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备猎(1 / 2)

('“嘿嘿,达,富贵叔……”

六妮儿藏不下去了,背着两只手,臊眉耷眼的从大树后面慢慢挪了出来,冲两人嘿嘿笑。

王立献拧着眉头斥道:“少嬉皮笑脸,到家不敢回,又干啥好事了?”

“啊?”

“俺没啊!”

六妮儿满脸茫然的摇摇头,“达你说啥哩,俺上学以后啥时候给你惹过事,就是见富贵叔今天也在,想藏起来吓你们一跳。”

说着又嘿嘿笑起来:“没想到,还没藏好就被你们找见了。”

王立献闻言脸色越发不好看。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皮猴子没说实话。

就走到大树后四处瞧了瞧,也没看到藏了啥东西。

随后瞄了六妮儿一眼,见这皮猴子一直背着手,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想偷偷地往陈凌身后躲,立马就气不打一处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啊,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手里是啥?”

“没啥。”

六妮儿见被发现了,顿时吓得小脸煞白,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断往陈凌身后躲。

陈凌本来一直站在旁边憋着笑的,想看这娃今天怎么挨收拾。

不过眼角余光瞄到六妮儿的两只手,立马笑不出来了,皱眉抓起六妮儿的胳膊,一瞧之下,右手还好,只是有几道子划伤,左手就有点惨了,拇指的下方直接少了一块肉,即便伤口糊了些东西,还是血淋淋的,不断往外渗血。

六妮儿看了看陈凌,又看了看自家老子,见王立献的脸都要黑成锅底了,顿时吓得缩起脖子,直接不敢说话了。

“献哥先别急着打。”

陈凌见王立献咬着牙,已经压不住火了,忙伸手拦住。

转头看向六妮儿:“这是让啥给咬的?”

“一个大老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抬头瞧了王立献一眼,然后怯怯的道。

王立献听到这话,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好啊,好啊,看来这半年打你打得少了,都敢去玩水了。”

“富贵你别拦着俺,今天不给这皮猴子涨涨记性,他快不知道他老子姓啥了。”

“俺没下水,真没……”

六妮儿被陈凌抓着胳膊,跑也跑不了,就焦急的大声叫嚷。

这一嚷嚷,一大家子人也都跑了过来。

看到六妮儿的手伤成这样,都是又担心又生气。

“老鳖嘴里有毒,我去拿点药来。”

王素素见状匆匆往陈国平家跑,四妮儿和五妮儿也跟了过去。

说毒不是毒,野物口中病菌多,大热天又容易感染,不好好处理是不行的。

王大娘则在六妮儿胳膊上轻轻划了下,又瞧了瞧六妮儿的眼睛,脸色好看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农村里,大人想要知道自家孩子是否偷偷下河洗澡,有两个简单法子,一用一个准。

一看皮肤,二看眼睛。

洗过澡的熊孩子虽然皮肤晒干,但是只要用指甲一划,就会起白印子。

另外就是潜水之后,眼球会布满红血丝。

王大娘这一试,就知道六妮儿在这事上没说瞎话。

“是没下水。”

“没下水你咋抓的老鳖?”

“俺钓的。”

六妮儿用力吸了吸鼻涕,苍白着小脸蛋道:“俺先是钓上来个小的,正准备回来,又上来个大的。那大老鳖可大哩,比脸盆还大,不怕人,吃完饵还吃围堰里的小鱼,俺想去抓,结果没注意就让咬住了手,差点把俺拽进水里,要不是猪娃用火棍打掉,俺的大拇哥都得被咬掉。”

讲起了这个,六妮儿就起劲了。

王立献却越听越气,当着陈凌面也不好狠揍,就忍不住到屁股踹了他一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咬掉也活该。”

呼哧呼哧的扭头走了。

他是气六妮儿不说实话。

但小娃娃疯玩受了伤,大多时候是不敢给家长讲的。

过了会儿,王素素和四妮儿、五妮儿拿了点碘酒和消毒水回来。

一大家子人围着,一边跟六妮儿上药,一边数落他。

“看把达达给气的,你娃就不能安分点?”

“村里别人家娃娃嘴穷,咱家啥时候让你嘴穷过,更别说富贵叔经常整治吃的,每回不忘喊你过去了。”

“这一个老鳖就把你馋的。”

“俺不是嘴馋。”

六妮儿立马大声反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啥?”

六妮儿想说啥,又说不出口,只是道:“反正俺不是嘴馋。”

“不嘴馋以后不许再去水边。”

王大娘瞧了眼儿子,见王立献只是抽着闷烟不吭声,又看到儿媳妇带着满脸担忧,还要忙里往外的样子,杵了杵拐杖,咬牙道:“你就是个祸害秧子,一点也不给你达你娘省心,过些阵子去跟着你大姑在县城上学算了。”

六妮儿这娃皮实,不怕挨打,也不怕被送到县城上学。

因为有三姐的事在前,他就怕被说不给爹娘省心这样的话。

被老鳖咬了肉都没哭,听到这话眼泪却快下来了,紧紧地抿着嘴,梗着脖子道:“俺不是祸害秧子。”

“喜子在家老吃不饱饭,俺们去给她找吃的去了。”

“后来猪娃说喜子的婶婶要是能生娃娃,就会对喜子好的,俺们就按那偏方上写的去抓老鳖,逮蚂蚱。只要吃够一个月的老鳖和蚂蚱,喜子的婶婶准能生娃娃。”

六妮儿这话说出口。

在场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晌,王立献叹了口气,磕了磕烟杆子。

起身冲六妮儿道:“哭啥哭,洗洗脸准备吃饭,你富贵叔带了只獾子来,一会儿吃獾子肉。”

跟着就钻进厨房帮陈凌烧火去了。

……

厨房里,陈凌把獾子肉焖上。

獾子要红焖,不然肉不烂,难嚼。

这时,他听完王立献的话,颇为诧异:“不是发了灾后救济粮吗?按理说喜子就算跟着宝栓两口子,平时不还有三桂叔照顾,咋还吃不饱饭?”

“唉。”

王立献摇摇头。

“三桂叔的粮食都给了宝栓和香草两口子,找人帮宝栓建房,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说救济粮又不多,哪里经得住吃,就香草那婆娘,能让三桂叔跟喜子好过才怪。”

陈凌一时间语塞。

王立献仁义,王大娘和刘玉芝也不是蛮不讲理的妇人。

要是其他人家知道自家的娃娃为了找啥鬼偏方,让老鳖差点咬掉手指头,就算不去找喜子麻烦,以后肯定也不让跟小姑娘玩的。

小娃娃没坏心思。

只是有些大人太不人道。

“不说这些了。救济粮不够吃两个月的,泡坏的粮食卖给饲料厂也没几个钱,咱们队正准备建好房就进山打猎的,到时候你也跟着去吧。”

王立献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说道。

灶膛柴火烧得旺,厨房热得像蒸笼一样。

“打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沉吟了一下:“我倒是想去,不过建完了新房,我还想把山脚的三十亩果林围起来,以后种点啥,养点啥,也方便。”

“干啥?你这是要办厂子?”

“不办厂子。”

“不办厂子你急啥,你家院子翻盖一下,地方不小,就够你折腾了。”

“真要想把果林围起来,等秋收后,也没俩月时间了,到时候田里没啥忙的,找人帮忙也方便。”

“现在各家各户没啥粮食,也没进项,心里都慌着哩。”

“嗯,这活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

陈凌点点头,嘴上应道。

其实他最开始也没想着村里会有人帮忙,三十亩地不是小工程,跟建房不一样,几家几户就能帮着盖了。

还是得从外面找人来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听王立献说队上要组织进山打猎,他就来了兴趣,那就稍微往后推些日子也没啥。

两人说着话,獾子肉已经焖好了。

掀开锅盖,热腾腾的香气直往外冒。

虽然天气比较热,影响人的食欲,但这浓香的味道飘出来后,还是忍不住会疯狂分泌口水。

王立献捞出来,每个人盛了一碗端上桌,吃进嘴里,肉块酥烂,鲜咸味美,香味浓郁独特,没有半点腥膻味道。

獾子剥去脂肪后全是瘦肉,非常细嫩,入口微微嚼动,满口都是淳厚浓香的汁水,大热天的陪着冰啤酒来吃,当真是爽快可口。

陈凌和王素素没吃过獾子肉,这下真是过足了瘾。

“太香了富贵叔,獾子肉可真好吃。”

六妮儿舔了舔嘴唇,“不是说田里有一窝獾子么,咱们夜里去把它们堵了咋样。”

“堵啥堵,夜里不安全,我今天看山脚水沟有不少脚印粪便啥的,还有吃剩下的骨头,别是狼夜里下山来,碰上就完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有狼?”

六妮儿顿时让吓住了。

“有狼也正常,这阵子十里八乡都忙着建房,没啥人上山,狼跟野猪啥的跑下来没啥奇怪的。”

王立献剔了剔牙,随后对陈凌道:“前些日子立山去南山上挑水的时候,还见野猪了,现在田里没吃的,也不用管它们,不进村就行。”

陈凌点点头。

“二叔还见到野猪了啊,猪娃跟俺说,二叔见市里工程队的人老河湾捉了俩老鳖哩,大水冲过来好些,一钓一个准。”

“俺今天过去,就是随便钓的,就碰上比脸盆还大的老鳖。”

六妮儿好了伤疤忘了疼,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开始畅想起来。

“也不知道野猪肉跟老鳖肉有没有獾子肉好吃,俺还都没吃过哩。”

“富贵叔你都吃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时候都吃过,野猪肉不错,老鳖不好吃。”

陈凌笑了笑,又从锅里捞了碗獾子肉。

村里吃鱼吃虾的不少,吃老鳖的却不多。

还是那个原因,这玩意儿没啥油水,也太腥了,难处理,用筛子扣几只家雀儿都比这香。

除非谁家捉来补身子,一般时候是没人吃的。

当然了,现在让陈凌来做,味道肯定不一样,只是他对那玩意儿没啥兴趣。

“行了行了,少烦你富贵叔。”

王立献见六妮儿还想问,到后脑勺就给了他一巴掌。

“等你富贵叔家里建好房子,咱们大队就进山打猎了,运气好打到野猪,有你吃的时候,你最近老实点,少乱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说要打猎,六妮儿高兴的不得了,缠着王立献再给他逮两只梅花鹿回来。

前两年王立献打猎的时候,带回来过一只受伤的母鹿,由于怀了小鹿就没杀掉吃肉,养好伤之后还给送到山里放走了,让六妮儿一直惦记到了现在。

王立献被烦得受不了,就说碰到了就给他逮,六妮儿还怕不保险,就跑到陈凌身边问打猎的时候,黑娃和小金跟不跟着去。

得到陈凌肯定的回应之后,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这模样让王立献差点又忍不住想抽他,这家伙,合着他这个亲老子的本事还比不上两只狗呗?

狠狠瞪了六妮儿一眼,王立献对陈凌道:“獾子皮你待会记得拿回去,剩下的油晚上凉快了再炼出来,不然这天热得人心慌。”

“没事,皮子献哥你留着吧,我要那玩意儿没啥用,獾子油炼出来分我点就行。”

陈凌笑笑,獾子皮能卖钱他知道,但根本没在意。

转头又捞了半碗肉,拌上面条就着蒜瓣吃起来。

吃好后,王素素帮着刷了锅碗,小两口就在树荫下陪着王立献这一大家子拉起家常。

只是天气热,王大娘上了年纪,吃完晌午饭肯定是要休息的。

又小坐一会儿后,陈凌就拉着王素素,带上两只狗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午天气凉快之后,他去田里看了看,獾子洞里已经没动静了,陈凌又去坟地里转了转,发现除了几窝山狸子,已经找不到獾子的踪迹,想来上午那一遭把它们吓得不轻,不敢再在这附近居住了吧。

这样倒也好,他种点啥也省心。

接着就锄了锄草,把三亩多菜地浇了两遍水,眼看着天黑了,他就没多留。

往后几天也是如此,早起和黄昏去把活儿干了,其他时候就在家帮着王素素收拾杂活,房子既然准备重建,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要早点清理出去,免得到时候再耽误工夫。

就这样,没过几天时间,后院收拾干净了,菜地也重新焕发了活力,西红柿通红起来,挂满了枝头,丝瓜、豆角、茄子也个顶个的大,韭菜苗粗叶厚,一垄垄的挤在一起,极为喜人。

就是陈凌这次每天背着喷雾器来,即便只在根部喷点,也有点勤快了,使得这些菜长得太过旺盛。

零散的菜畦,统共加起来有三亩左右的菜地,结果蔬菜比别人家四五亩菜地还多,又没有在洞天之内,不及时收的话,这些菜就会老掉,陈凌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有点迟了。

虽然王素素这阵子没时间到田里去看,这些菜也是他们两人种的,不会让她怀疑什么。

但这么多蔬菜,光靠他们小两口两个人,根本收不过来。

于是就叫上了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子帮忙。

没想到这一叫不得了,陈玉强两兄弟还有陈泽几个都来了,三亩多地的菜,就是产得再多,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来啊,七手八脚的,很快就装满了三大车,给陈凌运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回运了两三趟,韭菜、西红柿、茄子、丝瓜、豆角都卸满了半个院子。

这时天色已微微擦黑,陈凌准备留顿饭的,结果谁也不肯,但是等吃了晚饭,这些人又都来了,还跟着家里的媳妇、姑娘、婆子,一个个带着板凳和小马扎。

陈凌家蔬菜多,样式也多,想拉到县城卖,得分开装在一起。

要是就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子帮忙,估摸着忙到半夜也干不完。

“别装筐子了,装袋吧富贵,装筐拉得少。夜里到县城走趟早市,起码把韭菜先卖掉,韭菜不能久放。”

“行,那就装袋,我去找崔瘸子借点蛇皮袋子。”

“借啥借,不用借,英强给你拿去了,他那儿天天磨面哩,袋子多得是。”

陈国平抽完一锅烟,敲了敲烟袋杆子放下,就准备干活。

之前陈凌帮着王聚胜建好房子后,也去帮着玉强两兄弟家里忙活了两天,毕竟跟玉强是邻居,今年来往挺密的,不帮说不过去。

所以他们一大家子今天也来了,就算不念来陈凌家挑水的事,就冲这个他们也得来。

于是等陈英强抱着尿素袋子回来后,陈凌把院子的两个电灯全拉开,点上火绳,一大帮人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给韭菜、豆角啥的打捆,有人撑口袋,有人往袋子里装,当真是热火朝天的。

“这家伙,要发财了啊富贵,俺们的菜园子都让淹了,就你这菜屁事没有,拉到县城,指定能卖大钱。”

“我也是运气好,山根底下树多草密,挡着哩。”

“哈哈哈,你娃可不只是运气好,也就是第一年种的树苗,明年你试试,再往林子的空地上种菜,能长起来才怪。”

陈凌这种做法,属于林间套种。

树苗小的时候没啥影响,但树苗长起来后,树荫太大,遮挡阳光,树根会夺走土壤中的养分,菜就不好好生长了。

对此陈凌只是笑而不语,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谁让他有洞天做依仗呢。

“素素,今年你们小两口要发财了啊,赶紧要上娃娃吧,下次娘家人来,吓他们一跳。”

“啥吓一跳?生娃是高兴事,你个没文化婆娘,好话都不会说。”

“也不一定,万一素素生个七八个哩?到时候满院子娃娃乱跑,可不得吓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倒是,就怕富贵没那个本事。”

“咋没?富贵那身子骨老壮实了,准能。”

“哎哟,他嫂子,你这是试过?”

“滚滚滚,再乱说俺撕了你个骚婆娘的嘴,啥荤的素的都往外说,不嫌害臊。”

干着活,扯着闲篇,婆娘们、媳妇们手上的活也干得越发起劲,倒把王素素说得满面通红的,根本不敢搭腔。

今晚是男的这边调侃陈凌,女的那边跟王素素逗趣,气氛热烈无比,即便是累得满头汗,也个个挂着灿烂的笑容。

“好长时间没这么热闹了啊,让俺想起当年吃大锅饭的时候了。”

有上了年纪的,发出感慨。

身旁许多附和声,随后大家胡乱开玩笑的少了,听着几位老人讲起了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

三个多小时过去,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堆满半个院子的蔬菜就被收拾好了,装好袋子在树下整整齐齐的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装满韭菜的袋子则摆好在牛车上,用绳子捆好,这些要夜里赶早市卖掉,不然天气热,闷久了韭菜会烂掉的。

韭菜有半车,剩下的每样装了几袋子,凑够了一车。

等一切忙活完,众人散去之后,陈凌一边清扫着院子,一边对王素素道:“刚才人多,咱们说让拿些菜回去,也没人好意思要,明天去给每家送点吧。”

“嗯,我知道。”

王素素点点头,用凉爽的湿毛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累不累?夜里还要赶早市,洗洗就睡吧。”

“累倒不累,闲了大半年,忙活几天也不是坏事。”

陈凌笑笑,扫完院子后,从王素素手里接过毛巾,用冷水清洗了下身子。

随后就帮着王素素洗头发,她辫子留了老长,还是结婚之前就留的,也舍不得剪,自己洗头就很费时间,这阵子都是陈凌来帮她。

等两人洗漱好,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两人就重新点了根火绳,把床抬到院里,和衣而睡。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晨三点,整个陈王庄都静悄悄的,一弯银月挂在天空,映在夜空明晃晃的。

王素素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眼睛。

“阿凌,该起床了,要赶早市。”

陈凌应了一声,就就从床上爬起来,回屋拿上装钱的包,再倒满一水壶凉白开,王素素则去把牛喂了喂。

收拾完之后,两人就锁好房门,带上狗,赶着牛车往县城走。

一场洪水过去,水库的大坝,还有山路都不太好走,牛车咣当咣当的摇晃着,颠的陈凌屁股疼,王素素也好不到哪去。

陈凌就把自家媳妇搂在怀里,让她打着手电筒,其实小白牛不用借助手电的光也能在夜里看清楚路,但是王素素不知道,还是让她打着心里踏实。

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远,山道两旁的花草树木渐多。

月光下,山路两旁的杂草间,蟋蟀、蝲蝲蛄各种夏虫鸣叫得吱吱作响。

时不时会有小飞虫绕在手电筒周围飞来飞去,在地上映出一道道来回晃动的影子,让两只狗心生好奇,一路小跑着紧追不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过了一道山梁之后,它们玩腻了才围着牛车跑前跑后,在山道旁的草里找些虫子和四脚蛇之类的玩耍。

两只狗从小精力旺盛,不一会儿就汪汪大叫起来。

陈凌还以为它们在为争夺啥小玩意儿打闹,却没注意到,黑娃跟小金这时却在牛车后耸着鼻子,不住的朝远处的一个方向猛嗅着,也不知道闻到了什么气味,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小金更是仰起脖子呜呜呜的长嗥起来。

陈凌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小金上次发出这种叫声,还是陈二柱带人进家偷东西的时候。

紧接着只听“嗷呜——”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嗥叫声响起。

陈凌登时呆住。

王素素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脊梁骨嗖嗖的直冒凉气,整个人就僵在了陈凌怀里。

“狼,阿凌,是狼。”

很快王素素回过神,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话音刚落,远处的狼嗥声像是炸开了锅似的,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的传过来。

“嗷嗷嗷,嗷呜——”

紧接着,村里的狗叫声也响成了一片,远远地传过来。

“素素别怕,听声音是在咱们村西边的山头上,离我们很远。”

陈凌轻抚着自家媳妇的后背安慰道。

他刚才也被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出。

“咱们、咱们还是快走吧,这段时间山上狼不少,夜里都出来找吃的了,要是闻到人味儿追过来就麻烦了。”

王素素让吓得脸上毫无血色,躲在陈凌怀中,紧紧抱着他。

她从小在深山长大,经常听长辈们讲到狼的故事,对狼的习性比较了解,知道狼这东西嗅觉敏锐,在夜里能闻到几里地外猎物的气味,它们甚至能分辨出是猎物数量有多少,现在他们只是两个人,要是在夜里被狼群盯上,很难跑得掉。

即便是在人看来非常远的距离,对狼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只要盯上你,很快就能够追上来。

“嗯,咱们快点赶路,没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往村子的方向回望了一眼,随后见两只狗也跟着松懈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警觉,心想恐怕是村子周围有狼群要下山了。

估摸着小金刚才是在向村里的狗示警。

不过没法跟王素素解释太多,就让小白牛加快前行的速度。

这次小白牛倒是表现不错,听到狼叫也没像以往那么胆小,甚至没怎么露出害怕的情绪,哞哞叫了两声之后,就撒开蹄子拉着车跑起来。

山路难行,速度提上去后,牛车颠簸得更加厉害。

等又过了一道山梁才好些,王素素也松了口气,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

“真是吓人,以后没啥要紧的,不赶早市了。”

“嗯,剩下的菜放个两三天没啥问题,我每天白天往城里送两趟就能处理掉。”

陈凌擦了擦小媳妇脸上的冷汗,笑着道。

两人刚才抱得紧,王素素又担惊受怕的,出了一身的汗。

这时,牛车渐渐慢了下来,县城马上就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晨三点出发,四点一刻来到西郊的农贸市场。

在往常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市场里已经人山人海了,且灯火通明。

现在却极为冷清,电灯都没亮着,到处黑漆漆的,只有隔三五步远零星摆着小摊位,大多挑着担子,或倚着自行车,卖些山货,还有野果、蘑菇之类的。

拉蔬菜、拉水果的运输车则是一辆也没有,以往这些大车会从市里下来收果蔬,一趟就能赚不少钱,所以来得特别勤。

现在其实赚得更多。

但是水灾过后,果农菜农遭了殃,哪还有东西可卖,他们来一趟,连车都装不满,实在不值当跑这么远,就没人肯来了。

倒是有寥寥几个小贩背着手来回晃悠,不时走到那些小摊位跟前,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谈拢的就过秤,谈不拢就站在摊子前你来我往的砍价。

正是啥货都缺的时候,东西根本就不愁卖。

像陈凌这样拉着满满的一车货物的已经属于大买卖了。

他们刚赶着车走入市场的大门就被眼尖的小贩盯上了,跟在牛车后面不断的问东问西,还有的想要伸手去摸,结果被两只狗吓得够呛,不敢再靠太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兄弟,车上拉得啥?”

“菜。”

“都是啥菜啊?”

“有半车是韭菜,剩下的有豆角、茄子、西红柿、丝瓜……”

“啥价钱?”

陈凌慢悠悠的把车停到空地上,伸出一个巴掌。

“俺滴个亲娘哎,五块钱一斤,你还真敢要。”

天黑,市场里最近也不肯开电灯,小贩们往跟前瞅了瞅,一个个倒吸凉气,眼睛瞪得跟牛卵蛋似的。

这价格别说小贩,王素素都被吓到了。

陈凌却仍轻轻笑着,稳如泰山。

漫天要价,坐地换钱嘛,现在是卖方市场,不是看别人买不买,得看他肯不肯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宜点,只要东西不差,俺们每个人多卸你几袋。”

陈凌摇摇头,一声不吭。

只是摘下草帽递给王素素,解开牛车的绳子,把装在袋子里的菜往下搬。

然后敞开袋子,把里面的蔬菜亮出来。

他倒不是想趁这个特殊时机赚一笔,只是太容易松口,这些小贩可不讲究这些,恐怕要把价格压得更低。

这时,小贩们走到跟前打着手电筒瞧了瞧袋子里的蔬菜,眼睛有点发亮。

“你这小兄弟,是想趁现在货少抬价吧?”

“去旁边打听打听,那边卖蘑菇的老汉才给他一块七,就这还念在他上了年纪,起早贪黑不容易,给他添了两毛钱哩。”

“不过你这货多,菜也挺不错,要是行的话,给你再涨一毛钱,一块八,俺们几个人分分,就给你拉走了。”

“这样你省心,俺们也省心。”

陈凌还是不吭声,上次来卖的时候,就普通的蔬菜,两块钱一斤还有人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个多月过去,来赶个早市,价格还跌了?

糊弄鬼呢。

这样看来,刚才喊价五块,还真没往多了喊。

“也不说一块八毛五了,大伙儿都痛快点,给你一块九。”

“今年遭了灾,人都穷,手里没几个钱。”

“这个价格,俺们还冒着风险哩,收了要跑到外地去卖,大热天的山高路远,一个不小心,就得砸在手里。”

这些小贩你一句我一句的,围在陈凌身边砍价。

都是老油子,鸡贼得很,也都挺默契,涨价是一毛钱一毛钱的往上涨,为的就是给陈凌一种眼下蔬菜的价格并不太高的错觉。

其实在往常其他时候,几分钱甚至几厘钱的砍价都屡见不鲜,但那是大运输车拉菜走量,这种情况到后世通货膨胀,钱不值钱之后都很常见,通常路边那些五块钱七八斤,十块钱十五六斤的西红柿橘子之类的就是这种,都是几分钱一斤,甚至更低价收的。在抛去运输费之后,成本极其低廉。

但现在年景不同,正是缺货的时候,就成了另一种情况。

他们越不肯给价,陈凌就越不松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兄弟,一块九能不能卖,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小贩们是最能体现无商不奸这句话的,陈凌也明白,这些人就是能坑一个算坑一个的作风。

他也懒得多说,往地上一坐,仍是伸出那只巴掌,淡淡回了句:“五块一斤,少了不卖。”

“嘿,你这……”

小贩们纷纷傻眼,为之气结。

随后又忍不住嚷嚷起来。

“五块钱一斤抢钱呢,去哪儿找这价?”

“走了,走了,这小年轻不懂行情,瞎喊价,哪有这样卖东西的,想趁机赚钱也不是这个赚法啊。”

“……”

但是嘴上说着走,没一个人动弹。

这么一大车东西呢,让他们就这样放弃是谁也不肯的,生怕让同行给抢了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牛车跟前僵住了。

陈凌见之心中好笑。

这时王素素也看出点苗头来,内心极为诧异,好家伙,要价五块钱一斤,这些小贩都舍不得走,也就是说即便自家的菜价格卖不到五块,也肯定比他们之前给的一块九要高不知多少了。

再看陈凌自始至终都很淡定的样子,她突然也不咋着急了。

于是小两口就抱着水壶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水,不时逗弄一下两只狗,显得非常悠闲。

这让小贩们郁闷坏了。

方才他们看陈凌夫妻俩年轻,又是生面孔,还以为好对付。

谁知道咬定五块钱一斤,死不松口,这还咋谈。

“格老子的,这破年景,倒让手里有货的成了爷了,咱都成了孙子。”

“想趁这时机捞点钱可真他娘的不容易。”

“嗯,不容易归不容易,但眼下啥都缺,管它是啥,东西好坏也不论,只要弄到货,就有得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也是。”

小贩不肯离去,就凑到不远处,一边商量着,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

没办法,这满牛车的蔬菜,实在太让人眼馋了。

北边隔壁县有几座矿场,有钱人不少,搞到瓜果蔬菜翻两个山头拉过去卖能比在本地多赚好几番。

在他们看来,这车菜就是宝贝。

“小兄弟,再给便宜点,俺们是诚心要哩,咱不玩虚的了,给个公道价行不行。”

“可别再喊五块,五块钱一斤实在要人老命了。”

“那就少一毛钱,四块九吧。”

“哎呀,你这,没这样的啊,给你折半,两块一,行不行?”

“不行不行,你这折半折得也太狠了,从哪算出来的两块一?四块八。”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之前按一毛钱给陈凌涨,现在陈凌就按一毛钱来还价。

反正急的不是他。

双方你来我往的一阵拉扯,最后价格落到了三块钱,小贩们死活不肯再多给了,陈凌就知道这是探到了底。

而且这三块钱一斤是给的除去韭菜之外的价格,韭菜最高出到了两块二就顶天了,毕竟谁也不傻,知道这玩意儿不能久放。

价格谈拢之后,接下来就去过秤。

王素素跟在陈凌旁边,等过完秤之后,就小心翼翼的用纸笔把斤数和价格记下,她是头一回这样卖菜,显得无比认真。

最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凌提前也知会过陈英强,就让小贩们连菜和袋子一块扛走了。

到时候买点新蛇皮袋就行。

卖完菜后,这些新蛇皮袋都是小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小两口赶着牛车离开市场,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五点。

夏天亮的早,这时候已经完全能看清楚东西了。

王素素就坐在牛车上,挎着包靠着陈凌肩膀,不断数钱。

数完一遍又一遍,数完一遍又是一遍,最后兴奋的对陈凌道:“阿凌,六千七百八十四块钱,都快七千块了,我们去存起来吧。”

陈凌笑了笑,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不急,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最近人少,市场里小吃摊都没开。

“好,那咱吃了饭去买点袋子,再买几尺红布,还有糖跟鞭炮也要买,建新房用得上。”

王素素很高兴,见四下无人,也顾不得害羞,就到他脸上回吻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要买啥东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俗话说:钱是人的胆。

家里的菜一下卖了这么多钱,王素素高兴之余,也难得放开了。

不一会儿就在小本本上写了大半张纸,密密麻麻的,全是要买的东西。

陈凌看了一眼,上面除了刚才念叨的,还有被褥、床围子啥的要重新置办两套,最后两行则写着买点好布料,准备给他做几件体面的喝茶衣裳,再给他买几双皮鞋备上,以后出门办点事啥的穿起来也方便。

“素素,你想买啥也写上去,别老给我买,我衣服鞋子都还够穿。”

陈凌见纸上除了家里需要的,其他没一样是王素素自己的,就忍不住提醒道。

王素素闻言一愣,咬着笔杆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后抬头冲他一笑:“我真没啥想买的啊,家里吃的穿的都有,咱结婚的时候,我娘送的布料还有哩,压了两年箱底,想做新衣服了拿出来就能做。”

“瞎说。”

“那点子布料才够做几件衣服的。”

陈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咱家现在又不是没钱。今天这一趟韭菜比较便宜,卖得还不算多的,要是把家里的菜都拉过来卖,两三个万元户都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咱又不是挣一个,花两个,攒不下钱的时候,你想想家里的鸡蛋、鸭蛋、鹌鹑蛋这阵子堆了多少了,也能卖不少钱呢,所以说,我的傻媳妇啊,咱家早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也该给自己置几件新衣了。”

“哼。”

“买就买。”

王素素躲开他的大手,皱着小鼻子冲他哼了声,想到自家的日子确实越过越好了,一双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九,正好县城逢集的日子,只是这几个集上没啥卖东西的,两人吃过早饭在县城转了好大一圈,大小商店和铺子找了个遍,才把需要的东西买齐全。

等往家里赶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主要是期间还遇到了秦容先和梁红玉,老两口拉着他们进家坐了会,临走的时候,还想让他们带几袋子米面,这是知道现在缺粮,担心他建新房的时候管人吃顿饭都没东西下锅。

只是陈凌哪能要呢?跟老两口相识时间也不算短了,从最开始的老鳖,到后来的粽子,又到现在的米面,每次见到二老都是送这送那的,自己前前后后除了管几顿饭,送点花生蔬菜,其他也没表示过啥。

想想都让陈凌忍不住一阵汗颜,这非亲非故的,哪能光占两个老人家的便宜,连忙拉着王素素一起把两人劝住。随后就趁着借口上厕所的空当,溜到厨房添了两桶溪水,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其实秦叔跟红玉阿姨说得也对,现在哪儿都缺粮食,不管城里还是村里,都为粮食发愁哩,咱们也提早准备上吧,要不等建完房后,家里那几袋米面就剩不下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显然是听进去了老两口的话,就有了这方面的担心。

“确实,也该囤点粮食了,等明天来卖菜的时候吧,我再去转转。”

陈凌想了想,家里除了发的那点救济粮,就是陈英强给的几袋子面粉了,现在也没剩多少,过几天建房要来人,管几顿饭基本就吃光了。

于是一边赶着路,陈凌就一边琢磨着,这几天抽空在洞天找地方种点小麦稻谷啥的,也不多种,每次种个半亩左右就行,收获之后,就找人脱壳磨面,或者自己动手也行,后院的石磨还一直没用呢。

这不算啥大事。

……

“是富贵跟素素。”

“快看,富贵跟素素回来了,俩人没事。”

“五叔,这是咋了?”

下了大坝刚进村,牛车就被人围住了,搞得陈凌两人满头雾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几点去赶的早市?”

“三点啊,咋了?”

“道上碰见狼没有?”

王来顺耷拉着酱油色的老脸,眼珠子通红,这一看就是没睡好。

听到这话,小两口立马就明白过来咋回事了,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没碰见,就是在山道上走了半截听到狼叫了,咋了五叔,狼进村了吗?”

“进村倒是没进村,要不是夜里狗叫成了一片,把家家户户都吵了起来,说不定还真让狼摸进村子里了。”

王来顺沉沉的叹了口气。

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小两口没事就好,昨晚可把俺家老大还有立献吓坏了,带着人打着火把去山道上找了你们好几圈,后来都跑到市场找了,也没见着你们人,还以为你俩出啥事了。”

陈凌闻言愣了愣,旋即苦笑,菜卖的太快,就算王聚胜他们找过去,估计也没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说着话,王聚胜两口子带着两个娃娃已经匆匆走过来了,见面先给了陈凌一拳:“你小子,可把俺吓坏了。”

王立献也带着一家子紧随其后,走上前打量了几眼,见小两口都好好的,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上次在俺家还说哩,这阵子山里狼多,以后没啥事别走夜路了。”

陈凌应了声,对几人笑着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随后跟王素素使了个眼色,两人就从包袱里抓了两把糖块出来,分给人群里的小娃娃们,惹得小娃娃们一阵欢呼。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牛车上的东西。

“哟呵,富贵这是发财了啊,卖了趟菜,回来拉这么半车东西。”

“那可不,发大财了,走走走,今天晌午都到我家喝酒去。”

陈凌笑着招呼。

“喝啥喝,你娃这还是老样子,手里存不住钱。”

“哈哈,五叔都看不下去了,富贵你还是攒攒吧,等你家建房子好好管俺们一顿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这还不简单,等卖完菜就准备建房哩,到时候顿顿有肉。”

“好家伙,这话都敢说,看来你娃是真发了。”

这阵子大部分村民们也跟陈凌熟了,往家赶着也是笑闹不断,快到家的时候,陈凌又邀请了一次,结果并没有人肯去,昨晚夜里让狼给闹的,都没咋睡好,正准备吃了晌午饭睡觉呢,哪还有精神头上他家喝酒去。

于是两人回到家后,草草的吃过饭,也休息了会。

等到傍晚,天气凉快了些,就给之前来帮忙的每家每户送了点菜过去。

往后的几天,陈凌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去卖菜的,结果王素素去了一趟后,也想跟着去,最近家里也没啥事要忙的,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是待着,索性就带她一起。

剩下的菜一共去卖了六趟,两人每天吃过早饭往城里赶,卖完把钱存上,基本到十点左右就能赶回家。

刚开始的两趟,都是陈凌出面跟人讨价还价,王素素就跟着记账,后来当她熟悉之后,也来了兴致,帮着陈凌一起,两人漫天要价,配合相当默契,还真比之前多卖不少钱,让陈凌直呼小媳妇被自己带坏了。

王素素听了笑嘻嘻的,却乐此不疲,不仅蔬菜,家里的鸡蛋、鸭蛋、鹌鹑蛋也处理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加上卖鳝鱼的一万五,存折上的钱竟然已经超过六万块了。

让小媳妇看得直眼晕,感觉跟做梦一样。

“要不是我每天跟着去,真不敢相信,就咱家这三亩多地的菜,和两筐子鸡蛋鸭蛋,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是啊,也就是碰上今年这年景,以后想卖这价钱,都没这机会了。”

“那也没事啊,这已经够多了。”

小媳妇倒很容易满足,坐在床上捧着存折,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然后就掰着手指头算了笔账,告诉陈凌,这些钱养活七八个娃娃都不成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句话把陈凌勾出了火气,把鞋一脱就爬进了蚊帐里。

“哎哟,不行,饭还没吃哩。”

“不吃了,有比饭更顶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经过陈凌每晚辛勤的耕种,洞天里的小麦已经攒了二十几袋子。

之前进城卖菜的时候,王素素提醒过他别忘记买粮食,不过让他找借口往后拖了拖,其实很多粮店甚至是粮站你的粮食都不太好,很多都掺了陈粮,价格还卖的高,都是想趁机捞一笔的,陈凌哪肯花那个冤枉钱。

等卖完菜又去了城里一趟,才拉了满车小麦回来。

洞天受他意念的影响,能够脱水榨干,小麦无需晾晒就能够磨成面粉,比较方便。就直接放到家里囤了起来,等家里的米面啥时候吃完了,就去磨面,随取随用就行。

菜卖完了,粮食备好了,接下来就准备建房子,只是陈凌还没来得及告诉谁,只是去找市里工程队问了几句话,村里就炸锅了。

“富贵建房啦,富贵开始建房啦,家里没啥事的赶紧都来帮把手。”

“来了来了,他娘的,这娃整天帮完这家去那家,别人房子都盖好搬进去住了,他自个的倒不急,让俺都惦记了大半个月。”

“放狗屁,俺看你不是惦记着富贵盖房,是惦记着去他家蹭饭哩。”

“哈哈,都有,都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历七月二十八,一大帮子人吃了早饭就赶到了陈凌家里,那家伙满院子都是人。

“水娃子,大江,老猪,你们几个先去后院拆墙,俺去立辉家把驴车赶过来,咱们待会把后院的两棵树砍了,不然干起活来挺碍事的。”

“大志伯,富贵叔家里有牛车啊。”

“不够用,再说你富贵叔养的牛脾气怪,离了他就不干活了,太耽误事。”

陈大志指挥了一通,陈泽两兄弟还有王立山几个就去后院拆院墙去了。

王立献则带着另一波人去拆后院老屋,这次他们两个是管事的,除了陈国平,这一辈的就属他们最年长,尤其王立献还在建筑队待了近十年,说话也能让人信服。

“富贵,富贵,锯子借来了没?”

“借来了,咱先锯哪棵?”

陈凌赶着牛车去陈三桂家拉了个大锯回来,前院的树还好,后院的两棵老槐树长得不是地方,这次自己家也要修院坝,留着的话,干起活来十分受影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急,玉强去搬梯子了,先把树枝子啥的都锯下来再说。”

“富贵叔,梯子。”

“好嘞,献哥你们停一停,我们得先把树锯掉。”

王立献等人停下手头的活,几个小年轻就七手八脚的把陈凌家的梯子和陈玉强家的梯子分别靠在两棵树上,然后提着柴刀、锯子爬上去开始清理树枝。

“嚯,这家伙,树上好多鸟窝啊。”

“俺这边也是,刚刚摸了的俺一手鸟粪。”

“大江叔,大江叔,树上有鸟蛋没?”

“没鸟蛋,大热天哪有鸟孵蛋,要开锯了,赶紧离远点,小心砸到你们。”

砍这样的大树,得先用柴刀把那些细小的枝枝叶叶清理干净,再把树枝锯掉,然后再去砍树干。

今天来的人多,干起活来也快,两棵老槐树,花了半个多小时就给放倒了。

等陈大志把两棵树载满枝枝叶叶用驴车拉出去后,陈凌来回瞧了瞧,道:“树根不刨了,这两棵树都几十年了,树大根深的,刨起来费时费力,纯耽误工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正好省事了,献哥把铁棍铁钩备好了,咱开始扒房吧。”

正说着话,不知受了哪边的影响,老屋房顶的青瓦就哗啦啦的溜下来一片,把众人吓了一跳。

“他娘的,这半垮掉老屋就是吓人。”

“立献你说咋扒吧,之前的扒法肯定不成了,这几间堂屋垮了大半,还去掀房顶的话,容易伤到人。”

除去堂屋,其他几个地方的老屋王立献都是先揭房顶,把檩条、房梁啥的卸掉后,再去拆承重,最后才扒墙的,他是想给陈凌把材料留多点,等陈凌想在田里起两间房的时候也能用得上。

本来堂屋也准备这么拆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俗话说:“老屋立百年,经不住一耸三晃荡。”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

农村的许多老房子看起来摇摇欲坠,跟快要倒塌似的,但只要没人去拆,没受到啥大动静波及的话,可能几十年都不会倒。

但只要来回碰几下墙体,或者根基受到牵连,很容易就会倒塌。

现在陈凌家的老屋就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大水淹过泡过后,刚才两棵大树接连砸倒在地,半垮的堂屋多少被震到了,经不住人再爬上去慢慢拆。

王立献听了这话,看向陈凌:“富贵你拿主意吧。”

“太险了,容易砸到人,直接扒掉算逑。”

陈凌摇摇头:“我把牛车卸了,跟你们一块拆。”

于是陈凌就牵着牛,和众人一块喊着号子,用铁钩铁棍啥的,把老屋的墙体绊上,几波人一起用力,没几个来回,老屋便接连倒塌,尘土飞扬。

“东边还有两段院墙没倒,富贵,咱俩去把那边推了。”

老屋拆完,陈大志那边见院子东边的围墙还有两段没彻底倒下,就喊上陈凌去推倒。

“不用,我一个人来就行。”

陈凌摆摆手,走过去直接两脚踹上去,两段土墙就分别被蹬倒。

“哇,富贵叔这两脚比驴尥蹶子的劲儿还大哩。”六妮儿拍着手大喊一声交好,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滚一边去,夸人都不会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瞪着眼训斥一句,随后又怕他们不在这边去疯跑,就道:“你们几个去打点草回来,把牛跟驴喂一喂,晌午给你们买冰棍。”

“好。”

听到有冰棍,小娃子们眼睛亮了,去前院给王素素要了筐子,就兴冲冲的去村外打草了。

今天来的人挺多,不只是汉子,婆娘也都带过来了,在前院里帮着王素素和面、蒸馒头,有的像秀英嫂子这样的,则带着妹妹王秀华领着人去各家各户借碗筷,跟桌子板凳啥的。

没一会儿,就有三五成群的婆娘跟小媳妇们抬着满箩筐的碗筷、瓷盆,拎着板凳,抬着桌子赶了过来。

这些东西每家都有备用的,但是很多平常用不到,脏兮兮的,积满泥灰,要提前清洗干净。

“秀英啊,碗筷板凳都打上记号没?”

“放心吧婶子,都有记号,能分得清是谁家的。”

“嫂子,俺家的碗让水淹过,冷水洗怕是洗不干净,要不用开水煮几遍?”

“啊呀,俺咋忘了这茬了,现在锅都占着,要不去俺家吧。”

“不用不用,去俺家吧,俺家离得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行,那就都去玉强家。”

“嗯,俺家方便,早起俺还跟玉强说,要是富贵叔家来的人多,就把俺家灶也用上哩,这忙起来就顾不上了。”

“没事,过会儿俺去跟素素说,看晌午怎么弄。”

这回到家,碗筷还没清洗几遍,就又抬着去了陈玉强家。

结果还没往陈玉强家抬完,市里工程队的一帮人来到巷子口。

“婶子大娘们,富贵兄弟在家吗?石灰跟打夯机给拉过来了,放在哪儿?”

“哎哟,还给送来了打夯机,富贵在后院忙活哩,俺这就去帮你喊。”

好家伙,这叫一个忙活啊。

陈凌和王素素也都没一刻闲的时候,幸好有陈大志跟王立献帮着管事,不然就今天这情况,他们小两口根本没经过这种场面,估计更手忙脚乱。

快到晌午的时候,大灶台上的馒头出锅了,陈凌到前院瞧了眼,估摸着不咋够吃,还得再蒸上一锅。

用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别的地方不说,吃食方面肯定是只能多不能少,不然还没吃饱,没饭了,那就闹笑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办法,再蒸一锅自家锅灶肯定还得占着,只能去陈玉强家烧菜了。

今天陈凌就准备做大锅菜,也就是豆腐、丸子、蔬菜、猪肉、粉条一锅炖。

北方很多地方叫熬菜,乱炖,或者烩菜,东北叫猪肉炖粉条子,他们这边大锅菜是普遍叫法,也有地方叫熬咸汤,都是一样的东西。

猪肉跟豆腐很新鲜,是王聚胜去县城买回来的,这两天他就帮陈凌管着这些,不然夏天的东西不能久放,水井时不时就要用,不能往里搁置,其他人家很多水井也还没彻底变清净,没法存。所以准备做啥饭,就让陈凌提前写好条子,他赶着驴车去县城给买回来。

今天不仅买猪肉跟豆腐,烟酒也买了一堆,大热天的,农村干活,酒可以少,烟是不能缺的。

陈玉强家的厨房是收拾好的,锅灶也很干净,婆娘们上午过来都清理了好几遍。

这让陈凌省了不少事,洗漱完毕后,就穿上围裙,进厨房洗菜、汆丸子,泡粉条。

王聚胜则帮忙烧火,给他打着下手。

……

“好家伙,这才几点,香味都飘出来了。”

“十一点半了,富贵估计已经把菜烧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志叔,今天晌午是啥菜啊?”

“俺也不知道,闻这味儿肉肯定不少,富贵倒真不小气。”

“哈哈哈,都是你们老念叨着过来蹭饭,富贵还敢小气吗?”

“那倒是,不过提前说好,晌午饭菜再好,谁都不准碰酒,听见没?”

“知道知道,俺们又不傻,下午还干活哩。”

他们这边说着,王聚胜跑了出来,招呼道:“饭菜快好了,大伙儿都洗洗手,洗洗脸,准备开饭吧,天热,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会儿,下午再干活儿。”

“聚胜,富贵烧的啥菜,真他娘香啊。”

“哈哈,大锅菜呗,十多斤猪肉全下锅了,能不香么?”

王聚胜比划着,大家一听,好家伙,一个个的眼睛都绿了,十多斤肉炖的大锅菜,每人还不得捞半碗肉,这得多香?

“富贵说了,家里有娃、有老人没跟来的,也去喊来。”

“哎哟,这娃仁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子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到前院跟婆娘一说,一家子都高兴。

王来顺这时候正领着秦秋梅还有几个乡里领导来村里转到这边,听到这话眼角直抽抽,这娃就是手里不能有钱,有两个大子儿就开始瞎折腾,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十多斤猪肉,咋一下给炖了,菜卖了钱也不能这么造啊?素素也不知道跟着劝劝。

老支书气不顺,走到跟前还念叨:“晌午肉多,每人捞一碗算了,吃撑了,下午影响干活,大锅菜剩到晚上,吃第二顿更香。”

“哈哈哈,五叔,富贵都不心疼,你替他心疼啥哩。”

陈凌这时也绑着围裙走了出来,见到这些人就笑道:“五叔,秦主任,还有各位领导,正好转到这儿了,晌午就在这儿吃吧。”

他说着话,王聚胜就拆了两包烟出来,给乡里的人散过去:“富贵买的好烟,郭主任、柳乡长你们抽。”

“聚胜、王支书,这就是你们前几回说的小兄弟吧。”

“是,小名叫陈富贵,大名叫陈凌,他爹以前是县里的邮递员。”

“真是个好同志,一表人才啊!”

“啥时候想通了,想来乡里做事,这边永远欢迎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领导点上烟,跟陈凌等人笑谈几句,就离开了。

倒是让来帮忙干活的汉子婆娘们一阵惊讶,纷纷找到王素素跟前问乡长为啥要陈凌去乡里做事,是要当官了么。

结果王素素还没说,张巧玲就抱着大头说开了,让大伙儿听完都被惊得不轻。

“老天爷哎,富贵不得了啊,还真差点当上官哩。”

“你们瞧,那计生办的小媳妇,还跟富贵叔说着话不肯走。”

“那是冬梅她姐姐吧,也不知道跟富贵说啥哩,走,咱去听听。”

今天不只是乡长来,还有县里民生办的主任,是来视察灾后重建工作的,不过秦秋梅留下肯定不是为这个。

“大海老早就想过来的,说来给你和聚胜送点东西,就是闹了灾以后,他也不能跟以前那么清闲了,有点脱不开身,前几天又有事回了市里,就打电话让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抱歉。”

“没事,这有啥,今年这水灾闹的,大家都忙。”

人与人之间,无非就是个交往,只要互不讨厌,一来二去常来往之后,总归能成为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觉得跟陈凌、王聚胜两人相处得挺舒服,上次去县城碰见就说灾后要来找他们聚聚,结果一直没能过来,主要是村里遭了灾他也不过来看一眼,心里挺过意不去。

就让秦秋梅来带句话。

“晌午在这儿吃饭吧。”

“不了,今天春元去我娘那边叫冬梅了,我得赶回去。”

只是秦秋梅没走多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过来,正好饭点了,勾的她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顿时就后悔起来。

这饭菜香的,还不如蹭顿饭再走呢。

大锅菜炖出锅了,陈凌和王聚胜抬着大木盆,从陈玉强家抬到院子里,那家伙香味直接飘了一路,半个村子都能闻得到。

“开饭了,开饭了!”

“洗洗手,都拿上碗过来盛菜吧,今天肉多,大活儿可劲儿捞,不用给我省。”

陈凌大声吆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腾腾的大锅菜,油汪汪的肥猪肉,伴着豆腐,丸子,飘了一层厚厚的油星子,咕嘟嘟的还在冒泡。

“太香了,油水真足啊!”

满满整个大木盆的菜,冒着尖儿,一会儿工夫下去一多半,汉子们端着碗,拿着馒头,蹲在墙根的阴凉地里,稀里哗啦的往嘴里扒拉着,吃着满嘴流油。

婆娘们则摆着桌子,坐在树荫下吃着。

肉香,馒头也香,一个个都敞开了肚皮在吃。

“伙食这么好,俺们下午也不能只干杂活了,帮富贵快点去把后院收拾出来,争取明天就打地基。”

“婶子说的是,留几个人帮素素刷洗锅碗就行,饭菜富贵还管哩,咱们不能不干活啊。”

婆娘们吃着饭,还小声商量着。

这时陈凌过来喊了句:“嫂子婶子们,一碗不够吃的话,锅里还有呢。”

今天猪肉肥膘多,肥肉不压秤,而且这年头猪肉不是饲料猪,不像后世,肉会缩水,这时候猪肉熟了都会发涨,就显得肉很多,而且香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够了,富贵你不用管俺们。”

“……”

“这娃真不错哩,这半年来越变越好,以后给闺女说婆家就找富贵这样的。”

“可不是,以前都说人家富贵成不了事,现在你跟对门一比,这不一下就比出来了么。”

“俺们刚才还听计生办的小媳妇跟富贵说,春元去娘家请冬梅了,那两口子说不定要和好。”

“哎哟,俺滴娘,这俩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能消停的下来?”

“这谁知道。”

婆娘们八卦归八卦,不过越是有的聊,那干活越起劲。

吃完饭回家休息了一阵,下午都来得早早的,除了几个留下帮王素素清洗锅碗灶台的,其他都去后院帮忙了,吃饱喝足,一个个下了死力气,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屋,院墙都扒完了。剩下无非就是把破砖烂瓦清理干净,完好的,能用的留下,朽坏的房梁、窗棂子当柴烧,泥灰渣滓等用箩筐挑出去倒掉,土墙就留着碾碎,垫高院子,打完地基后用来修院坝正好。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一大帮人风风火火的干着,小半天时间就把后院收拾的差不多了。

“素素,快出来,老陈家的传家宝让俺挖出来了,快出来看看都有啥宝贝。”

王秀华用她那妇女小队长特有的大嗓门喊得震天响。

引得前院的众人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传家宝?啥传家宝,快让俺看看。”

“啥啊?”

“这不就是个五谷袋子,要不就是几串子上梁钱嘛?俺还以为是啥稀罕玩意。”

“不是这个,是坛子,坛子老沉了,里边准有好东西。”

院外,王秀华抱着个脏兮兮的黑坛子,旁边陈江的媳妇还捧着个褪了色的红布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布包大伙儿都知道,不是五谷袋子就是上梁钱。

老一辈人建房有讲究。

五谷袋子装的五谷杂粮,放在大梁上能辟邪镇宅。

或者在大梁上钻孔,里面塞些铜钱、银元啥的,铜钱多为特殊字样的,比如“顺治”、“太平”之类的图个吉利,也方面后人落难的时候取用,这个就是上梁钱。

听说有钱人家还会往里边藏金子,叫做梁上藏金。

不过陈凌家肯定没有金子的。

他自己也不信,对众人摇摇头道:“我家三代贫农,又不是地主,能有啥好东西。”

“贫农咋了?贫农就没宝贝了?那可不一定。”

有婆娘小声嘀咕道。

陈凌家是贫农没错,他那知青老娘可不是,谁知道有没有留下啥值钱的宝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开呗,素素,打开看看。”

这时,王秀华已经把坛子递给了王素素,让她打开。

其他人也跟着一阵催促。

王素素看了陈凌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中,把坛子小心翼翼打开,往里一看,是一把乌沉沉的铁锁,捆着根粗链子,已经锈住了。

“这是啥玩意?不会是长命锁吧?”

“应该是,上面有字。”

王素素把铁锁拿出来,人们一瞧,刻着生辰八字,比较显眼的三个字,是‘陈俊才’的字样。

“俺知道了,这是俊才叔的长命锁。”

“富贵你还是收起来吧。”

“要么就再埋回去,要么今年给俊才叔上坟带过去也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接到手里看了看,确实是他老子的长命锁,点点头,便默默把铁锁放进坛子里,重新封了起来。

“富贵,今年给俊才叔上坟的时候,俊英姑姑来不来?”

“不知道,估计来不了吧,路太远。”

“也对,俺娘还说前些日子做梦梦见俊英姑姑哩,她两人当年可是要好,队里派人去金门村借牲口,都是她们俩人一块去。”

“就是现在离得远,见一面不容易。”

“谁说不是,闺女还是嫁近点好,要不想回趟娘家都难。”

村里说起陈凌他爹陈俊才的时候,永远忘不了提一嘴他大姑陈俊英。

没办法,没有陈俊英,就没有陈俊才。

当年由于陈凌的奶奶养不活孩子,不是经常性的流产,就是养到一两岁夭折,后来找神婆子给看了看,说是犯了胎煞,得先领养个女娃娃渡煞,胎煞就变成胎神了,才能生。

那个年代领养个女娃娃并不是啥难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陈凌的爷爷奶奶本来就怀着生不了娃,就从别人家领养的心思,没费啥力气就从隔壁的苦柳县抱了一个回来。

但神奇的是,没过两年,陈凌的奶奶竟然真就生了个健康的男娃出来。

当年这事也是在周围传遍了的。

让人津津乐道许多年,到现在还有不少上年纪的老人当故事来讲。

不过虽然这事儿有点传奇色彩,但后来姐弟两人成家之后,陈凌的父亲跟他这位大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外人都说这是陈凌的母亲给闹的。

农村人遇到闺女不回娘家,多半都怪嫂子不贤惠。

实际上,大姑这人心地还不错,只是性格老实,没啥主见,嫁了个爱占小便宜,且气量小的丈夫后,事事听丈夫的,回娘家的时候老喜欢哭穷,总想捞点东西回去,陈凌的老娘不是善茬,哪里肯答应,这样日子长了,自然矛盾就挺多的。

来往就越来越少。

近几年也就陈凌结婚,还有陈凌父亲去世来过两次。

别的时候,除非是到了让出份子钱的节骨眼,不然肯定是不会轻易上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现在,父亲都已经过世了,这位大姑对陈凌的印象还是以前那副没出息的死样子,恐怕避都避之不及呢。

就等于彻底断了来往。

……

“房梁都抬出来了,剩下的不急收拾,大伙儿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凉快凉快吧。”

陈凌把坛子放进家里,招呼道。

这时,王素素早已经在院里的几张桌子上倒满了凉茶,还把院里的葡萄、桃子洗干净摆出来,让大家边乘凉边吃。

“这家伙,来富贵家干活,待遇就是好。”

“那可不,有吃有喝,肉还管够,多舒坦。”

“待会休息好,富贵你跟俺去趟村外,挑几根大梁去吧。”

“挑大梁啊?早上已经去看过了,村外那些不太好,我准备明天去城里挑几根,正好有认识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村外放置的梁木,都是从木材厂拉过来的,让村民们随便取用,这就导致每家每户都想挑好的用,大半个月时间,你挑我拣的,剩下那些就不太让人满意了。

还不如去洞天挑几根好木料,抽干水分就是,对他来说,砍树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也行,明天用人跟你一起去不?”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就是要早起,没法给大伙儿做早饭了。”

“哈哈哈,你娃这也太实诚了,还真想一天管俺们三顿饭不成?整得跟吃大锅饭那时候似的。”

“说的是,其实现在政府出材料给建房,跟当初生产队还在的时候不差了,当时大队上对批准建房的人家,无偿提供宅基地,还有切土坯的农田,连檩椽门窗用的松树也随便砍。”

“参与盖房的劳力,生产队给分派,还给记工分,那时候的房主确实一天得管三顿饭哩。”

“不过那时候苦啊,哪像现在这样,遭了灾后材料还给拉到村外,随取随用。”

“当年咱们这里不产石灰,黄泥镇上卖的石灰质量不好,价格还贵。得去四十里地以外的王八城窑厂用担子挑回来,那里质优价廉,但是山路难走,只有羊肠小道,还要翻山越岭。”

“夜里吃了饭赶过去,第二天早晨每人把一百来斤的石灰挑回来,脚掌都磨出了血泡,一个四五口的人家想盖房,前前后后得跑半个多月,十几个来回,能把人累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别说,那时候的人为了能盖上新房都卖死力气,夜里走山路遇上狼都没人怕,旁边有树也不往上爬,抄起来扁担就去跟狼干仗,穷横穷横的。”

“大志哥,现在让你打狼还敢不敢?”

“现在不行,早没那胆子了,人也上了上年纪,见了狼腿不打哆嗦就不错了。”

众人坐在树荫下,喝着凉茶,吃着葡萄、桃子,闲聊着天。

等休息够了,就拍拍屁股起来,吆喝一句就都跟着陈大志往院外走。

“四点半了,赶紧挑完土,天黑前把院子垫高起来,明天就能打地基了。”

“立献,明天富贵去县城挑梁木不在家,咱们就分两拨,一拨抬夯锤,一拨用打夯机,这样干起来快。”

“嗯,都行。”

“都行的话,那俺就用打夯机了,俺还没用过机器打夯哩,嘿嘿。”

“放狗屁,俺也没用过,咋不让俺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你也想用就轮着来呗,多夯几遍不就行了,咋跟个娃娃似的,还急了,俺又不是怕卖力气。”

“俺不信,俺看你就是想偷懒,刚刚吃葡萄就属你吃得多,皮都不吐就往嘴里塞。”

“嘿,你个狗日的玉强,就会找俺茬,是不是想打架?”

“大志叔你快看,水娃子说不过就要打俺,仗着辈分大想欺负人。”

“知道俺辈分大,咋不把打夯机让给俺?”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吧,你俩丢不丢人,家里娃都在旁边看着哩,还抢啥打夯机,也不怕让娃娃们看笑话。”

陈大志说完这话,陈玉强跟陈泽两人才发现一帮娃娃正举着冰棍蹲在旁边树下嘻嘻笑着看热闹,登时就觉得老脸发烫,恼怒的瞪了自家娃娃一眼,骂了一句吃啥冰棍,也不怕肚子疼,扭头挑着担子走了。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至于陈凌,则被留在了家里,开始准备晚饭。

就这样,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日子,过了五天,地基打好了,院坝修完了,房子也建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剩下房梁没上,房顶没修。

因为农历八月初三不是吉日,不宜动土、入宅、修造、拆卸,要过两天,等到农历八月初五才是合适的日子。

八月初四,把梁木修一修,刮皮裁截,打磨光滑之后,初五就上大梁,初三这天陈凌就让人在家休息了。

不过也没人真歇着啥活也不干。

现在田里的苞谷出苗不高,婆娘在家就能照顾得了,汉子们就都继续来帮他往家里拉些瓦片,或者割一些芦苇之类,都是盖房顶要用的。

“达你快来,富贵叔家来了小汽车,在发冰棍哩。”

“啥小汽车,俺咋没看见?”

“是崭新崭新的小汽车,带车斗的,老好看了,拉了一车东西,全是好吃的,还给发冰棍。”

“俺娘早就跑过去抢了,俺也要去,不跟你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八月初三这天,恰巧赵大海赶了回来,开着辆黑色的皮卡,从市里拉了不少东西,直接开进了村里,停在陈凌家门口。

村里娃娃没见过这样带车斗的小汽车,一个个兴冲冲的,从村口就跟在车屁股后面跑了过来。

正好赵大海来的时候,还从县城买了一大包冰棍,停了车后家门也没进,就向着小娃娃们发起了冰棍,大人来也给,人人有份。

今天来干活的人少,本来是比较清净的,被赵大海这一搞,使得陈凌家门前又热闹起来。

“富贵叔,富贵叔,你快看,这有好多画,画了你跟素素婶婶哩。”

许多小娃子拿了冰棍还不过瘾,一个接一个的爬进车里,挤在一块转着方向盘,“滴滴”的按起喇叭。

没一会儿,有小娃子就看到了后面车厢内放的几幅画,顿时大声叫嚷起来。

“哎哟,我滴小祖宗们,这画才刚裱起来,可不兴乱摸。”

赵大海听到后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把小娃娃们往下赶。

“啥画啊?大海哥。”

“油画,杜鹃画的,让给你们捎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擦了擦满脑门的汗,从车上拿下来几幅装裱好的油画。

陈凌走上前一看,画上就是他和王素素之前照的那些相片,不过杜鹃用油画的形式重新给画了一遍,有横向的也有竖向的,装裱起来后相当漂亮。

其他村民凑上前瞧了一番,也是一阵啧啧称奇。

心说富贵这娃今年真是不得了,尽交些有本事的朋友,小汽车开到家门前就不说了,还给他们小两口作画,整得怪洋气。

陈凌把王素素叫出来一看,王素素也非常高兴。

“这画可真好看,娟姐真是有心了。”

“等建好房子,把画挂屋里,肯定更好看。”

画上有她跟陈凌的合影,也有两人带着狗和骑着牛的,还有小娃娃来送东西的,王素素捧在手里,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心想这些画可真漂亮,等啥时候杜鹃姐再来村里,可要好好感谢一番。

“婶婶,你看这张,这张画上的几个小娃子眼熟不?”

“眼熟啊,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熟就对了,这画的是俺们几个,嘿嘿。”

王素素当然知道是他们几个,故意逗他们而已。

“来,吃完冰棍的都洗洗手,帮婶婶把画拿回家去。”

赵大海这次来,带的东西可不少,把油画拿下来就开始卸车了,王素素就把这帮皮猴子都叫到了院子里,省得围着汽车来回乱跑,耽误大人干活。

“富贵这是啥朋友啊,拉了这么多米面,瞧这满满一车斗,起码够吃半年了。”

“你没见过这人么?市里来架高压电线的领导啊。”

“嚯,市里的领导?富贵咋还跟市里领导搭上线了?”

“那谁知道,以前都说人家整天在县里瞎混,俺看也不一定,这娃粘上毛比猴还精哩,会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说得对,聚胜以前都不咋跟村里人来往,现在就属跟富贵走得近。”

陈凌他们卸着车,一群村民则在旁边不断小声嘀咕着,眼巴巴的看着赵大海车上都是装的啥。

“行了吧大海哥,剩下的就拉到聚胜哥家去,我家这都够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卸了几袋子米,还有两袋子杂粮后,陈凌就把车斗上好,不再往下卸东西了。

赵大海过来,本来就是给他两家送的,怕他两家闹灾后缺粮食。

他虽然没跟赵大海咋客气,但是东西总不能都卸到自己家吧。

“别啊富贵。”

王聚胜一看这情形,顿时不干了:“你家正用人的时候,大梁都还没上,前院也没收拾哩,再多卸几袋。”

“就是,你咋尽挑着米往下扛,再卸几袋子面。”

赵大海也说道。

“不用不用,我家盖房前就准备好粮食了,二十几袋麦子在家堆着,还能不够吃?就是见你拉了大米跟杂粮,瞧着新鲜,卸几袋尝尝,换换口味就行了。”

陈凌摆摆手,他们县水田少,旱地多,这边的人一年也不吃几回稻米,主食都是面条馒头之类的,见到了就尝个新鲜,见不到也就那样。

“你这……”

王聚胜顿时无奈得不行,不知道说啥好:“剩这么多,俺一家四口得吃到明年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大海你……”

“别,我可不拉回去。”

赵大海一看王聚胜这样子就知道他要说啥,急忙打断。

“我给别人送礼,人家都是嫌少,哪有像你俩这样还嫌多的。”

“哈哈,你是领导嘛。”

“哎哟,你个富贵,这么些日子不见,刚见面没说两句话就开始笑话人了是不是?”

一阵笑闹,最后还是把剩下的东西都拉到王聚胜家去了。

只不过赵大海又给留了两袋子沉甸甸的海带。

“初五就上大梁呗?”

“嗯,初五。”

“那这前院哩,啥时候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了梁,修好房顶就拆,其实前院省事,房子扒了,把院坝修一修就行,顶多两天就能干完。”

“这样的话,确实省不少事。大门呢?大门修不修?”

“大门就不急了,等收了秋,我打算在田里起个庄子,到时候再一起弄就行。”

“哟,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也来。”

“把我姐,我小妹也都拉来,我小妹会唱戏,建完庄子来给你唱大戏。”

“好啊,我还想着准备放场电影呢,有戏唱更好。”

陈凌跟王聚胜坐在赵大海车上,边走边聊。

村里这次村子房子翻修之后,路宽了,拖拉机能走,汽车也能进。

赵大海载着两人在村里转了转之后,知道王聚胜要帮陈凌去县城买肉,就开着车载着两人往县城跑,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就又拉着他们两个沿着金水河溜达了一遭。

河堤、大坝,跟陈王庄水库那边差不多,都增高加固了不少。

“这家伙,洋灰剩了不少啊,要不我去说一声,往家里拉点,院坝子用洋灰修了,结实,不怕水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不用,院里以后还要种东西,洋灰修了不方便。”

“聚胜你呢?拉点不?”

“俺也不用,洋灰地铺上以后院子干,夏天还燥得慌。”

“行吧,那咱就往县城开了。”

从金门村外,沿着金水河能绕到县城的南沙河河堤上进城,不过有点远,比山道多走将近半个小时,除了桃树沟那边,基本没人这么走。

今天有赵大海开车,自然不在乎这个了。

一边吹着车窗外的风,一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县城。

大水之后,南沙河的水位比往年要高得多,而且今年河里的鱼虾也极其多,跟陈王庄水库的一样,这都是从上游或者其他河里冲过来的。

他们开车从大坝上经过的时候,还有人在河里拦网捕鱼,岸上有人已经捞了不少。

“这些鱼看起来不错啊,回来的时候可得整几条。”

赵大海嘀咕一声,就开着车过去了,他们是急着去买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人穷,东西又贵,县城只有城东老街的肉铺开着,每天只杀一头猪,多了怕卖不掉。

但是越这样吧,每天各个地方来等的人还不少,大部分也是肉贩子,挑挑拣拣的,去迟了就买不到啥好肉了。

买肉归买肉,但是赵大海还是惦记着鱼。

知道陈凌做的鱼好吃,他老念叨,但是陈王庄守着水库,在村民们看来,这鱼不是啥值钱东西。

跟猪肉可没法比。

来给陈凌干活的都是肯卖力气的,他也不好意思在吃食上节省这点小钱,既然大家都认为猪肉是好东西,那就多买猪肉好了。

“也不用这么麻烦,现在水库鱼也多起来了,想吃回去给你捞几条,前阵子我捞过,是从上游冲过来的鱼,特别鲜美,好吃得很。”

“嘿嘿,那敢情好,就是要麻烦你开小灶了。”

赵大海听到这话,顿时馋得直流口水,“对了,买完肉你还要干啥来着?”

“我送点东西去。”

陈凌知道赵大海要拉着他们来县城,就特意从家里带了点葡萄跟枣子,准备给秦容先和梁红玉送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是见赵大海今天开车送米面,想起了上次的事。

人家老两口对自己热心肠,自己总不能啥都不表示。

上次去家里,两人还说等葡萄和枣子熟了再来一趟,看着长得就好,想尝尝味道,索性陈凌这次就带了来。

桃子没有拿,这东西摘下来不好放,心想在树上挂着吧,结果这几天忙起来没注意,已经被鸟啄的不成样子了。

肉买完之后,陈凌就扛着一大袋枣子,挎着篮葡萄进了梁红玉家里。

“阿姨在家啊,那正好。”

“富贵啊,快进来快进来,咋带了这么些东西。”

梁红玉正戴着眼镜,坐在院里的大树下缝衣服,见到陈凌进门,高兴的不得了。

“容先,容先,快出来,富贵来了。”

喊了声秦容先后,梁红玉又往后瞧了瞧,“素素呢,素素没跟着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来,家里这几天用人干活,她得在家看家。”

陈凌说着,秦容先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怀里抱着两只小山狸子,脚边还跟着几个,一个个肥嘟嘟的,见到陈凌这个陌生人就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然后缓缓走到梁红玉跟前蹭来蹭去的呜呜叫着。

“咋样富贵,你看这猫崽子让我跟你阿姨养的,多壮实。”

“是,是挺壮实的。”

陈凌顿时无语,这家伙‘尖嘴猴腮’的野猫崽儿们让老两口都养成啥了,再吃都要胖成猪崽儿了。

“叔,姨,家里的葡萄跟枣子熟了,我给你们带了点,你们尝尝。”

“我们就是那么一说,你还惦记着,你这么忙,还特意送来干嘛?”

“这没啥,我正好今天来买肉的。”

“啥时候上大梁啊?”

“八月初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五?后天啊,那我跟你叔早点过去,给你贺喜。”

“这阵子山路不好走,还是我来接你跟秦叔一趟吧。”

“接啥接,上大梁多忙啊,我们又不是老的走不动路了。”

老两口摆摆手,今天陈凌自己来家的,没带着王素素,他们也没留饭,只是陈凌走的时候,梁红玉又想给他塞东西,他是紧跑慢跑才躲过去。

“富贵,忘了跟你说,咱忘了买颜料了,上大梁的时候要点花馒头。”

回到车上,王聚胜提醒了句。

“哎哟,确实忘了。”

陈凌一拍脑门,红布跟鞭炮,带着王素素头一回来卖菜的时候就准备上了,只是其它零零碎碎的还差不少。

于是三人开着车,又去买的颜料。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八月初四修整梁木,八月初五就要上大梁了。

这一天是吉日,适宜破土、建屋、上梁、安门。

农村上梁能挑六九就挑六九,没有六九就是其他日子了。

于是初五一大早,陈凌就早早起来开始收拾了,今天要忙的事情比较多,来的人也多,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叔爷,叔爷,几点上大梁?”

正做着饭,一群小脑袋瓜就挤进了厨房。

“十一点半,咋了?”

“俺达让俺过来问还要不要放上梁钱,要给大梁打孔哩。”

陈凌转身应了句:“告诉你达,不用打孔,到时候绑上去就行。”

几个银元和铜钱而已,现在没人偷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打了孔以后,房顶漏雨,或者天气潮湿,时间长了就容易腐朽掉。

在农村建房盖屋是大事,不管哪家,也不管是穷的还是富的,都是紧着最好的料用。尤其房梁更要选上等木头,一般用数十年都不会有啥问题。

这就是所谓的“房塌梁不断”。

房梁会坏,很多时候不是虫蛀,就是上梁钱打的孔引起的,就像陈凌家后院的房梁,除了放上梁钱的那根,其他基本都没啥问题,以后盖个牛棚马棚都还能用得上。

“那花馒头呢?还撒不撒花馒头?”

“撒呗,昨天下午不都蒸好了吗?你们没见着。”

“他们没见俺看见了,在俺家蒸的,还点了彩,红的黄的蓝的都有,老好看了。”

“不过俺不喜欢花馒头,俺喜欢吃糖,嘿嘿。”

“俺也是,叔爷你到时候可得多放点糖。”

按照习俗,上大梁要撒花馒头、撒糖果,图个喜庆,图个新房安稳,大吉大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惦记着吃糖,早饭吃了没?”

“没有,俺娘说富贵叔家上大梁,今天晌午饭好,肉多,就空着肚子等晌午多吃点哩。”

好家伙,现在都啥年月了还这样,这些婆娘也不怕干活没力气。

陈凌顿时无语,他小时候人都这样,因为那时候是真穷,就等着村里谁家娶媳妇、上梁去捡东西吃,那感觉不亚于天上掉馅饼。

“饿不饿,待会一人吃个鸡蛋。”

“不饿,俺们等晌午,叔你吃了饭,俺们帮你贴对联吧。”

“行啊。”

“那上完梁,能不能给俺留点小炮。”

好家伙在这等着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上梁是大喜事,除了帮忙干活的,来的客人也是不少。

秦容先和梁红玉二老就不说了,赵大海更是早早的就把车开了过来,守在院外随时待命,需要买啥,开上车半小时就能到县城把东西买回来,比王聚胜赶驴车去买快多了。

“富贵,我姐来了,快让弟妹给她安排点活儿干。”

没多久,秦秋梅也来了,骑着辆红色的弯梁自行车,进了家就要给红包。

“还给啥红包,人来了就行。”

陈凌笑着把人带进家,让王素素招呼着,就转头继续迎接客人。

“五叔,国平大哥。”

“来来来,抽烟,抽烟。”

家里不仅让王聚胜买了好烟好酒,赵大海也带过来些,拆开后分给汉子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好家伙,这烟好啊,烟盒都这么漂亮,肯定老贵了。”

“那可不,市里领导给富贵送的,这一包烟估摸着能换几斤猪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就这玩意,能换几斤猪肉?”

王来顺手一抖,登时舍不得抽了。

随后朝陈凌瞪了一眼:“你娃可真行,记得给俺留几个烟盒。”

这烟盒一看就高级得很,以后买了散烟放到里边。

那家伙,往外一拿,不得镇住一片人?

“要啥烟盒啊五叔,待会儿拿几盒烟不得了,来来来,快点上。”

给王来顺、陈国平把烟点上,陈凌又去招呼其他人,这些大多是来家里挑过水的,但是建房的时候人太多了,又不是一个大队的,就没咋来帮忙,但是在上大梁这天还是要过来庆贺一下的。

一个个上门也都不空手,五谷杂粮都带一些,有个七八斤左右,进了院子就往贴红纸的大缸里一倒,就算随了上梁礼了。

这个也是老习俗了,换做以前食不果腹的年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人情负担。

农村的贺喜随礼,都是实打实的给东西,没啥多余讲究。

慢慢的,人来的差不多了,院里院外都是热热闹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看了看时间,刚刚过十点半,这个点基本也就没啥人来了,就帮着赵大海把买回来的半匹猪肉抬到陈玉强家。

今天来的人多,买的肉也多,吃不完也不怕,明天还要修屋顶、铺瓦,在锅里小火炖着也坏不掉,就怕来得人多,东西不够吃,那才闹笑话呢。

猪肉收拾完,烧了两道菜出来,眼看上大梁的时间快要到了,陈凌就领着赵大海往自家走。

“狗日的真香啊,这就要开饭了?”

“开啥饭,你富贵叔刚在炼油,做了几道上梁菜。”

“上梁菜弄了点啥。”

“猪头肉,烧鸡,炸花生,还拌了点凉菜,够吗?”

“够了够了,有猪肉有烧鸡还不行么?”

上梁菜是上完大梁之后,上梁师傅在梁头上吃的菜,几样菜一壶酒,吃不完兜着走,这不算正餐,照样是按这边当地的老习俗来的。

这边正说着,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喝彩。

“老哥哥厉害啊,这毛笔字写的,可太漂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气势,真他娘有气势。”

陈凌走进院里一看,原来是秦容先正在树下的放桌上写对联,王来顺等人正围在旁边竖着大拇指,不断叫好。

“富贵,对联写好了,来,快去贴上。”

“好嘞。”

陈凌走过去接过对联瞧了一眼。

上联:三阳日照平安宅

下联:五福星临吉庆门

横批:福星高照

这毛笔字写得确实好。

原本陈凌是打算让陈国平写的,秦容先也是一时手痒,没想到这对子写得还真不错。

这对子是在新房主屋门前张贴的,新居贴对联,上梁挂红绸,以图吉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富贵,快过来再检查一遍梁木,一会儿就要上大梁了。”

“来了来了。”

这家伙,陈凌今天是真的忙,刚贴完对子就有人来叫,都快脚不沾地了。

忙是真忙,高兴也是真高兴。

在陈凌过去检查完之后,众人就把除去主梁之外的梁木拉了上去,至于主梁也就是常说的大梁,要等放完鞭炮才能上。

“咋样富贵,还不开始吗?”

“再等等,还有五分钟。”

这时候,陈凌已经把鞭炮在大梁上缠好了,还在两边的山墙上放了许多鞭炮。

等上梁菜吃得差不多了,随着王立献一声高喊:“上梁咯,大吉大利。”

陈凌点燃鞭炮,在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之中,包裹着红布的大梁平平稳稳的升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开始撒花馒头,撒糖了,快快快,赶紧准备好。”

随着大梁缓缓升上去,房顶站着的人,嘴里喊着口彩,开始抛梁了。

大人们,小娃娃们,早就仰着脑袋瓜子,一个个等得迫不及待。

一声声喝彩声中,花馒头、糖果等都被抛了下来,大人孩子瞬间沸腾了,纷纷猫着腰、趴在地上争先恐后的抢作一团。

“娘,你快看,红包,有红包!”

“天爷哎,真有红包,俺也看到了,快抢快抢!”

发现今天抛梁还有红包,大伙儿的热情瞬间更加高涨起来,大人们倒还好些,小娃娃们啥都不顾了,见到红包,全都嗷嗷叫着直接在地上打着滚,满地乱爬,去争抢抛下来红包。

“别挤啦,别挤啦,挤死个人咧。”

“狗日的,谁捏俺屁股。”

今天真是热闹极了,也更显喜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往旁边瞧了一眼,见自家媳妇笑颜如花,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意动的样子,就把她也拽了过来,凑着热闹去跟小娃子们争抢着去捡。

“啊,富贵叔你干啥,你家的红包你咋自己还抢哩。”

陈凌哈哈笑着,他眼疾手快,没一会儿就又抢一个,王素素也嘻嘻笑个不停跟着乐。

他们小两口这样闹,搞得秦容先和梁红玉也加入进来,随后大伙儿也不管了,都开始抢起来,真是一阵热闹。

闹腾了好一会儿,筐子里的东西都抛完了,小娃子们还是舍不得离开,东瞅瞅,西瞧瞧,四处寻摸一些漏网之鱼。还别说,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还真有没被捡到。

捡到一个糖块,就能高兴得傻笑半天,要是多捡一个红包,那兴奋劲儿就更别提了,恨不得当场一蹦三尺高。糖果、红包捡完了,就去捡炮仗,夏天身上没啥衣兜,一个个都脱成光膀子,用背心来包着,那家伙叫一个卖力,恨不得把陈凌家刮地三尺。

娃娃们今天是最开心、最快乐的。

有红包赚,有糖果吃,还有炮仗捡,一个个都乐颠颠的,兴奋劲儿半天下不去。

其实刚开始也没打算包啥红包的,后来秦秋梅说了一嘴,王素素想想也是,反正也是图个吉利,来的人多,有红包大家也更热闹嘛。

反正不用多放,一毛、两毛的零钱包起来就行,问了陈凌的意见后,就躲到屋里兴致勃勃的帮着包了六十六个,着实给了大伙儿一个惊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完梁,按习俗要晒梁,过了今天才能继续修屋顶、铺瓦,也就是说今天没啥事了。

过了晌午,酒菜直接摆上好几大桌,好烟好酒好菜,一样不落,今天吃饱喝好,就是图个高兴。

“还是富贵大气,这都几天了,肉就没断过。”

“我富贵兄弟,就不是小气的人,那肯定错不了。”

“咋样,今天这菜够不够硬?”

“硬,太硬了,鸡鸭鱼猪肉全乎了,毒气得很哩,来领导,俺敬你一杯。”

“叫啥领导,富贵是我兄弟,叔你叫我大海就行。”

陈凌忙不过来,赵大海就跟王聚胜一起帮着陪酒。

村民们一看是市里来的领导陪酒,那家伙真是给足了面子,一个个都很高兴,汉子们喝得兴起,举起酒杯没二话,直接干掉。

“富贵,忙完了没?赶紧的,大伙儿都等你呢,赶紧过来喝一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来就来,马上最后一道菜出锅。”

陈凌围裙都没来得及往下解,擦了擦手就匆匆走了过来。

他今天是真忙,上完梁还得烧菜,这家伙又不是别的活儿,得一个一个的做,根本急不得,再说了,今天人这么多,总不能都等他做完再开席吧?

那不是待客之道。

也还好秦容先今天过来了,帮着他做了几道菜,不然还真不一定忙得过来。

“来,我敬大家一杯。”

陈凌倒满一杯酒,不玩虚的,直接一杯干掉。

“好!这痛快劲儿!”

“来来来,富贵俺们这桌也不能落下,喝一个!”

“还有俺们,俺们这桌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瞧这架势,快赶上结婚了,都慢着点来吧,可别把富贵灌醉了。”

“怕啥,富贵壮得跟牛似的,一人就能抬夯锤,这酒量,俺看肯定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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