就在王素素催促下,理了个干净利落的短寸头,至于媳妇自己的大辫子,是说什么也不肯剪的,不仅她自己爱惜,陈凌也喜欢得很。

尤其小媳妇把乌黑浓密的头发编成麻花辫盘起来的时候,总有中说不出的韵味,让他每次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夜无话。

次日,由于要送王真真去上学,小两口起得都很早。

在小姨子的极力要求下,早饭只要给她煮方便面就好,没办法,现在的小娃娃们就馋这口儿,尤其是煮的方便面,那真是百吃不厌,如果再打上两个荷包蛋的话,在他们看来就更是绝佳的美味。

“姐夫,你家养的鸡下蛋咋这勤快哩?”

“俺数了数,这才几天你家的老母鸡都快下了十颗鸡蛋了。”

王真真从鸡舍摸了几颗新鲜鸡蛋,蹬蹬蹬跑到厨房,递到陈凌手里。

“这有啥奇怪的,跟人一样呗,吃得多,长得壮,干活就多。我家的鸡喂的好,下蛋就比别人家养的鸡勤快,这不很正常吗。”

陈凌笑着答道。

以前王素素也挺奇怪的,就被他用这个说法糊弄过去了。

那时候,六妮儿他们天天来,又是抓虫子又是挖蚯蚓的,蝌蚪蚂蚱也少不了,王素素也就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散养的土鸡,一般都是两天左右产一枚鸡蛋。即使是喂得好的人家,也不能保证每天都产蛋。一年下来,每只母鸡的产蛋量不超过170枚。

但陈凌家不同,不说每天会下蛋,还比一般土鸡蛋个头大,壳还更硬一些,有经验的上手摸两下就知道是好鸡蛋。

就比如小丫头带来的几只土鸡,也跟自家的鸡鸭混在一块养上了。

但明显没有自家的鸡下蛋勤快,鸡蛋的质量也比不上。而且从外形上也能明显的看出差距来,自家的土鸡羽毛发亮,充满光泽,腿跟爪子极为粗实有力,每次喂食的时候,王素素站在门口一叫就蹬蹬蹬往家里跑,小丫头带来的土鸡根本跑不过它们,更别提跟它们抢食了。

这还只是土鸡,鸭子下蛋就更不一样了。

但由于陈凌每次也就是隔几天倒两瓢溪水放进院里的水池稀释过后,再去往鸡舍的石槽添水的,所以功效并不明显,也不会太过夸张,再者自家的鸡鸭养得比较多,产蛋多了谁也不会去细数。

大多数人就是奇怪比别人家养得肥实健壮而已,但是在奇怪之后,也多是夸奖王素素贤惠持家,把鸡鸭都养得这样好,并不会多想。

这不,陈凌这样说,王真真听后也只是眨着眼睛想了想,就认可了他这个说法,然后还笑嘻嘻的说着以后放学回来要多捉点虫子,把自己带来的几只鸡也好好喂一喂。

“好,等养肥了,冬天给你做火锅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已经把他和王素素的饭做好了,从灶上端下来。

然后就给炒锅重新添上水,等着给王真真煮面。

方便面这东西煮起来快。

水很快就烧好了,面饼放进去,撒上料包,再打两个鸡蛋。

快出锅的时候,葱花切段,撒在上边,倒半勺子香油,香喷喷的煮方便面就做好了。

王真真早就馋坏了,端着碗呼噜呼噜的吃着,不时的还夹出来两根面条,分给黑娃和小金来吃。对两个大胃王来说,这点东西哪够啊,方便面香,它们也爱吃,就从跑回狗窝叼来食盆,摇着尾巴等她来喂。

陈凌和王素素早饭也很简单,昨晚剩下的一些菜热了热,煮了锅小米南瓜粥,配上些咸菜,除了这些,还有和着小白菜摊的鸡蛋饼。

鸡蛋饼除去早晨吃的,就是给王真真带的晌午饭。

“真真,不要跟狗玩了,快点吃完,背上书包走了。”

不到七点钟,吃好早饭,陈凌就赶上牛车,载着媳妇跟小姨子到了村口,这时六妮儿一群小娃子已经等着了,见到牛车过来,一个个赶紧跑过来爬上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和王真真坐一块,七嘴八舌的讲起他们之间的趣事。

“好嘞,坐稳了,出发。”

向着小白牛招呼一声,牛车稳稳地前进起来,今天晨起露水重,山间有雾,一直到了县城,太阳才露出脑袋。

“都慢点下。”

这群小子,牛车还没停稳当就跳了下去。

“没事,富贵叔俺们走了。”

“到了晌午记得让食堂给你们热饭。”

“知道啦!”

这个小学,距离老凌中是不远的。

和老医院有一墙之隔,但是属于这两年才新盖起来的小学,最高到了五年级,当然现在的小学也只到了五年级为止,2002年前后才又改回的六年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小学也有食堂,从家里带了饭,可以去热好再吃,一般是不收钱的。

送完王真真后,小两口又去把带来的枣子跟梨卖掉了,不过价钱却是没有太贵,他们也没怎么在意,卖了钱两人就转到城北去买棉花去了。

王素素准备在家没事了就做棉衣,再做上两床棉被的。

买完棉花,陈凌又带着媳妇跑了趟邮电局,订阅了一年的报纸,每周会有邮递员给送到村里,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带着小媳妇读读书看看报,也是很惬意的事。

由于陈凌痛快的交了钱,直接把前两周的报纸也给了。

厚厚的一叠,每张报纸上不仅有新闻,还有各种小故事,回家的路上王素素就靠在陈凌身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素素是传统的女子,虽说也和陈凌一样,是高中文化,但到底对外界了解比较少,接受的信息也很匮乏,报纸上的一些在后世早已经讲烂掉的笑话,也能让她趴在陈凌肩头,咯咯笑上半天。

然后还翻来覆去的给陈凌讲,想说出来逗他笑。

陈凌也陪着她笑,时不时再给故事加点料,讲几句怪话,惹得王素素更是不住捧腹,最后都笑得没力气了,瘫在他怀里直喘气。

两人都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的,慢吞吞的过着日子,不必太忙,也不会只在家的闲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一起张罗着,温馨舒适,却是再好不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初秋温暖的阳光下,一路笑声不断,小两口心情舒畅之际,还会来几段山歌。

小白牛也跟着不断扇动耳朵,哞哞直叫唤,脚步都轻快不少。

它也是很开心的。

……

“补锅的来啰,富贵叔,补锅的来了,去补锅走。”

这时才吃过晌午饭不久,陈凌刚扛了两袋子小麦出来,准备晾晒一下磨面的,家里面缸只剩了个底,不够吃两天的了。

“这就来。”

听到外面陈玉强在喊,就应了一声,提上家里的煮锅、炒锅还有水壶就往外走。

柴火煮饭烧水,锅底容易生垢,做饭熟的慢,就要用铲子铲掉,时间久了,锅底越来越薄,难免有损坏,有漏口的,有断了的,有裂纹的。

老百姓节俭,锅啊壶啊的,都不怎么换新的,大多时候坏的也就是锅底,坏了就补,补完不影响使用,能用个十来年都不是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陈凌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的蒸锅比他年纪都大。

听说那口蒸锅最多的时候有过十几个洞,有次父母吵架还给摔坏了,就两口旧锅并成一口补,这样过来的。

不过这两年补锅匠来得少了,都是逢集的时候,会在集上支起摊子。以前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来村里吆喝的,一头挑着风箱,一头挑着炉炭工具,走村串户,那段时间是比较吃香的。

“文莉跟俺说,准备过阵子跟俺嫂子俩人做挂面哩,你说这行吗叔。”

往村口走着,陈玉强说道。

陈凌闻言一笑:“挺不错啊,英强家正好能磨面,你们两家子开个小挂面坊,方便又省事。”

“唉,婆娘们就是不想闲着,想做挂面赶集卖哩。”

陈玉强摇摇头:“都是跟立辉叔家学的,觉得人家能赶集挣点钱,她们就像跟着搞。”

王立辉两口子手巧,前两年还办过裁缝铺,不挣钱就关掉了,现在整日里去集上卖衣服,书包帽子啥的,跟大多数人家比,不缺啥进项。

两人聊着来到村口,陈凌有点傻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这么多人啊。”

村里好多人家都拎着锅在等,已经排上长队了,见到陈凌跟陈玉强两个过来,几个小年轻的就凑到跟前。

“富贵,也来补锅啊。”

“是啊,咋排了这么些人?”

“哈哈哈,这两年补锅匠来的不勤,谁家还没两个破锅旧壶?你瞧,这次来补锅匠年纪不大啊,今天算是让他挣到钱了。”

陈凌越过人群瞄了眼,补锅匠还真是年轻,以前大多都是上岁数的老汉,今天来的是年轻的两口子,坐在小马扎上,媳妇拉风箱,收锅、送锅,汉子就掌着火,敲敲打打,忙得不亦乐乎。

跟周围人闲说着话,等了一个来钟头,终于轮到陈凌了。

他把锅跟壶递过去后,只见那汉子把锅往三角铁的架子上反过来一套,跟着就是一阵敲打,像跟人把脉似的,铲除一些潜在的病根。

也就是找出快要朽坏的地方,再把这些不牢靠的地方敲出洞眼儿来,用铁水补上之后,增加锅的使用寿命。

这汉子虽年轻,技术却不算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花二十分钟就给陈凌把两口锅补好了,随后用石棉垫子压一压,再用锉刀挫平,锅内用砂轮磨光,这就算搞定。

这样的补锅是按补丁的数量来给钱的,打一个补丁一毛钱,破洞太大有垫片的,要外加一两毛。

拢共也花不了一块钱,在老百姓看来,补锅比换新锅可划算多了。

“你这铝壶没法补了,要换底。”

“换吧。”

“单料?双料?”

“给我换双料的。”

换底比补锅还快呢,这样补完,也不过才花了不到两块钱。

“富贵,快过来,有好事儿找你。”

陈凌交了钱,正准备提了锅往家走,就看到王来顺乐呵呵的站在村口冲他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了五叔?”

“好事,大好事,县里传来口信儿,说有电视台的人要下来采访,报道灾后的情况哩,到时候你代表咱们村讲两句吧。”

“电视台要来?不是,这咋来咱们村了?论受灾重,也不轮不到咱们啊。”

“傻小子,你管他为啥来,来了灾后救助款就下来的快,总归不是坏事儿啊。”

“说的也是,不过五叔你换个人吧,我这哪会跟人讲话?”

“你少来,全村就你会跟外边人打交道,都跟市里领导处成兄弟了,你不上谁上?”

“你娃放心,不会亏待你的,过阵子叔还有好事等着你哩。”

“……”

陈凌顿时无语,要都是这样的好事,你老还是别来找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跟王来顺站在村口聊了一阵,陈凌也知道了这采访也不是立马就来的,只是这老头儿一辈子做多也就跟县里打交道,听到要上市里电视台就慌了神,急忙跑来找陈凌了。

实在是窝在山里几十年,没接触过这玩意儿啊。

再加上这边看电视还少,往往不过是听听收音机里的新闻联播而已,在他眼里的采访,还以为跟老辈子那样,挑个人站出来做报告呢,他也没经过这么大的阵仗,一门心思只念着救助款的事,既怕这又怕那的。

经过陈凌跟他一顿扯,这才大概明白这样的采访到底是个啥情况,不过心里边还是有点懵。

走了半截,又转过身子来问:“你娃没糊弄人吧?”

“哎哟,我哪敢糊弄你啊五叔,不信你去问问聚胜哥,再不行问问秦秋梅去,他们都在外面上过大学,见识不比我多?”

“也行,那俺再去问问。”

王来顺嘀咕一声,背着手走了。

“五爷爷也真是的,这样的事还跑来问富贵叔你,家里有大学生哩,都不往那边想吗?”

陈玉强跟在旁边,忍不住说了句。

陈凌闻言笑着回道:“这不聚胜哥整天去乡里上班嘛,就算找过去问也不在家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嘴上这么说,陈凌其实心里也是不住摇头。

五叔这人心地不错,就是到难免受婆娘影响,也有点不拿自家老大当回事的。

有活儿了当牛当马的使唤,活儿干完了立马就撇到一边儿,不想再多看一眼。

不止是这老两口,连县城那个当姑姑的也是这样。

偏心偏的太狠。

王聚胜这些年也就挨着受着,没有一句怨言。

虽然王聚胜在他们那一代也算是高材生了,但熟悉他的人却都知道,这人满脑子老思想,说不好听的就是有点愚孝了,他上大学的那个时候非常缺人才,不去干别的,留在市里最起码也能混个干部,却被他老娘一句话给喊回了乡下,只在乡派出所做了个警察。

“补锅的来啰,补锅的来啰,谁家还没补锅的,赶紧出来看看……”

补锅匠骑着辆破旧的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在村里吆喝着。

这时候日头渐渐西坠,他们也要准备走了,今天生意着实不错,但是在临走前还是要来喊一喊,看看谁家没有补锅,以后估计半年时间都转不到这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黄昏的时候,王真真回来了,是大妮儿和村里两个小媳妇一块接回来的,也提前来家里知会过。

谁家有空帮忙接送下娃娃,这不叫事儿。

“干嘛呢真真,要吃饭了,又想往哪儿跑?”

“没跑,我去喂鸡。”

小妮子回到家放下书包也不歇脚,扔下句话就一溜烟跑到鸡舍旁喂鸡去了,陈凌走过去一瞧,不得了,蚂蚱、蟋蟀、老扁担在草茎上串了一大堆。

“厉害啊真真,你这学上的,第一天就光捉虫了?”

“当然不是了,今天下午有两节体育课的,老师让我们在操场拔草来着,这是我顺便抓的。”

“好家伙,刚去就让你们拔草?”

“姐夫你不知道吗?县城开学也比去年晚,我就晚去两个星期的,学校大操场的草还没拔完哩。”

“好吧,要不明天给你带个锄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啥带锄头?明天我们不上体育课啊,不拔草。”

王真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甩了甩小辫子,又往鸡舍丢了两串蚂蚱:“快吃快吃,待会姐姐家的鸡回来,你们就抢不到了。”

老母鸡见到蚂蚱丢下来,顿时攒动着脑袋咯咯叫着抢作一团,让小丫头也跟着开心的不得了:“好好吃,吃多点,等长了肉,让姐夫把你们做成火锅鸡。”

陈凌在旁边看着,憋不住乐了,看了眼走过来的王素素,就道:“看起来,你这在县城第一天上学,情况还不错嘛。”

“那可不,我们同学老好玩了,老师还给猜谜哩。”

听到这话,小丫头喜笑颜开,把手里的蚂蚱全都丢进鸡舍,走到姐姐跟姐夫身边,兴致勃勃地讲起来学校里的趣事。

翌日红日东升,窗外的鸟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乱叫着,不时飞起落下,落在莲花池旁偷偷喝两口水,等池里‘哗啦’一声跃起一条条凶猛的鱼,才忽的凌空飞走。

陈凌捧着碗白粥,拿着蒸馍和半截子葱白,在门口蹲着吃着早饭,和陈玉强几人说着话,今天是王立辉两口子要赶集,顺道把村里的娃娃送到学校去了,依旧不用他管,所以给小姨子做了口饭后,他和王素素倒是不急着吃。

不过山上的狼胆子越来越大了,昨天夜里跑到西南村口好几只大狼,放了一阵子枪才被吓跑,趁早饭都还没出门,陈玉强几个就来找陈凌说这事来了,毕竟后天就该他们值夜了嘛。

要做好准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这也没啥,他们这边还没说什么,王来顺就找了过来,让他们吃了饭就去大队上领枪,说完就带着孙子在门口跟他们闲聊起来。

陈凌吸溜了口白粥,指着树上的鸟雀对一个开裆裤的小娃子问道:“臭蛋,叔考考你哈。假如这树上一共有十只鸟,叔用弹弓打了一只下来,还剩下多少只?”

小娃子掰着手指头,想了一阵,奶声奶气的道:“是九只。”

“富贵叔,俺算对了吗?”

陈凌轻轻摇摇头,笑着道:“这可不是九只,叔一弹弓打过去,鸟都被吓得飞走了,一只都不剩了,所以是零只。”

臭蛋顿时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都不转了。

想了会儿还是想不通,对着陈凌无辜的说道:“姐姐教过俺,十减去一,就是等于九的。”

他说的姐姐,是王聚胜家的大女儿丹丹。

虽说两兄弟关系不咋样,孩子们还是玩得很好的。

“九什么九?白教你了,脑子咋都不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揪了揪小孙子的耳朵:“真是个小笨蛋,比你富贵叔小时候差远了,你富贵叔像你这么大,能带着村里娃娃把卖糖的老头儿骗得团团转,你可该好好学学。”

听到这话,陈凌急忙开口:“五叔,教点好的,教点好的。”

这家伙,一不小心又讲起黑历史了,他这点破事可别代代传啊。

在众人笑声中,王来顺抱起臭蛋往院子里瞧了瞧:“哈哈,你娃这又是要鼓捣啥,弄得满院子的水。”

“洗了洗磨盘,准备磨面哩。”

“你就是闲的,净会瞎鼓捣,这磨盘又大又沉老难用了,你还当宝贝一样拉回家里,费那老鼻子劲干啥,去英强那儿给他几毛钱,省心又省事。”

陈凌笑笑也不说话。

“你愿意自己磨就折腾吧。既然吃好饭了,你们几个来大队领一下枪。”

“行。”

陈凌放下碗筷,就一块去大队把猎枪领到了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值夜用的,轮到谁了,都能领到,但是进山打猎就不一定没人一杆了。

但是这次呢,领到枪回来的时候,王来顺特意拽着陈凌交代了他两句。

“不管守夜还是上山,都有你的份儿,叔给你留着哩,记得别瞎打就成。”

“放心吧五叔,小时候闹过一出了,早长记性了。”

“哈哈,你还记着就好。”

回到家放好枪后,陈凌就在门口站了会儿,拿着弹弓,对着周围的打了一通,对面的两口子还没回村,王二婶子也在中秋前被闺女接走了,这两天他是只要闲着没事,就站在门口打几发弹弓,准头也是越来越好。

现在他身上有力气,这弹弓在手上,威力就比小时候要大得多,各种鸟雀小半天就能打个七八只,倒是不必猎枪差。

以前的陈凌小时候也是皮得很,不仅玩弹弓,也时常能摸到枪,不过基本是在长辈的照看下打的。有次陈俊才不在家,他自己找不到枪,不知从家里哪个地方寻摸了一大兜子子弹出来,那时候子弹不缺的,有几年还有特定的消耗指标,所以在农村也不是稀罕东西。

陈凌摸不到枪,就揣着子弹跟一群皮猴子砸子弹玩。

砸子弹其实简单,就是找个缝儿或者小洞眼儿,把子弹固定住,用钉子砸下去,结果那时候他们只是见过大人和年龄大的半大小子这么玩过,觉得有趣也没想太多,谁知道子弹没枪膛或者枪管这类东西的话,很多情况下这样搞是会直接炸裂或者乱飞乱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那次可是把几个皮猴子吓得不轻。

由于几人一块比赛的,结果就导致炸伤了两个小娃的手。

成功射出去的一发,还打到了别人家的鸡圈里,直接打死了只老母鸡。

那次太惨了。

受伤都成了小事,有一个算一个,都挨了爹娘的痛打,在那半个月里,真是隔三差五的打,就为了让他们长记性。

不一会儿,打了两只喜鹊,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鸟雀下来,他主要是瞄着这些贼鸟来打,这些玩意儿一阵子不管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人不在家的时候就往院里落,晒点麦子也能被它们糟蹋了。

“嗖!”

一只在空中盘旋的鹰隼被弹弓打中了尾巴,吓得一声尖锐的鸣叫,漫天尾羽爆散中,不断发出惊慌的叫声,奋力扇着翅膀飞逃而去。

“算你跑得快……”

陈凌收起弹弓,家里兔子、鸡鸭鹌鹑多,也容易被山里的鹰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就是这样,早晨或者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就老有鹰隼在院子上空徘徊,好在家里有狗,不怕它下来。

但是遇到飞得低的,陈凌还是会给上一弹弓的。

过了小半天手瘾,回头看了看那些打下来的鸟,大部分已经被两只狗捡到了竹篓里,落到房上或者王老太太院子里的,就不去管了,黄皮子们会去吃掉的。

把竹篓放下,陈凌洗了洗手,厨房的水正好也烧开了,就提着满壶的开水走到石磨前面,仔仔细细的用开水烫了一遍,早晨是用清水刷洗过的,但这石磨让洪水泡过,又在打麦场放了好些年不用,还是好好的清洗一番比较好。

毕竟是自家磨面吃,必须得收拾干净。

借着开水反复刷洗了好几遍,陈凌这才重新收手,等把磨盘晾晒干,就能磨面了。

芦苇杆子没晒好,今天也不用编草垫子,于是下午,就留着王素素在家,他便牵了牛扛着锄头下地去了,给花生、黄豆除除草。

杂草不算多,慢悠悠的,一直干到近黄昏,锄完了将近一亩地,陈凌就没再干了。

只是往回走的时候,陈凌坐在牛背上,发现有几个黑影在村口的苞米地里一闪而过,紧接着苞米秸秆咔嚓咔嚓的响着,顿时就有点犯嘀咕:“什么东西在里边?别是狼吧!”

这么想着,但是看到小白牛没啥反应,估计不是啥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陈凌的眼睛还是往那里瞄着,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说话声,他听到后,顿时就知道是谁了,就让小白牛停下,专门在外边等了等。

果然两三分钟后,就有一个个小鬼头从苞米地里钻了出来,见到陈凌后啊呀一叫,吓得转头就往回跑。

“回来!太阳快落山了,还在这里玩?不怕回家挨揍吗!”

“叔爷爷。”

“富贵叔。”

“嘘,小点声,叔爷别喊……”

这时,小森领着臭蛋几个鬼鬼祟祟的跑过来,轻声叫他。

“怎么了?”

“小点声叔爷爷,苞米地有秘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瞧着几个小鬼又是挤眉弄眼,又是不断冲着他嘘声示意的。

只道他们又在搞什么古怪,毕竟这群娃子年纪小得很,最大的也就是玉强家的小森,才不过四五岁而已,臭蛋还穿着开裆裤呢。

他们能有个啥秘密。

心里也就没怎么当回事,笑着道:“秘密?什么秘密?不会是你们几个小皮猴子祸害了别人家的玉米地,嘴馋偷吃了甜杆杆吧?”

“俺们没有,叔爷爷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可不能告诉别人。”

小森依旧是副鬼鬼祟祟的小模样,向四周望了望发现没什么人在之后,才冲陈凌招了招手,然后几人便轻手轻脚的钻进了苞米地去。

现在玉米秸秆基本长成了,陈凌往里边看了两眼,也没能看清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就只好跟了过去。

等走进苞米地深处,这地方已经距离土地庙不远,野树灌木也多了起来,稀疏的树丛之间是几座矮坟,是陈王庄里,除去陈、王两家之外,几家子外姓人的坟地。

在几个小娃娃示意下,陈凌走进坟地,又静静地看着他们一番鼓捣,把一堆破砖烂瓦挪开,掀起破旧的草席子,露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土坑,然后就指着土坑里的东西给他看。

这下子,陈凌也终于明白他们所说的秘密是啥了,当即就有些发呆怔住。

“你们怎么抓到这些东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怕抓了小的,惹来了老的,到时候看谁救你们?”

土坑里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只只野猪崽子,有个七八只,比小土狗大不了多少,黑褐色的条纹,从脖子延伸到屁股,这时见到人便挤成了一团,哼哼唧唧不住的叫着。

“嘿嘿,不用怕的叔爷爷,这都离老远了,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老野猪肯定找不到的。”

小森笑着,还挺得意。

“啥离老远了?你们在哪儿抓的?”

陈凌问道。

小森看了看臭蛋,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小娃娃,轻声道:“叔爷爷,这是秘密,俺们告诉你了,你可别跟立献叔爷说去,这是俺们前两天从他在山脚布置的陷阱里抓来的……”

“好家伙,你们胆子是真不小啊,敢从你立献叔爷陷阱里捡猎物,不怕六妮儿知道了揍你们?”

陈凌一听这回事,立马憋不住乐了。

“为啥要怕啊?这就是六妮儿带俺们抱过来的。”

小森噘着嘴巴,指着土坑道:“这还是他带着俺们挖的秘密地道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秘密地道?”

陈凌皱起眉头,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是啊,这坑里让俺们挖了两个地道里,老长了,能藏好几个人,六妮儿经常带俺们来这儿玩,从来没被人发现过。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上也上不来,根本跑不掉。”

顺着小森指着的方向,陈凌瞅了眼,顿时惊奇不已。

他发现坑底还真有两个洞口,这两个洞口其实是不小的,就是在洞口覆盖着树枝、芦苇,不仔细看的话,注意不到。

不过惊奇之后,就有点哭笑不得了,伸手在几个小脑袋瓜后边拍了一记:“你们几个可真行啊,抱你立献叔爷陷坑里的猪崽儿也就算了,还在人家坟地里挖地道,万一刨了人家坟咋办?”

这一个个的,指定是地道战看多了。

“放心吧叔爷,这儿的坟堆儿少,肯定刨不到。”

跟陈凌说着,小森就带着一帮小鬼头吭哧吭哧的抱着砖块石头,又把土坑覆盖上了。

倒腾完之后,一个个拍着小手,擦着鼻涕冲陈凌嘿嘿傻乐。

“富贵叔咱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就走了?猪崽子就丢在这儿不管了?”

“没不管,俺吃晌午饭之前就来喂过食儿了,食盆儿都有哩,在地道里放着。俺们这会儿就是来看看它们……富贵叔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就是,叔爷爷要帮俺们保密的。”

小娃娃们一个个绷着小脸,异常认真的道。

“好好好,我替你们保密,我就当今天没看到那些野猪崽子。行了吧?”

陈凌忍着笑意,回答道。

“嘻嘻嘻,那倒不是,俺们就愿意让叔爷爷一个人知道,其他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俺告诉爹娘的。”

一群小鬼头前后簇拥着陈凌,眉开眼笑道。

他们向来与陈凌亲近,有什么事不愿意跟爹娘说的,也会跟他讲的。

这一点陈凌自然也知道,就问他们:“抓你立献叔爷野猪崽儿的事,你们小姑姑跟着一块去了没?”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纷纷摇头:“那天吃了晌午饭,小姑姑没有出来玩,在家包书皮儿哩。”

“哦……”

这下陈凌知道他们是哪天抓的小野猪了。

怪不得呢,他那天去割芦苇的时候,还看到六妮儿带着头在村里四处搜罗东西呢。

原来是抓到野猪崽子了。

这皮猴子真是坑爹啊。

连王立献陷阱里的东西也敢带着人往外抓,还偷偷藏起来。

也不知道这娃脑袋瓜子里怎么想的。

“你们抓了小野猪,怎么不让家里帮着卖钱呢?”

陈凌又问。

“不能卖!六妮儿说了,这些猪崽儿太小,卖不了钱的。他准备以后跟富贵叔你学习,像你们家的兔子一样,养大让它们生猪崽儿,等猪崽儿长大再生,那样才能卖好多好多钱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不断摇头晃脑的说着,其他小娃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富贵叔,要是带到家里,俺达俺娘肯定让卖了换粮食。”

“六妮儿也是这样想的,立献大伯也肯定不让他养。”

听着他们天真的话语,陈凌差点笑出声。

看他们一个个满怀憧憬的模样,估计这几个孩子都已经幻想着过两年能养上百头野猪了吧。

……

不过说到把野猪崽儿抱回家,家里不让养,确实是这样的。

野猪这东西特别能生,而且皮实,非常好存活,但村民们一般是不养这东西的。

因为它们野性大难驯服,而且发情的时候,比犍羊还闹腾,大公羊发情了老蹦圈,这野猪发情祸害劲儿更大,还容易伤到人。

就算劁了也没啥用。

野猪这玩意儿吃得多,肥膘却长得慢,这样算下来,就很不合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不如普通猪养起来省心,卖钱还多。

不过呢,这几个小娃娃,想在那处坟地里养小野猪崽子,是肯定不行的。

不是说他们养不养得好,能不能坚持下来。

而是这事肯定瞒不过大人。

六妮儿还好说,这小子皮实得很,心眼儿也不少,大人跟前说瞎话都不脸红的。

说不定还真让他糊弄过去一阵子。

但是六妮儿他们年龄大的现在整天去县城上学,只剩小森几个,就太嫩了。

小娃娃心里没个定性,有了啥好玩儿的东西,总忍不住去看,能瞒住人才叫怪事。

走出苞米地,陈凌叮嘱他们天黑不要过来,就任他们一蹦一跳的跑进村子里,骑上牛回了家。

……

八月十九,陈凌送完王真真回来,王素素在家已经把磨盘用开水清洗了一遍,晾晒上了,接下来就是准备磨面之前的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面并不是直接准备好麦子就开磨的,尤其用石磨来磨面,不仅要清理干净麦子,还要洗麦,润麦,然后才是磨面。

磨好了面,又要过箩筛,由于石磨是牲口拉或者人来推,转速比较慢,不能完全沥干水分,最后还得晾晒。

要不王来顺嫌他闲得慌,纯属瞎折腾呢,就这样繁杂的步骤,不仅费心费力,效率还低,来来回回也太麻烦了。让习惯了机器便利的人看来,不是瞎折腾是啥?

但陈凌可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乐在其中,自得其乐。

后世的快节奏生活他早就过厌烦了,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他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小日子。

再说了,自己动手磨的面,吃着也香不是?

“素素,你先不用动手,教我怎么弄就行,我有点不太会了。”

陈凌以前看磨面都能看得忘记吃饭,要说一点都不会肯定不可能。

但时间过得久了,他现在只记得步骤,具体做法却是早就模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急的阿凌,还是得先淘洗干净麦子呢。”

王素素给他盛了一斗麦子,然后给自己盛了一斗,分别倒进木盆里,用笊篱在里边转着圈儿搅动,待麦糠浮上来后就舀出来倒掉,再将麦子用笊篱倒在筛子空去残留的水,然后就倒在席子上摊开晾晒。

她给陈凌做着示范。

陈凌的回忆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

淘麦的活儿不重,小娃娃也能做,但却急不得。

淘完一斗之后,要把盆底的沙土彻底清理干净,然后再淘下一斗,直到淘完一套,也就是十斗左右,百十来斤,够吃一阵子即可。

等花费半晌工夫,淘完麦子后,小麦全被晾晒到席子上面,小两口就凑过去,两人分别占一块,一起把在席上小麦里的小石籽捡出来。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如果石籽儿不捡干净的话,磨出的面牙碜得慌,人吃了也没啥好处。

所以说,一定得细心,不能急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小麦仔细的清理干净,最近家里没啥特别要忙的,茶余饭后,两人就坐在一块读书看报,不当外人的面,小两口的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家常话,讲讲奇闻怪谈,聊聊新鲜故事,却是过得越发滋润。

收拾完麦子后,已经快要中午了。

王素素去厨房整上米饭,陈凌就搬了竹凳坐在席子旁,翻看着报纸,守着麦子,免得鸡鸭和鸟来闹腾,尤其是鸡,毛病大的很,不管是粮食还是在土地上,见了就要用爪子刨,弄得到处都是,到时候还得再收拾一次,白费一番力气。

“素素,你来这儿守一下吧,我去捞两条鱼回来。”

“啊?咱们水缸的鱼吃完了吗?”

“没吃完,太小了,不够烧一道菜的。”

“行,那你去吧。”

跟媳妇儿说着,陈凌就把网兜找了出来,正往外走呢,就听到门外按喇叭的声音。

同时,还有一个女声传来:“富贵,素素,快出来搬东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两口听到是梁红玉的声音就往院外走,到了外边才发现今天这二老是让儿子送来的,不过只有梁越民在,儿媳妇和小孙子是不在的。

由于和陈凌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认生,看到陈凌和王素素出来,就热情的打招呼,站在门口攀谈几句后就开始跟梁红玉两人往下大盒小盒的拎东西。

“叔,姨,家里啥都不缺,还拿这么些东西干嘛?又不是头一回过来。”

“哈哈,我爸我妈是熟客了,我这不是才第一次来家里吗?哪能空着手上门!”

“我听爸妈说了,咱们这边种稻子少,就带了点大米过来,待会儿咱们两个搬下来。”

梁越民冲着车后堆的大米努了努下巴,笑道。

陈凌看了看,确实挺不少的,他心里暗叹一声,却是不好再客套,不然显得太生分。

于是就把三人往家里让:“先进家吧,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吃饭,我正准备到水库捞两条鱼呢。”

梁红玉忙把他拉住:“不用,我们来的时候吃过了,就怕你又折腾。”

“瞧阿姨你这话说的,来我家了,吃顿饭不应该的吗?怎么能叫折腾呢?”

陈凌闻言轻轻皱起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不说二老次次来都不空手,主要还很对脾气,相处也挺好的,这要是客套起来,就让他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梁红玉见状顿时就乐了:“素素你看他,还不高兴了。”

“真没别的意思。我跟你叔是刚从市里回来,路上已经吃过了。本来要去乡里的,这不是从你们这里路过吗,正好带越民来认认门。”

随后一边往院子里走着,就又说起这几天的事。

原来柳银环的父亲伤到了腰,在市里住院呢。

本来没严重到这个地步,结果不巧的是,乡卫生院治死了人,这阵子一直没开门,耽误了治疗,硬撑了几天实在撑不住,都下不来床了。

还是梁红玉和秦容先找人给送到市医院的。

梁越民夫妻俩都有工作要忙,按理说今年是回不来的,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也都赶了回来。

“怪不得我跟素素上次去城里家里上着锁呢!柳叔那边怎么样了,情况好点没?”

“基本快好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治疗不及时,又在夜里受了凉,手术都不用做,吃吃药,将养半年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行,上了岁数可得注意点。”

“谁说不是哩,环环也让吓了个够呛。正准备回去就把工作辞了,这一年年的请假都费劲,年底还忙呢,连着几年都没法回老家。就像这次这样的,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到哪儿后悔去?”

“红玉,跟孩子说这干嘛……”

“行,不说这个了。你跟素素赶紧吃饭吧,我们领着越民去转转,不用管我们。”

梁红玉笑着摆摆手。

“没事的,我们也不急着吃饭。”

陈凌沏上茶水,往素素也去把自家留的水果洗干净端过来。

结果这边备好了,坐到一块还没说两句话,秦容先就带着梁越民跑到磨盘跟前,兴致勃勃的左右瞧了起来。

“富贵啊,家里这是要磨面吗?我看麦子都晒上了。”

“是啊,家里白面快吃没了,准备磨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正好,好些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待会也让我们爷俩试试手,推会儿磨。”

“行啊。”

陈凌应着,不过却不怎么看好他们。

自家这石磨可是不小,磨盘差不多有差不多有八十多公分的直径,三十多公分那么厚,底座还要更大一些,起码有个一百二三十公分,十五公分的厚头,这父子俩不是能干力气活儿的那种人,两人一起推估摸着都挺吃力。

不过父子俩兴致很高,显然没想到这茬儿。

梁红玉见此也凑了过去,一家子凑一块看完磨盘去看兔子,看完兔子又去看鸽子,尤其梁越民,看啥都新鲜,怎么都看不够。

“这样的生活好啊,正是我向往的。”

梁越民站在兔窝跟前连连赞叹,他骨子里是有点文艺青年那股劲儿的。

很快就满脸期盼的憧憬起来。

“正好环环准备辞了电视台的工作,明年我就在市里开家分公司,也来弄个小院,种点地,养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享受享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

陈凌和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客人上门了,陈凌也不好再出去网鱼,就简单的炒了个青菜,就着米饭对付了一口。

梁越民呢,显然也是经过了梁红玉和秦容先两人的嘱咐,纯粹当做是和陈凌第一次见面,对陈凌在乡里的事情是只字不提,只是在院里的鸽子鹌鹑和兔子之前来回徘徊。

很快,陈凌吃好饭了,便跟着梁越民车上的大米搬到院子里,然后就开始准备磨面了。

经过一个晌午的工夫,席子上的小麦已经晒干,原本陈凌是想用小白牛拉磨的,既然秦容先和梁越民都想上手,就先推着磨试试吧。

陈凌和王素素把簸箩、簸箕、箩筛、箩面创子、笤帚都备好。

然后把杠子绑在磨盘的两个磨橛子上固定好,王素素就把晒干的麦子装了一簸箕过来。

“好了吗?能推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早就等不及了,搓着手,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三十来岁的人,跟个孩子似的,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就等着推磨呢。

梁红玉见状瞪了他一眼:“急啥,等富贵收拾好。”

磨面不能直接倒粮食,磨之前还要摊底的,也就是撬开上面的磨盘,往中间撒点两把粮食。

这样做的原因是,防止开始推磨的时候,石磨的上盘和下盘空磨。

然后才是放粮、推磨。

把麦子放到磨盘上,麦子就会顺着上盘的磨眼儿,送到两盘之间,接着已经摊好的底,推得磨盘转动,麦子在两扇磨盘中间研磨,磨碎的麦子就顺着下盘流到大底盘上。

再把磨盘上的颗粒经箩筛过放到磨顶上,一遍一遍的,如此反复,需要慢慢地来,百十来斤小麦一晌4个小时也是磨不完的。

“好了,越民哥你来推磨吧。”

陈凌撬开磨盘,让媳妇摊好底,又在磨盘撒上麦子后,对梁越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我来试试。”

梁越民撸起袖子,把住大木杠子,对秦容先露齿一笑:“爸,那我先来了啊。”

随后便开始用力推磨。

这才刚开始使劲,梁越民脸色就变了。

他是用尽力气在推呢,但这大磨盘几乎没咋动。

“富贵你快看,它怎么不动呢?”

陈凌还没说话,秦容先忍不住道:“这石磨太大太沉了,我跟你一块来推。”

说着也上前去,父子两人把着大木杠子一块用力。

结果……

还是不怎么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盘好重啊。”

梁越民咬着牙,蹬着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推,但这磨盘却只是非常缓慢的在转动。

好不容易推完了两圈,就撑不住了,一副泄了劲儿的模样,站在那儿扶着腰不停地大喘气。

就这会儿工夫,已经满头大汗了。

秦容先也好不到哪儿去,冲陈凌苦笑着直摆手。

没办法,经常不干力气活的人,根本推不了磨的。

“要不我再加个杠子吧,越民哥你走外圈,秦叔你走里圈,要不一条杠子使不上劲儿。”

陈凌说道。

“别麻烦了,这玩意儿太沉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梁越民擦了擦汗:“我其实想再推一会儿的,就是还要开车,我担心脱了力,待会握不住方向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你家以后还磨面吗?过两天我把环环和小明带过来,来你家玩两天,到时候能让我们再推一次磨吗?”

“你还上瘾了啊?”

梁红玉笑道:“不过这磨盘确实够沉重的,现在这样的大石磨已经很难找了,更难得的是磨盘上条纹啥的都还挺清晰,以前估计管着一个村的口粮,都得它来磨……”

“是啊,不过村里有了电磨就很少用了。越民哥你要想推磨,可以换个小点的石磨,不过磨面这事儿就是慢功夫,不管磨盘是大是小,多试几次你就知道了。”

陈凌笑了笑,就要跟他们打水,让两人清洗一下。

梁越民却道:“没事,先不洗手呢,推不了磨,我们也能帮着干点别的。”

然后就跟秦容先一人拿一样工具,站到梁红玉旁边,准备打下手了。

“那行,我去把牛牵过来,这磨盘大,比较费力,还是牲口拉磨的好。”

……

“好漂亮的白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见陈凌把小白牛牵到院子里来,立马睁大眼睛,看着这头全身雪白,无一份杂色,且线条无比优美的白色水牛,顿时忍不住心生欢喜,就放下手里的箩筛,准备凑上前伸手去摸。

“别,越民你离小白远点,富贵家这头白牛漂亮是真漂亮,脾气也够大。除了他们两口子,谁也不让靠近的。我和你爸上次就骑了一次,再就不让碰了,往跟前走都不行,还冲我们两人发脾气呢。”

梁红玉见了儿子的模样,立马拦住。

“啊?不都说牛是最温顺的动物吗?”

梁越民闻言脸色讪讪,眨了眨眼问道。

这么漂亮的白牛,任谁见了也忍不住会喜欢啊。

秦容先看了儿子一眼:“大部分的牛是这样的,不过不管是什么牛,发起脾气来,也够吓人的。牛脾气牛脾气,你以为是随便说着玩的?”

“哞。”

小白牛通人性,听到这些人对它的议论,就不满的叫了声。

然后垂下大脑袋蹭着陈凌的胳膊,尾巴来回甩动着,乌黑的大眼睛里还有点委屈,跟小孩子找家长告状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在夸你呢,说你生得好看,特别讨人喜欢。”

陈凌伸手挠了挠它的侧脸,安慰了一句,它这才用鼻子长出一口气,缓缓跟在陈凌身后,走到石磨旁边。

饶是梁红玉两人见识过,也不禁啧啧称奇,梁越民就更别提了,看那脸上的表情,以及发亮的眼神,估计已经琢磨也要养一头牛了。

“素素,你给小白蒙上眼吧,我给它套上伽板。”

“好。”

其实农村用牲口磨面,绝大部分都是用毛驴的。

拉磨是个慢功夫,骡子和马都不喜欢干这活,它们拉着磨子,总是不好好走,要是打它,它一生气,就会发癫,连磨盘都拉到地上。

牛性子慢,就是打也走不快。

只有驴最适合,它走路不紧不慢,而且拉着磨盘转圈圈也不烦。当然,套驴上磨前,也要喂好草料,饿肚子不能干活的。

否则,它也会耍脾气,驴脾气也是很大的,要不都说犟驴、倔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自家的牛没这些毛病,干起活来只会比驴强,肯定不会差就是,原因自不必多说。

只是呢,不管用啥牲口,也要用黑布蒙眼的,小白牛也不例外。

不然长时间拉磨转圈容易犯晕。

“平斗麦子尖斗面,多出的麸子不上算。糁子是喘米是碾,生的做熟就是饭……”

几人一牛围着石磨一通忙活,到下午将近四点,磨了三斗子半的面,从吃过午饭到正式磨面,满打满算两个半小时,三十多斤面不算少了。

“金黄滴麦子上了磨,等着轧面吃蒸馍。”

自己家吃的,磨面要往细了磨。

磨面细不细全看出的麸皮多与少,麸皮出的多,就证明麦子磨得好,磨得彻底。麸皮出的少,那面吃起来就显得粗剌一些。

以前缺粮的年代,都是尽量紧着麸皮出的少来磨,一百余斤的麦子,出十斤左右麸皮,显得面多,能吃得久一些。

人们一般叫这个90粉,顾名思义,就是一百斤麦子出九十斤面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自家又不缺粮,自然是不必这样的,一般就是紧着往70粉来使劲儿。

比如家喻户晓的富强粉,那个更好,百斤麦子出粉率只有60,属于更加精细的白面。不过日常做馒头面条,75左右就可以了。

面粉磨好了。

上茬子面白,下茬子面黑,面磨完之后,就要搅匀才行。

如果搅不匀,白的白,黑的黑,蒸馍无所谓,要是吃面条,就差出事来了。

所以这事儿一旦做起来,就较为费时间,今天还好帮忙的人多。

秦容先和梁红玉是下过乡吃过苦的,农活没少干,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梁越民则全靠一腔热情,干的很起劲,有爹娘教着,从生疏到熟练,也帮了不少忙,平时也混迹上层人士的圈子,接触不到这些,可以说很新鲜、很尽兴。

离开的时候,还不断跟陈凌说着,要过段时间接了老婆孩子一起过来呢。

陈凌自是表示欢迎,然后跟他,以及梁红玉两人摆手告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送走梁红玉一家,小两口就回到家给小白牛喂了些水,让它也休息了会儿,就继续开始磨面。

陈凌筛面,王素素扫磨,又磨了两斗子小麦,搅匀之后就弄到放粮食的西边屋子,倒在竹扁箩里摊开晾了起来,刚磨好的面粉没经过晾晒,千万不能直接装起来,新面一捂就不好吃了。

不过天快黑了,晒不了就先敞开放着。黄皮子们经常夜里在周围乱窜,也不用担心家里有老鼠。

中午没能吃成鱼,磨完面之后陈凌就跑到水库捞了几条,晚上就是蒸的白米饭配鱼汤,第二天早上才是吃的用新面蒸的馒头,农家磨的面虽然不如机器磨出来的白,但是做出来的面食极有嚼头。

吃进嘴里是满口的“五谷味”,越是咀嚼就越是香甜,唇齿留香、余味悠长的滋味可谓是种享受。

……

初秋艳阳高悬,天空带着明澈的淡蓝色,一朵朵闲云淡淡然、悠悠然的飘荡着,农历八月下旬,秋的韵味也越发浓郁了。

“哗啦。”

一尾红艳艳的胭脂鱼,蓦然跃出水面,一口咬向莲蓬上停留的小飞虫。

然而就在它堪堪咬中的时候,不巧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斗在一起,扑棱着翅膀从枝头斗到地面,小飞虫被惊得飞走,鱼儿顿时咬了个空,不甘心的在水面甩了甩尾巴,转身游入水中,尾巴一摇,带起一片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走到池子旁,把密集的荷叶掐下来了一些,让它们不至于太过稠密。

由于水的缘故,两截藕长得异常茁壮,荷叶满池子都是,可恼人不浅。开花的时候确实够漂亮,但时间长了对池子里的鱼却也不太友好,因为水面都让荷叶挤满了,稍微大点的鱼容易让藕杆上的刺刮破鳞。

是以陈凌得空就会将一些荷叶连杆一块撇下来,给水面留点空隙,也好让鱼儿们有活动空间。

今天是八月二十。

夫妻俩上午又磨了三十来斤左右的面粉,收拾好连带着昨天磨的一块晾晒在院子里,忙活完这些,就趁着撇荷叶的时候,把已经长得蓬松成熟的莲蓬采摘了一下。

剥开一株个头饱满的,和王素素尝了尝。

莲子又甜又嫩,且不失鲜美。

“这莲子好吃呢,晚上我来煮点红枣莲子粥。”

王素素甜甜的笑着,轻瞟了陈凌一眼,她仍记得陈凌第一次给她做的早饭,便是莲子粥,那粥的味道,她记得尤为深刻。

或许这辈子都忘不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对素素来说,那并不仅仅是一碗粥,它还代表着更重要的东西呢。

“好,晚饭你来煮。”

“真真来了家里,总是我这个姐夫做饭,怎么也得让姐姐露一手啊。”

“你说对吧?”

陈凌用清水和着麦麸,正在拌鱼食,听到这话便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结果半晌没听到王素素说话,抬头就见自家媳妇正微微鼓着洁白的香腮,翘着红艳艳的小嘴,略显幽怨的看着他:“你还要炒菜的,我想吃炒鸡蛋和花生米了……”

陈凌闻言就是一愣。

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便会的心一笑,站起身来,伸手在媳妇的小鼻子上勾了一下。

又慢慢凑近,在她娇皙滑嫩的脸蛋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轻轻说了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太小,也不知是说了什么。

一瞬间就让王素素脸红到了耳朵根,娇羞难耐之下,用那双灵动水润的大眼睛剜了陈凌一眼,扭身匆匆回了屋。

……

这批小麦是陈凌在洞天种出来的。

磨完面后,这新鲜麦麸味道也确实好,拌好鱼食,水池鱼儿都抢着吃。

这些鱼越养性子越凶猛,且强壮异常,游动速度飞快,抢起食儿来激得水面上水花四溅。

甚至还有不等他抛下鱼食,便跃出水面来争抢的。

但大多用力过猛,往往跃出水池后,便掉到池畔,在地面啪嗒啪嗒甩着尾巴,想再跳回水池里。

可惜,新院落成之后,水池四周也用各类石块加高了些,它们只是沾了满身泥污,回不到池里的。

陈凌见状摇摇头,心说池子还是太小,这鱼养得有点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也没产下鱼籽。

不然跑出来这两条胭脂鱼就没必要放回去了,正好能再吃顿鱼。

这样想着。

他确实也是动了心思。

弯腰把鱼儿捡起来,放到水中,又匆匆洗过手,便拿着钓竿,提着鱼篓出了门。

他准备去钓会儿鱼。

这鱼竿花了他四十大洋呢,买回来没用过几次。

恰好闲来无事,去水库钓几条鱼也是不错的。

他钓鱼呢,也不是为了吃,主要长时间没钓了,是想享受一下垂钓的乐趣。

另外一方面,他是想尝尝洞天里红鳝的滋味了,就打着旗号,准备趁着媳妇不注意的时候,抓出来做两道菜,给自己两人解解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玩意儿虽是稀罕东西,卖完一遭之后,却是再难卖第二次的,还不如吃进肚里,来的实在。

其实洞天的鱼呢,一直也在吃。

尤其是没外人,只有自己小两口在家的时候,陈凌得空就会弄两条出来,大的小的,都没落下。

这样虽然享受了美味,滋养了身体,但是却少了点亲自垂钓的乐趣。

正好磨完面后,家里没什么要忙的了,自然就动了心思。

白天钓钓鱼,晚上就带上猎枪巡夜去。

反正是图个乐呵。

今天出门是赶了巧了。

王聚胜上个周末值了夜班,正好这两天休息,就和赵巧玲抱着儿子趁这个工夫去苞米地忙活了半天。

现在这是刚从田里回来,陈凌走半截,就跟他们一家子走了个碰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聚胜看到他这架势哪还不知道要去干啥,连婆娘跟娃娃也顾不得了,就匆匆跑回家扔下锄头,摸了根竹制的钓竿跟了过来。

趁着初秋的艳阳天,往水库堤坝上一站,清风吹拂,放眼望去,阳光下水波荡漾,心胸也随之开阔起来,简单的深呼吸两下,整个人就极为神清气爽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陈王庄靠近大水库,村里人捉鱼钓鱼的本领个顶个的强,爱不爱吃鱼是次要的,且不去多说。

还是娃娃的时候,哪个人没下过水?没抓过鱼?尤其男娃,几乎没有。

就像王聚胜,他手里的鱼竿都能算老古董了……

这还是他没结婚的时候,在家闲着无聊,跟他大堂哥学着做的,为了找到好材料,翻了好几个山头,才寻摸到一根合适的硬竹。

别看这鱼竿卖相不佳,但是按他的说法,钓起个十来斤重的大鱼,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不过成了家后,就没心思玩乐了,许久都没动过。

今年也是交到了陈凌这个好兄弟,天天见他变着法的玩乐,这才叫激起了兴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陈凌跟前,他话还挺多的,说天说地,讲东讲西,荤素不忌,嘴巴一直就没咋合上过。

只是钓起鱼来就不太顺心了。

陈凌都一连上了几个小鱼,虽说又都放了,但起码是钓到了,他一个鱼尾巴都没见着。

实在是很败兴致。

“狗日的,这鱼咋都跑你钩子上了?俺得离你远点。”

王聚胜愤愤的嚷着,跟陈凌离了有五六米远。

“哈哈,我这是今天运气好。”

陈凌笑着,搬了几块石头,垒到屁股底下。

他打算就在这个地方打持久战,不轻易挪摊儿了。

哪知道就这点工夫,鱼线就是一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情况?

他眼疾手快急忙提竿子。

哗啦啦,水花四溅,一条金黄色的大板鲫出水。

真给面子啊!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有大货上钩。

果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把王聚胜看得眼珠子都绿了,也顾不得再跟他扯闲话,只是鼓着眼睛盯着下钩的位置,生怕惊跑了鱼。

陈凌这边,刚把鲫鱼放入竹篓,抛竿,没过两分钟。

又是一条大板鲫上钩……

这是捅鱼窝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以陈凌这样越发佛系的性子,都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经常钓鱼的人都知道,自然水域环境复杂多变,水里的鱼也会根据地形、流水等情况,群居游动。

所以……

能否找到鱼窝、鱼道,对出钓的影响非常大。

而且季节不同,鱼类所聚集的位置也是多变的。

有时候哪怕相差只有两三米远,使着同样的饵料,有人能爆护,有人却一条小鱼苗都捞不到。

就像他和王聚胜现在,是一样一样的。

很玄学。

……

既然是享受垂钓的乐趣,陈凌自然也没作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是一块掘的蚯蚓当钓饵。

结果陈凌还真就运气好,上来就找到鱼窝了。

不出所料,第三杆抛出去没多久,又是一条鲫鱼上钩。

紧接着第四条、第五条……连竿上了十来条,有三四斤了。

对他而言,钓鱼还从来没这么顺利过。

这鱼儿就跟赶着趟儿似的,放钩就咬,一条条直愣愣的往跟前送,简直不可思议。

王聚胜都快郁闷坏了。

连着换了两三个地方,还是不行,最后直接放弃了,把自己的蚯蚓也都拿了过来,守在陈凌身边看他钓鱼。

他娘的,老子不钓了。

“富贵,聚胜哥,你俩这大中午咋跑水库钓鱼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陈泽领着小外甥过来了。

小娃子嘴还挺甜,没白给他买糖,见了陈凌就叫舅舅,凑在跟前去看鱼篓里的鱼。

陈泽怕他离水太近,也忙跟在身后。

不过走近了一看就被鱼篓里的鱼吸引住了目光。

“哟,富贵钓的不少啊,得有四五斤了吧。”

“聚胜哥,你也拿了个竿过来,咋不钓哩?站这儿卖红薯呢?”

这话说的王聚胜立马直眉瞪眼的叫骂起来:“你个狗日的水娃子,咋比婆娘嘴还碎,俺就愿意站着,就不下钩,关你啥事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要俺看,你肯定是钓不着鱼……”

陈泽挑了挑眉毛,故意打趣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钓不着鱼咋了,你能你来啊?俺还不信了,俺在富贵旁边钓不上来鱼,换了你就能钓上来。”

王聚胜把鱼竿往他跟前一推,特别不忿。

“来就来。”

陈泽也不含糊,让他帮忙看着小外甥,就挂好蚯蚓,抛竿。

陈凌在旁边看着也是直乐呵。

他今天是钓爽快了。

伸出一只手揪了揪小娃儿的脸蛋儿:“小毛这次在你外公家住得够久的,要不就别走了吧,咱们这儿有吃的有玩儿的,过两天舅舅们还可以带你去打枪。”

“不走不可能,不过也得等过年了再回去,俺姐夫明天也要来哩……”

陈泽扭过脸回了句。

“哟,一家子都来啊,那挺好,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今天你们咋都在大江哥这边呢,原来是要迎女婿。”

陈凌也没深想,陈大江家就守着水库呢,他和王聚胜过来的时候院子里人就挺多了。

“好啥,来躲计划生育呗。”

陈泽扯了扯嘴角:“过两年,俺媳妇要是生老二,估计也得去俺姐那边住一阵子,这都没办法的事儿。你要不找地方躲躲,还不得天天往家里找?烦人滴很。”

说着,可能是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就露出笑脸道:“正好明天俺达要过生日,就今天先来俺哥这边收拾一下,俺姐夫那都老女婿了,迎他干啥?”

“可不是,老女婿就不值钱了。富贵今年带媳妇回娘家可要好好表现,在那边挨了打,俺们可帮不上你。”

王聚胜立马凑趣道。

“瞎说,我现在多老实。”

陈凌摇摇头:“再说,真要蛮不讲理,硬来敲打我,三五个我也不怕的。”

“哎哟,把你能的,你要真敢跟大舅哥干仗,俺王字倒过来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富贵你敢么?你要说敢,俺立马跟素素告状去。”

两人闻言就用眼珠子斜过来看陈凌,很具挑衅意味。

“哈哈,别别别,我就这么一说,你俩咋还当真了。”

“不行啊富贵,现在咋越来越怕媳妇儿了。”

“我不跟你说,你不懂……”

“啥俺不懂,你就是怕媳妇。”

“好好好,我怕媳妇,说得你不怕似的?”

“俺就不怕,昨儿夜里俺还揍她来着,揍得嗷嗷叫。”

老爷们儿嘛,凑一块怎么能不吹两句牛皮?

说笑着,陈凌手上鱼竿轻轻一抖,立刻发觉手感不对劲,好像挂石头上一样,非常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看到鱼线在抖动切水,肯定不会是石头。

是大鱼!

哗啦啦……水面晃动,荡出圈圈涟漪,一条微红发亮的鱼尾显露出来。

是条鲤鱼。

个头绝对不小。

陈凌赶紧站起身溜鱼。

王聚胜和陈泽立时看直了眼。

急忙把竹篓、石头搬开,让陈凌溜鱼。

过了会儿,鲤鱼出水,哗啦啦溅起一阵浪花。

陈凌提了提,估摸着有个六七斤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库这两年大鱼减少,这条绝对属于大个头的。

有这条大鲤鱼,今天可以收工了。

就是小毛这孩子在旁看着挺羡慕的,捏了两条蚯蚓递给陈泽,仰着头道:“舅舅也钓。”

“好,舅舅也给你钓一条大鱼上来。”

陈泽接过蚯蚓,撸起袖子,重新抛了一竿。

然而……

小半晌过去。

陈泽用胳膊蹭了蹭脑门上的汗,忍不住嘟囔:“日他娘的,好邪门啊,咋连条小的都钓不上来。”

王聚胜见状立马来劲了。

“俺说啥来着,俺说啥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才还笑话俺,现在你也不行吧。”

“聚胜哥你小点声,俺还就不信了。”

陈泽皱着眉换到陈凌那边。

又过了十分钟……

陈泽把钓竿抽上来,往王聚胜手里一递:“个老狗日的,俺不钓了。”

王聚胜总算是出了口气,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人菜是菜,两个人都菜,那就不是菜了。

是富贵这小子今天运气好。

“走了,回家了,吃了晌午饭睡会儿觉,今天晚上还要巡夜哩。”

陈泽抱起小外甥,起身往家里走:“富贵,俺晚上再去喊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陈凌也收起钓竿,和王聚胜一块准备回家。

……

“先别走哩富贵,俺得摸点木耳回去,不然你嫂子该念叨了。”

王聚胜把手上竹钓竿递给他,拿了自己的竹篓匆匆走到一边。

“木耳?”

陈凌愣了愣,跟着走了过去。

“嗯,枸桃树上长的。”

水库西侧有几株脸盆粗细的枸桃树,主干早已被天牛钻透吃空,基本半腐朽。这样的树木除了烧火没多大用途,但还有个特点就是很容易生木耳。距水库近,水汽也足,隔上几天不去看,就会滋生大片的木耳。

陈凌跟着王聚胜走到几棵枸桃树跟前,果然就看到卧倒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木耳,王聚胜没钓到鱼,也不肯要陈凌的,就装了满满一竹篓的木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至于空着手回去,跟媳妇也有个交代。

虽说跟陈凌一块玩乐,张巧玲不会责怪他,但是婆娘嘛,唠叨起来也是够烦的。

“唉,你早说啊,从我篓里拿两条不行了?”

“不是俺自己钓的,吃着不香。”

“……”

陈凌顿觉无语,这是从哪儿学的臭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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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里冷,穿上大衣再去吧。”

“没事,又不一直在外面待着,不用穿。”

陈凌抱着猎枪,装了半兜子子弹,又从厨房提上两条鱼,就起身往外走。

“穿上,玉强跟陈泽都穿了,万一冻着。”

王素素却紧追着要给把军大衣他披上。

陈凌无奈,瞥了眼媳妇手上今年新买的大衣,只好答应:“行吧,那你给我找出来那件旧的,这件太新,为这点儿事弄脏了不值当。”

今天是巡夜的,又不是去走亲戚,能挡风就行。

其实去了,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先在村边边的草棚子里待着,并不会一直来回绕着村子巡逻打转的。

他身子骨强健,就算真的要在外面巡逻一整夜,也是没事的。

只是媳妇硬要给穿上,没办法。

等王素素找出来往年的旧大衣,陈凌随意披在身上,被媳妇和小姨子送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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