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怪中怪(2 / 2)
婆娘们围着王素素嘘寒问暖。
说这个时候该注意啥,过两个月又该注意啥,有啥忌嘴的,满院子都是热闹哄哄的。
汉子们则嚷嚷着要陈凌请喝酒。
“说归说,闹归闹,富贵你这顿酒肯定逃不了的。”
“就是,现在不肯给俺们喝,生了娃,你得给摆两桌大的,喝得不满意,天天来你家蹭饭,把你娃烦死。”
“哈哈,这还不好说,到时候要摆多大就有多大,直接从我家门口摆到村口,我抱着娃陪你们喝……”
陈凌大声笑着,他今天笑容没断过,给汉子们散了烟,自己也点上,一伙子人吞云吐雾,站在门外说着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了饭点,众人也不多打扰,又一窝蜂的走了。
走之前还留下话来。
说让陈凌这两天在家好好陪媳妇吧,他们把猎物卖掉后,把钱给他送来,让他别操心这个了。
陈凌起先是答应了。
不过算了算日子,明天乡里就要逢大集了。
他立马动了心思。
准备跟着去一趟,去找老巴头那个骡马经济,让他帮着寻摸两只怀崽儿的母羊回来。
买回来养在家里留着产奶,给媳妇养身子。
羊奶是滋补的好东西,其营养要远超过牛奶。
原因在于牛对草比较挑剔,喜欢吃一种类型的草,久而久之,产的奶营养也不均衡。
羊就不一样了,它是吃百草的,无论杂草还是庄稼树叶,啥都不挑剔,这样产的奶营养就很全面,就比牛奶营养高,适合孕妇补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也需要注意。
普通人是不能多喝的,和牛奶性属温凉不同,羊奶喝多了会上火,体质差的还会引起某些部位发炎肿痛。
孕妇是双身子,除了自己,还需要孕育胎儿,对营养需求高,喝羊奶最合适不过。
其实陈凌也明白。
自己洞天里的东西就够了,但没办法,谁让他两辈子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即将当爹的喜悦,就想一样不落的,把好东西全给媳妇备上。
他不怕多,就怕少了啥。
而且把家里的活也都揽了过来,洗衣做饭全包了。
王素素劝也没用,拗不过他。
“黑娃,看你身上脏的,走,带你到水库洗澡去。”
陈凌心情好了,搓了搓黑娃的大脑袋,招呼一声就提着渔网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见他这样,疑惑的歪着大脑袋瞅了他两眼。
它平日里精力旺盛,根本安分不下来,隔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服,所以老是闯祸,挨揍挨训是家常便饭。
今天难得见陈凌对它露出好脸色,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憨货就是憨货,听到陈凌要带它洗澡,就兴奋的“嗷呜,嗷呜”的学着狼叫着冲出了家门。
“富贵,不在家守着媳妇,出来晃悠啥。”
“水库捞鱼去,晚上炖点鱼汤喝。”
“哈哈哈,俺说呢,到底还是你会疼媳妇儿,这次啊,你就可着劲儿摆弄好吃的吧,肯定没人念叨你。”
“……”
出了门一路上尽是冲他打招呼的,都知道王素素怀上了,他家马上要添新丁了,见到他之后,都拦下他一通白话。
乡下人也不会说啥恭喜的话,但从他们的热情上就能感受得到,有人给陈凌递烟,有人帮着给他收拾鹰船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过几天,地里苞谷就能吃了,啥时候素素想吃,你就去俺家地里撇几根,回去煮,你家今年也没种。”
“知道了叔,想吃就去哩。”
到了水库,陈凌先给狗洗了洗澡,就驾着鹰船撒了两网,捞了几条大鱼上来。
这次他也就是打着水库捞鱼的幌子,准备把洞天和红鳝给炖了。
捞完鱼,想了想,又去老河湾抓了两只老鳖带回家。
就这还嫌不够。
按照王素素往常的口味,把洞天里的野山楂、石榴、八月瓜等酸酸甜甜的果子摘了慢慢两袋子。
准备饭后,给王素素当成零嘴,或者榨成汁当做饮料喝。
结果回去的时候,拐到陈国平家问了问秀芬大嫂。
这才发现很多果子孕妇是不能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野山楂,酸酸的确实适合孕期妇女的口味,但实际上是对孕妇身体有害的。
虽然是洞天出产的野山楂,不过保险起见,陈凌也不敢再用。
所以就只留下了石榴、野樱桃、野葡萄等几类。
石榴和野葡萄最好。
不仅对胎儿大脑发育有良好的促进作用,其中野葡萄还能够让孕妇减少不良反应,多产奶水,是养胎下奶的良品。
……
“怎么样,这鳝鱼的味道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夜里,晚饭做好了,陈凌做了三菜一汤摆上饭桌。
主食是米饭,菜是两荤一素。
有红鳝做的红烧鳝鱼段,有红烧的鹿肉,放了蘑菇、笋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清炒的冬瓜。
汤就是老鳖汤了,里面放了莲子、枸杞,还有一些性温的草药,小火炖了半天。
“好吃,又香又嫩,比你以前做的还好吃。”
王素素夹了一块鳝鱼段入口,尝了尝,很是惊讶。
“这黄鳝刺也好少,浑身全是肉,也是从老河湾逮的吗?”
“老河湾逮的,你想吃,我明天再给你抓两条。来,吃块鹿肉,你再尝尝这鹿肉。”
“唔——”
“鹿肉也好吃,太香了,比獾子肉还香哩。”
吃完这个,吃那个,陈凌把饭菜呈上桌后自己顾不得吃,先让媳妇尝了个遍。
王真真在旁边眼睛骨碌碌的乱瞄,也不吭声,看着他们小两口一阵折腾,最后忍不住捂着嘴嘻嘻的偷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状老脸一红,拿眼睛瞪她:“笑啥笑?吃完饭赶紧写作业去。”
“哼,姐姐有小娃娃了还一直瞒着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王真真仰着小脸哼了一声,起身自己盛饭去了。
“你没告诉她?”
陈凌顿时奇怪道。
王素素摇摇头,妹妹还小,没必要特意去跟她说这个。
前两天没去医院检查,他们也都没对外人说。
连秦秋梅过来串门的时候,都没当着小丫头面讲过。
“真真,我明天去乡里赶大集,你有啥想买的不?”
“俺啥都不想买,你给姐姐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扒了口饭,冲王素素嘿嘿一笑。
“姐,咱们啥时候回家啊,爹娘要是知道你有小娃娃了,肯定高兴。”
王素素闻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看了陈凌一眼:“过阵子就回,等你姐夫办完家里的事。”
“咋了,你想家了吗?”
“嗯……我现在还不想哩,再等两个月就说不定了……”
“傻丫头。”
……王真真很快就吃好饭,回屋写作业去了。
她胃口不大,桌子上的菜,还剩着很多。
“素素,你把剩下的老鳖汤喝了吧,这是好东西。”
老鳖汤很清亮,即便炖的时间够久也并不白浊,喝一口进嘴,却非常之鲜美,且微微粘嘴,鳖肉软烂滑嫩,胶质很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费心思处理了一番,也没啥腥味。
只是王素素吃得太饱,现在刚有身孕,饭量也没变化太多,很快就吃不下了。
最后一多半,还是进了陈凌自己肚子里。
饭后陈凌抢着去洗碗。
这次却王素素不让,陈凌刚要说啥,就被她用嘴堵住了,陈凌这下啥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是心里乐滋滋的想:媳妇怀孕就是好,老夫老妻,比以前主动多了。
“你别站在这了,快去睡吧,我现在啥都能干哩。”
“那你用热水。”
“知道。”
其实也是陈凌自己太紧张了,两辈子头一回要当爹啊,那家伙当真是处处小心谨慎,生怕哪个地方做得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家里没有长辈的不好的地方。
碰到这种事没有经验,啥都得去问别人。
不过还好,慢慢的,小两口也就都适应了过来。
王素素确实不是娇气的女子。
而且这大半年来,被洞天滋养出来的身子骨,不是普通女人能比的,就像她说得那样,照样啥活都能做。
而且她身上出现的反应,也比其他孕妇要弱许多。
这也是当初她不敢太过确信的原因之一。
——
PS:50万字了,继续向着日更努力。从去年6月到现在,时间很长,有的兄弟从那时候一直跟到现在,很不容易。其实我爹我妈也在看,说我太慢了,一个月写那么点,印出来不够擦屁股的,让我勤快点,哈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晨六点,陈玉强两人就在门外喊了。
今天是农历闰八月十三,乡里逢大集的日子。
他们进山这几个,只要家里没啥事,田里也不忙的,今天都要去赶集。
陈凌高声应了句,就起床收拾东西。
家里这几窝兔子长起来了,他和王素素往日里照料的不错,个个长得肉嘟嘟的,很是肥硕,已经能出栏卖了。
眼看着马上下一窝兔子要产下来,这次他还要买两只羊回来,正好趁着赶集把这些兔子卖掉,腾出来地方。
一只只草黄色的兔子被陈凌抓着耳朵塞进笼子里。
三十来只兔子,装了三个大笼子。
玉强和陈泽帮着他,三人就人手一个赶到大队去了。
今天赶集是要开拖拉机去。
村里以前没这玩意儿,是洪水后从县里开过来的,不是手扶的,是带方向盘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程队之前用这个拖拉机和泥来着。
就是摘了前边柴油机的三角带,挂上套子连上搅拌机和泥用。
走的时候也没开走,就把拖拉机暂时留在了大队上,县里说是让村民们建房修坝用。
不过也够旧了,烟囱都断成了两截子。
他们赶到大队的时候,院里拉开了电灯,王立献几个人正在收拾拖拉机上的杂物,然后把柴油机里的油箱和水箱加满。
拖拉机手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陈凌身上。
其他人也有不少会开的。
但是不敢在山道上开。
“玉彬,你们先下来,我把机器摇开……”
“嘿嘿,富贵叔你直接摇呗,俺们在车斗上坐着妨碍不到你。”
这几个小子知道要赶大集,起的比他们还早,爬上去就打着瞌睡不想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摇开还得把拖拉机掉头拐出去,磕碰到你们咋办,快下来。”
听到这话,这些年轻小子才嬉皮笑脸的跳下车斗。
陈凌握着摇把,搬动减压,先慢慢摇着试了两下。
还别说。
这拖拉机看着老旧,机器还挺灵活的,摇起来一点也不重。
“呼哧呼哧……”
摇了没几下,就把机器摇热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冒起一股黑烟。
“嘶,这烟味咋还这么好闻哩。”
“俺也觉着好闻。富贵叔,小汽车是不是也用摇把开的?”
“小汽车用啥摇把,方向盘下边有钥匙,用手一拧就打着了。”
陈凌坐在拖拉机上掉过头,转了几个方向,从大队的院子里缓缓开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车了!东西带全了没?”
陈凌大声喊道。
拖拉机的烟囱断了,机器声音很大,不喊着说话,众人根本听不清楚。
“全着哩。”
“富贵啊,路上勤注意着点,山道上沟沟坎坎的多着哩。”
陈玉彬等几个小子的老娘不放心,专门跑了过来,凑到拖拉机跟前,叮嘱道。
“知道了。”
“……”
“二嫂子放心,富贵经常开小汽车的,拖拉机难不倒他。”
踩了离合,挂上档,拖拉机突突突的开出村子,车头的大灯很亮,把微黑的天色照的明晃晃的。
几个婆娘一口气送到村口,瞧着拖拉机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再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桃树沟绕吧,他们那边修过路了,比金门村还宽敞。”
翻过一道山梁后,陈凌驾车拐到正西方向的山道上,这时候王立献就及时的提醒道。
“行,那咱们今天就走桃树沟了。”
于是到了金水河跟前,陈凌又向南开去,随着地势渐渐变高,一个小村子出现在眼前,参差的房屋坐落在金水河两岸,也不过百十来户人家。
开着拖拉机从桥上过去,冲出这个小村子。
天色渐渐亮起来,清凉的晨风拂面而过,天空下依然山峦连绵起伏,还好山道经过修整之后,拓宽不少,现在也有个三四米宽了,路面上还铺了一层碎石和细沙,下雨也不会泥泞。
“他娘的,要不是这次发大水,估摸着这条道都没人肯修。”
“可不是,以前这条道窄的,驴车过都有一边悬空着,能把人吓尿,更别提拖拉机了。”
现在山路宽敞,走的顺当多了,二十几里的路倏然而过。
六点半出村,一个小时多点赶到乡里。
这时候大集上的人不算多,摊子才刚刚开始往外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便径直将拖拉机开过去,在距离骡马市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向阳的宽阔地儿,将拖拉机横放着停好,把车斗的挡板放下来,猎物、兔子和众人一块摆在前面。
现在人少,陈凌不想干守着摊位,就道:“我去骡马市转转,你们有人去吗?”
“俺们不去了。”
“富贵叔你要干啥?又要买牲口?”
“嗯,看看有卖羊的没。”
他其实是想去骡马市找人问问老巴家住哪儿。
毕竟怀了羊羔的母羊,肯定是不会有人拉出来卖的。
都是等着羊羔产下来,养大了再去卖。
只能托骡马经纪帮着去找。
走到西边的骡马市,现在人也还很少,只有零星几个人,牵着几头大驴,还有牛马,蹲在树下说话。
他走过去递上烟打听了下,老巴的名头果然够响亮,立马就问出在哪儿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巴头儿这个点儿不在家,跟他家大女婿在畜牧站哩,你去那边找他吧。”
“畜牧站?是过了卫生院,最北面那个吧?我从那儿路过几次,也没个啥招牌。”
“对,就那个。招牌在门外那棵老槐树后边挂着块木板子哩,你走近了看就知道。”
“好嘞,我过去瞧瞧去。”
出了骡马市,陈凌没从卫生院那里走,直接朝着北边,在长乐乡村外绕了一圈,绕到了畜牧站。
乡里的畜牧站有些年头了。
大门是两扇遍布锈迹黑色铁门,很窄小,门口也就一米五六宽,门口有个小斜坡,左侧有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树后的门框果然钉着一块长长的木板,漆成了白色,其上用毛笔写着“长乐乡畜牧兽医站”等字样,但也已经泛黄褪色。
陈凌打量了两眼,走了进去,里面青砖铺地,飘着缕缕炊烟,入门没走两步,就惊起一阵狗叫。
“有人吗?老巴哥在不在?”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一只杂毛土狗抻着铁链在一棵枣树旁跳来跳去,不断狂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啊?”
一个耸肩塌背的黄脸老汉从东边屋子探出脑袋。
正是那骡马经纪老巴头儿。
看到陈凌后就是一愣,然后露出笑容:“哟,你不那谁么?”
“等了你好几个大集,都没来,你那小白牛咋样?不好养吧。”
“这次得亏你来得早,等俺吃口饭,待会儿带你挑个好的大牲口……”
陈凌闻言摆摆手:“没事,我不急的,老巴哥你先吃饭,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买牲口的,是想托你帮我找两只怀了崽儿的母羊。”
“啊?要找啥玩意儿?怀崽儿的母羊?”
老巴被搞了个一脸懵。
“嗯,想买回家产奶,给家人补身子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解释道。
“这样啊……”
“等会儿给你问问,你放心,俺在这十里八村还是有点名头的。”
“集上找不到就给你去村里找。”
老巴明白过来,就痛快应下。
陈凌自然也知道,他这个老骡马经纪的厉害。
“达,二娃子家的羊不就刚下的小羊羔子么?奶水正多着哩。”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方脸汉子从厨房端着锅碗出来,放到院子里后,又对陈凌笑道:“小兄弟,母羊生小羊羔前十来天才下奶哩,你找怀崽儿的,倒不如找已经生下羊羔的。”
“不然买回去还得伺候母羊生产,再说你要是路远的话,买回去说不定成啥样哩。”
“是啊,这个我也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点点头,而后道:“其实两样我都行,路远不是问题我也有办法,不过关键是看人家乐不乐意卖。”
“可不是嘛,今年肉贵得吓人,家里有羊羔,有猪崽儿的,哪里舍得卖?”
汉子应着,对老巴道:“那达你吃了饭带着小兄弟去趟二娃子家吧,顺便看看他那边咋回事,俺就不去了。”
“行。”
……
等老巴吃好饭,太阳已经升高。
老巴就挎了药箱子,带着陈凌向北出了长乐乡,村北野树杂乱,沿着土石小道走了不到二里地。
到了一户人家,说是人家其实不准确,看周围倾倒的粪便,还有这占地面积,这明显是个养鸡场。
进去后,院子是南北长条形的,东西两侧是长长的鸡舍,中间是石头砖块铺的地面。
一个秃头顶,肿眼泡,大小眼,留着八字胡的汉子正在院子里,光着脚丫子用铁锨配饲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老巴领着个生面孔过来挺惊讶的。
“老巴叔,你咋来了?”
“放心,俺不比你哥本事差。二娃子,你家鸡咋回事啊?”
老巴背着手走到鸡舍跟前,透过窗口打量着问道。
“这几天不知道咋了,俺家的鸡老是拉稀,现在好多鸡的屁眼子都是红的,再这样下去,快把肠子拉出来了。”
二娃子愁眉苦脸的道。
“换新饲料了?”
“啊?换了啊,叔你咋知道。”
“闹了肠炎咧,是光蛋鸡这样,还是公鸡也这样?”
“这,这俺倒是没注意,俺这就去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娃子连忙扔下铁锨,光着脚就跑进了鸡舍。
老巴和陈凌也跟着走了过去。
鸡舍味道并不好,有股子热熏熏的臭,伴随着鸡腥味,很难闻。
两人还没走到跟前。
就听二娃子慌急的大叫一声,“叔你快看看,这鸡咋死了这么多?”
走近一看,果然鸡死了一大片,公鸡母鸡都有,起码十多只。
“俺饭还没吃,就配了个饲料,这才一会儿工夫……”
二娃子急得直跺脚,秃头两边的头发乱颤,他急坏了。
“是你的饲料不对,换了啥新饲料?”
“俺看这鸡今年下蛋不勤快,就在饲料厂买了几袋子机制饲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应该吧叔,俺往年也买啊,都没出过啥事哩。”
“那你说为啥鸡成这样了?”
老巴用手一指,好几只鸡的肠子都被啄了出来,从鸡拉稀,鸡脱肛,发展到互相啄肛,啄肛容易成瘾,不超五天时间,这些鸡都会死光。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禽类疫病传播最是快速,一死一大片,最快一夜时间就能死光。
“一般的鸡得了肠炎,可没这么狠的。”
见到这个二娃子还是不太信,陈凌在旁边提醒道:“今年大水把好多粮食冲泡了,人根本不能吃,最后都拉到了咱们县的几个饲料厂……”
一听这话,二娃子脸色立马变了。
“日他先人,敢坑老子!俺这就去找这些狗日的讨个说法。”
“干啥?现在往饲料厂跑,你这鸡救不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还能救?”
“能救,以前的旧饲料还有么?”
“有,就够吃一天的。”
“一顿的就够,你把这包药粉搀进去拌好,俺先给这些鸡打一遍药针。”
老巴头儿说着,等二娃子匆匆拿着药包走出去,对陈凌歉意的一笑。
“没想到他这边的事这么麻烦,你要有事的话先去忙吧。”
“没事,我不急。”
……接下来,陈凌见这老汉也顾不过来,就上前帮着一块给鸡打针,一针管打三分之一,三只鸡一针,倒是快得很。
“二娃子,把死了的鸡赶紧清出去,门窗全都打开,通通风,再给俺去畜牧站拿点药针……”
“好嘞叔,这兄弟是站上新来的兽医么?干活真伶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个二娃子别废话了,赶紧拿药针去。”
等二娃子走了后,老巴瞧着陈凌用针管子抽满小药瓶的注射剂,捉住一只鸡扎下去,只注射三分之一,准确无比。
不由得点头赞许说:“手真稳,确实比俺们都干得好,还肯帮忙干这样的活,你这样的年轻后生不多见咧……”
然后又对陈凌说啥这些年,没人愿意干这行,尤其年轻人,谁还乐意干兽医啊。
挣钱少,还脏的很,十来年整个长乐乡的兽医没超过五个,既是防疫员又是兽医。
老巴说这活儿就是用得着的时候才有人找,平日里还不如骡马经纪吃香。
陈凌一直奇怪他为啥还有一身兽医的本事。
老巴就说他本来就是兽医。
要不然身上没点真本事,怎么能当好骡马经纪?不过他也没想到,做兽医没出名,当牛马经纪出了名。
“以后家里牲口有啥毛病,就来乡里喊俺,站长是俺家大女婿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行啊。”
“老巴哥,你们畜牧站还要人不?”
陈凌笑着问道。
“要啊,咋了,你还真想干这个?”
老巴很吃惊,他觉得这后生俊秀白净,都不像庄稼人,怎么会想到干兽医。
陈凌点头说是。
这畜牧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就那么几个人,平日里没人管,没啥要忙的,他挂个名也没啥。
其实干不干这行,一点都不重要。
关键是,以后顶着这个名头,自家的家禽家畜之类的,养的稍微好一些,也不会有啥人多嘴来问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确定他不是瞎胡闹,是真有这个意向。
老巴也没多说啥,就答应了下来。
这点小事他能做主。
虽说乡镇畜牧站大小也是个基层单位。
每个月还会给工资。
但普通的防疫员和兽医的工资也就仨瓜俩枣,跟没有一样。
乡里每年喊着招人也招不进来,没人乐意干。
现在好不容易有年轻人想来,没道理往外推的。
于是老巴就说,待会带着陈凌在畜牧站挂上名。
让他先做防疫员,至于给家禽家畜看病的事情,以后还得慢慢学。
陈凌对此没什么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他要的是这个名头。
再者,对他来说兽医还不好学?根本不叫个事。
“二娃子,你家羊卖不卖?”
两人给鸡打完药针之后,老巴就问道。
“啊?”
“叔,俺家除了大公羊,剩下不是刚生了小羊的,就是临产的母羊啊。”
“俺知道,听你哥说了,找的就是这个羊,你卖不卖?卖的话,这小兄弟不管生没生的,连大带小一块给你包圆了,价格你们自己谈。”
这二娃子是他女婿本家的堂弟,所以也没啥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就问了。
“大的小的都要?兄弟你是羊贩子?”
“哈哈,他可不是啥羊贩子,是贩子俺也不能往你这儿领啊……”
老巴蹲在墙角,磕了磕烟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边往烟锅子装着烟叶一边给他解释了一下。
二娃子听完明白过来:“你是想买羊回去产奶啊,这好办。”
“俺家刚生了羊羔的大老黑,现在不准备卖,还得养两三年哩。不过老巴叔带你过来的,俺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家里还有两只羊,最多等一个月也快生了,能匀给你一只,你挑个对你眼的牵走吧。”
“行,看看去?”
“来,过来看看吧。”
于是二娃子就把二人带到了鸡舍的最顶头那边的羊圈。
他这里的羊圈,就是在和鸡舍隔开的一个宽敞房间,加了几道围栏,里面养着七八只山羊,黑的白的都有,个个膘肥体壮,还有一只高大健硕的黑色大公羊,威风凛凛,养得确实不错。
陈凌跟着站在围栏前往里面看了看,发现怀了羊羔的不算少,居然有四五只挺着大肚子的母羊,混在群羊之中,人一来就咩咩叫着站起来,走到围栏跟前,仰着脑袋,等着喂食。
其中还有一只黑色的小羊羔跟在一只黑山羊身后,紧紧挨着母羊的后腿向外好奇的张望。
“小兄弟你看,就是这两只肚子最大的,你挑一个吧。”
二娃子指了指挺着大肚子的两只老母羊,一黑一白,和另外的母羊相比,这两只就快要临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蹲下来打量着,白羊奶奶挺大的,鼓囊囊的垂着两大坨,黑羊倒是不太起眼。
正想说他相中了这只白羊呢。
老巴这时候突然提醒道:“俺多句嘴啊,这两只羊里边,黑羊出肉高,是肉羊,白羊是出奶高,是关中来的奶山羊。”
“这奶山羊,生了羊羔子,一年里有个五六月奶水不断,产奶多得很,也有一样不好,就是等你家里没人喝羊奶了,这肉嘛杀了也没几斤肉,出肉少,还不太好卖。”
“黑山羊生了羊羔子,好好将养着,最多能让你喝两三个月的奶,出肉多,肉价高,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得不说,老巴是个很合格的骡马经纪,该说的都给你讲清楚。
让你自己做决定。
或许这也是他这么些年,名声越来越大的缘故吧。
二娃子对此见怪不怪。
“咋样兄弟,老巴叔给你说明白了,想好挑哪只没?”
“嗯,我这也摸不准好坏,这样吧,你一只是卖,两只也是卖,要不这两只让我一块牵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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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俺就卖一只,给你松口还是看在老巴叔带你来的,别人来俺一只都不卖给他。”
“我每只给你涨一百块钱。”
“那,那你牵走吧。”
……
买完羊,大集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全是摊子,一个挨一个,一个挤一个。来赶集的男女老少或者背着小篓,或拿着口袋,有的边走边说笑着,有的看到心仪的东西,驻足停下问价,一片热闹哄哄的景象。
“让一让,让一让了……”
陈凌跟在老巴身后,牵着两只挺着大肚子的羊,在人群之中吆喝着穿行。
人们听到声音纷纷避让开,然后就看到陈凌后边一黑一白两只大肚子的母羊,咩咩叫着,顿时有点诧异。
“后生,这俩母羊快生小羊了,咋还拉出来卖?”
“不卖啊,谁说卖了,这是我刚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买的?谁这么傻,快下羊羔子了,还拉集上来。”
“就是,这小子糊弄人的吧。”
“不像,你看他跟着老巴头儿去的,做不了假。”
“走,咱们也去骡马市瞧瞧,要是真有卖的,俺也牵一只回去。”
人群轰隆隆散去一小半,大集上顿时宽敞了不少。
陈凌就牵着两只羊,先跟老巴去了畜牧站一趟。
想进畜牧站,怎么也得跟站长照照面,登记一下个人信息。
老巴的女婿姓李,这位李站长也是半个文化人,方脸、大鼻头、厚嘴唇,架着副眼睛,说话温和,面带笑容。知道陈凌想来畜牧站,刚开始还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热情的带着他进屋去登记。
“二娃子家的羊养得不赖。”
“他也是第一年养的,开春买的羊羔,买之前还跑俺家问了好几次哩,后来跟他说道了说道,他这才买的肉羊跟奶羊,两种羊混着养也有好处。”
“有时候肉羊产奶低,生完羊羔子没几天就把奶断了,羊羔子就长不好。这时候奶羊的奶水就能起大作用,不用找兽医也能解决,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羊,也就是奶山羊,这奶山羊比一般的母山羊产奶多,关键是产奶的时间长,羊奶奶跟两个皮球似的,大得很,在生了羊羔之后,往往大半年时间都属于产奶期。
但是奶量高,出肉就不行了,在山羊里是出肉最低的羊。
普通羊,基本上是三斤就能出一斤肉,奶山羊跟这比,差得相当远。
差别就跟奶牛和普通牛是一样的。
搁现在这年月,出肉少可不行,乡下根本没人愿意养。
也就是听了李站长的,二娃子才弄回来两三只奶羊。
现在陈凌听李站长说完,也明白了过来。不过他也是肉羊和奶羊都有,怎么养都无所谓,羊奶肯定够喝。
“下个大集你再来一趟吧,俺给你找几本书,你回去了闲着没事翻一翻。”
李站长给陈凌登记好之后,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两人聊了一会儿。
至于老巴,碰到大集就老有人找,已经让人喊走看牲口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单的互相了解了一下,李站长就把陈凌送了出来。
“李哥,我这次赶集是开拖拉机来的,这两只羊要用拖拉机拉回去,估摸着够呛,能不能先在这儿放一天,我明天就过来带走。”
“行啊,这还不好说,你路远的话,不如留在这生完小羊再带回去。”
“哈哈,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其实陈凌原本是想先留在二娃子家的,结果老巴不让,跟他说二娃子的婆娘是个麻烦性子,知道他肯出高价买,留几天说不定还得让他再加钱。
陈凌无奈,只好先拉到畜牧站这边了。
出了畜牧站,回到他们摆摊的地方,没想到猎物已经卖了大半,麂子卖了,草鹿卖了,两只半大野猪也卖了,野鸡野鸭水骆驼更是一个不剩。
现在就剩陈凌带来的兔子,还有一头大公猪没卖。
“富贵叔你可算回来了,有人想买兔子哩,俺也不敢替你做主,都来好几拨了。”
陈玉强看到他过来,忙把他拉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有啥,路上不说了么?你们看着卖呗。”
“可不敢。”
陈玉强说着,另一边陈泽已经喊起来了:“嘿,那老汉,正主回来了,还要不要兔子了?”
“要要要。”
不远处,油条摊子旁,一个挽着裤腿的小个子老头忙起身跑过来,胳肢窝夹着尿素袋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老少都有。
“你这娃娃,可让俺们好等,你这野兔咋卖的?”
“两块五一斤,要的多给便宜。”
兔子不管是肉兔还是野兔,价格一直不咋高,以前猪肉市价两块五,兔肉也不过八毛到一块三四之间。
现在猪肉价格涨疯了,最低也要五块钱一斤,兔肉还是涨不起来。
不过野兔的话,肯定比肉兔好一点就是了,兔皮子就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们六个人哩,给你包圆了,你能给便宜多少。”
“两块三,少了不卖。”
“你这还是有点贵啊,再给便宜点,不行俺们再转转。”
“便宜不了,觉得贵你们就再转转去。”
陈凌不吃这套,旁边玉强几个也是笑嘻嘻的,他们早看过了,这个集上就属他们摊子最大。
野猪啥的就不说了,光是这兔子,三大笼往外一摆,谁能很他们比。
野兔都是零零散散的卖,最多也不超十只,哪像他们这样,有这么多。
“献哥他们呢?”
陈凌瞧了瞧,少了好几个人。
“过秤去了,两个半大野猪有几家要分一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泽答道。
“卖给贩子了?”
“没有,是好几家娶媳妇的,来集上找肉,找来找去不满意,看咱们这里摆着两头半大不大的猪,就几家商量着凑了凑,一块拉走了。”
其实大野猪卖肉要便宜很多,不过味道大,肉柴,娶媳妇是喜庆事,用这肉是找骂的。
“这样啊,没想到闰八月还有娶媳妇的。”
“闰八月咋了,闰八月就没好日子了吗?双八带上闰,生儿生女都富贵,也是好兆头啊。”
他们闲扯着,那帮来买兔子的转了一圈,又转到了他们跟前。
显然没找到满意的。
“后生,再少一毛钱,两块二行不行?”
“两块二就两块二,你们拿走吧,我也省得麻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怎么过秤,分开还是一块?”
“分开,俺们不是一起的。”
“那你们先挑,挑完再过秤去。”
忙活了一通,把兔子处理完了,陈凌有五百来块进账,卖完回来没过多久,摊子围了一大堆人,吵吵嚷嚷的砍了通价格,大野猪也有人要了,照样是一伙人分走的。
这些人大多数仍是来赶集的肉贩子。
现在猪少,贩子们都是去村里或来大集上收猪,很多时候让猪经纪领着,也很难收得到,所以只要是来大集上卖肉的摊子就下的非常快,反倒是骡马市的活猪很少能成交。
就像陈凌他们这边,一拖拉机东西,才刚过中午不久,就卖得光光的了。
卖完东西他们揣了不少钱,就也不再多待,陈凌摇开拖拉机后,就一个个爬上车斗,从集上开了出去。
“富贵叔,卖了多少钱啊?”
“别喊,路上喊啥,等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拖拉机声音大,不喊听不见。”
“那里,那里有个树林子,富贵你往那里开。”
陈凌瞧了一眼,这是乡里的果园,今年果子没长成,早早落了园,也没啥人看着,就拐了道开了进去。
……
“呸,一,二,三,四……”
陈凌停好拖拉机后拿着厚厚一沓钱开始数了。
数完之后,反过来,再数一遍。
旁边围着一伙人眼巴巴的看着他数钱,紧张的差点气都喘不上来了。
“多少?卖了多少钱?”
“富贵叔,你数清楚没?可别数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轻的小子们紧张的不行,东张西望,生怕别人闯进来。
“放心,清楚得很。”
陈凌拿手指头在地上写写画画一番,抬头道:“咱们十二个人,均下来每人四百多块钱,咋样,还行吧?”
“四百块,老天爷,咱们才进山三天啊……”
一伙人倒吸着凉气,激动的直跺脚。
“富贵,你是头铳,你多分一百块钱吧。”
王立献也很高兴,但还不至于像年轻人那样激动,就笑着提醒陈凌一句。
“对对对,富贵叔你把你那一百块钱去掉,再算算俺们能分多少?”
“去掉一百还是四百多啊。”
“啊?还是四百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算错吧。”
“对对对,你再算算,千万别弄错了。”
一个个催促着。
“错不了的。”
陈凌无奈笑笑,只好又在地上给他们算了一遍。
他们十二个人,多分陈凌一百,相当于每个人又抽出来差不多十块钱给陈凌。
均下来还是四百多块。
很简单的问题。
“俺滴娘,真是每人四百多啊,进山跑一趟,三天就赚四百块啊……”
“这要是换成粮食,俺们一家子,半年也吃不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认真的是每人分到这么多钱,陈王庄一行人一个个的脸上都乐开了花。
“走走走,卖了钱了,咱们下馆子去,今天俺请客,好好谢谢富贵叔跟立献叔。”
小个子陈玉彬嚷嚷道。
“现在去啊哥?”
“要不,要不先回家,把钱放好,咱们去县城喝一顿。”
他兄弟陈广彬胆儿小,脑门都冒汗了,刚卖了钱哪敢去下馆子吃喝,生怕钱还没捂热乎,就出啥意外,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咱们就先回家?”
“嗯,回家吧,回家好,心里踏实。”
陈凌再次摇开拖拉机,挂好档,一踩油门,突突突的上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他们卖完猎物,庆了功,陈王庄其它几个进山的队伍也陆续返回,收获都不算差,这次进山的基本都分到了钱,家里也不至于再像之前那样勒紧裤腰带,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在这期间,陈凌蹬着车子去了趟乡里,把两只羊带了回来。
不巧的是,这次过去让李站长和老巴头儿拉着当了半天帮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饲料厂的饲料有问题,乡里的养殖户基本都遭了殃,那家伙,陈凌来的时候就见到马家坳的饲料厂乱成了一锅粥,厂子的大门前大清早就堵满了人,喊着骂着,还往厂子里泼粪,闹腾得很凶。
闹腾归闹腾,家禽和牲口也不能不管,畜牧站难得有这么忙的时候,陈凌刚来就赶上了,跟着又是给牲口打针,又是给鸡鸭配药消毒的,治病防疫一把抓。
这次,还认识了另外两个老兽医。
见他上手不慢,态度认真,这些人欣赏之际也热情得很,小半天就跟他混熟了。
忙活完,回来的时候,李站长翻箱倒柜摸出来几本书,是有关畜牧养殖的,让他拿回来看,又仔细的给他讲了讲母羊生产的需要注意点啥,还给了他点给羊安胎的药。剩下就是让他路上走慢些,记得让羊多休息休息,缓一缓之类的话,有啥问题随时来乡里找他。
经过这次,这位李站长也是真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到家后给王素素一讲,素素也很高兴,畜牧站虽然冷清,但大小也是个正经单位,平日里还没人管,自由得很,不仅对陈凌的性子,也合她心意。
“以后啊,我给牲口看病,你呢,就给人看病,咱们夫妻都是医生,并称陈王庄雌雄双煞……”
夜里,陈凌抱着媳妇躺在床上,美滋滋的畅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从乡里回来就很晚了,把羊安顿好,吃了晚饭,两人简单洗洗就躺上炕了。
“你就会瞎说,医生咋能叫雌雄双煞,多难听。”
王素素轻轻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再说,我也当不来医生的。”
她脸皮薄,不太会给人当面看病。
让她张罗自家事还行,里里外外都能收拾的很好,但让她看病,她就总觉得自己年纪太轻,不太敢下手,开药看病心里更没底。
“双煞确实不好听啊,那不如叫双侠好了。”
陈凌俯身亲了媳妇一口,咧着嘴笑道。
“不叫不叫,什么都不叫,你以后不许乱取外号。”
王素素很气闷的哼哼道。
她知道,丈夫是武侠故事看多了,就老想着取外号,让她庆幸的是,还好之前陈凌中毒不深,不然家里的狗跟牛恐怕都会被叫成武侠人物了。
就像最近,陈凌就老想着把附近的鹞子勾搭下来,还一口一个雕兄,让王素素好几次忍不住掐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还好,那鹞子本就怕人,见陈凌这样,以为他也有啥图谋了,以往还会偷偷跟着他,在他四周打转,现在见他出门,都离他远远的,让他好一阵郁闷。
“好好好,不取外号,不过医术咱们得好好学啊。”
陈凌抚着媳妇光滑的背脊,安慰道:“你想想,以后等咱们自己的娃娃长大了,也不至于没有一技之长是不是,学点本事好传家的。”
“也对。”
“我也就会这个了。”
王素素想了想,是这个道理,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随后,她又忽的抬起头:“要是孩子们不想学医,也可以跟你学做饭的啊,长大了当个厨子,什么时候都饿不着。”
“厨子?”
“厨子有啥好的,整天烟熏火燎,围着灶台打转,太苦太累了,你忍心吗……”
陈凌大摇其头,觉得还不如当医生,以后医生多吃香啊。
“我是不忍心,万一孩子就喜欢当厨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喜欢不喜欢,当厨子能有啥出息,他敢不听话,看我不揍他?”
“你一着急就知道揍人,以后有了孩子,不让你教,我来教。”
王素素顿时气鼓鼓的,狠狠拧了他一下,侧过身子背对着,不想理他。
“这,我……”
陈凌一下傻眼。
我就说说而已,至于吗。
……
清晨,雾气还没有消散,陈凌就起床了。
眼见着露水较重,他便换了件旧衣服和旧胶鞋,车子推出来,把铁锹和锄头担上去,又背上喷雾器,就蹬着车子下地去了。
距上次花生踩完秧之后,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花生差不多都已经下针了,黄豆也开完花,进入了结荚期,这个时候水肥要照顾好,主要是浇灌要勤快,水勤量也要控制稳,花生、豆子才能长的更饱满。
不然浇水太多,还会烂根,这个也要注意。
这阵子他和王素素基本每天要下地忙活,浇水是其次,现在忙的是给花生和黄豆打药,坐果结荚期间,病虫害防不胜防,几天不下地,叶子被咬得厉害。
昨天他去乡里,王素素就背着药桶打了两遍。
今天他在家里,自然不能再让媳妇去了,自家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他早摸得透透的。虽然怀了孕,也老是闲不住,她是受不得清闲的性子,总爱忙活,眼里看到活儿就要去做的。
陈凌是今天把她按在了被窝里,让她多睡会儿,自己早早跑了出来,就让她给王真真在家做饭好了,在家里忙活总好过下地的。
晨露未散,陈凌趟着露水在花生田和黄豆田来回转了转,这些王素素打了两遍药还好些,不过白菜地也有点长虫的迹象。
这也不能不管,就提着药桶来到水沟边,把药配好倒进去,灌上水化开,然后背上药桶,从白菜地开始,抓着把手“嘎吱嘎吱”的打起药来。
打完一桶又一桶。
晨起和黄昏打药效果比较好,太阳光线弱,给足了药效发挥的时间,多来两遍就能把病虫害止住了。等过两天在稀释点洞天水来上一遍,今年就不用再多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素素啊,这是鸡蛋的钱,你算算对不对。”
“另外,俺想问问,能不能卖给俺们两只土鸡,公鸡也可以,不是为了下蛋的,就炖着吃,你说啥价钱就是啥价钱,行吗?”
“这个不用问了婶子,我们当家的说了,鸡鸭都是不卖的,啥价钱也不卖。”
日上三竿的时候,陈凌蹬着车子回到家,王素素正在院里数钱呢,边上围着两个上了年纪的婆子,穿着打扮干干净净的,较为富态。
其中一个陈凌认识,是秦秋梅的婆婆,另一个就是生面孔了,他没见过。
看到陈凌回来,就又问了一遍。
“小陈,你媳妇说鸡鸭不卖,到底卖不卖啊?”
“不卖,留着自家吃的。”
“别啊,你看俺这又给你介绍人来买鸡蛋了,以后也常来的,就不能卖我们几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要上价格你说,都好商量。”
陈凌放下药桶,自顾自的去井边洗手,还是摇头说不卖。
这几天,秦秋梅的公婆常过来给女儿买鸡蛋,有时还会带人来,也都是些不差钱的人家,知道东西好,再不用多说其它,要啥价格就痛快的给钱了。
有人上门来买,陈凌自然没意见,还省了他往县城跑呢。
就是鸡鸭是绝不肯卖的,整天吃自家的好东西,哪怕以后不下蛋了,杀了吃也不卖,鹌鹑鸽子也一样。
两个婆子在院子里磨了一阵,没有办法,只好说去其他村民家里找找,挑两只好的回去。
附近转了转,最后还是玉强家的长的好一点,但也不算太满意。
走的时候还念叨,说陈凌家的鸡鸭不仅肥实,浑身羽毛都是亮的,爪子恁粗,炖了绝对香,就是人家不肯卖。
王素素听了之后,也没啥想法,其实不用陈凌去说,就自家鸡下蛋的勤快劲儿,她自己也舍不得卖掉。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菜在厨房温着哩,你换好衣服,赶紧去吃吧。”
“一大早就下地去,忙活大半天不知道饿吗?这都几点了,快晌午了才回来。”
“稀饭热好了,放凉了,又热好了,又放凉了,都快熬成粥了。”
回到屋里,王素素给他换着干净衣服,小声嘟囔着。
“嘿嘿。”
“素素,我发现你现在变化有点大啊。”
陈凌听着她在耳边碎碎念,忍不住笑道。
“啊?什么变化?”
王素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自己肚子,还没鼓起来呢啊。
陈凌笑着捏了捏她鼻子:“变唠叨了,就像个老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皱着小鼻子去咬他的手。
“你又笑话我!”
“没有,老婆子也是我家的老婆子嘛,我喜欢得很……”
其实唠叨不是唠叨,是她想的事情有点多,另外比起以前,更加不想让陈凌到处乱跑了,守在家里她才会安心一些。
可能这是怀孕后,脾气上的小变化吧。
“素素,素素在家吗?”
两人在屋里闹着,闹到最后又被陈凌搂进怀里一顿亲热。
却不料家里又来人了。
被狗挡在了院门外。
两口子出门一看,是秦秋梅带了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志过来,两人打扮的都很漂亮,推着自行车,围着小丝巾,跟两个来乡下出游的大学生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瞧得仔细,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凌云中学的老师。
这位是个近视眼,上次没戴眼镜,打过照面也没认出来是他。
一边往家里让着,一边就对秦秋梅说道:“你们家今天咋回事?你婆婆前脚刚走,你就来。”
“咋?不能来吗?我来找素素的,又不是找你。”
“素素,我来看看你,顺便找你帮个小忙。”
然后指着那位名叫钟晓芸的女老师给她介绍,三人就进了屋,一阵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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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知道婆娘家说私密话,也不往那边走,钻进厨房匆匆填饱肚子后,就出门去崔瘸子门前找人下棋去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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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晃悠到崔瘸子门前,周围冷冷清清,只有崔瘸子自己在那里抱着拐杖,歪在墙根儿晒着太阳打瞌睡。
“啊?”
崔瘸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来,擦了擦嘴角:“可不是嘛,快要收秋了,都去地里忙活了。”
“你咋出来了,不用在家陪媳妇?”
“不用,有人过来找她,婆娘家家说起话来没个完,烦得很。”
“哈哈哈,你小子,来几盘?”
“来呗。”
“就知道你手痒了,俺去拿棋。”
崔瘸子笑了笑,拄着拐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回去拿象棋。
陈凌就在树底下把棋盘支起来,乡下棋盘简陋的很,随便找来四四方方的木板,画好棋路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崔瘸子把象棋拿出来,两人就摆开阵势杀了起来。
“这再过几个月,就要抱娃娃了,你小子有啥打算没。”
“打算?啥打算?”
“为娃娃的将来打算啊。你看水娃子他们都憋着劲儿出去打工哩,收了秋也不歇着,就想多赚点钱,将来供娃娃读个好学校,能跟立献家五妮儿一样考个大学上。他们没跟你说这事?”
“说了。他们去他们的,我就在家种地了,三十亩地呢,怎么也够我家娃吃喝了……”
“啪!”
说着,陈凌一炮将崔瘸子的马打掉。
“嚯,杀俺的马,这下吃你车。”
崔瘸子大叫一声,也擎炮杀过河。
随后,继续又道:“你那三十亩地也不过今年才刚能种点东西,不多上肥料,不养几年能缓的过来劲儿么?”
“对,是要养养,等地力上来再种别的。这两年先不瞎折腾,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圈起来一片地方,养点东西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听你这么说,俺见这阵子隔三差五就有人去你家买鸡蛋哩,这家伙,加上以前卖的菜,你这半年没少挣吧?不声不响的,说不定都快成万元户了,完全能盖个养鸡场。”
崔瘸子捏着棋子,拿眼睛瞄陈凌,笑得有点贼。
他经常去县里市场进货,比起普通村民来说,对各种柴米油盐,蔬菜粮食的价格都门清,陈凌可是拉了足足五亩地蔬菜到市场去卖的,按今年的价格,绝对不会少卖钱。
只不过他这人好事归好事,也喜欢凑热闹,但不会多嘴,心里对陈凌家今年卖的钱有猜测,却也没对谁嚷嚷出去的意思。
“得了吧,还万元户,我要是能有一万块钱,立马起个小洋楼。”
“像二柱以前在县城盖的那样?”
“比他那个还洋气。”
“哈哈,你娃装的还挺像。你怕人跟你借钱还是咋了?放心吧,俺不给你往外说。”
崔瘸子走了步棋,抬头指了指陈凌,撇着嘴直笑。
陈凌见状也跟着乐了。
“不是怕人借钱,今年是运气好挣了点,反正也就那样吧。瘸子哥你自己算算,你开了这么些年的社,卖烟卖酒又是卖猪肉的,一年能挣多少?我还能比你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哎哎,别往俺身上扯,俺跟你说这个,就是想到前几天听支书念叨承包土地,承包山林水库的事。你手里有钱,可以找支书把二柱那烂摊子盘过来,也盖大棚,哪怕小点……”
“那啥你也知道,这大棚青菜老贵了,今年人穷没人盖棚,你赶紧搞起来,能抢个先哩。”
“现在搞,到了明年开春就能卖,绝对挣大钱。”
其实崔瘸子说得有点道理,不过陈凌对此没啥兴致,就跟他说,今年不止盖大棚能赚钱,猪肉也贵啊,干脆让他去村南建个猪场养猪,大家正是知道猪肉贵的时候,来年养猪肯定多,等来年开春卖猪崽儿都能赚疯了,别提卖肉了。
“你还别说,要是腿脚能稍微利索点,俺高低也弄个养猪场,花钱比盖大棚少得多,赚得却一点不少啊。”
“是吧,我就知道瘸子哥你是懂行的,在村里开社太屈才了,你要是出去做生意,绝对能当大老板。”
崔瘸子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说不行。
这瘸子是个光棍汉,不种地,平时也没啥事,就是每天陪着人打牌下棋。
除此之外,最喜欢的,一是打听事,二是给人讲赚钱的门道,仿佛听了他的话,立马就能赚大钱似的。
他这人虽然品行不算差,心地也挺好,但老是这样人也烦。
不过这人不经夸的,一夸就害臊,被他说得烦了夸他两句,他立马脸红的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但心里能偷偷高兴大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下着棋,很快就差不多近晌午了,村民们也陆续从田里回来了,有的就直接回家做饭,也有站在一旁看他们下棋的,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要抽车!要抽车!”
陈凌连赢了几盘,终于要输了,旁边人顿时一阵大叫,等着把他换下去。
恰好这时候有人说素素喊他回家,陈凌立时想起来晌午饭还没做,就没心思再下了,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直接认输。
……
“富贵等等俺。”
没走两步远,一个婆娘步履匆匆的在后边追了过来,是陈大志家的秀英嫂子。
“咋了嫂子?”
“俺来问问你,你家喷雾器还使不使,不使的话,能让俺下午用半晌么?俺家的老漏水,上午打了两遍药,漏的你大志哥背上湿透了,肉皮都火辣辣的。”
“这样啊,我早晨刚打了药,正好闲着。走,我回家去给你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苞谷快收了,还打啥药啊嫂子?”
“不是苞谷,是要给棉花打两遍。”
“哦。棉花啊,那是得好好管管,生虫快着哩。”
“谁说不是啊,前阵子刚打过,几天没管又起来了,愁人得很,你大志哥也真是,前几年种草莓够劳心的了,今年又种这棉花,要俺看还不如种红薯哩。”
棉花这东西比较容易滋生虫害,像是棉铃虫、地老虎、各种蛾子蚂蚱等,一株棉花上有时候能有四五种虫子,一亩地下来能有几千只虫子毫不夸张。
要是不及时管着点,那家伙隔一阵子不下地,棉田就不能要了。
今年的棉花,大豆,花生,受水灾影响,播种较晚,都是属于夏播作物。这些喜水肥,喜光热的作物,其实夏播比起春播长得更快,但同时病虫害也比较严重,需要人勤加管照,比起春播更为劳心。
另外,这些作物虽然夏天播种生长期较短,却也容易受霜冻影响,减损收成,村民们也知道这一点,这类作物种的都比较少。
像陈凌自家这样,花生大豆每样两亩来地的,基本很少见。以往种这么多,就是开春种下,那就是和油菜一起的了。
回到家里,王素素带着秦秋梅两个人拿着剪刀,刚从那只白色的奶山羊身上剪了两绺胡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看见陈凌领着秀英嫂子走进院子,也忙迎上来。
婆娘们在旁说起话,陈凌就去把喷雾器找了出来。
“富贵,素素有了,你高兴坏了吧?”
秀英嫂子接过喷雾器,笑着道。
“可不是高兴坏了,这些天都高兴的睡不着觉。”
“那就多琢磨琢磨,给素素做点好吃的,将来生的娃壮实。”
秀英嫂子说道。
跟着又想说啥,却发现自家大黄狗不知道啥时候跑了过来,跑到陈凌身边,绕着他裤脚,又咬又蹭,冲着他撒欢。
她家这狗跟着陈大志进山一趟,和陈凌也熟了,那家伙见面了亲热得很。
不过秀英嫂子觉得自家狗身上太脏,一脚踢了过去:“滚到一边去,再皮回家把你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黄狗挨了一脚,挺无辜的,可怜巴巴着望着主人,又看看陈凌,哼唧唧的不断摇尾巴。
陈凌和王素素小两口子见了,就说没事,自己家天天有狗来回跑动的。
也是,养了黑娃小金两个后,村里土狗隔三差五往家里跑,就没断过。
秀英嫂子却没应,“素素,别怪嫂子多嘴,你这怀上娃了,什么猫啊狗啊的,不能离太近,你现在身子金贵。”
“知道了嫂子,我以后多注意着。”王素素微微一笑。
然后跟陈凌一块送着秀英嫂子往院外走。
其实,近几天来不止一人跟她念叨过这个那个,怀了孩子要注意的很多,她也是都记在心里的,陈凌也是,慎重得很,毕竟头一胎,两人那是小心中带着小心。
送走了秀英嫂子,陈凌看向媳妇和两位女同志,疑惑道:“你们刚才在家鼓捣啥呢,咋还去剪羊毛了?”
“没啊。不是剪羊毛,是剪了点羊胡子。”
“晓芸姐姐家的孩子身上长了疮好不了,不如用土方子试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说道。
“哦,这样啊。”
陈凌点点头。
小孩子免疫力低,一个不注意,说不准哪里受到影响,每年换季的时候,手脚、下巴起痘了生疮了,发痒发肿甚至流脓,忍不住去挠吧,挠破了又一长一大片,短时间也好不了。
后来乡下的医生摸索出来土方子,就是用山羊胡子来治疗,非常管用。
治疗的时候,只需把干净且干燥的羊胡子放在瓦片上烘烤至焦酥,然后将它研磨成粉,再拌点香油,菜油也行,成糊状抹到长疮的地方。
等到干燥、结痂、掉落,然后再抹,这样反复几天后,脓疮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可不是,家里娃身子骨弱,小毛病不断,难管得很。”
钟晓芸也不好意思的冲陈凌笑了笑。
陈凌知道这位女老师肯定不止为这点事找过来,不过女人家的事,跟他没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见着时间要过晌午了,就对秦秋梅道:“今天晌午别走了,带着晓芸老师留下吃顿饭吧。”
“好啊,也让我们晓芸尝尝你的手艺。”
秦秋梅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并不跟他客气。
“你准备做啥好饭?”
“嗯,也不算啥好饭,给素素留的鹿肉、獐子肉还剩着好多,晌午咱们炖肉吃得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咪咪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另外你们还想吃啥,厨房的门后有菜单,你们想吃啥就点,我给你们做。”
陈凌往厨房内一指,门后剪了块挂历纸贴着,上面写了一道道菜的名字。
他这也是前两天闲着没事干弄的这玩意儿,不然孕妇忌口,啥东西能吃啥东西不能吃,肉类果蔬那么多,他也懒得去记,还不如直接写出来呢,做饭前看看,清晰明了。
听说还有菜单,秦秋梅两个人起先是很惊讶的。不过等知道缘由后,就明白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白是一回事,却还难免羡慕的,心说瞧人家这小两口日子过的,再瞧瞧自家,明面上是风光体面了,私底下真是一言难尽。
又哪有人家这样过得舒心。
“用我们给你打下手吗?”
或许疼媳妇的男人容易博得好感吧,连钟晓芸都放下了生疏,主动问道。
“不用,肉都杀好了,你们等着吃就行。去看看菜单吧,还想吃啥。”
“这就够了,多了吃不完。”
“那行吧。”
于是陈凌就去井旁把肉拔上来,秦秋梅两人就跟在王素素身边,去喂喂羊,喂喂鸽子、兔子,逗逗小野猪。
鸽子、兔子这些还好,兔子即使也快要下崽儿也是不用多管的,要照料好的是两只母羊。
羊到了产前就不咋爱动弹,活动范围小,吃的也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吃的要管好,喂水也得注意,水要干净充足,不能有脏东西,不能太凉。
另外,每天需要牵着它们稍微活动活动,给它们梳梳毛,不然容易产前瘫痪,或者难产、流产。
其实这两只羊,陈凌是放到洞天带回来的,在洞天之中,喂过水,吃过草,顺便还给它们清理过身体,所以不仅健康得很,身上的毛发也都非常干净。
王素素把羊粪清理出来之后,三个女人就围着两只羊忙活起来,给它们梳毛,还给它们挠痒痒,把两只羊舒服的咩咩直叫。
这下子,小白牛也看的眼热起来,从牛棚走到她们跟前,缓缓卧倒在地,小声哞哞叫着,甩着尾巴在地上蹭来蹭去,朝王素素身前凑,想让女主人也给它挠痒痒。
王素素无奈,只好拿了刷子也给它刷毛。
两个女人没见过这种比狗还聪明的牛,而且这么漂亮,还会撒娇,一下子心都化了,想伸手摸但王素素之前告诫过也不敢真的摸上去。
等王素素把小白牛挠得舒服了,闭起眼睛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并给它挠痒。
这让两个女人高兴得很,感觉跟摸到了啥宝贝一样激动。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从厨房往外瞧了眼,摇头一笑,心想自家媳妇倒是厉害,不管从哪来的婆娘媳妇,都能跟她处到一块。
现在鹿肉、獐子肉收拾好了,陈凌思忖片刻,决定今天不炖肉了,也不炒了,省点事,做个火锅涮肉吃得了,反正自家不缺调料,锅底一弄就是。
要注意的不过就是,对着媳妇的口味,稍微清淡点即可。
“素素,要不晌午做火锅吧,你们吃不吃?”
王素素一听,问了问秦秋梅两人的意见,立马应道:“吃啊,你做啥我们都吃。”
“好嘞,那今天咱们就吃菌汤火锅。”
——
ps:三一五之前有很多事情要忙。下周二往后就没啥事了,以后都不会再断这么久,大家放心。
第一百六十三章羊胡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每年农历七八九这三个月,正是本地野山菌成熟的时间,种类丰富,数量也多,进山一趟不用特意去找,稍微转转就能采到半筐菇。
菌菇不缺,今天的菌汤锅底,陈凌就比较用心,先是十来种干蘑菇熬的汤底,又用三种新鲜的菌菇配着一些的鹿肉、獐子肉下锅,一通忙活之后,火候足够,搭配得当,汤锅的味道就鲜美异常。
吃菌汤火锅,不需太多调料给味,只用菌菇本身的味道搭配调味即可。
例如黄油菇,能调色也能调味,让菌汤黄爽、鲜亮,也能让汤稍带些许辛辣口味。
配合红蘑菇、鹿茸菇,这两种口感爽滑,能让菌汤更浓厚,另有羊肚菌可增加菌香的本味。
最后放入些枸杞,以及其它少量草药,再调个盐口也就行了。
这样的菌锅汤清味美,菌菇清香,入口难忘。
所谓山珍胜百味。
野山菌搭配的锅底,以山里土生土长的鹿肉、獐子肉来涮。
滋味更是绝了。
“好鲜,好香,清汤的锅子咋能这么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晓芸第一次在陈凌家吃饭,她家境殷实,也算见过点世面,起先不觉得家常便饭能怎么样,结果第一口就被惊艳到了。
“这不算啥,陈富贵的本事大着哩,素菜都能做的比荤菜好吃,我弟说了,市里的大厨都比不过他。”
“今天咱们啊,是沾了素素的光,不然可没这样的口福。”
秦秋梅抿嘴笑着,一通猛夸。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我脸皮厚你咋夸都没事,我们家素素可薄,都让你夸脸红了。”
王素素确实脸皮薄,这会儿已经红着脸小手偷偷伸到陈凌背后开始发力了。
惹得两个女客人一阵乐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是其乐融融。
“真好吃啊,就是总觉得有点浑身发热。”
秦秋梅两个脸蛋儿红扑扑的,鼻尖都开始冒汗了。
这还是她们碍于是客人,没放开吃,就已经这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锅里没放辣子啊,我吃着也觉得有点热。”
王素素受丈夫影响,吃饭较快,即便照顾着客人,也吃了不少,这会儿居然也热的满脸汗珠,若非有了身子,她已经解了长袖上衣。
“很热吗?那我去给你们榨点果汁。”
陈凌比三个女人吃得还多,一点也没觉得有啥热的。
转念想了想,他猜测或许是添了几味草药的缘故,尽管很少,但由于在洞天生长,效果对普通人可能就有点大了。
“不用不用,快别麻烦了,我们倒点凉白开喝就行。”
两个女客人虽然嘴上不怎么客气,但那也是为了照顾王素素的情绪,不然来了家里,处处太拘谨,也是不好的,会让主人颇觉照顾不周,跟着不自在。
但实际上,并不是真的不客气,因此现在见陈凌起身往外走,两人就忙把他拦下了。
“没事的,家里都是现成的东西,一弄就是,不麻烦。”
陈凌笑笑,他倒不在意这些。
所以就拿出几个干净的杯子,出了厨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水果是现成的,在家闲着没事就去山上摘点,这个季节野果最是不缺,不管吃还是用来榨果汁都可以。
榨汁的东西是买的,上次去县城喝酒,他专门挑了台压汁机回来。
为的就是在平日里给媳妇做果汁饮料喝。
这种压汁机是半自动的,还挺好用,分为铁槽子、挤压板、壶嘴儿、摇把等部位,把石榴、梨、樱桃之类的果子放进铁槽子,反复转动摇把,铁板挤压之下,果子就会被压出汁,顺着壶嘴儿流出来。
其实村里还有几个人家留着榨汁凳,有的地方也叫甘蔗凳,也可以做果汁。
不过年头太久了,平日里舍不得当柴烧,丢了又捡回来的,指不定和啥东西在一块放着,陈凌就懒得去借了。
今天晌午饭比较晚,下午的太阳明晃晃的刺人眼。
陈凌把野葡萄和梨子放进井旁的大盆,压满水泡着,然后起身先去剥石榴,厨房的女人看到东西较多,也过来帮忙,秦秋梅两个去清洗,王素素就和陈凌一起剥石榴。
清洗完之后,梨要切块,葡萄择干净,就分别送进压汁机的铁槽子里,几人轮番转动摇把,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果汁就被压了出来,从壶嘴儿流入下方瓷坛之中。
没花多长时间,葡萄汁、梨汁、石榴汁就全被压好了,分别盛放好。
想喝哪种喝哪种,当然,也能两种、三种掺在一起混着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纯果汁,酸酸甜甜,很是清爽利口,吃火锅的时候喝,简直是绝配。
对两位女客人来讲,这天的晌午饭能称得上是最令她们难忘的一顿饭。
不仅味美,而且吃完之后浑身舒坦,心情也怡然舒畅,可谓身心皆美。
……这天之后,她们隔三差五就来找王素素,有时候也会带人过来,是一些来看病的女性,且这些病人来过一次后,之后自己也会找上门来。
陈凌起初都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家是不是能开个医药铺了。其实这样也好,让王素素待在家里看病抓药就行,省得整日闲不下来,家里要收拾,地里的活也跟着操心。
可惜王素素还是脸太嫩,坚决不让陈凌搞这个,直到后来有次秦秋梅来问她,要不要帮她办一张个体行医证,说以后会越管越严的,她这才考虑。
不过思虑之后,还是说等生了娃娃后才去弄,并不想立即就办。
小媳妇这犹犹豫豫的样子,让陈凌忍不住好笑,心想等孩子生下来就有你忙的了,到时候更没心思搞这些。
不过媳妇不愿意,他也不强求,慢慢来吧,不行就等孩子大一点再办,反正他们家不用为钱发愁。
所以这些天,陈凌除了下地忙活一阵子外,其余就是帮着王素素晒药材,晒干后简单的切片或者研磨之后就备用上,除了常用的,也有零星有人来瞧病,多备一些省得用到的时候再麻烦。
另外,獐子的香包包也取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为此还专门找人打听了打听,知道这玩意儿怎么收取怎么保存,并且能留着长时间存放之后,他就没了卖掉换钱的心思。
和鹿尾,鹿角一块放着。
“嘎嘎嘎。”
这日早晨,陈凌正在捡鸡蛋,突的听到一连串尖锐而急促的鸟叫声,随之而来的是扑棱棱的羽毛奋力扇动的声音。
扭头一看,不远处的大树上,七八只喜鹊正绕着树冠飞上飞下,不断发出愤怒的叫声,好像在围攻什么东西。
陈凌见此回到厨房把鸡蛋放好,就揣上弹弓走了出去,他是不管别的,反正遇到喜鹊就打,这东西其实也不是记吃不记打,而是赶跑了一群,又会跑来另一群。
它们不是一伙的,有时候趁人不注意,还是会跑下来瞎鼓捣。
所以在家门附近有的话,见到就打准没错。
出了院门就发现,原来是喜鹊是在围攻鹞子。
好家伙,这老对头又掐起来了,周围换了多少茬喜鹊,每次准备在附近安家,一准儿跟鹞子对上。
喜鹊不是好惹的,鸦科凶残,喜围攻,鹞子就从来没能讨得了好,即便能杀死一两只,也往往落下一身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眼见着它又要挨欺负,就捡了几个石头子准备帮帮场子。
谁知,刚瞄准才发现,这次鹞子并没有之前的那种狼狈。
现在一对多,也毫不示弱,眼神锐利凶狠,反而不断找机会向喜鹊发起攻击。
普通的鹞子与喜鹊体型是不相上下的,不过这只鹞子经常在自家附近混吃混喝,看起来就有点大,甚至大得不像是鹞子。但在打斗中,却还是异常灵活的,围绕着洋槐树上下翻飞,愣是不给几只喜鹊近身的机会。
或许是察觉到陈凌接近了。
它突然高亢的鸣叫一声,发起了狠,逮住其中一只喜鹊猛追狠啄,从天空追到地上,将对方啄得羽毛纷飞,鲜血直流。
其余喜鹊想要上前帮助,刚飞下来又被鹞子按在地上一只,不过三两下子,脑门就被啄出一个血窟窿,这狠劲别说把喜鹊们吓得够呛,陈凌也被惊得不轻。
然后陈凌就眼睁睁看着鹞子大发神威,把众喜鹊赶跑。之后还瞧了陈凌一眼,就衔起一只死去的喜鹊,飞到了树上的鹊窝中,颇为享受的开始进食。
“咻……”
陈凌瞧着来了兴致,对着鹞子仰头吹了两声口哨,其实王素素老说他想把鹞子骗下来,对也不对。他只是从山里回来后,受几个老猎户的影响,渐渐喜欢上模仿鸟叫声和动物叫声,当然,这也只是闲暇时的玩乐。
不过,鹞子的叫声,鹰隼的叫声也让他学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这鹞子还是见他就躲,但当他模仿鹰隼叫声的时候,鸡鸭和鹌鹑往往被吓得不轻,黄皮子有时候也会被骗到,让他颇有些成就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是陈凌模仿的叫声真的把鹞子迷惑住了,读懂了其中的意思,还是它被吵得不耐烦了,居然又从喜鹊窝飞了下来,叼起剩下的那一只啄死的喜鹊,丢在了他面前,而后又飞回树上。
“给我的吗?”
陈凌有点惊喜,冲树上露出一个笑容:“谢了啊雕兄。”
鹞子也不理他,只是缩回喜鹊窝里不再露头。
陈凌也不在意,还专门吹着口哨,扔给它两只小蛇当回礼。
最近出窝的小蛇不少,两只狗还有黄皮子们在外面逮到后,吃不了的就经常往家里带,被当成玩具翻来覆去的玩。
他们两口子见了也没阻止的意思,这东西不是别的,被玩死了就喂鸡鸭,浪费不了的。
这次鹞子挺给面子,他把两条小蛇抛上去,捡回窝就吃了。
……见它吃完又缩回窝里,陈凌也不管,回到院里清理家禽家畜的粪便,清理完就喂食。
两只母羊是重点照顾的,它们也不傻,来到新家后好吃好喝,全是好东西,睡得也舒坦,所以见到人之后就亲昵的很,陈凌往牛棚一走,它们就从地上站起身,缓缓走过来,耸动着鼻翼扬起脑袋,冲他咩咩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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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给它们喂了食物和水后,蹲下来摸了摸两个羊的羊奶奶还有肚子,仔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状,就又扭身去准备猪食。
猪食不用特别准备,但是量要多一点。
野猪崽儿长得快,几乎两三天一个模样,刚带回来也不过就成人的巴掌大小,现在都有三十来公分,跟土狗差不多大小了,它们长得快,饿肚子也快,陈凌把拌好的猪食倒进槽里,五只小野猪就兴奋的挤作一团,“吭哧吭哧”的争抢着拱起食来。
家里这些猪崽子,包括六妮儿他们那些,除了最开始为了能养活,陈凌特意给过点水之外,之后就是当普通的猪来养的。
准备每头猪养到了一定斤两,就杀了吃肉,所以它们吃得欢,陈凌也高兴,甚至想着,是不是以后把它们放出去多活动活动,这样肉吃起来味道更好一些。
想了想,觉得有点麻烦,这小猪崽子活泼好动,喜欢到处乱钻,带出去放猪是个好想法,但是猪乱跑的话却不好抓,还是算了。
其它,鸽子很安分,也不用再剪翅膀,最近整日四处捡拾枯枝,叼回窝里,经营各自的小家,最晚到来年开春就能产蛋了。
家里东西喂好,陈凌就牵着牛下地去了。
最近来的勤,地里活不多,忙乎完陈凌就上山砍了两大捆柴,背在身上比他还高,前些日子建房剩下的废木料烧完了,现在要多砍些回去,自家烧饭,还是木柴烧出来要香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木柴,菊花、兰花也被他从洞天拿出来几株,顺路带了回去,此外自然也没忘记两只大壁虎。
下山后,把柴担在牛背上,一人一牛便慢悠悠晃了回去。
回到家也不急着吃饭,想把王素素喊出来让她看看自己今天的收获,两人把花草种一种,找地方或花盆移栽,却听到屋里传来王真真的笑声,才想起小姨子今天没上学。
于是放下花草,进了屋,钻进卧室就看到王真真这小妮子正盘着腿坐在床上,一手捧着书本,一手摸着姐姐的肚子,嘴里念叨着什么。
“回来了?我给你热饭去。”王素素见陈凌进屋,就要起身。
“躺着,躺着,我来弄就行。”
陈凌连忙把她按了回去,“你吃过了吧?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没事。”
王素素笑道:“是真真硬要拉着我,说要给小外甥讲故事。”
“这丫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瞪了小姨子一眼,看到媳妇今天反常的躺在床上,他还以为怎么了。
“姐夫你别在这儿捣乱好不好,我要给小外甥还有小外甥女讲故事了,你快吃饭去吧。”
王真真撇着嘴,嫌弃的冲他挥着小手往外边赶。
陈凌一听乐了:“嘿,你这丫头,医生都不知道你姐姐怀的是几个娃娃,你怎么就知道是两个,还一男一女,万一是三个,是四个呢?”
“我就是知道。”
王真真噘着嘴巴,晃动小辫子:“姐姐说最好儿女双全,就肯定是,你说的不算。”
说完继续在王素素的肚子上轻轻抚摸道:“小宝宝乖乖,等你们长大了,小姨给你们买糖吃。”
陈凌见状又是一阵发笑,正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日月洞天突然出现一阵异动,让他心头一颤。
第一百六十四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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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当地有个说法,就是小孩子开口说孕妇怀的是男是女是几个娃娃,一般都是准的。
当然了,这是老年间的迷信说法了,根本当不得真。
不然真要一说一个准,按照以前重男轻女的老思想,随便找个小孩子来说,生下的该都是男丁,没有女娃娃了。
“不是这个……”
陈凌眼神恍惚的摇摇头,从日月洞天的变动之中缓过神来,“也没啥,你先和真真歇着吧,我去外头把花草摆弄好,刚从山里挖了些兰花还有菊花,瞧着挺漂亮的。”
“多吗?我帮你弄吧。”
王素素听闻有花,有点坐不住了。
“不多,你先歇着,我还得去找点土,弄几个花盆,不然咱们院子太硬了,又入了秋,花草直接种下去难活。”
“那行吧。”
就这样,陈凌转身又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月洞天自他得到之后,还从未有过什么大变动,现在出现异常,他自然不敢怠慢,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同时又担心出现啥变故,万一又出现像第一次那样的事就不好了,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想了想就向南山走去,走到村口的时候,恰好发现水库搁置着几条渔船,转念一想,就扔下铲子和桶,撑起一艘船,沿着水库慢慢的向南行去。
等渐渐接近南山,陈凌寻了一处水流平缓,夹岸生树的地方,将船靠了过去,而后便把船用麻绳与树拴好,白光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了船上。
日月洞天之内。
陈凌突兀的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被浓稠的奶白色雾气包裹,乍一看把他也惊得不轻,还以为这次变动恢复到了刚进入洞天时的模样,那他在洞天内部放养的东西岂不是全完了?
不过他很快发现不对了,因为向身后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之前的景象的,树林、林荫小道,乃至于莲池与拱桥。
“不对啊,我怎么突然一下子能看到这么远了?”
疑惑之际,忽然听到潺潺的水声,原来随着他一呼一吸之间,浓雾被他吸入体内,慢慢变淡,视线随之清晰,身旁就出现一条小溪来。
正是横穿林子的溪水,且是之前没接触到的一段,而他现在居然站在密林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原来是内部空间变大了,敢情是以前没对我完全开放啊。”
陈凌右瞧瞧,右看看,登时又惊又喜。
以前洞天的内部空间,方圆也有百亩大小,但是在这百亩之外的各处地方,却都被浓稠的奶白色雾气遮掩,什么也看不清楚,即使是陈凌走到跟前,想去看看浓雾后面是什么,也被无形的壁障所阻挡,根本过不去。
搞得他一直以为这就是洞天的边界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他过不去,浓雾之后也远非边界,只是洞天没有向他开放而已,现在也不知什么原因,对他进一步开放了权限。
不仅洞天的内部空间变大了,就连溪水的源头都随着浓雾的变淡,而展现在他的眼前。
顿时大觉震撼。
就见沿着这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曲折的向前看去,源头是一汪水潭,水潭并不大,不过几尺见方,也很浅,不断有水流哗啦啦的向外溢出,化作涓涓细流汇聚成小溪向着远方流淌而去。
而这水潭的正中央,竟然是一株碧玉色的小树,说高不高,不过两米有余而已,但是枝繁叶茂,枝干虬劲如龙,树冠如华盖,树叶苍翠欲滴,仿佛一片片透明的翡翠叶子,周遭环绕着如一缕缕丝带般的白色雾气,在一片片叶子上凝结成露珠,滑入下方的潭水中。
“叮咚,叮咚……”
清脆悦耳,却把陈凌看得魂不守舍,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
“这是什么树?”
“洞天内部的溪水居然是这样来的!”
陈凌晃了晃脑袋,突然之间冥冥中一个念头在他心底出现。
【集天地之灵气,汇日月之精华。】
紧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盈满心头,让他突然恍然大悟,脸上跟着浮现一抹笑容。
“原来是这样,这水是天地精气与日月精华所化的灵水啊,怪不得那么厉害呢。”
于是走到这棵玉树跟前,伸手从叶子上接了几滴露水,轻轻滴入口中,顿时清香满口,甘甜畅美,整个人浑身上下无不通透,仿佛一下子受到了某种洗礼似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随后,他又弯下腰,从水潭之中掬一捧水再喝,却和以前所饮用的没多大差别。
“好东西啊,这水潭也很神奇,居然能自然而然的将灵水进行稀释,使得露珠一滴变作千百滴,这日月洞天不愧是仙家福地啊,种种神奇奥妙让人惊叹……”
陈凌颇为感慨的站起身,心中充满了喜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的变化我喜欢啊,灵水让我开眼界了,我得再试验一下别的。”
于是再次返回熟悉的地方,试验心中的一个个想法。
……半晌时间眨眼过去,他经过多次的试验,已经对自己现在的能力有了大概的了解,除去灵水之外,他现在对日月洞天的掌控力大幅提升。
以往只是通过潜意识影响洞天,是一种潜移默化的,看不见摸不着的,见效很慢。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只要动一动念头,就能在洞天内完成想做的大部分事情。
比如挖池塘、开辟水渠、种树之类的,以前他还得卖力气自己动手,现在只要用意念就可以。
总的来说,洞天之内的土地与水源任他操纵,只要他想,树木就会自动让路,密林出现空地,变为开阔耕地,田垄纵横有序,像是刚刚被犁过一般,深浅、宽度规整如一。
只要他想,灵水就能返还成雾气,能结冰,也能化作风霜雨雪,如此一来,洞天也能出现一年四季景象。
当然,这是在对他开放的范围之内,可以任他折腾,其它还被白雾笼罩的地方就不行了。
另外呢,药材、瓜果蔬菜等植物类的,陈凌也能够控制着,不让它们无休止的疯长了,而是引导它们向着有用的方向生长,注重质量而不是产量。
不会再乱蓬蓬的长成一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物类的也差不多是这样。
在他的控制之下,一切都变得有秩序起来,不再野蛮生长。
与此同时,他也隐隐约约的摸索出来一些门道出来,能更合理的使用洞天带来的便利,这些大多数是关于种植和养殖的,就需要以后慢慢来发展了。
“好啊好啊,这才有点样子。”
陈凌掐着腰四处瞧了瞧,心满意足出了洞天。
等回到船上,眼见着水库碧波荡漾,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个小试验,便伸手按在水面,意念一动,只听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竟有一股股水流被他收入洞天之中,化作水雾不断在天上积成一朵朵云团,随着云团越积越厚,等到漫天乌云盖顶的时候,便化作一滴滴雨点落下,雨势由小到大,越下越急,眨眼之间在洞天的内部招来一场瓢泼大雨。
洞天内部四季如春,不见风雨,罕少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竟然下起了暴雨。
霎时间,鱼塘翻腾,一条条鱼欢喜不已,兴奋的跃出水面,老鳖也都从水中爬了出来,来到岸上,一只只探着脑袋,眯着眼睛,迎接风雨的洗礼。
锦鸡、鸟雀躲进茅屋,在窗边张着翅膀跳来跳去,惊奇的瞧着窗外的大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外界的水进了洞天之后,水质就变得干净了。”陈凌仔细感受了下,水质确实变好了,但也就是普通的干净水质,并无灵水的奇妙效果。
于是解开船,边走边继续摸索试验。
渐渐地,洞天的雨停了,但也足足下了将近一个小时,陈凌才恋恋不舍的停下。
这样行云布雨般的手段,让他也禁不住为之沉迷。
“可惜只能在洞天之中施展,要是外界也能这样,岂不是跟龙王爷也差不多了。”
如此感慨着,划着船渐渐往岸边而去,这个时候也不过才上午十一左右,大坝上吵吵闹闹站了一大群人。秋收将近,村民们常常是一忙活就过了正午,没啥闲暇时候。今天竟然奇怪的围了这么多人,很多拄着锄头,扛着铁锹,手上比划着,也不知道在干嘛。
见到陈凌划着船过来,坝上有人急忙给他打手势,让他不要直接过来,换个地方上岸。
“出什么事了吗?”
陈凌顿时皱眉,举目四下张望了一番,也没看到啥特别的情况。
不过他还是绕了一圈,从西边回了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着船上的几条鱼向人群走了过去。
这是他刚刚从水库往洞天收水的时候,水流中裹挟上来的鱼,被他随手抛在了船上。
“富贵又给媳妇捞鱼啊?”
“是啊,捞了两条鱼。咋了二嫂,你们这是有啥事么,开会也不该在这儿开吧?”
“开啥会,你过来看,快过来,咱们这水库里出了妖怪咧。”
陈国兴的婆娘嚷嚷着,冲他招手。
“妖怪?”陈凌一愣,随后立即想起来,进山之前在水库钓鱼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东西,当时也没看清楚藏在水下的真面目,但是陈泽他爹老腻歪,还有王来顺都碰到过,说这东西见到人逃跑时,搅出来的水涡都比碾盘大,吓人得很。
“对,富贵快来,这玩意儿还是俺看见的,模样老凶了,跟妖怪一样一样的。”
人群之中,陈泽也叫嚷起来,拽起陈凌就往跟前走,指着一个方位给他看。
“看到没,俺就是那片长着鸡头苞的不远处看到的,听俺达还有五叔说了,这东西白天在水库深处,不往水边走,夜里才过来哩,今天是撵着鸭子过来的,在水里吃了好几只鸭子,你刚没过来的时候,水面飘过来好多的鸭毛跟血泡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俺也看见了,有两只鸭子还是俺家的。”
“……”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好半晌,听完众人的叙述,陈凌大致了解发生了啥事。
村南的人家,距离水库比较近,家里的鸭子跟鹅没事的时候喜欢在池塘里、水库里到处凫水,今天也是这样,不过刚下到水库没多久就遭了殃,吓得嘎嘎的乱叫着,想跑却跑不掉,接二连三被水里的东西追着拖下水吃掉。
陈泽正好在他爹这边,听着院外水库的鸭子不住的叫,起初没当回事,但叫完一阵又开始叫,把人叫得心烦得很,就拿着竹竿子出来想把它们撵跑。
结果出了门,刚来到水库边就看到吓人的景象。
据他说是水面有个黑黢黢的大嘴,有脸盆子那么大,一口就把鸭子扯进了水里,一群鸭子有十来只,吓得嘎嘎叫着往岸边游,但这东西很贼,水下速度还快,不断绕着圈驱赶鸭子,不让它们逃走,想全部吃掉。
陈泽当时还没多想,举着长竹竿就打了过去,虽然只是敲得水面水花四溅,没能打到那东西,但这下却是看清了这玩意儿的真面目。
当时就看到一个黑黢黢的大脑袋浮出水面,按他的比划来看,比洗脸盆子还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下把他吓得大叫一声,腿都软了,差点没站稳跌进水里。
正好这时有几个在大坝北面干活的村民听到动静,就赶紧跑过来看怎么了,距离水边近,容易出事,尤其是小娃娃们,溺水不是小问题,大家都在提防着,有动静没人会怠慢的。
结果陈泽看到他们跑过来,就指着水库说里面有妖怪,谁知村民们听了根本不相信,还笑话了他一番,说他这么大的人了,娃都有了,还在这儿瞎胡闹。
陈泽见此很是着急,为了证明没说假话,就举着竹竿把往岸上游的鸭子往水里赶,鸭子早就被吓破胆了,哪敢往回游,只是跟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朝岸上跑,把这些人看得一阵惊奇。
这时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鸭子本来就要游到岸上了,居然又被水里的东西追了过来,张着大嘴接连吃下两只鸭子。
好家伙,这下不得了,眼睁睁的看到水下有怪物,村民们也被吓到了。
一个个嘴里叫着妖怪往大坝上跑。
按照村民们的描述,这水下的妖怪足有两三米那么长,头上有角,遍身生鳞,还带着爪子,嘴一张能吃下去一头牛犊子……
听完这些,陈凌忍不住觉得好笑:“你们说的这哪像妖怪啊,有角有鳞有爪子,明明是龙王爷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哎哎哎,可不敢瞎说啊富贵,不能对龙王爷不敬。”
周围人听到陈凌的话,被吓了一跳。
先是对他一阵责怪,而后又帮他向龙王爷求情,求龙王爷别跟他这个小年轻一般见识之类的。
陈凌被搞得无奈,也跟着拜了拜。
心想还不是你们说得太夸张了?之前还说一口吃下去一只鸭子呢,转眼就说能一口吃下一头牛犊子了,有鳞有爪又头上长角的,这说法不往龙身上靠都说不过去啊。
不过拜完之后,眼见着大家伙全都紧张兮兮的,就道:“大家别害怕,太平盛世,能有啥妖怪?估计就是啥鱼在搞怪,以前堰塘的蛇头鱼老大的个头,不也吃鸭子么?小鸭子一口一个,估摸水库里的跟这个也差不多吧。”
村里这水库修建于五六十年代,而且以前这里就有水,跟老河湾相通,一直没有干涸过,养出来啥大鱼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是,绝对不是,要是鱼俺们还能不认识?这玩意儿就是跟妖怪一样一样的,青面獠牙,那大嘴一张真的能吃下牛犊子哩……”陈泽几个号称亲眼见过的,急忙辩解。
听他们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夸张,陈凌就没兴趣再听他们瞎白话了。
在乡下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见到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容易就有人夸大胡吹,最后说的自己都信了,其实只是自己吓唬自己。
就起身到大坝北侧的池塘附近挖了点泥土,提着鱼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门前,王素素正在陪着妹妹写作业,趁着温暖舒适的阳光,小媳妇捧着簸箩,拿着一块蜡给棉线上蜡,这是在纳鞋底之前的准备。
入了秋,棉鞋要开始备上了,她自己的,陈凌的,还有王真真的。
见丈夫出去这么久才回来,便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陈凌就把今天水库里的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水库真有妖怪吗姐夫?我能不能去看看?”王真真听到这样的稀奇事立马有点坐不住。
“哪有妖怪,都是他们瞎说的。等你写完作业,我带你过去瞧瞧,不过以后你们出去玩的时候,记得不要往那里跑,水下的东西有点凶。”
临近中午,陈凌就是简单把花盆收拾了一下,这些还是他爷爷奶奶留下来的玩意儿,他母亲嫁过来后,才开始每年种些好看的花草,一到春天就满院子芬芳,使他的童年记忆都伴随着花香。
后来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个,就再没那份闲情雅致了,到现在好些年没用过,堆在角落积灰。
这几个花盆都不小,圆的、方的、六角的都有,最小的也有二十公分的直径,是本地窑烧出来的残次品,哪个人家买水缸、水瓮,就免费送几个,但是在外观上还是不错的。
毕竟不好看的家里也留不下来,很多不是打碎了,就是当成牲口槽、腌菜罐用了。
吃过饭后,陈凌就领着媳妇和小姨子去水库附近转了转,看了看稀奇,过了晌午,也还是有不少人在大坝上来回晃,想看那妖怪长得到底是啥模样,可惜再没露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沿着大坝来回看了看,眼见着王素素姐妹两个去和村里的妇女们说起话来,陈凌自己就又去挖了点土回家,开始摆弄自己的花草。
早上把这些菊花、兰花往回带的时候,他是特意用湿润的泥土护住了根部的,每棵的根子上都带着大块的泥土,也不用打掉,等在花盆覆好土之后,直接栽种进去就行。
当然了盆栽的是兰花,菊花就没必要往盆里栽了,挖两道沟种地上就行,菊花生命力顽强,是很好活的。
这些菊花、兰花是山中纯野生的花草,在洞天内部也是野蛮生长的状态,生命力是顽强了,花朵更肥厚也更大了,但是并不美观。
他现在带出来的菊花、兰花各三种。
兰花挺好的,他很满意。
菊花就不太一样了。
山中的野菊花不管是什么种类的,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开的花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就是两个铜钱那么大,而且花瓣单薄,通常也就只有一两层。
并不会像普通菊花那样开的花团锦簇,繁复重叠,即使小雏菊,也是多层花瓣。
虽然野菊花在这点上比不得普通菊花,也不是没有好处。
花虽小,但很精致,适合大面积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来年,围着院子中央的小竹林密密麻麻长一圈,金黄、紫红、雪白三种皆有,会比普通菊花还要漂亮的。
这三种野菊花里面,白色的最好看。
属于绣线菊,一朵朵白色小菊花攒成半个绣球状,花朵虽小,却很繁茂。
栽种在洞天里面的,已经成了规模,尤其在花开时,整株的枝条全部被细巧的花朵挤满、覆盖,形成一条拱形花带,树上树下一片雪白,极其惹人喜爱。
但菊花也就是点缀和陪衬。
让陈凌比较重视的还是兰花,虽然也是野生种,但总体来说,在洞天生长的这几天时间,变化却是相当之大。
每株兰花漂亮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根本不需要修剪,往花盆里一栽就足够美的了。
浓香、幽香、淡雅三种兰花,花香不同,外观也不同。
其中浓香的那一株最为惹眼。
墨绿色的叶子,每片叶子仿佛包裹蜡质一般,肥厚而有质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瓣金黄,呈狭长的椭圆,纯净无暇而没有丝毫杂色。
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片花瓣都呈现极其鲜亮的金黄色。
这株兰花外观虽然雍容,但并不艳丽,反而有点冷清的感觉。
给人一种这朵花刚被蒙蒙细雨洗礼,很清新,很干净。
与它浓郁的花香形成极大的反差。
令人一眼惊艳。
另外两株则没有这个醒目。一株是玉白色的花瓣,状如梅花,内里泛红,也有一株淡蓝色的,如蝴蝶,花苞颜色很淡,但是开花之后,颜色就会慢慢浓厚起来。
都有各自的特点,与菊花搭配,非常赏心悦目。
下午两点忙活到四点,兰花入了盆,菊花则种在竹圃前挖的两道沟里,翻过土后铺了层塘泥,摆放好,稍微修剪之后,就不再多管了。
等过段时间,它们会长得更好。
闻着花香,陈凌心情舒畅的哼起了小曲儿,把厨房的鱼提溜出来,在井边一通收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媳妇怀孕了,鱼不能少。
洞天的红鳝鱼都吃了好几条了,煎炸蒸煮各种方式都尝试过了,比普通鳝鱼更好吃也更滋补。
经常就是每周吃两条洞天内的鱼类,吃的时候搭配着外界的鱼类做汤,这样来弄的。
现在陈凌自己的生活重心就是自家媳妇,一日三餐不带重样的,以往无聊的时候,说不定还要去县城摆摆摊,赶个大集。现在根本就没那个心思。
不止是他高兴,关心他的,跟他关系要好的,也跟着高兴。
这不,他把鱼杀好,准备再从洞天搞两条山鲶鱼出来,梁红玉和秦容先两人就推着车子,陪着王素素和妹妹一块进了院子。
他们两个在国庆的时候,回了趟京城,见了见老友,住了阵子,昨天上午才返回的凌云。
这次还把女儿带了回来。
知道王素素有了身孕后,二话没说直接就打电话把女儿喊了过来,说让过来的时候买点东西。
那家伙吃的、穿的、玩的,都给买全了。尤其将来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备了一堆,小号的大号的,估计能穿到两三岁。
互相认识之后,自然又是一阵欢畅热闹,晚饭都吃到夜里九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两口这女儿年纪并不大,才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是位女歌唱家。
她是随父姓的,叫秦月茹。
身材很高挑,烫着卷发,漂亮大气。
主要是气场很足,平常不说话的时候,会给人很难接近的感觉。
但只要一说话,一笑起来,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眉眼弯弯,极为柔弱的样子,说话也是柔声细语,娇娇气气的,比王素素说话声音还要低。
上个茅房居然还要王素素守在外面别走,说是怕黑。
这下陈凌终于知道她女儿小栗子的脾气怎么来的了。
他们这一家之后,没过两天,韩闯也带着江晓庆过来了,不可避免的,也带了很多罐头、补品。
陈凌还纳闷他怎么知道的。
结果他说是邮递员那儿听来的。
这邮递员确实大嘴巴,陈王庄水库的事就是他给说出去的,搞得这两天附近村里、县城里的,好多人过来看稀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就是听说了这事,准备来找陈凌玩。
然后一说陈凌的大名,就从邮递员嘴里知道了陈凌媳妇怀孕的事。
也的确,这邮递员经常过来送报纸的,这点事儿哪能瞒得住他?
来了热闹了半天,本来是要吃晌午饭的,没想到村里临时有事,把陈凌喊了过去,他们当天也没留,只说过些天,等村里都收了秋不忙了,再过来耍。
村里的事情其实也简单。
还是陈二柱剩下的那点烂摊子怎么处理。
这两天县里来了口信儿,说这龟孙子判刑了,犯的事挺多,想出来估摸着有点难。
王来顺就想着把二柱包的地,商量商量,看看是不是把承包费稍微退回来点,继续把耕地种上。
那片很多都是河滩附近的良田,荒着太浪费了。
另外像陈凌这样的,和二柱交换了耕地的,之前他们家的十亩地也可以再还给他,只需要每年给大队交点钱就行,也不太多,甚至先欠着也行。
这样种地的事,自然是很好解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觉得太麻烦,不想再收回来,其他人却非常好说话,种地谁不会,村民们对耕地的热情是无与伦比的,把地要回来,种点菜吃也方便。
赶着秋收前,菠菜、萝卜、白菜啥的都能种,种完菜还不耽误种冬小麦,这多好的事啊。
不种小麦,土豆也行,按季节说属于冬洋芋,吃起来不太好吃,口感上有点麻嘴。
于是,这件事非常顺利就解决了。
陈凌家以前的十来亩地最后也让几家分了分,在两年多的租期之间先种着,时间到了再说。
于是以前把耕地承包给二柱的几户人家也开始忙活起来,在村南又是犁地,又是垄沟的,连续好几天人都不断。
王聚胜也有两亩多地在那边,准备种点土豆,就把陈凌喊了过去,赶着牛帮他犁了两遍地,犁完又把土豆种下去,好一通忙活。
没办法,他们自家的老子娘跟亲兄弟都指望不上,只能往这边找了。
……
秋意渐浓,陈凌倚在院里的躺椅上,望着天上如棉絮般的白云,觉得时间过的好慢,这两天做梦,老是梦到满炕的娃娃,咯咯笑着,爬来爬去。或是流着口水,趴在他胸口,含糊不清的喊他爹的景象。
睁开眼,结果发现是场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要等媳妇怀胎十月才能见到小孩儿。
太难熬了啊。
轻轻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报纸放到一旁。
突然,目光被不远处的人家里缀满枝头的柿子所吸引,黄澄澄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已经熟透了。
“素素啊,今天晌午想吃啥?要不我给你烙点柿子馍?”
“咱们家没柿子啊,还是煮玉米棒子吧,好吃也省事。”
“玉米棒子也没了啊,聚胜哥给送来的那些,昨天就吃完了。”
“你还想吃吗?想吃我去给你掰点。”
王素素很喜欢吃嫩玉米,百吃不厌的那种,蒸的、煮的、放在汤里的,她都喜欢。
“我去吧,老是掰别人家的不太好,我淘两碗大米去二婶子家换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啊,她家今年没怎么浇水,结出来的玉米棒子又短又小,玉米粒都是瘪的,咬下去全是水泡子,根本不好吃。”
陈凌摆摆手,王老太太中秋就让闺女接走了,儿子也就是庄稼收割的时候才回来,其它时候没啥人管地的。
“你去备两碗大米,我去换,我知道谁家的玉米棒子好吃。”
由于本县稻谷种植少,用大米这东西拿出来换,别人家也高兴,觉得是精贵玩意,比较受用。
王素素听他这样说,没啥意见,丈夫嘴挑她是知道的,他说好吃的肯定不会差,就去装了一瓷盆的大米,放在篮子里用布盖好,给他提了出来。
其实今年嫩玉米能吃了以后,前院玉强最先给了点,王聚胜和王立献两家也给送了两次。
吃的并不算少。
这东西可蒸可煮,味道香甜,吃一个意犹未尽,吃两个也不占肚子,不会感觉到饱。
所以只要是有,饭桌上经常一天三顿都不落下,大人小孩都爱吃。
这样吃得就非常快,不怎么注意,就吃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换玉米棒子去的是二毛驴家。
他家常年养羊、养驴,这两样粪肥是相当有劲儿的,二毛驴家开春的时候,耕地也没变动,田里的地力很肥,结出来的玉米棒子又粗又长,粒大饱满,味道也好。
陈凌是第一次上他家,这汉子见他上门很是热情的拉他坐下喝茶聊天,知道他的来意后,二话没说就去田里给他掰了满满一大袋子玉米棒子。
一路上还兴致勃勃的聊起来前些日子进山的情况。
这人对陈凌热情不是没来由的。
他是陈玉强干爹,小森的干爷爷,陈凌之前是救过这小娃一命的,人家这边也一直念着。
“还听说你前阵子从乡里牵回来两只大肚子羊啊,路又远又难走的,费老鼻子劲吧?”
“是啊,老费劲了,走一阵歇一阵的,都不敢走快了。”
“哈哈哈,要是换往年啊,俺家羊这时候也就怀上羔子了,也不用你跑那么远,从俺家牵回去一只就成。”
“没想到今年家里进了狼,把羊吓坏了,大公羊也让吓得不中用了,配了几次没配上,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驴子哥,你找人给看看啊,这不算啥大毛病,喂点药打个针,也能治好的。”
“对,估摸着是能治好,俺准备下个大集上去乡里找人问问。”
“不逢集也行啊驴子哥,家里没活忙的话,直接去乡里畜牧站,找老巴头,这老汉是老兽医了,这样的毛病一看一个准。”
“哎哟嘿,你娃现在熟门熟路了啊。”
“行啊,照你这么说,俺这两天就去看看。”
二毛驴戴着草帽牵着几只羊,陈凌扛着玉米,两人笑谈着往地埂上走。
刚出苞米地,突然看到南边浓烟滚滚,隔着田地里青绿的秸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火光。
陈凌瞧的一愣,二毛驴却跳起脚来,大骂着跑了过去。
“小忘八羔子,让他不要瞎胡闹,还是给老子惹出事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见二毛驴这么着急,以为是他家小孙子闹出来的事,便扔下满袋子玉米跟着跑了过去。
到了跟前才知道,不是小娃娃瞎胡闹,是大人,二毛驴家的小儿子搞出来的。
这小子是去山上采蜜来着。
上次进山打猎遇到好几个大蜂窝,看着馋人的很。
可惜当时没工夫理会,只留了记号。
回来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正好今天不咋忙,就带上家伙到山上去了。
备了艾草、火绳,找到蜂窝就在树下点着,用烟熏,等把蜜蜂全都熏跑之后,再用长竹竿把蜂窝挑下来就行。
不过这小子嫌火绳的烟太小,熏起来慢,就寻摸了点枯树枝,堆在树底下生起火来。
这下子火大了,烟也足了,蜜蜂让熏得晕头转向。
只用脚踹一下树干,就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火里掉。
确实很带劲,也很过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只顾着树上的蜂窝,却忘了把周围的杂草枯叶清理干净,不小心引燃了,火势立马蔓延开来。
幸亏这个蜂窝离山脚不远,最近田里干活的人也多,陈凌和二毛驴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啥明火了,就是还浓烟滚滚的,呛人得很。
不过二毛驴可顾不得这烟呛人不呛人,见到儿子后,抽了皮带就是一顿狠抽,村民们劝也没用,愣是把那小子抽得衣服都渗出血来。
出了这种事,不打狠点不行。
山里人最最怕火了,尤其是庄稼收获的季节,不管是夏收还是秋收,天气都是比较干燥的,而且风还大。
要是起了山火,管你青的黄的,风一吹就遍地起火,给你烧个精光,根本来不及救。
事后没隔几天,二毛驴家的小孙子跟着小森去陈凌家玩还说呢,他爹挨完打,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又上山采蜜去了,高低是搞了几个大蜂窝回来。
把陈凌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叹这家伙是个人才。
二毛驴都够倔的了,认定的事谁劝也没用,没想到他家这小子比他还倔呢。
他这边腹诽着人家。
二毛驴却是去了趟乡里之后,把他成了畜牧站防疫员的事在村里宣传开了,村民们不知防疫员和兽医的区别,就一致当成兽医看待,听说这事之后还挺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觉得以前陈凌乡政府都不肯去,怎么突然去当兽医了,于是好些人上门来问。
陈凌也没跟他们多说啥,只说以后家里的家禽和牲口有啥毛病,尽管来找他就行。
村民们也都纷纷笑着应承下来。
虽然如此,家禽和牲口出毛病的其实很少很少,农村多是放养,一年到头也不出啥毛病。
转眼间,闰八月就只剩下一个尾巴了。
田里的玉米也渐渐长老,到了收获的季节。
玉米棒子熟的快,嫩玉米能吃的时间每年也就是十天左右,过了这个时间就会快速的变老,变硬,再不能吃了。
好在这些天,陈凌家的嫩玉米不缺,饭桌上顿顿有。
除了从二毛驴家换的,还有借喷雾器,借镰刀的几个人家给送的。
吃完了嫩玉米,村里各家各户就开始准备往家收了,他们这叫‘掰苞谷’,这几天陈凌也没在家闲着,给王立献、王聚胜两家子帮忙掰去了。
背着筐子,换上旧衣服,戴上草帽和手套,钻进苞米地就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一通掰,三五分钟就把筐子掰满了,随后往地埂上一倒,继续掰,他是一人比三人还快,每家最多一天时间就给掰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家人多,姑娘小子女婿跟着齐下地,清晨六点起早去收,到晌午就全拉回家了。
到了晚上三家子一起,在院子里点了电灯,围着高高的玉米堆,开始剥玉米,嘎吱嘎吱的剥着,聊着天,听着收音机,也是极有乐趣的。
玉米剥完之后,就拴在屋檐下和院子里的木架子上。
这也是秋收后常见的一道风景。
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门前、屋檐、树上都会挂上一串串、一堆堆金黄的玉米棒子,一家家排起来颇为壮观。
栓好玉米,墙上、门框上还会挂起一串串红辣椒,有的也会在院里摆上黄澄澄的柿子,或者削了皮晾晒起来,制作柿饼。
如此场景也能给平淡的小山村增添些喜庆的氛围。
对上这种时候,陈凌家也不例外的,王立献两家给了不少的玉米和辣椒,晾晒起来,足够自家秋冬吃的了。另外,除了这些,还晾晒了许多枸杞,天气好的时候,就在竹匾里铺开,放到院子里,全是他这些日子没事干去山上采的野枸杞。
……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收后的几场小雨让天气彻底变凉起来,夜里北风呼呼的刮着,院子里的树枝被吹的呜呜作响。陈凌仗着身体好,刚开始不怎么在意,睡觉的时候仍然是盖着薄被子,结果后半夜夫妻两个都扛不住了,拉开灯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棉被,才觉得暖和。
天冷了,人也懒洋洋的不愿意动,除了隔两天接送一下王真真,陈凌就在家不怎么动弹,每天做好饭填饱肚子就往院子里一躺,守着媳妇看书读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韩闯骑着摩托车过来找他玩,这才领着狗去村外瞎转悠,到水库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了,水里的玩意消停了不少,这些天再也没听哪家村民说夜里有动静,所以韩闯这次过来还是没看到这‘妖怪’的踪影。
不过他也没啥失望的,因为陈凌说了让他走的时候带两只小兔子回去养,他这人特别喜欢兔子,这就够他高兴很久了。
今天江晓庆没跟来,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就在村外带着狗乱逛,眼见着村里几个小年轻扛着铁锹、锄头在村外晃悠,跟寻宝贝似的,走走停停,东挖西刨的,两人就被吸引了过去。
走近问了问才知道这些人是在找老鼠洞。
这些小子见了陈凌也纷纷打招呼,富贵哥、富贵叔的叫着。
“你们找老鼠洞干啥?是要逮老鼠吃吗?”
韩闯蹲下来,瞪着眼睛,好奇的往洞里瞄。
“不吃,是找粮食的。”
“找粮食?老鼠洞里能藏多少粮食?”
韩闯忍不住觉得好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鼠偷粮食他自然是知道的,但老鼠洞就那么大一点,顶了天能有几口粮食,这也值当来挖,不是白费力气吗。
还不如逮老鼠呢,好歹也是块肉。
看韩闯发笑,这些小子也不辩解,直接对他道:“你问富贵叔,他以前也老挖的,有时候小半天就能挖到百八十斤哩。”
“百、百、百八十斤?”
韩闯吓到了,鼓圆了眼睛望着陈凌:“你这是挖了多少老鼠洞。”
“也没挖多少啊,运气好了三四个就够了。”
陈凌见他既不相信又很诧异的样子,就笑着向他解释:“地老鼠偷粮食厉害得很,别看洞小,下面四通八达,洞洞相连,那家伙大着哩。它们也知道冬天吃的东西少,想把冬天熬过去就得备足了粮食,就拼了命往洞里运……”
地老鼠就是常说的田鼠,庄稼成熟的时候,它们比人还勤快,只要田地没人,就不分昼夜往洞里运粮。秋收之后,一个老鼠洞挖下来,十斤粮食算少的。
运气好的话,一个大老鼠仓,能挖出来四五十斤。
当然了,这样的大老鼠仓大部分是在田地里,挖一个老鼠洞,有时候能把人家地埂挖垮,容易挨骂,因此人们就在山脚和沟边寻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听后觉得新奇得很,跟在几个小年轻屁股后边也找起老鼠洞来。陈凌见此就把他喊过来,回家拿了铁锹锄头,去自家地附近找起来,这边随便挖不碍事。
正好现在已经深秋,野外的昆虫快要销声匿迹了,家里的鸡鸭只能吃些小鱼小虾,刨些草籽虫卵。等到入了冬后,连草籽都没得吃。
不止鸡鸭,还有鹌鹑鸽子,大大小小的这么多张嘴都要等着用粮食来喂,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挖几个老鼠洞,弄点粮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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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人走近之后,坟地四周两三百米是不用去的,坟地里山狸子之类的东西比较多,是老鼠的禁区,即使有洞也不是老鼠洞,以蛇类和小蜥蜴居多。
不过坟地两三百米开外的坡下,棉花田和高粱地老鼠洞相当多,基本上每隔三五步远,就能发现一个老鼠洞。
这地老鼠贼的很,知道偷了粮食要躲远一点,不是在田埂就是在沟边山梁打洞,或者在粮食少的棉田之类的地方。
而且明洞、暗洞、主洞、假洞多得很,比地道战还夸张。
基本上人们一眼能看到的就是明洞。
从明洞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不是有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找到老鼠主洞,要去暗洞找。
一般来说,暗洞是比较隐蔽的,藏在草丛下,树根旁,或者沟坡上的荆棘内。
尤其沟坡边的,经常能看到暗洞口有一堆新土,这情况就说明里边肯定有老鼠。
陈凌教着韩闯辨认了几个洞口,就埋头开挖,黑娃小金对洞里的老鼠没啥办法,只能趴在主人旁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陈凌力气大,握着铁锹两三下,就把洞口上面连杂草带土一块铲下来。老鼠打洞,七扭八拐的。
因此挖老鼠洞的时候也讲究技巧,不能蛮干。
只下傻力气是不行的。
挖上一铁锹之后要看看老鼠洞是怎么个情况,小心让土给埋住了,不然白费力气。
不过,也有稳妥的法子。
拽来些狗尾巴草,往洞里塞,一根塞完继续塞,在老鼠洞内一塞到底,这样洞口埋住也没关系,顺着狗尾巴草的痕迹去找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这个时候要的不是老鼠,是老鼠洞内的粮食,知道位置以后,怎么挖都行,老鼠跑掉也没关系。
陈凌小时候常挖,属于轻车熟路了,挥动铁锹埋头就挖,没几分钟,就挖出来黑黝黝的窟窿,里面不住的传出吱吱吱的声音。黑娃猛地站起来,对着洞口虎视眈眈。
至于小金,依然眯着眼睛,百无聊赖的晒太阳,显然它对洞内的东西不感兴趣。
这都是以前挖獾子洞得到了教训,不愿再去白费力气。
“姐夫,我们来找你挖老鼠啦……”
听到老鼠叫声,陈凌和韩闯两人正在分头挖掘的时候,王真真甩着胳膊,领着一伙人快步走了过来。
是梁红玉老夫妇俩,还有秦月茹和她女儿小栗子。
“叔叔,我抱了猫猫来抓老鼠。”
这小姑娘熟悉后也敢说话了,举着一只胖乎乎的山狸子给他看。
“好啊,小栗子真聪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拄着铁锹夸赞了一句,然后和大人们说话,顺便介绍了下韩闯。
于是一伙子,大人孩子开始找起了老鼠洞来。
没一会儿王素素也牵着牛走了过来,在旁边放着牛,看他们掘老鼠洞。
这时候陈凌已经挖到一个小的老鼠洞,但是没啥粮食,算是挖瞎了,韩闯也不行,挖来挖去,塞了狗尾草也把洞挖丢了。
倒是秦容先挖到一个大的老鼠洞,一铁锹下去,老鼠疯了一样往外乱窜,只不过刚跑没两步就被黑娃轻松追上。
一只、两只、三只……逮到老鼠,黑娃叼回来在陈凌跟前摆了一溜儿,汪汪叫着向主人邀功。秦月茹瞧着有意思,就拿起照相机,凑到跟前拍照。
“富贵快来看,我这是不是挖到老鼠的老窝了。”
秦容先指着洞内宽阔的土穴问道。
这土穴比碗口还大,有乱糟糟的干草堆满土穴的洞口,陈凌耳尖,还能听到里面吱吱吱的声音,极其微小细嫩。
“确实是老鼠的老窝,叔你先别动,里面估计还有一窝小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就伸手把土穴中的干草掏出来。
众人听他这样说,纷纷围了过来,盯着草堆看。
只见这草堆呈布袋口形状,扒开后,内部填充了棉花、鸟毛,摸上去柔软温热。
再把棉花拆开,一只只粉嫩光滑的小老鼠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是小老鼠呀……”
小栗子见到这样小不点的老鼠立马眼睛亮堂起来,急忙从外婆的竹篓里抱出来一只山狸子,拍着它的屁股,指着窝里的小老鼠催促道:“快,猫猫快去吃。”
然而这山狸子早没了野性,成年是成年了,让梁红玉两人当宝贝养着,生肉都不吃的,见到小老鼠根本不动,反而一直瑟瑟缩缩的往梁红玉脚边躲。
这是害怕两只狗。
“任晓栗,妈妈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淑女、要善良。小老鼠多可爱啊,怎么能让猫猫吃呢?太残忍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月茹放下照相机,皱着眉说道。
小栗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这小姑娘来了村里两次,每次都跟着村里娃娃到处跑着玩,早就不那么娇气了,抓蚯蚓,逮蚂蚱,啥都敢干,让猫吃老鼠根本不算什么。
直到陈凌把这窝小老鼠递给她,帮着秦容先一起,把洞口继续挖大之后,老鼠仓就暴露了出来,足足挖出来有二十多斤粮食。
小栗子这才指着老鼠洞道:“妈妈你看,老鼠是小偷的,它們可坏了……”
意思是她没做错。
让秦月茹一阵气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老鼠最坏了,老偷嘴吃,最会糟蹋粮食了。猫吃老鼠天经地义。”
梁红玉笑眯眯的摸了摸外孙女的小脑袋瓜。
然后指着老鼠仓里的粮食,让小姑娘辨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看看,看你叔叔挖出来的粮食,知道这是什么粮食,能做什么吃的吗?”
只不过小姑娘对粮食不感兴趣,认了认就迫不及待的问陈凌:“叔叔,这老鼠怎么跟人一样,有吃饭的地方,还有睡觉的地方呀?”
“当然了,老鼠聪明得很,不止有睡觉吃饭的地方,它们还有上厕所的地方呢。”
这样说着,陈凌一铁锹下去,在老鼠窝附近刨出来一个茶杯粗细的小洞,里面果然臭熏熏的全是老鼠屎,还有刺鼻的尿骚味。
众人一看,果然和陈凌说的一样,顿时啧啧称奇,觉得开了眼界。
实际上呢,这地方不是所有老鼠都用得到,而是母老鼠哺育期间专门排泄的地方。
其它老鼠在天气温和的季节,都是在洞外解决。
只有冬天天气冷,不怎么出洞才会另行开辟地方。
“挖完了,咱们继续找新洞吧。”
韩闯忙活半天没挖到,有点不甘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急。这处老鼠洞很大,是个老鼠大家庭。现在只挖出了玉米仓,才二十来斤,咱们再找找吧,说不定还有别的粮食仓。”
陈凌摇摇头,弯腰继续往旁边挖。
“啊?真的假的?老鼠再聪明也不至于聪明到这地步吧?”
“还、还、还会分仓储存粮食?”
韩闯瞪大眼睛结巴道,他明显不太相信的。
惹得两个小丫头在旁偷偷笑,觉得这个傻大个说话有意思。
结果陈凌一找,还真找到了另外的老鼠仓,是分别储存着高粱和谷子的。
不过再挖就没有了。
“今年天时不对,花生跟黄豆还没下来,不然一般这样的大老鼠洞还有花生仓跟黄豆仓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六十八章
“俺滴娘,这小东西居然这么能捣腾。”
“还、还捣腾的这么好。”
韩闯凑到跟前仔细瞅了瞅,看着老鼠洞内存储整齐、分类细致的粮食,顿觉叹为观止。
随后,立即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其余人见此,也紧随其后,很快就有了各自的收获。当然挖出的老鼠也不在少数,有两只狗在旁,想跑也跑不掉。
每当有老鼠跑出来的时候,王真真就带着小栗子配合两只狗来围追堵截。跑了大半天时间,根本不觉得累,只是大呼小叫的满心的欢快,田野上尽是清脆童稚的笑声。
“哎呀,有蛇……”
不远处,秦月茹突然把铲子一丢,发出尖叫,吓得面无血色。
起身就要跑开,结果脚下一崴,差点摔倒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梁红玉把她扶住了。
随后老太太往旁边土洞一看,也吓了一跳。
“真是蛇啊,好大一条。”
“小茹,你这是挖错洞了吧,想挖老鼠洞,结果挖到了蛇洞里边……”
“不知道,富贵呀,你快来看看,它跑出来了,哎呀,它真的跑出来了,好吓人的。”
“我看看,我看看,是什么蛇?”陈凌提着铁锹,几步走过去。
只见挖开的洞穴内,有一条盘成一团的大家伙,全身布满了黄色的环纹,这时正仰着脑袋吐着信子示威呢。
“是它啊,别害怕,这就是条草头蛇,没毒的。”
陈凌见到这蛇顿时松了口气。本地毒蛇不多的,这种草头蛇也就是常常在农田逮青蛙和老鼠而已,对人没啥威胁性。
所以陈凌就随便捡了根树枝,在蛇脑袋前面晃来晃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便吞吐着信子,不断跟随着树枝来回摇晃脑袋。
蛇类的视力较差,通常是看不清面前是什么东西的,树枝在动,它也跟着动。
等它被吸引住之后……
陈凌手中的树枝就猛然下压,将它脑袋摁在石头上。
接着用树枝一挑,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就把蛇挑飞了出去。
“这草头蛇没毒,就是又脏又臭,要是用手抓,就会沾上臭味,很难洗下去。”
草头蛇又叫臭王蛇、王锦蛇,是无毒蛇里体型比较大的一种蛇,性情凶猛,味道也相当的难闻。
有的地方也叫菜花蛇。
不过和他们本地这里的菜花蛇不是一类。
本地的菜花蛇是指花纹像油菜花,学名其实叫黑眉锦蝮蛇,喜欢住在人家里,在房檐和墙缝安家,喜欢吃麻雀和小燕子,因此有些地方又叫它家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它打死呢?”秦月茹抚着胸口问道,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对,我们这碰到草头蛇一般是不打死的。这草头蛇臭归臭,也有一个好处,它们吃毒蛇是个能手,草头蛇在的地方,方圆几里地之内,基本是不会有毒蛇存在的……”
“啊?这样啊,那我把它的洞挖了,它会不会死掉?”
听到草头蛇有这么大的作用,秦月茹突然又有点担心了。
“没事,这又不是它自己的洞,这就是个老鼠洞而已,它是钻进来吃老鼠的……”
“蛇鼠一窝听过吧?蛇饿了经常会往老鼠洞里钻,有的懒长虫吃完老鼠后还会就地把老鼠洞占了,走到哪吃到哪住到哪,最后下蛋的时候也是随便找个老鼠洞就下蛋了。”
“原来是这样啊。”
到最后,众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简简单单挖个鼠洞,就令他们大开眼界。
如此新奇而有趣的事情,不是亲身经历者,根本无法想象。
除了陈凌一家子,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挖老鼠洞,听着陈凌给他们讲着以前挖鼠洞的趣事,也跟着热情高涨,上午挖完,下午又挖,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肯停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挖鼠洞就是为了玩的,挖出来的粮食也没啥用,最后全部留给陈凌让他喂鸡鸭。
不得不说,这一天的成果相当丰硕,回到家已经堆满了两大蛇皮袋,主要是玉米,剩下是很少量的谷子和高粱。
数十只老鼠也没浪费,大大小小被他一股脑的提溜回家,喂给了黄皮子们,几只没睁眼的小家伙也让梁红玉两人养的山狸子试着吃了吃。
他们这次过来,把五只山狸子全抱了过来,四个月大,算是有了成年野猫的体型,但是胆子实在太小,到了家里就窝在竹篓里打瞌睡。虽说家养的山狸子野性太强不好,但是一点野性都没有,也难免让人感到无奈。
梁红玉两人也有心让它们活泼点,在家抓抓老鼠啥的,可惜根本不行。
这不,陈凌又是用家里的鱼勾搭,又是给它们冲奶粉,好几样东西搭配着,才把一窝小老鼠分别解决掉。
今天晚饭很早,吃了饭,一行人临走之前,陈凌也没忘记让他们分别让抓回去两只小兔子,这是今年的第二窝,已经能喂草吃了,毛茸茸,肥嘟嘟的,小小的一团,是最惹人喜爱的时候。
那家伙,不管男女老少,抱起来就不撒手了。
尤其韩闯这小子,给了他两只小兔子,立马乐呵的家门钥匙的都忘了拿,还是陈凌追上去送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时间进入农历九月。
入了农历九月后,河水的水位在不断下降,山里也打了霜。
早起出门走走,树上、菜园、田里,就能见到,灰白灰白的,薄薄的一层。
不过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又快速的消融不见。
打霜之后,天冷的相当快。
今年的深秋比往常要冷得多,夜里北风呼呼的刮,每天早上推开门就是满院子的枯枝败叶,昨晚风大,把院外扎的茅草堆掀开了,刮的到处都是。
这是给牛羊备的,和玉米杆子一块每样拉回来两车,全都扎在跨巷里。
不过玉米杆子打成捆了,茅草堆只是盖了块塑料布,压了石头,风大的时候,就给吹的满天飞。
没办法,眼见着这种情况,陈凌只得拿出竹耙子在地上耧了起来,过了会儿,王素素也起床去玉强家借了个竹耙,帮他一块弄,家里院子比较平整,倒是很容易就把这些茅草、还有枯枝败叶扫成了一大堆一大堆的。
两人把它们重新堆在院外的跨巷一角,刚开始看着不起眼,但是很快就堆成了一个柴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茅草就不能要了,只能留下当成柴烧。
清扫完,进屋看了看表,时候还很早。
陈凌就套上牛车,拿着叉子去村外的打麦场重新装了两趟茅草,回来结结实实的扎好。
家里有牲口,秋冬季节这东西是不能缺的。
吃是其次,主要是给它们铺的窝,为了保暖用的,茅草勤更换才干燥暖和。
而且羊快下羔子了,睡觉垫的茅草也要时常更换,保持干燥洁净,不然孕期不舒坦它就没好气,老是叫唤。
另外,还要编些茅草披,给羊圈当顶棚。
茅草披,就是把茅草编织成蓑衣状,一片一片的。
以前的农村盖茅草屋,就是用这个做的。一层压一层,呈坡形,防雨的效果很不错。
和编草垫子比起来,这个要简单粗糙的多,编起来相当的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个也不急,茶余饭后没事的时候去做就行。
把茅草堆扎好,陈凌洗漱好就去烧菜了,忙活了一早晨,肚子的饿劲儿也上来了。
正好王素素这时候去地里拔了两颗白菜回来,锅里的粥和馒头也快好了,陈凌就开始架锅烧菜。
这几天,霜打过之后的白菜成了村里餐桌上最受欢迎的一道菜。
这农家种的白菜,生在秋天里,吃起来还是有些干巴、发涩。
但若是经霜一打,又经农家的柴火灶来炒,不必过多繁杂的步骤,仅需炼些猪油,辣椒炝锅,简简单单的,就成了十足的美味。
果然,这锅白菜烧出来,嗅着飘出来的香味,全都胃口大开,不说陈凌两人,连王真真这个小丫头都吃了整整两个蒸馍。
饭后,王素素和大妮儿一块去送娃娃们上学。
陈凌就出门到王立献家帮忙盖蘑菇棚去了,这两天主要是搭架子,拢共不到二分地的样子,而且也不是倒扣的拱形大棚,是以三面土墙,其中两侧是三角形的山墙,后方是长条的后墙,以竹木作为骨架,斜坡样式的土棚。
这种建造成本低,搭建起来不用太多人力,轻松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午王立献家管饭,但是陈凌没来得及等开饭就走了,是王素素来喊他说家里有羊的要生了,让他赶紧回去。
其实小两口早就做好准备了。
因为天冷了,夜里气温尤其低,前些天就把柴房收拾了出来,铺了厚厚的干茅草,让两只羊住了进去。
还以为要再等几天的,没想到这就要生了。
两人匆匆往家赶。
走到家门外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家里传出的羊叫声,听起来很是急促不安。
到柴房看了看,黑山羊倒是没啥动静,白色的奶山羊已经把脑袋抵在墙角,咩咩叫着,不住的用蹄子刨着地,开始使劲了。
两人见状立马准备接生。
其实这两只羊是陈凌用洞天带回来的,喝过洞天的灵水,可以保证,不管是母羊还是羊羔子,都会很健康。
但由于两只母羊是初次产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过抚育经验。
还是需要人来看顾的。
比如有的羊即便是健健康康的,但它就是对小羊羔不亲近,生了小羊羔之后,压根不去舔小羊羔身上的黏液,有的不认,甚至有的还抵踩小羊羔。
这些都会影响到小羊羔的存活。
所以,第一次生产,还是要管好。
今天这个奶山羊算是让人比较省心的。
前后一个小时左右,就顺利生下来两只白色的小羊羔。
一般的羊生第二只羊羔的时候,容易脱力,这是因为生第一只就用尽了力气,造成的第二只难产。
还好家里这两只羊身体健康强壮,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两只小羊羔落地之后,母羊就静静的卧在墙角的干草上,把两只小羊羔身上的黏液分别舔舐了个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不久,两只小羊羔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跪在母羊身下,用头不停地抵住母羊的奶包。
这是饿了,在找奶喝。
“能自己找奶喝就行啊。”
陈凌小两口松了口气,不用他们插手最好,这样的小羊羔才长的快,长的健壮。
随后便乐滋滋看着两只小羊羔抢奶喝。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家也喝上了羊奶。
奶山羊的初乳相当不错。
非常浓稠,奶皮也很厚,虽然腥了点,但喝起来感觉很好。
可惜没能高兴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山羊让人省心了,黑山羊却不太行。
黑山羊是第二天黄昏生产的,也是两只,但这黑山羊就是个不认孩子的狠心娘了,又笨又蠢,第一只小羊羔生出来后,连脐带都没咬断,更别说去舔小羊羔身上的黏液了。
陈凌试着先把羊羔的口、鼻、眼、耳关键部位的黏液清理下来,避免羊羔呼吸困难出现窒息,又把黏液放在黑山羊鼻前抹了抹,让它熟悉孩子的气味。
去咬脐带,去舔黏液。
可惜,还是不行,表现的相当抗拒。
没办法,陈凌和王素素两人就只能自己上了,剪完脐带,又把黏液擦干,做好消毒,结果发现还有一胎没生下来。
又是一通忙活。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让它照顾小羊羔很抗拒,但是小羊羔去它身后的奶包找奶喝,却没啥反应,懒洋洋根本不管,任由去喝。
由此看来,这家伙大概是个粗心大意的母亲吧。
但是不管怎样,四只小羊羔健健康康的生了下来,除去它们喝的,自家每天还能挤三到四斤奶喝,可以说奶水很充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奶营养高,是相当顶饱的东西。
每天三、四斤羊奶,王素素一个人根本喝不下,就让妹妹和陈凌也跟着喝。
王真真倒没啥,小丫头跟姐姐一样,很喜欢喝奶,属于乐在其中。
陈凌就不行了。
连着喝了几天之后,打嗝都是奶味,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不说别的,这玩意儿年轻汉子喝多了也确实不好,老上火。
这些天,王立献家的蘑菇棚盖好了,完工之后喝了顿酒,剩下买哪样菌丝慢慢挑就行。
闲下来了,王立献连着出村去跑了两天,把认识的干建筑队的找了来,到村里给陈凌看地方,顺便算算他这农庄建下来要花多少钱。
于是陈凌就把备好的几页图纸拿出来,领着人到地里转了圈。
跟他预想的大差不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其实人工费不贵,花钱的地方在于自己想用什么材料来建了,土墙、砖墙、铁丝拦网怎么样都行,全凭自己心意,想搞洋气的,就多花点钱,想粗糙简单的,就省点钱。
陈凌的要求不高,他们这些人也能完成,只有一点就是今年有点凑不起来人,王立献以前跟的乡里建筑队都快散了,上年纪的上年纪,年轻的又出去打工。
今天来的是城东村子的,他们这边也一样,目前只有五六个人。
陈凌这也不是小家小户的建房盖楼,地方大了去了,人少哪能干得过来。
只说尽量给他问问,如果陈凌能等到来年开春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陈凌听后也没说啥,在王立献家坐了会儿,喝茶聊了聊天,就把人送走了。
回来的时候,从崔瘸子门前路过,不少人在那里闲聊,今天王来顺也在,笑眯眯的坐在人群中,抱着膝盖晃着腿,很是悠闲。
要说这老头近段日子可是春风得意了。自从上次市里采访过后,灾后的救助款很快就发下来了,其他村可没这个待遇。
前些日子播出的时候,他还专门去县城拉了台电视机回来,在大队前面放,大家伙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但上了电视总归是漏了大脸了。
而且救助款还给到手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这个村支书,在村民中的威望明显提高了很多。
以前他嫌村里狗屁倒灶的事麻烦,老是和稀泥,好些人就不怎么待见他,现在倒好,老远见到都打招呼,热情得很。
今天只是来崔瘸子家打点酱油,就被村里几个汉子按在这里下起了象棋。
他们说笑着,见到陈凌走过来,也忙把他喊到跟前。
知道他刚才领着人去村外了,是要在地里建啥农庄,就问他是想怎么建,建下来要花多少钱之类的。最后又忍不住问他今年到底挣了多少钱。
天长日久的,人们心里慢慢的也清楚,陈凌今年发大水后卖菜肯定没少挣,但具体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很感兴趣的样子,陈凌却是三缄其口,说啥也不透露。倒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他一直觉得钱多钱少没必要,本来就是笔糊涂账。
但是回家后,王素素给他算了一笔账。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自从上次小两口去县城卖菜之后,家里这几个月,鸡鸭蛋、兔子、以及进山打猎的猎物等杂七杂八的收入,加起来竟然超过两千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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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块钱着实不少了,要不是家里鸡蛋、鸭蛋的产量跟不上,每次还要攒几天才能卖,那钱绝对吓人。王素素算完这笔账后,也终于明白陈凌为啥想建个更大的地方了。
这样其实挺好的。
不过她就是有点担心,自己怀着孕,以后肚子大起来就更帮不上啥了,来年陈凌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忙的过来呢……
小媳妇的心思陈凌是不知道的。
他吃了晌午饭就钻到柴房把羊放了出来。
小羊羔黑白色各有两只,在陈凌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凑了过来,伸着小脑袋对着陈凌的手又嗅又蹭的,短短的尾巴不时的快速甩动几下,叫声奶乎乎的,就跟小狗似的。
它们现在生出来也有七八天了,活泼的很。
就是身上的肉还没长起来,瞧上去有点瘦瘦的,两只耳朵很大,耷拉着,乖乖巧巧,像小姑娘垂下来的两条粗辫子。
陈凌蹲下摸了摸它们,就牵上绳子带着群羊往外走。
“咩咩咩,快跟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这几天,每天午后,趁着温暖的阳光,陈凌就会到坡上去放放羊。
到了村外,现在也没啥人在田里忙了,到处都清净得很。
微风吹着,阳光正好,陈凌就拽了些干茅草,夹在腋下,到了坡上就找地方一躺,晒着阳光,让大羊领着小羊在周围吃草。
小羊现在还不会吃草的,带过来也能跟着母羊学学,适应一下。就跟人一样,小时候喝着母乳,也要辅以其他食物作为佐餐,不然断奶了还不会吃其它东西。
不过它们现在有奶喝,是没心思去吃草的,就只顾着撒了欢的玩了。
蹦蹦跳跳的,轻盈自在,一刻也不安分。
天气晴好,阳光温暖,陈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鼻头一阵瘙痒,睁眼一瞧,是王真真这小妮子领着村里一帮小娃娃,一个个手里都拿着狗尾巴草围着他嘻嘻笑着使坏呢。
见他睁开眼,立马呼啦一声跑的远远的。
陈凌见状佯怒大叫:“你这妮子,带着头祸害起我来了,今天晚上回去没你饭吃。”
“不吃就不吃,略略略。”
王真真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反而做着鬼脸笑话他:“怪不得人家说姐夫你是大懒蛋哩,放着羊都睡着了,别人牵走一只你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瞎说,狗就在不远处看着,谁敢牵咱们家羊……”
“咦?”
说到半截,陈凌坐起身,奇怪的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这是干嘛去?”
这帮皮猴子,竹竿、钩子、蛇皮袋都拿上了,阵仗可谓不小。别是闲不住也想去山上找蜂窝采蜜吧。
“山核桃熟了,俺们去打山核桃。”
小娃娃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打山核桃?你们家里知不知道?”
“知道啊,这会儿山里人老多了,到处是人,不用怕的。”
陈凌一想也是。
打霜后还没过去几天,正是进山打核桃的时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天,往山里走的人不少,基本上每天都有,采野葡萄山楂的,打山枣柿子山核桃的,霜后的野果子味道甜美,少了粗糙酸涩。
像是山核桃这种,霜后许多核桃壳外包裹的青皮会变得褶皱干瘪,更容易分离。
摘了带回家,能留着吃也能带到集上去卖钱。
“富贵叔,俺们打了山核桃给你分点,能不能分俺点羊奶喝。”
猪娃儿这小子听王真真说自家天天喝羊奶,有多香多好喝,立马就馋坏了,眼珠子瞄着两只母羊的奶包骨碌碌的转。
他这一说,其他小娃子也跟着嚷起来,说打了山核桃,向他换羊奶喝。
这株山核桃树就是这样,其它很多核桃树叶子都落光了,核桃的青皮也发蔫褶皱起来,它还满树叶子,核桃皮也青翠新鲜。
核桃壳子外面包裹的青皮又叫“青龙衣”,里面汁液含有毒素,因此去皮的时候必须要小心,万一溅到眼睛里很危险。用手碰虽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汁液沾了手却很难洗掉,只能等着慢慢消失。
就因为这个,村里人摘了核桃很少手工去除青皮,摘回来后大多是放在通风处自然阴干。只要几天时间,核桃表皮就会褶皱干瘪,青皮与核桃自然分离。
霜打之后,是会加快这一进程,且味道也会好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摘下来一个核桃,在附近找了块石头,用叶子垫着磨掉核桃的青皮,然后一砸,里面就露出白白嫩嫩的核桃仁,上面还裹着层薄如蝉翼的衣裳。
用手剥掉这层薄膜,放进嘴里尝了尝,脆香水嫩的感觉立刻充盈舌尖。
“倒是熟了的,味道不错。”
陈凌点点头,这山核看上去青绿,没啥问题。
满树的山核桃,打了两布袋还没完,这时两只狗从远处汪汪叫着跑过来,身后带着王真真跟六妮儿一伙子小鬼头。
“姐夫!”
“富贵叔!”
“俺们来帮你啦!”
走过来,这群皮猴子就抱住树干,嗖嗖嗖的爬到树上,掏出剪刀帮他摘。
“你们咋过来了?一个个空着手,是没打到核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到了,让二叔他们帮忙扛回去了。俺们是见到黑娃两个了,知道你肯定也上山了,就跟了过来。”
“这样啊。”
很快,又装了满满一袋子核桃。
就冲树上的皮猴子们道:“好了,不打了,再多就带不回去了。”
“来,都慢点下,我接着你们。”
“这树下的石头戳脚,不准逞能往下跳。”
“知道了富贵叔,俺们下来了啊。”
见到陈凌伸着胳膊在树下接着他们,这群小鬼头就嘻嘻哈哈的故意站的老高,一边还佯装站不稳的样子,口中叫着“哎呀哎呀,俺要掉下去了。”往陈凌怀里扑。
“皮猴子欠揍,再闹腾明天没奶喝了。”
“也不怕摔的脑袋开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虎着脸,每个屁股上给了几巴掌。
这招很管用,一个个的立马就老实的不行。
“姐夫你看,有葫芦瓜,带回去炒菜吃吧。”
扛着三大袋子山核桃往山下走着,王真真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一大片野藤叫道。
仔细一瞧,泛黄的阔叶子下果然藏着许多葫芦瓜。
葫芦瓜又叫瓠瓜,或者瓠子,葫芦科的,眼前的这种是长条形的,能炒菜吃,也有那种鼓着大肚子的,老了壳子硬实了,掏空里面的瓜瓤能够做水瓢用,农村比较常见。
“摘吧,捡嫩的摘就行。”
陈凌走过去看了看,原本以为是几株葫芦藤生在一起,靠近后才发现只有一株。
靠近地面的藤根都有鸡蛋粗细,边上泛黄的叶子大如蒲扇,非常密集,藤蔓上大大小小葫芦瓜,有的还带着刺毛,有的外壳已经脱毛,基本完全变老了,摸上去非常硬实,默默地数了数,足有二十几个。
一般农历八九月,农家种的葫芦瓜已经发黄变老,也就是山里有的地方地形特殊,气温也不同,会比外边晚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带着小娃娃们挑了几个较为鲜嫩的葫芦瓜摘下来,每人抱着一两个就继续往山下走。
没走几步远,一棵大树下的枯树枝突然竖了起来。
直接朝陈凌的小腿上咬去。
陈凌心底一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早已做出了反应,眨眼之间就避开了两三步远。与此同时,两只狗反应也不慢,蹿身而出,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土布袋,是土布袋,小姑姑快闪开……”
小娃娃也嚷成了一片,急忙拉着王真真跟陈凌凑站到一块。
“这土布袋好大的一条!”
陈凌看清眼前的情况之后,顿时吓了一跳。
这条灰褐色的大蛇,有成年人胳膊粗细,体长两米多,土布袋能有这等体型比较少见了。
土布袋是本地山村比较常见的一种蝮蛇类毒蛇,一般有三四十厘米长。这种蛇毒性很强,成年人被咬到如果救助不及时,几个小时就会丧命。山里娃娃对这东西非常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土布袋很少主动攻击人类,如果周围有较大的动静,它们反而会主动撤退。这也是山里人常说的“打草惊蛇”来历。
不过眼前这条显然是个例外,竟然会主动攻击。而且个头超乎想象,不知道多少年了。被它咬一口,估计就是头老虎也会被毒死。
可惜,今天遇到了陈凌家的两条狗,还没展开反击就被噙住了要害,硕大的蛇躯不断卷曲扭动着,想往小金狗腿上缠绕,却被小金锋利的的牙齿三下五除二的开膛破肚,脑袋也被咬得血肉模糊。
这时,六妮儿指着土布袋道:“富贵叔,这土布袋能长这么大,肯定是从野人沟跑出来的。”
“听奶奶他们说野人沟里以前住着好些浑身黑毛的野人,人跟牲口进去就被它们宰了扔进大锅煮了吃,四队五队进山打猎都绕着那边走哩。”
“你听过这故事没?”
“肯定听过啊。”
陈凌笑笑,往北面瞧了眼,那里就是野人沟的方向。
说是沟,其实是处幽深的山谷,就位于他家那三十亩西面,走个不远就能见到。
由于特别深,四周内壁直上直下的,人和牲口掉进去就上不来了,所以在山民口中传的比较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老人们说以前夜里还能听见里面有人哭,有人喊,点着火把跳来跳去,那就是野人在祭山之类的。
这样的故事村里有很多,小孩子听着相当吓人。
实际上,以陈凌现在的见识,基本能断定是陨石砸出来的天坑,不过时间长了,地貌变化剧烈,成了后来的模样。
前些年闹地震的时候,紧靠着村子这一侧还塌陷下去了,内部地形就越发险要,越发没人靠近。因此里面毒蛇,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不比深山要少。
“你们以后来山里玩,不要往那边跑,小心让沟里的野人拽住脚腕子,扯进沟里炖了吃掉,到时候没人敢去救你们。”
“不去,俺们肯定不去。”
这些皮猴子最怕这个,立马吓得小脸苍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把小娃子们吓住了,陈凌自己却在心里琢磨着,改天有空去野人沟附近瞧瞧。
毕竟那地方离自家地不远,以后地里农庄建起来,也要住人养东西的,万一有啥毒蛇毒物之类的,从野人沟里爬出来,咬到人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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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王素素坐在院里“唰唰唰”的筛麦子,以备过两天磨面用。没一会儿,鸡、鸭、鹌鹑听到动静,还以为要喂食,就纷纷围到跟前,一个个伸着脖子乱叫成一团,向她要吃的。
王素素赶了两次赶不走,反而把鸽子也吸引了过来。
没办法,只好回屋弄了两碗粮食撒在地上,这些家伙才安生下来,一个个在地上攒动着脑袋争抢的吃着。
天冷了,吃的不好找。只有鸭子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还出去晃悠两圈,去堰塘凫会儿水,逮点小鱼小虾之类的吃,鸡和鹌鹑基本不怎么出门了,出去也是在院子附近来回转转,鸽子自由一些,但是吃的也难找。
幸好有从老鼠洞挖的粮食打底,不然这么多张嘴,秋冬得吃不少呢。
看它们吃的欢实,王素素就趁这个时间去把新下的鸡蛋、鸭蛋捡了出来,鹌鹑蛋也没放过。天气降温之后,鹌鹑就不再孵蛋了,直到来年春天暖和了才会再次开始,正好每天捡出来攒着,攒多了就煮鹌鹑蛋吃。
“婶婶,富贵叔起了没,俺来找他挤羊奶了。”
刚把捡出来的蛋在厨房放好,就听到有人就在院门口喊。
“起了。带着你们小姑姑去地里拔菜了,进来等会吧,就快回来了。”
王素素笑着冲他们招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小鬼头就一窝蜂的涌了进来,而且这一个个的,还真给提来了山核桃,让王素素看了一阵忍俊不禁。
过了没几分钟,陈凌和王真真回来了,他们就立马兴奋的围上来,叽叽喳喳的跟一群小鸭子似的。
陈凌就让王真真带着他们去洗手、拿桶,自己则去柴房把羊牵了出来,把羊奶包用温水洗干净之后,就让这些早就等不及的小娃子上手去挤。
其实每天这个时候,他和王素素也会给羊挤奶的,光是自家的奶山羊每天就六斤羊奶产着,奶水相当充裕,而且每次还有很多剩余,不挤的话,小羊根本喝不完的。
今天这些孩子过来,正好帮着解决一些。
他们挤着奶,陈凌就在厨房烧上火,等这帮小家伙笨手笨脚的挤了半桶奶之后,木柴已经烧着了,把羊奶倒进锅里,很快就煮沸,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怕有的小娃第一次喝,会喝不惯,王素素还在旁边备了白糖。
“婶婶你也来喝奶吧。”
这些来家里的小娃子们之中,喜子是最喜欢亲近王素素的,其他不管男娃女娃都爱围着陈凌闹腾,只有她会安安静静的守在王素素跟前,看着王素素干活,陪她说两句话。
现在见王素素刚洗完菜又来给他们放白糖,就扯了凳子让王素素坐下,也过来喝奶。
“好孩子,你喝吧,婶婶一会儿自己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笑着摸摸她的小脑瓜,去屋里拿了个新的笊篱出来,回来的时候给小姑娘在口袋悄悄塞了几块奶糖。
王真真眼尖,瞧见后冲姐姐吐了吐舌头,随后也冲喜子笑着眨眨眼,她也喜欢这个乖巧的跟小兔子似的‘小妹妹’,尽管按辈分并不是妹妹。
随后站起身,风风火火的跑到陈凌身边,说家里这两天羊奶越挤越多,都喝不完了,要不做点奶糖吧。这妮子就是看到姐姐拿出来的大白兔奶糖,才来的主意。
陈凌立马吹胡子瞪眼,好家伙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还做奶糖,我也得会啊。
其实……
羊奶喝不完,做点酸奶还行,奶糖就算了,太麻烦,也太累人,反正他是不想搞。
“富贵叔,酸奶是啥奶?好喝不?”
听到陈凌在旁边说的话,小娃娃们来了精神。
手里还不忘用筷子在碗里搅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奶刚煮出来,太烫了,没法喝,只能这样让它快点凉下去。
“好喝。改天做了,让你们小姑姑上学的时候多带点,你们到时候能一起喝。”
“嘿嘿,富贵叔真好,以后婶婶把弟弟妹妹生出来,俺护着他们。”
“俺也是,到时候送他们上学,不用你和婶婶管。”
听着娃娃们的叫嚷,陈凌和自家媳妇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弟弟妹妹还早呢,赶紧喝奶,尝尝味道咋样,喝的惯不?”
“嘶哈……”
“哇,还是烫,舌头都烫麻了,都烫到俺心里了。”
“不过这奶好香啊,俺再来一口。”
“你们笨的,看我,像我这样,烫了就溜着边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举着碗,顺着碗边吸溜着,给他们做示范。
“嘿嘿,叔爷俺们会,在家里就这样喝,不过来你家就忘了。”
一个个傻小子跟着吸溜起来,很快,就把碗里奶喝了个干净。
就是喝的有点饱,坐在院子里,闹腾腾的拍着肚皮喊好喝。
“富贵叔,今天俺们就不去山上打核桃了……”
“听三爷爷说河边螃蟹老多了,俺们今天想去抓螃蟹,晌午俺给你送来,你给婶婶烧菜吃。”
“不用,你们自己带回去吃吧,你们婶婶不能吃螃蟹。”
陈凌摇摇头。
“啊?婶婶不能吃啊,那俺给你带几条鱼回来吧,婶婶爱吃鱼,省得你去捞了。”
“哈哈,你们几个小子,咋还客气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该去哪玩就去哪玩吧,不要去水深的地方就行。”
他们这才闹哄哄的离开。
……俗话说:“白露到霜降,种麦莫慌张,霜降到立冬,种麦莫放松。”
打霜之后,冬小麦已经陆续种上了,这个时候地里的黄豆和花生也快要收获了。
等王真真带着一群小娃子出去后,王素素就跟陈凌说起地里花生和黄豆的情况,今天陈凌起早去地里,就是想看看怎么样了。
一般来讲,这两样作物在坐果后四五十天就能收获了,眼下也快到时候了,最多再有一个星期,就会完全成熟。
“黄豆还不错,花生拔了几棵看了看,有个别的花生仁没长好的,用指甲一掐,里面还是瘪的,全是水。不过数量也不多,问题不大。”
听陈凌这样说,王素素抬头看了他一眼:“这阵子下午气温还有到二十度的时候哩,就是夜里冷了点,要不花生咱们晚几天再收,让它再长几天试试?”
“嗯,也不用特意晚几天……”
陈凌摇摇头,冲她笑道:“先过了这星期再看看咋样吧,到时候要是长不好就是真的长不好了。毕竟都到了这节气了,再怎么晚收也不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说。她也明白,秋花生就是这个德性。
但是今年粮油价格贵,花生减产太多的话,就有点让人心疼了。
其实就算不说今年。
往常花生和黄豆也是相当值钱的,它们算不上粮食,而是属于经济作物。
平时主要用来榨油卖钱,很少舍得自己食用。
以前他们上学的时候,秋收后挖老鼠洞,如果有幸在老鼠洞内挖到花生仓和黄豆仓,那真的不亚于挖到小宝藏。
回到家后,父母知道了,也会不吝嘉奖。
可见这玩意儿的金贵。
今年瞧这紧俏劲儿,就有点以前的意思。
实际上,陈凌送王真真上学的时候,也去市场打听过几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过了秋收,粮食价格降下去了。
肉类和蛋类也有下降,但是下降的并不太多。
只有花生和大豆这种能榨油的经济作物,价格还是居高不下,供不应求。
这主要还是货少,秋收也是粮食为主的,这样的经济作物少得很,没有大批量的货物进入市场,价格根本降不下来。
“昨天摘回来的葫芦瓜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挺好的啊,炒菜好香。”
“那咱们今天晌午包点瓜丝饺子?”
“好啊,那我待会收拾好就早点把面和上,嗯……咱们包素馅的还是肉馅的呢。”
“都行,我把肉买回来再说,你和真真想吃哪样吃哪样。”
陈凌看了看时间,就推着车子出门买猪肉去,顺便去问问各类建材的价格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出村,就遇见有三三两两的人家往村口的大坝上走,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的。
见到陈凌就笑着冲他打招呼。
“干啥去富贵?”
“去趟县城。”
“不逢集不过庙的,赶这么早干啥,走,跟俺们打大雁去!”
“啊?水库来大雁了?”
“可不是么,最近往南飞的鸟老多了,不止有大雁,还有仙鹤哩。”
“嚯,那我得去看看。”
“哈哈哈,走呗,一块去。”
于是陈凌也下了自行车,推着和他们一块往大坝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走近,就听到隐约有各种鸟类的鸣叫传过来。
这时的大坝上人也不少,都是刚吃完早饭就过来看鸟的,男女老少都有,也有很多大人带着娃娃拿着弹弓和弓箭来打鸟,场景很是热闹。
陈凌把车子扎好,走到大坝上放眼看去。
水库碧波荡漾,足有成百上千只大雁在远处水面上嬉戏觅食,不断飞起落下……
它们全身遍布灰色和褐色的羽毛,看上去有点像大白鹅,成群结队的在水面活动,有的弯着长长的脖子梳理羽毛,有的扇动翅膀打闹。密密麻麻的,数量繁多,乌央乌央的几乎要挤满整个水库。
不止是大雁,另一面的芦苇荡中,还有两只白鹭在翩翩起舞,身姿矫健灵动,舞姿轻盈美妙。
可惜,见到大坝有人,它们全都离得远远的,不敢轻易靠近。
这让想来打鸟的大人孩子急得抓耳挠腮,凑在一堆商量办法,想把这些大雁引诱过来几只。
本地秋冬打大雁也是有传统的事。
好坏且不论,以往很多年是靠这个东西撑着活下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运气好的时候可以连着一个月吃到炖大雁。
运气不好,就只能捡大雁粪吃了。
当年人们普遍吃不饱饭,年景坏的时候还闹饥荒。
深秋大雁来的时候,就组成队伍去打大雁、捡大雁粪,大雁粪里面会有没消化完的粮食或者坚果,简单的处理过后,是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
以前本地还流传一句话,叫做:“北方吃蛋,南方吃雁,正中间的干看。”
这话很好理解,大雁春天往北方飞,产蛋繁殖,北方的人能吃到大雁产的蛋,大雁秋冬往南方飞,在温暖的南面越多,南方的人就能吃到它们的肉。
而他们这中间的,大雁只是路过,根本不会久留,就只能干看着了。
虽然本地有山有水,大雁这类的候鸟每年会在本地陆续逗留一个月之久,每年陆续飞过去的能有几万只,但是想猎到它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枪还好,埋伏射杀,能打到一些,没枪,光靠下套子,那收获就难说了,全靠运气。
距离太远,陈凌也没啥打雁的心思,背着手在大坝上走来走去欣赏着,就这会儿工夫,又有其它候鸟飞来,白鹤、黑颈鹤、野鸭子鸬鹚等等,种类多,数量也多,在水面叽叽喳喳,叫声连成一片,隔老远就能听到,热闹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的太阳不错,天气晴好,水上也暖和。因此这大群的候鸟就从山中聚集而来,在这广阔的水面上觅食嬉戏,交流感情。
陈凌正在这边欣赏,忽然水面大片的鸟儿飞起。
放眼看去,原来是水库西面,王真真带着村里一帮小娃子吆喝着,下方黑娃小金,还有一群土狗,已经冲进了芦苇丛中,向着群鸟发起了进攻。
这群皮猴子本来是去河湾抓螃蟹的,结果走到半路,发现今天水库来了这么多鸟,立马来了兴致。听大人说过大雁好吃,一个个眼馋得很,就带着狗来撵了。
村里的土狗是会游泳的,每年夏天跟着小娃娃偷偷下河里洗澡,早就熟悉了水性。所以在接近之后,闷着头就往水边冲。
芦苇丛本来就藏着许多野鸭子、鸬鹚之类的候鸟,其中绿头鸭最喜欢在水边栖息,扑进去就搅出来一群。
这绿头鸭飞得高,但有黑娃小金带着,群狗倒是抓住了两三只。
有了收获,这些娃娃军干劲很足,大声喊着叫着,近处的鸟被惊跑了,就指挥着狗去追撵远处水面的大雁。
但是很快就乐极生悲,得意忘形,被爹娘揪着耳朵带回了家。
村民们就怕家里娃往水边跑,他们倒好,被逮个正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瞧着水面上这成群的大鸟,不仅小娃娃眼馋,村里的很多大人也眼馋得很。
这不,陈泽和玉强几个就把陈凌喊住了:“富贵,要不咱们去找五叔借两杆枪,夜里出来打雁啊?”
“每年这么多只大雁飞过去哩,总不能年年干看着吧,你说是不是!”
夜里出来打雁,是打天上飞过的大雁。
天黑的时候,如果听到大雁成群路过的叫声,持猎枪是很容易打到的。
有时候比白天还要好打。
陈凌摇头笑笑:“五叔前几天就把枪还上去了,现在大队就以前那么几杆。也没啥大事,就为打个大雁,咋肯借给你……”
“你们想打雁,去设套子,下夹子不也行吗?好了,我得去城里了,你们用捎东西么?”
几人连说不用,又到一旁商量起来打雁的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一章挨打
上午十点多,陈凌买回来猪肉,做了顿香喷喷的瓜丝猪肉饺子。饭后王素素在厨房收拾着,他就回屋搬出来压汁机,开始榨果汁,最近有这机器,方便得很,两人也习惯了饭后来杯果饮。
榨好后,陈凌还掺着早晨锅里剩的羊奶试了试,味道有点怪,但喝完之后,砸吧砸吧嘴回味起来吧,酸酸甜甜,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素素,果汁给你留了一碗,赶紧过来喝。”
喊了媳妇一声,陈凌就把榨汁剩下的果碎清扫干净,倒给鸡鸭吃。
看着鸡鸭围着石槽争抢不停,陈凌突然愣住,“光记着果汁了,我果酒是不是还没酿呢。”
进山摘了那么多次野果,从洞天也取出来不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可见这人一旦懒散起来,就是容易忘事。
于是把压汁机清洗一番,陈凌就拿了两个袋子又往山上去了,黄昏回到家,就马不停蹄的搬出来两口大缸,又是收拾又是洗刷的,一通忙活。
今天采的野果主要是野葡萄和猕猴桃,陈凌对这两种酒比较熟,从小家里爷爷奶奶每年酿一些,见的多,喝的也多。
先是葡萄酒,野葡萄倒进大盆里冲洗两遍之后,就开始往大缸中放,等铺满缸底,便开始撒白糖,一层葡萄一层白糖,直到把缸内填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把葡萄捣碎搅匀,如此以来封存后发酵比较彻底。
但同时也要切记,酿葡萄酒的大缸,是不能太满的,要留四分之一左右余地。
不然发酵起来有气体,会往外溢,有时气体出不来,还会把缸炸开。
陈凌把满缸的野葡萄捣碎后,就拿出来白酒兑上些,作为引子,然后缸口包紧压实,裹上破棉被,再往仓房一放,基本就算成了。
一缸是野葡萄酒,一缸是猕猴桃混着羊奶果、‘糖泡子’之类的杂果酿,后者属于陈凌的试验品,
尤其这个糖泡子他也没闹明白是啥野果,但吃多了能把人吃醉,就忍不住好奇,准备掺进去试试,看看搭配着酿出来的酒,跟普通野猕猴桃酿出来的相比是咋样的。
同时,为了区别开,他还在洞天之内,专门纯用糖泡子酿了一小坛,也想试试单纯用糖泡子酿,酒劲能达到什么程度。
“姐夫,说好了俺听话写完作业,你明天就给俺熬螃蟹粥的。”
“你这还不睡,明天能起得来吗?”
听他在院里不住的鼓捣,王真真推开窗子喊道。
“好了,好了,这就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冲她挥挥手,瞧着院里剩下的一堆,索性等明天早上再收拾。
……
次日早晨,不仅煮了螃蟹粥,还蒸了不少花生和黄豆。
在临收获前,这两样不管蒸还是煮,都是相当可口的,大人孩子都喜欢吃,一吃就停下不来。
王素素吃不了螃蟹,粥也没喝。
就喝着羊奶,和妹妹剥花生、黄豆来吃,没一会就是满地的壳。
如此连吃了几天,花生该刨了,黄豆也该收割了。
刨花生、割黄豆,最好起早去,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经过一夜的露水、地气的润染,黄豆荚是柔软的,不扎手。
最重要的是豆荚不容易裂开,就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要不然这个时候黄豆都成熟了,豆荚也变得干枯起来,稍微一碰豆荚炸开,里面的豆子就会掉落满地。
若是不小心,那家伙满地的黄豆你去捡吧,能把人累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黄豆不能熟透,熟透了不去及时收割会噼里啪啦的炸在地里。“焦麦炸豆”,这其中的炸豆就是指的这个了。
这天一大早,陈凌小两口找出来干活的衣服,拿好镰刀和锄头,就赶了牛车下地去了。
趁着天色早,露水重,两人就先去收割黄豆。
一地黄豆,横竖成行,错落有致,长长的豆梢,上面结满密密的豆荚,淡黄色的叶片稀疏地挂在枝头,快要落光了。
两人胳膊带着套袖,举起镰刀开始收割。
陈凌虽然懒散,但是田里的东西却没有哪样是杂乱无章随便播种的。
黄豆的路数很整齐,且明显在大雨大风过后一苗苗一枝枝地扶过,所以两尺多深的枝蔓基本都是直立的,收割起来不用再去理枝,毫不费力。
用手抓住一丛,用镰刀齐根使劲一割,就顺手堆码好。
知道王素素的性子,陈凌也劝不动她,就抢在前面,干得飞快。
两个多小时过去,太阳出来了,才停下。
再回头去看,大半亩的黄豆梢已经收割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就背的背,抱的抱,把田里的黄豆梢堆上牛车,拉回了家。
吃完早饭,又去刨花生。
刨花生比割黄豆费力气的多,这下陈凌就不肯再让王素素动手刨了。
于是他弯腰刨着,王素素就跟在他后边收,摔打干净泥土后,堆码起来。
下地勤了,陈凌的把式也见涨,刨起花生来,锄头舞的上下翻飞,砰砰砰,唰唰唰,干得非常带劲。
不过也不敢太快,因为有的地方黏土多,花生和土黏连结实,要是马虎大意的话,花生会随着根断在土里,一亩地下来要损失不少呢。
幸好王素素心细,跟在他身后收着花生,也注意着这些。
所以等当天干完的时候,两人便用耙子在地里耧一遍,掉落的黄豆、花生聚成堆,也不管是不是混着土,夹杂枯枝烂叶,就统统装进袋子里,回去用筛子过两遍即可,省得落在地里还要去捡拾,比较闹心。
就这样,花了三天时间,总算把花生和黄豆,全都收到了家中。
分成两片地方,在院子晾晒起来。
湿花生刨出来,新鲜,水分太重,要晾晒它几个太阳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豆就不一样了,太阳出来,经风一吹,就噼里啪啦的响动,用当地土话讲,就是干的咔吧响了,所以只要一得空闲,就用木叉棍棒,或者梿枷之类的,一遍遍去锤,一遍遍去敲打。
直到豆荚全部裂开,一粒粒的豆子都蹦出来。
等完全干燥,晾晒的硬邦邦,就可以榨油了。
……山风习习,从陈凌家的果林再往西,走三四百米山路,还要从沟沟坎坎,乱石堆砌的陡峭山峡爬上去,才能看到野人沟的边界。
黄豆、花生收回家,等晾晒好卖掉,就再没什么要忙的了,索性陈凌就带了两只狗来野人沟这边瞧瞧,这个地儿距离自家地盘太近了,怎么也得弄清楚里面是个啥情况。
不过此处的山势太过陡峭,到处的耸立的尖石怪岩,尽管以陈凌和两只狗的身体素质,这点路并不会感到累,但往上走着也是极为艰难。
断崖,残缺的山岩,杂乱无章的林木,还有不时跑出一些受到惊扰的蛇虫野物。
走了一段距离,天空传来嘹亮的鹤鸣。
陈凌抬头看了眼,突然“啪嗒”的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紧擦着他脸颊,垂直的砸落在他肩头。
陈凌顿时郁闷坏了。
“好家伙,我就看一眼,至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够可以的,天降鸟屎这种事都能碰上。
还好差了那么一点。
要不然这坨屎,就落在他脑门上了。
越想越气,捡起一块石头向这群坏家伙丢了过去。
两只狗也跟着冲天空汪汪大叫。
并蹿跳着向上方追去。
“嘿,你们两个傻蛋,追啥鸟啊,小心待会把你们掉进沟里。”
陈凌喊着,追了上去。
因为再往前走,翻过山崖后,有一段路很危险,到处是大裂缝,与野人沟所在的山谷相连,深不见底。最宽的有六七十公分,人和牲口掉进去就别想再上来了。
结果,等翻过山崖,一人两狗就呆住了。
陈凌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到。
只因他们并没有见到传言中的大裂缝。
而停留在多年前记忆中的恐怖野人沟,也不见了。
原来幽深危险的山谷位置,竟神奇的被一汪湖水填满,变成了一片美丽的水域。
此时阳光照耀,湖水微波荡漾,在高大的林木、巍峨的青山倒映下,显得格外的幽静。
无数的候鸟,晒着温暖的阳光,在水中嬉戏觅食,到处遨游。
怪不得两只狗刚刚往上追,原来之前的白鹤落到了这里,聚集成群,比前些天在水库的鸟还多。
场面也要更美,更壮观,更令人震撼。
“野人沟怎么成了一片湖?是今年发大水的缘故?”
陈凌从震撼中回过神,望着这座奇特的山中湖,以及周围的无边美景,喃喃自语。
这里常年没人靠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景象。
如此宽阔的湖水。
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很可能是经过两次大地震,地势变化太过剧烈……”
他四处看着,猜测着。
山风习习,带来阵阵清凉,林海飒飒,送来阵阵涛声。
在湖的东南两岸,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竹林,山风吹拂,竹林摇曳,这片竹林就像是碧绿的波浪,上下起伏、颠簸,发出阵阵浪涛般的声响。
而湖水的西北两岸,则是一片广阔的枫树林,现在层林浸染,漫山遍野,入眼的是鲜红,微风吹过,仿佛一片火焰在燃烧跳动,蔚为壮观。
陈凌站在山崖旁,极尽目力远眺。
视力所及之处,终于发现,原来在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山上,都有几支溪流注入此地,溪流有大有小,穿过竹林,尽归湖水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场景,顿时让他恍然大悟。
“果然是十多年前的大地震造成的,怪不得从那时候起,老河湾慢慢开始枯竭了……”
“原来是地震截断了这些溪流,没法淌入老河湾了。”
而现在的老河湾,是由于近几年和水库相通后,南山上的山泉水也慢慢的重新焕发生机,河流才再次恢复流淌。
“大自然才是鬼斧神工,造化出这样神奇的好地方啊!”
“这山这水这鸟,太他娘漂亮了,改天买个照相机去。”
观赏着这奇特的山中湖,陈凌忍不住赞叹。
“汪汪汪!”
他被美景所吸引的时候,却没注意到两只狗已经伏地身子,从竹林绕下去,悄悄摸近湖畔,向湖中美丽的候鸟扑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水面成千上万只鸟齐飞,羽毛鸟屎四处飞溅,叫声乱成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见此眼珠子都红了,鸟太多了,这么多香喷喷的猎物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飞走,只恨没有多生几张嘴。
它们咬死两只后,还想再去追。
却不料飞走的鸟群突然返回从空中落下,白鹤、大雁成群结队的扑进水中,又啄又咬,竟然主动跟狗斗在一起。
黑娃和小金也确实够凶猛,但架不住鸟太多了。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何况这大雁群跟鹤群动不动就是数百只,此地也栖息着不止一两个群体。
惹急了它们,蜂拥而上,两只狗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陈凌刚要走过去,也被这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定睛一瞧,尤其是大雁最为凶猛。
大雁跟村里的大白鹅其实非常相像,从种类、科目、外形、脾性等,也是差不多的,区别就是家养的鹅已经不能在天空飞翔了。
所以它们发起刁来,不比大白鹅差劲,攻势也是很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白鹤、鸬鹚之类的在旁助拳,不时的也涌上来给两下子。
让两只狗吃了不小的亏。
小金挨了打,也不敢恋战,抽空又咬死两只大雁,叼起猎物就急忙掉头闪避逃跑,它速度非常快,想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一群大雁扇着翅膀追了一阵就不再追赶。
黑娃就太惨了。
被群鸟啄的狼狈不堪,想躲也躲不掉,反抗这边,另一边就又无数只鸟嘴落在身上,疼得它嗷呜嗷呜叫着,在湖边翻来覆去的站不起身来。
被逼的一阵懒狗打滚,滚的一身泥水,都看不出之前的威风模样了,还是躲不开攻击。
陈凌本想帮它把群鸟赶跑的,看到它这个模样,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憨货总算也有吃亏的时候了。”
黑娃这家伙精力旺盛,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坦,所以隔两天就闯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它皮厚,把陈凌惹急了也不怕,打不打根本就不知道疼。
次数多了,陈凌每次打它,它不仅不躲,还挺享受。
打完甩甩毛发就回狗窝睡觉了。
可能觉得在外面玩累了,回来挨顿捶打按摩,晚上睡着舒服吧。
让陈凌又好气又好笑。
后来搞得没办法,只好从玉强家拿了链子,在树上栓了两天,它才老实下来。
不过也还是改不了毛病,就是不敢再在家里胡乱闹了,出了门,跟了王真真他们,也是无恶不作,到处闹个不停。
“嗷呜!嗷呜!”
被群鸟包围,想跑都跑不掉,黑娃扑腾着水,叫的那叫一个凄惨无助。尤其陈凌还在旁边哈哈笑着,看热闹也不救它,黑娃就叫的更惨。
其实群鸟是把这山中湖的范围当成领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要是像小金那样快速逃跑,是没啥事的,群鸟只是感受到危险,想把它们从领地范围内驱赶出去而已。
但是它没能跑掉,群鸟就一直啄它,一波又一波,连续不断。
陈凌也乐得见它吃亏。
乐滋滋的瞧了好半晌热闹,才领着小金上前,把它带出来。
但收获还是不错的,回家的时候,大雁,野鸭子在陈凌身上挂了一串。
想想烤大雁、炖大雁的美味,陈凌也忍不住流口水。
总的来说,也就黑娃吃亏了。
它自己挨打,造福了全家。
这并不是啥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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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花生!”
“收花生,籴黄豆嘞!”
陈凌到打麦场的时候,有收粮的贩子从小学的方向慢悠悠的骑着车子晃过来,边走边拉着悠长的调子,高声吆喝着。
于是就停下来,问道:“花生黄豆啥价格啊?”
粮贩子是个挽着裤腿,满脸褶子的黑瘦老汉,听他问价,就岔开腿停下车子,先是好奇的看了看他身上挂的猎物,和身旁跟的两只狗。
随后才对他答道:“去年的陈花生是一块二、一块三,今年新下来的两块五六……”
“黄豆每样统一比花生贵一毛五分钱。”
陈凌一听就笑了:“你这给的价有点便宜啊。前两天我刚去市场转过,黄豆都快破了三块钱了。”
“三块钱的是有,不过那是大油坊收,要的是顶好的豆子。这价格贵贱也要看是啥样东西哩……”
粮贩子点头,又道:“你家有多少黄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道:“花生黄豆加起来有个五亩多地……”
“嚯,五亩多!”
粮贩子登时乐了,喜意上脸。
今年货少,他们十斤二十斤的也要的,这样每天零零散散的收,积少成多,也能赚不少的。
陈凌这家伙上来就五亩多地,是难得一见的大买卖啊。
不能错过。
“卖吗兄弟?”
“卖啊,来家里看看吧,给价合适就让你装走。”
“没问题,只要东西不差,价格好商量的。”
陈凌带着粮贩子回到家,正巧王素素和几个抱着娃娃的婆娘,坐在院子里,边锤打着黄豆边说着话,见到陈凌领着陌生汉子回来,就疑惑的看过来。
等知道是收粮贩子后,张巧玲就道:“俺们刚才就听到吆喝了,还问素素来着,素素说等全晒干了,你要往城里油坊送,价钱给的高,这来村里的贩子肯给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大部分粮贩子是赚差价的,靠的是卖力气来挣钱。
出价普遍比油坊要低。
张巧玲故意这么说,是给打个底,免得这粮贩子压价坑人。
果然,陈凌还没说话,粮贩子就不乐意了,大声嚷着反驳道:“你这婆娘净瞎说,油坊咋了,俺们的买卖也不比县城的油坊小,拖拉机就在你们村口大坝上停着哩,装满车斗也是几千块的买卖,你少看不起人。”
张巧玲听到这话也不跟他吵,只是撇撇嘴道:“你还是先把东西看了给个价吧,价格合适,肯定没人说你。”
然后转脸又对陈凌笑道:“富贵打雁去啦?要不说还是你能么,他们忙活好一阵子也没打下来几只,你这半天就有这么些,够吃好几天的了……”
其他几个婆娘也是跟着一阵赞叹,稀罕的很。
陈凌笑着应着,放下身上的挂着的猎物,交给王素素,然后抱起已经跑过来,冲他伸着小胳膊的大头,带着粮贩子去仓房看货。
里面都是这几天捶打筛好,装起来的一些。
“花生还有点潮气儿,先看黄豆吧,黄豆早就硬的嘎巴响了,反正都是好东西,差不了的。”
陈凌打开蛇皮袋,抓了把递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粮贩子接过,摊开手瞧了瞧,扔了两颗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嗯,是不赖,干得透透的……”
“俺瞧瞧下边的。”
说着,伸着胳膊用力的插进袋子里面,从中掏出两把,先看了看成色,然后又扔进嘴里几颗嚼了嚼,再次体味了一下。
这是怕里面掺了去年的陈豆子。
“咋样?”
等他瞧完后,陈凌便问。
贩子闻言反问道:“剩下袋子装的也都跟这一样吧?”
“你放心,一样的东西。”
“不行你再去外面瞧瞧,我家媳妇刚锤打出来一些,放一起比比就知道……”
陈凌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粮贩子谨慎,于是去外边又看了看。
“嗯,这样,黄豆给你两块九毛五。”
看过之后,粮贩子沉吟了几秒,看向陈凌道:“你送油坊去基本也就这个价了,看你东西多,俺也不给你扯谎,给的就是顶顶的实诚价,这样咱们都痛快点……”
“你要觉得能成,花生俺也看看去,湿点没关系,一趟给你装走。”
“行。”
陈凌也干脆的点头应下。
送到油坊大概是能再高点,但最多也就差着几分钱左右,省得费劲巴拉的自己鼓捣了。
而且五亩地的东西,自己鼓捣一两趟也拉不完。
随后带着粮贩子也把花生瞧完定了价格,花生虽然略显潮湿,但基本没两天也就能晒干的,陈凌本想着让这贩子隔两天等花生彻底干巴了再来装。
结果他要的急,价格给到了两块八,也要今天全装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花生、豆子由俺们来摔打好装袋,俺兄弟俩壮实得很哩,不用你们出力气。”
这家伙,把陈凌都听得连连感叹他们的卖力程度。
估计是怕同行抢了,连两天时间都不想多等。
这样也好。
不然每天院子里全是这些玩意儿,还要时时刻刻看着鸡鸭和附近的鸟雀去糟蹋,尽快卖掉也能省点心。
“给的这价格跟油坊的价格比不亏吧?”
送走几个婆娘后,王素素问道。
“不亏,差也差不来多少,这价格在咱们这里赚不到啥钱,估摸着不是往咱们县油坊送的……”
陈凌说道。
其实陈凌的二舅哥,王素素她二哥王庆忠就是个粮贩子。不然当初王庆文来的时候也不会说山上粮窖存了许多粮食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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