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开猎(2 / 2)

“富贵叔,卖了多少钱啊?”

“别喊,路上喊啥,等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拖拉机声音大,不喊听不见。”

“那里,那里有个树林子,富贵你往那里开。”

陈凌瞧了一眼,这是乡里的果园,今年果子没长成,早早落了园,也没啥人看着,就拐了道开了进去。

……

“呸,一,二,三,四……”

陈凌停好拖拉机后拿着厚厚一沓钱开始数了。

数完之后,反过来,再数一遍。

旁边围着一伙人眼巴巴的看着他数钱,紧张的差点气都喘不上来了。

“多少?卖了多少钱?”

“富贵叔,你数清楚没?可别数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轻的小子们紧张的不行,东张西望,生怕别人闯进来。

“放心,清楚得很。”

陈凌拿手指头在地上写写画画一番,抬头道:“咱们十二个人,均下来每人四百多块钱,咋样,还行吧?”

“四百块,老天爷,咱们才进山三天啊……”

一伙人倒吸着凉气,激动的直跺脚。

“富贵,你是头铳,你多分一百块钱吧。”

王立献也很高兴,但还不至于像年轻人那样激动,就笑着提醒陈凌一句。

“对对对,富贵叔你把你那一百块钱去掉,再算算俺们能分多少?”

“去掉一百还是四百多啊。”

“啊?还是四百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算错吧。”

“对对对,你再算算,千万别弄错了。”

一个个催促着。

“错不了的。”

陈凌无奈笑笑,只好又在地上给他们算了一遍。

他们十二个人,多分陈凌一百,相当于每个人又抽出来差不多十块钱给陈凌。

均下来还是四百多块。

很简单的问题。

“俺滴娘,真是每人四百多啊,进山跑一趟,三天就赚四百块啊……”

“这要是换成粮食,俺们一家子,半年也吃不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认真的是每人分到这么多钱,陈王庄一行人一个个的脸上都乐开了花。

“走走走,卖了钱了,咱们下馆子去,今天俺请客,好好谢谢富贵叔跟立献叔。”

小个子陈玉彬嚷嚷道。

“现在去啊哥?”

“要不,要不先回家,把钱放好,咱们去县城喝一顿。”

他兄弟陈广彬胆儿小,脑门都冒汗了,刚卖了钱哪敢去下馆子吃喝,生怕钱还没捂热乎,就出啥意外,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咱们就先回家?”

“嗯,回家吧,回家好,心里踏实。”

陈凌再次摇开拖拉机,挂好档,一踩油门,突突突的上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他们卖完猎物,庆了功,陈王庄其它几个进山的队伍也陆续返回,收获都不算差,这次进山的基本都分到了钱,家里也不至于再像之前那样勒紧裤腰带,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在这期间,陈凌蹬着车子去了趟乡里,把两只羊带了回来。

不巧的是,这次过去让李站长和老巴头儿拉着当了半天帮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饲料厂的饲料有问题,乡里的养殖户基本都遭了殃,那家伙,陈凌来的时候就见到马家坳的饲料厂乱成了一锅粥,厂子的大门前大清早就堵满了人,喊着骂着,还往厂子里泼粪,闹腾得很凶。

闹腾归闹腾,家禽和牲口也不能不管,畜牧站难得有这么忙的时候,陈凌刚来就赶上了,跟着又是给牲口打针,又是给鸡鸭配药消毒的,治病防疫一把抓。

这次,还认识了另外两个老兽医。

见他上手不慢,态度认真,这些人欣赏之际也热情得很,小半天就跟他混熟了。

忙活完,回来的时候,李站长翻箱倒柜摸出来几本书,是有关畜牧养殖的,让他拿回来看,又仔细的给他讲了讲母羊生产的需要注意点啥,还给了他点给羊安胎的药。剩下就是让他路上走慢些,记得让羊多休息休息,缓一缓之类的话,有啥问题随时来乡里找他。

经过这次,这位李站长也是真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到家后给王素素一讲,素素也很高兴,畜牧站虽然冷清,但大小也是个正经单位,平日里还没人管,自由得很,不仅对陈凌的性子,也合她心意。

“以后啊,我给牲口看病,你呢,就给人看病,咱们夫妻都是医生,并称陈王庄雌雄双煞……”

夜里,陈凌抱着媳妇躺在床上,美滋滋的畅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从乡里回来就很晚了,把羊安顿好,吃了晚饭,两人简单洗洗就躺上炕了。

“你就会瞎说,医生咋能叫雌雄双煞,多难听。”

王素素轻轻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再说,我也当不来医生的。”

她脸皮薄,不太会给人当面看病。

让她张罗自家事还行,里里外外都能收拾的很好,但让她看病,她就总觉得自己年纪太轻,不太敢下手,开药看病心里更没底。

“双煞确实不好听啊,那不如叫双侠好了。”

陈凌俯身亲了媳妇一口,咧着嘴笑道。

“不叫不叫,什么都不叫,你以后不许乱取外号。”

王素素很气闷的哼哼道。

她知道,丈夫是武侠故事看多了,就老想着取外号,让她庆幸的是,还好之前陈凌中毒不深,不然家里的狗跟牛恐怕都会被叫成武侠人物了。

就像最近,陈凌就老想着把附近的鹞子勾搭下来,还一口一个雕兄,让王素素好几次忍不住掐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还好,那鹞子本就怕人,见陈凌这样,以为他也有啥图谋了,以往还会偷偷跟着他,在他四周打转,现在见他出门,都离他远远的,让他好一阵郁闷。

“好好好,不取外号,不过医术咱们得好好学啊。”

陈凌抚着媳妇光滑的背脊,安慰道:“你想想,以后等咱们自己的娃娃长大了,也不至于没有一技之长是不是,学点本事好传家的。”

“也对。”

“我也就会这个了。”

王素素想了想,是这个道理,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随后,她又忽的抬起头:“要是孩子们不想学医,也可以跟你学做饭的啊,长大了当个厨子,什么时候都饿不着。”

“厨子?”

“厨子有啥好的,整天烟熏火燎,围着灶台打转,太苦太累了,你忍心吗……”

陈凌大摇其头,觉得还不如当医生,以后医生多吃香啊。

“我是不忍心,万一孩子就喜欢当厨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喜欢不喜欢,当厨子能有啥出息,他敢不听话,看我不揍他?”

“你一着急就知道揍人,以后有了孩子,不让你教,我来教。”

王素素顿时气鼓鼓的,狠狠拧了他一下,侧过身子背对着,不想理他。

“这,我……”

陈凌一下傻眼。

我就说说而已,至于吗。

……

清晨,雾气还没有消散,陈凌就起床了。

眼见着露水较重,他便换了件旧衣服和旧胶鞋,车子推出来,把铁锹和锄头担上去,又背上喷雾器,就蹬着车子下地去了。

距上次花生踩完秧之后,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花生差不多都已经下针了,黄豆也开完花,进入了结荚期,这个时候水肥要照顾好,主要是浇灌要勤快,水勤量也要控制稳,花生、豆子才能长的更饱满。

不然浇水太多,还会烂根,这个也要注意。

这阵子他和王素素基本每天要下地忙活,浇水是其次,现在忙的是给花生和黄豆打药,坐果结荚期间,病虫害防不胜防,几天不下地,叶子被咬得厉害。

昨天他去乡里,王素素就背着药桶打了两遍。

今天他在家里,自然不能再让媳妇去了,自家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他早摸得透透的。虽然怀了孕,也老是闲不住,她是受不得清闲的性子,总爱忙活,眼里看到活儿就要去做的。

陈凌是今天把她按在了被窝里,让她多睡会儿,自己早早跑了出来,就让她给王真真在家做饭好了,在家里忙活总好过下地的。

晨露未散,陈凌趟着露水在花生田和黄豆田来回转了转,这些王素素打了两遍药还好些,不过白菜地也有点长虫的迹象。

这也不能不管,就提着药桶来到水沟边,把药配好倒进去,灌上水化开,然后背上药桶,从白菜地开始,抓着把手“嘎吱嘎吱”的打起药来。

打完一桶又一桶。

晨起和黄昏打药效果比较好,太阳光线弱,给足了药效发挥的时间,多来两遍就能把病虫害止住了。等过两天在稀释点洞天水来上一遍,今年就不用再多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素素啊,这是鸡蛋的钱,你算算对不对。”

“另外,俺想问问,能不能卖给俺们两只土鸡,公鸡也可以,不是为了下蛋的,就炖着吃,你说啥价钱就是啥价钱,行吗?”

“这个不用问了婶子,我们当家的说了,鸡鸭都是不卖的,啥价钱也不卖。”

日上三竿的时候,陈凌蹬着车子回到家,王素素正在院里数钱呢,边上围着两个上了年纪的婆子,穿着打扮干干净净的,较为富态。

其中一个陈凌认识,是秦秋梅的婆婆,另一个就是生面孔了,他没见过。

看到陈凌回来,就又问了一遍。

“小陈,你媳妇说鸡鸭不卖,到底卖不卖啊?”

“不卖,留着自家吃的。”

“别啊,你看俺这又给你介绍人来买鸡蛋了,以后也常来的,就不能卖我们几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要上价格你说,都好商量。”

陈凌放下药桶,自顾自的去井边洗手,还是摇头说不卖。

这几天,秦秋梅的公婆常过来给女儿买鸡蛋,有时还会带人来,也都是些不差钱的人家,知道东西好,再不用多说其它,要啥价格就痛快的给钱了。

有人上门来买,陈凌自然没意见,还省了他往县城跑呢。

就是鸡鸭是绝不肯卖的,整天吃自家的好东西,哪怕以后不下蛋了,杀了吃也不卖,鹌鹑鸽子也一样。

两个婆子在院子里磨了一阵,没有办法,只好说去其他村民家里找找,挑两只好的回去。

附近转了转,最后还是玉强家的长的好一点,但也不算太满意。

走的时候还念叨,说陈凌家的鸡鸭不仅肥实,浑身羽毛都是亮的,爪子恁粗,炖了绝对香,就是人家不肯卖。

王素素听了之后,也没啥想法,其实不用陈凌去说,就自家鸡下蛋的勤快劲儿,她自己也舍不得卖掉。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菜在厨房温着哩,你换好衣服,赶紧去吃吧。”

“一大早就下地去,忙活大半天不知道饿吗?这都几点了,快晌午了才回来。”

“稀饭热好了,放凉了,又热好了,又放凉了,都快熬成粥了。”

回到屋里,王素素给他换着干净衣服,小声嘟囔着。

“嘿嘿。”

“素素,我发现你现在变化有点大啊。”

陈凌听着她在耳边碎碎念,忍不住笑道。

“啊?什么变化?”

王素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自己肚子,还没鼓起来呢啊。

陈凌笑着捏了捏她鼻子:“变唠叨了,就像个老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皱着小鼻子去咬他的手。

“你又笑话我!”

“没有,老婆子也是我家的老婆子嘛,我喜欢得很……”

其实唠叨不是唠叨,是她想的事情有点多,另外比起以前,更加不想让陈凌到处乱跑了,守在家里她才会安心一些。

可能这是怀孕后,脾气上的小变化吧。

“素素,素素在家吗?”

两人在屋里闹着,闹到最后又被陈凌搂进怀里一顿亲热。

却不料家里又来人了。

被狗挡在了院门外。

两口子出门一看,是秦秋梅带了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志过来,两人打扮的都很漂亮,推着自行车,围着小丝巾,跟两个来乡下出游的大学生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瞧得仔细,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凌云中学的老师。

这位是个近视眼,上次没戴眼镜,打过照面也没认出来是他。

一边往家里让着,一边就对秦秋梅说道:“你们家今天咋回事?你婆婆前脚刚走,你就来。”

“咋?不能来吗?我来找素素的,又不是找你。”

“素素,我来看看你,顺便找你帮个小忙。”

然后指着那位名叫钟晓芸的女老师给她介绍,三人就进了屋,一阵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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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知道婆娘家说私密话,也不往那边走,钻进厨房匆匆填饱肚子后,就出门去崔瘸子门前找人下棋去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唠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没啥人啊瘸子哥。”

慢慢晃悠到崔瘸子门前,周围冷冷清清,只有崔瘸子自己在那里抱着拐杖,歪在墙根儿晒着太阳打瞌睡。

“啊?”

崔瘸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来,擦了擦嘴角:“可不是嘛,快要收秋了,都去地里忙活了。”

“你咋出来了,不用在家陪媳妇?”

“不用,有人过来找她,婆娘家家说起话来没个完,烦得很。”

“哈哈哈,你小子,来几盘?”

“来呗。”

“就知道你手痒了,俺去拿棋。”

崔瘸子笑了笑,拄着拐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回去拿象棋。

陈凌就在树底下把棋盘支起来,乡下棋盘简陋的很,随便找来四四方方的木板,画好棋路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崔瘸子把象棋拿出来,两人就摆开阵势杀了起来。

“这再过几个月,就要抱娃娃了,你小子有啥打算没。”

“打算?啥打算?”

“为娃娃的将来打算啊。你看水娃子他们都憋着劲儿出去打工哩,收了秋也不歇着,就想多赚点钱,将来供娃娃读个好学校,能跟立献家五妮儿一样考个大学上。他们没跟你说这事?”

“说了。他们去他们的,我就在家种地了,三十亩地呢,怎么也够我家娃吃喝了……”

“啪!”

说着,陈凌一炮将崔瘸子的马打掉。

“嚯,杀俺的马,这下吃你车。”

崔瘸子大叫一声,也擎炮杀过河。

随后,继续又道:“你那三十亩地也不过今年才刚能种点东西,不多上肥料,不养几年能缓的过来劲儿么?”

“对,是要养养,等地力上来再种别的。这两年先不瞎折腾,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圈起来一片地方,养点东西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听你这么说,俺见这阵子隔三差五就有人去你家买鸡蛋哩,这家伙,加上以前卖的菜,你这半年没少挣吧?不声不响的,说不定都快成万元户了,完全能盖个养鸡场。”

崔瘸子捏着棋子,拿眼睛瞄陈凌,笑得有点贼。

他经常去县里市场进货,比起普通村民来说,对各种柴米油盐,蔬菜粮食的价格都门清,陈凌可是拉了足足五亩地蔬菜到市场去卖的,按今年的价格,绝对不会少卖钱。

只不过他这人好事归好事,也喜欢凑热闹,但不会多嘴,心里对陈凌家今年卖的钱有猜测,却也没对谁嚷嚷出去的意思。

“得了吧,还万元户,我要是能有一万块钱,立马起个小洋楼。”

“像二柱以前在县城盖的那样?”

“比他那个还洋气。”

“哈哈,你娃装的还挺像。你怕人跟你借钱还是咋了?放心吧,俺不给你往外说。”

崔瘸子走了步棋,抬头指了指陈凌,撇着嘴直笑。

陈凌见状也跟着乐了。

“不是怕人借钱,今年是运气好挣了点,反正也就那样吧。瘸子哥你自己算算,你开了这么些年的社,卖烟卖酒又是卖猪肉的,一年能挣多少?我还能比你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哎哎,别往俺身上扯,俺跟你说这个,就是想到前几天听支书念叨承包土地,承包山林水库的事。你手里有钱,可以找支书把二柱那烂摊子盘过来,也盖大棚,哪怕小点……”

“那啥你也知道,这大棚青菜老贵了,今年人穷没人盖棚,你赶紧搞起来,能抢个先哩。”

“现在搞,到了明年开春就能卖,绝对挣大钱。”

其实崔瘸子说得有点道理,不过陈凌对此没啥兴致,就跟他说,今年不止盖大棚能赚钱,猪肉也贵啊,干脆让他去村南建个猪场养猪,大家正是知道猪肉贵的时候,来年养猪肯定多,等来年开春卖猪崽儿都能赚疯了,别提卖肉了。

“你还别说,要是腿脚能稍微利索点,俺高低也弄个养猪场,花钱比盖大棚少得多,赚得却一点不少啊。”

“是吧,我就知道瘸子哥你是懂行的,在村里开社太屈才了,你要是出去做生意,绝对能当大老板。”

崔瘸子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说不行。

这瘸子是个光棍汉,不种地,平时也没啥事,就是每天陪着人打牌下棋。

除此之外,最喜欢的,一是打听事,二是给人讲赚钱的门道,仿佛听了他的话,立马就能赚大钱似的。

他这人虽然品行不算差,心地也挺好,但老是这样人也烦。

不过这人不经夸的,一夸就害臊,被他说得烦了夸他两句,他立马脸红的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但心里能偷偷高兴大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下着棋,很快就差不多近晌午了,村民们也陆续从田里回来了,有的就直接回家做饭,也有站在一旁看他们下棋的,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要抽车!要抽车!”

陈凌连赢了几盘,终于要输了,旁边人顿时一阵大叫,等着把他换下去。

恰好这时候有人说素素喊他回家,陈凌立时想起来晌午饭还没做,就没心思再下了,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直接认输。

……

“富贵等等俺。”

没走两步远,一个婆娘步履匆匆的在后边追了过来,是陈大志家的秀英嫂子。

“咋了嫂子?”

“俺来问问你,你家喷雾器还使不使,不使的话,能让俺下午用半晌么?俺家的老漏水,上午打了两遍药,漏的你大志哥背上湿透了,肉皮都火辣辣的。”

“这样啊,我早晨刚打了药,正好闲着。走,我回家去给你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苞谷快收了,还打啥药啊嫂子?”

“不是苞谷,是要给棉花打两遍。”

“哦。棉花啊,那是得好好管管,生虫快着哩。”

“谁说不是啊,前阵子刚打过,几天没管又起来了,愁人得很,你大志哥也真是,前几年种草莓够劳心的了,今年又种这棉花,要俺看还不如种红薯哩。”

棉花这东西比较容易滋生虫害,像是棉铃虫、地老虎、各种蛾子蚂蚱等,一株棉花上有时候能有四五种虫子,一亩地下来能有几千只虫子毫不夸张。

要是不及时管着点,那家伙隔一阵子不下地,棉田就不能要了。

今年的棉花,大豆,花生,受水灾影响,播种较晚,都是属于夏播作物。这些喜水肥,喜光热的作物,其实夏播比起春播长得更快,但同时病虫害也比较严重,需要人勤加管照,比起春播更为劳心。

另外,这些作物虽然夏天播种生长期较短,却也容易受霜冻影响,减损收成,村民们也知道这一点,这类作物种的都比较少。

像陈凌自家这样,花生大豆每样两亩来地的,基本很少见。以往种这么多,就是开春种下,那就是和油菜一起的了。

回到家里,王素素带着秦秋梅两个人拿着剪刀,刚从那只白色的奶山羊身上剪了两绺胡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看见陈凌领着秀英嫂子走进院子,也忙迎上来。

婆娘们在旁说起话,陈凌就去把喷雾器找了出来。

“富贵,素素有了,你高兴坏了吧?”

秀英嫂子接过喷雾器,笑着道。

“可不是高兴坏了,这些天都高兴的睡不着觉。”

“那就多琢磨琢磨,给素素做点好吃的,将来生的娃壮实。”

秀英嫂子说道。

跟着又想说啥,却发现自家大黄狗不知道啥时候跑了过来,跑到陈凌身边,绕着他裤脚,又咬又蹭,冲着他撒欢。

她家这狗跟着陈大志进山一趟,和陈凌也熟了,那家伙见面了亲热得很。

不过秀英嫂子觉得自家狗身上太脏,一脚踢了过去:“滚到一边去,再皮回家把你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黄狗挨了一脚,挺无辜的,可怜巴巴着望着主人,又看看陈凌,哼唧唧的不断摇尾巴。

陈凌和王素素小两口子见了,就说没事,自己家天天有狗来回跑动的。

也是,养了黑娃小金两个后,村里土狗隔三差五往家里跑,就没断过。

秀英嫂子却没应,“素素,别怪嫂子多嘴,你这怀上娃了,什么猫啊狗啊的,不能离太近,你现在身子金贵。”

“知道了嫂子,我以后多注意着。”王素素微微一笑。

然后跟陈凌一块送着秀英嫂子往院外走。

其实,近几天来不止一人跟她念叨过这个那个,怀了孩子要注意的很多,她也是都记在心里的,陈凌也是,慎重得很,毕竟头一胎,两人那是小心中带着小心。

送走了秀英嫂子,陈凌看向媳妇和两位女同志,疑惑道:“你们刚才在家鼓捣啥呢,咋还去剪羊毛了?”

“没啊。不是剪羊毛,是剪了点羊胡子。”

“晓芸姐姐家的孩子身上长了疮好不了,不如用土方子试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说道。

“哦,这样啊。”

陈凌点点头。

小孩子免疫力低,一个不注意,说不准哪里受到影响,每年换季的时候,手脚、下巴起痘了生疮了,发痒发肿甚至流脓,忍不住去挠吧,挠破了又一长一大片,短时间也好不了。

后来乡下的医生摸索出来土方子,就是用山羊胡子来治疗,非常管用。

治疗的时候,只需把干净且干燥的羊胡子放在瓦片上烘烤至焦酥,然后将它研磨成粉,再拌点香油,菜油也行,成糊状抹到长疮的地方。

等到干燥、结痂、掉落,然后再抹,这样反复几天后,脓疮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可不是,家里娃身子骨弱,小毛病不断,难管得很。”

钟晓芸也不好意思的冲陈凌笑了笑。

陈凌知道这位女老师肯定不止为这点事找过来,不过女人家的事,跟他没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见着时间要过晌午了,就对秦秋梅道:“今天晌午别走了,带着晓芸老师留下吃顿饭吧。”

“好啊,也让我们晓芸尝尝你的手艺。”

秦秋梅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并不跟他客气。

“你准备做啥好饭?”

“嗯,也不算啥好饭,给素素留的鹿肉、獐子肉还剩着好多,晌午咱们炖肉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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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们还想吃啥,厨房的门后有菜单,你们想吃啥就点,我给你们做。”

陈凌往厨房内一指,门后剪了块挂历纸贴着,上面写了一道道菜的名字。

他这也是前两天闲着没事干弄的这玩意儿,不然孕妇忌口,啥东西能吃啥东西不能吃,肉类果蔬那么多,他也懒得去记,还不如直接写出来呢,做饭前看看,清晰明了。

听说还有菜单,秦秋梅两个人起先是很惊讶的。不过等知道缘由后,就明白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白是一回事,却还难免羡慕的,心说瞧人家这小两口日子过的,再瞧瞧自家,明面上是风光体面了,私底下真是一言难尽。

又哪有人家这样过得舒心。

“用我们给你打下手吗?”

或许疼媳妇的男人容易博得好感吧,连钟晓芸都放下了生疏,主动问道。

“不用,肉都杀好了,你们等着吃就行。去看看菜单吧,还想吃啥。”

“这就够了,多了吃不完。”

“那行吧。”

于是陈凌就去井旁把肉拔上来,秦秋梅两人就跟在王素素身边,去喂喂羊,喂喂鸽子、兔子,逗逗小野猪。

鸽子、兔子这些还好,兔子即使也快要下崽儿也是不用多管的,要照料好的是两只母羊。

羊到了产前就不咋爱动弹,活动范围小,吃的也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吃的要管好,喂水也得注意,水要干净充足,不能有脏东西,不能太凉。

另外,每天需要牵着它们稍微活动活动,给它们梳梳毛,不然容易产前瘫痪,或者难产、流产。

其实这两只羊,陈凌是放到洞天带回来的,在洞天之中,喂过水,吃过草,顺便还给它们清理过身体,所以不仅健康得很,身上的毛发也都非常干净。

王素素把羊粪清理出来之后,三个女人就围着两只羊忙活起来,给它们梳毛,还给它们挠痒痒,把两只羊舒服的咩咩直叫。

这下子,小白牛也看的眼热起来,从牛棚走到她们跟前,缓缓卧倒在地,小声哞哞叫着,甩着尾巴在地上蹭来蹭去,朝王素素身前凑,想让女主人也给它挠痒痒。

王素素无奈,只好拿了刷子也给它刷毛。

两个女人没见过这种比狗还聪明的牛,而且这么漂亮,还会撒娇,一下子心都化了,想伸手摸但王素素之前告诫过也不敢真的摸上去。

等王素素把小白牛挠得舒服了,闭起眼睛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并给它挠痒。

这让两个女人高兴得很,感觉跟摸到了啥宝贝一样激动。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从厨房往外瞧了眼,摇头一笑,心想自家媳妇倒是厉害,不管从哪来的婆娘媳妇,都能跟她处到一块。

现在鹿肉、獐子肉收拾好了,陈凌思忖片刻,决定今天不炖肉了,也不炒了,省点事,做个火锅涮肉吃得了,反正自家不缺调料,锅底一弄就是。

要注意的不过就是,对着媳妇的口味,稍微清淡点即可。

“素素,要不晌午做火锅吧,你们吃不吃?”

王素素一听,问了问秦秋梅两人的意见,立马应道:“吃啊,你做啥我们都吃。”

“好嘞,那今天咱们就吃菌汤火锅。”

——

ps:三一五之前有很多事情要忙。下周二往后就没啥事了,以后都不会再断这么久,大家放心。

第一百六十三章羊胡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每年农历七八九这三个月,正是本地野山菌成熟的时间,种类丰富,数量也多,进山一趟不用特意去找,稍微转转就能采到半筐菇。

菌菇不缺,今天的菌汤锅底,陈凌就比较用心,先是十来种干蘑菇熬的汤底,又用三种新鲜的菌菇配着一些的鹿肉、獐子肉下锅,一通忙活之后,火候足够,搭配得当,汤锅的味道就鲜美异常。

吃菌汤火锅,不需太多调料给味,只用菌菇本身的味道搭配调味即可。

例如黄油菇,能调色也能调味,让菌汤黄爽、鲜亮,也能让汤稍带些许辛辣口味。

配合红蘑菇、鹿茸菇,这两种口感爽滑,能让菌汤更浓厚,另有羊肚菌可增加菌香的本味。

最后放入些枸杞,以及其它少量草药,再调个盐口也就行了。

这样的菌锅汤清味美,菌菇清香,入口难忘。

所谓山珍胜百味。

野山菌搭配的锅底,以山里土生土长的鹿肉、獐子肉来涮。

滋味更是绝了。

“好鲜,好香,清汤的锅子咋能这么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晓芸第一次在陈凌家吃饭,她家境殷实,也算见过点世面,起先不觉得家常便饭能怎么样,结果第一口就被惊艳到了。

“这不算啥,陈富贵的本事大着哩,素菜都能做的比荤菜好吃,我弟说了,市里的大厨都比不过他。”

“今天咱们啊,是沾了素素的光,不然可没这样的口福。”

秦秋梅抿嘴笑着,一通猛夸。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我脸皮厚你咋夸都没事,我们家素素可薄,都让你夸脸红了。”

王素素确实脸皮薄,这会儿已经红着脸小手偷偷伸到陈凌背后开始发力了。

惹得两个女客人一阵乐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是其乐融融。

“真好吃啊,就是总觉得有点浑身发热。”

秦秋梅两个脸蛋儿红扑扑的,鼻尖都开始冒汗了。

这还是她们碍于是客人,没放开吃,就已经这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锅里没放辣子啊,我吃着也觉得有点热。”

王素素受丈夫影响,吃饭较快,即便照顾着客人,也吃了不少,这会儿居然也热的满脸汗珠,若非有了身子,她已经解了长袖上衣。

“很热吗?那我去给你们榨点果汁。”

陈凌比三个女人吃得还多,一点也没觉得有啥热的。

转念想了想,他猜测或许是添了几味草药的缘故,尽管很少,但由于在洞天生长,效果对普通人可能就有点大了。

“不用不用,快别麻烦了,我们倒点凉白开喝就行。”

两个女客人虽然嘴上不怎么客气,但那也是为了照顾王素素的情绪,不然来了家里,处处太拘谨,也是不好的,会让主人颇觉照顾不周,跟着不自在。

但实际上,并不是真的不客气,因此现在见陈凌起身往外走,两人就忙把他拦下了。

“没事的,家里都是现成的东西,一弄就是,不麻烦。”

陈凌笑笑,他倒不在意这些。

所以就拿出几个干净的杯子,出了厨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水果是现成的,在家闲着没事就去山上摘点,这个季节野果最是不缺,不管吃还是用来榨果汁都可以。

榨汁的东西是买的,上次去县城喝酒,他专门挑了台压汁机回来。

为的就是在平日里给媳妇做果汁饮料喝。

这种压汁机是半自动的,还挺好用,分为铁槽子、挤压板、壶嘴儿、摇把等部位,把石榴、梨、樱桃之类的果子放进铁槽子,反复转动摇把,铁板挤压之下,果子就会被压出汁,顺着壶嘴儿流出来。

其实村里还有几个人家留着榨汁凳,有的地方也叫甘蔗凳,也可以做果汁。

不过年头太久了,平日里舍不得当柴烧,丢了又捡回来的,指不定和啥东西在一块放着,陈凌就懒得去借了。

今天晌午饭比较晚,下午的太阳明晃晃的刺人眼。

陈凌把野葡萄和梨子放进井旁的大盆,压满水泡着,然后起身先去剥石榴,厨房的女人看到东西较多,也过来帮忙,秦秋梅两个去清洗,王素素就和陈凌一起剥石榴。

清洗完之后,梨要切块,葡萄择干净,就分别送进压汁机的铁槽子里,几人轮番转动摇把,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果汁就被压了出来,从壶嘴儿流入下方瓷坛之中。

没花多长时间,葡萄汁、梨汁、石榴汁就全被压好了,分别盛放好。

想喝哪种喝哪种,当然,也能两种、三种掺在一起混着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纯果汁,酸酸甜甜,很是清爽利口,吃火锅的时候喝,简直是绝配。

对两位女客人来讲,这天的晌午饭能称得上是最令她们难忘的一顿饭。

不仅味美,而且吃完之后浑身舒坦,心情也怡然舒畅,可谓身心皆美。

……这天之后,她们隔三差五就来找王素素,有时候也会带人过来,是一些来看病的女性,且这些病人来过一次后,之后自己也会找上门来。

陈凌起初都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家是不是能开个医药铺了。其实这样也好,让王素素待在家里看病抓药就行,省得整日闲不下来,家里要收拾,地里的活也跟着操心。

可惜王素素还是脸太嫩,坚决不让陈凌搞这个,直到后来有次秦秋梅来问她,要不要帮她办一张个体行医证,说以后会越管越严的,她这才考虑。

不过思虑之后,还是说等生了娃娃后才去弄,并不想立即就办。

小媳妇这犹犹豫豫的样子,让陈凌忍不住好笑,心想等孩子生下来就有你忙的了,到时候更没心思搞这些。

不过媳妇不愿意,他也不强求,慢慢来吧,不行就等孩子大一点再办,反正他们家不用为钱发愁。

所以这些天,陈凌除了下地忙活一阵子外,其余就是帮着王素素晒药材,晒干后简单的切片或者研磨之后就备用上,除了常用的,也有零星有人来瞧病,多备一些省得用到的时候再麻烦。

另外,獐子的香包包也取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为此还专门找人打听了打听,知道这玩意儿怎么收取怎么保存,并且能留着长时间存放之后,他就没了卖掉换钱的心思。

和鹿尾,鹿角一块放着。

“嘎嘎嘎。”

这日早晨,陈凌正在捡鸡蛋,突的听到一连串尖锐而急促的鸟叫声,随之而来的是扑棱棱的羽毛奋力扇动的声音。

扭头一看,不远处的大树上,七八只喜鹊正绕着树冠飞上飞下,不断发出愤怒的叫声,好像在围攻什么东西。

陈凌见此回到厨房把鸡蛋放好,就揣上弹弓走了出去,他是不管别的,反正遇到喜鹊就打,这东西其实也不是记吃不记打,而是赶跑了一群,又会跑来另一群。

它们不是一伙的,有时候趁人不注意,还是会跑下来瞎鼓捣。

所以在家门附近有的话,见到就打准没错。

出了院门就发现,原来是喜鹊是在围攻鹞子。

好家伙,这老对头又掐起来了,周围换了多少茬喜鹊,每次准备在附近安家,一准儿跟鹞子对上。

喜鹊不是好惹的,鸦科凶残,喜围攻,鹞子就从来没能讨得了好,即便能杀死一两只,也往往落下一身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眼见着它又要挨欺负,就捡了几个石头子准备帮帮场子。

谁知,刚瞄准才发现,这次鹞子并没有之前的那种狼狈。

现在一对多,也毫不示弱,眼神锐利凶狠,反而不断找机会向喜鹊发起攻击。

普通的鹞子与喜鹊体型是不相上下的,不过这只鹞子经常在自家附近混吃混喝,看起来就有点大,甚至大得不像是鹞子。但在打斗中,却还是异常灵活的,围绕着洋槐树上下翻飞,愣是不给几只喜鹊近身的机会。

或许是察觉到陈凌接近了。

它突然高亢的鸣叫一声,发起了狠,逮住其中一只喜鹊猛追狠啄,从天空追到地上,将对方啄得羽毛纷飞,鲜血直流。

其余喜鹊想要上前帮助,刚飞下来又被鹞子按在地上一只,不过三两下子,脑门就被啄出一个血窟窿,这狠劲别说把喜鹊们吓得够呛,陈凌也被惊得不轻。

然后陈凌就眼睁睁看着鹞子大发神威,把众喜鹊赶跑。之后还瞧了陈凌一眼,就衔起一只死去的喜鹊,飞到了树上的鹊窝中,颇为享受的开始进食。

“咻……”

陈凌瞧着来了兴致,对着鹞子仰头吹了两声口哨,其实王素素老说他想把鹞子骗下来,对也不对。他只是从山里回来后,受几个老猎户的影响,渐渐喜欢上模仿鸟叫声和动物叫声,当然,这也只是闲暇时的玩乐。

不过,鹞子的叫声,鹰隼的叫声也让他学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这鹞子还是见他就躲,但当他模仿鹰隼叫声的时候,鸡鸭和鹌鹑往往被吓得不轻,黄皮子有时候也会被骗到,让他颇有些成就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是陈凌模仿的叫声真的把鹞子迷惑住了,读懂了其中的意思,还是它被吵得不耐烦了,居然又从喜鹊窝飞了下来,叼起剩下的那一只啄死的喜鹊,丢在了他面前,而后又飞回树上。

“给我的吗?”

陈凌有点惊喜,冲树上露出一个笑容:“谢了啊雕兄。”

鹞子也不理他,只是缩回喜鹊窝里不再露头。

陈凌也不在意,还专门吹着口哨,扔给它两只小蛇当回礼。

最近出窝的小蛇不少,两只狗还有黄皮子们在外面逮到后,吃不了的就经常往家里带,被当成玩具翻来覆去的玩。

他们两口子见了也没阻止的意思,这东西不是别的,被玩死了就喂鸡鸭,浪费不了的。

这次鹞子挺给面子,他把两条小蛇抛上去,捡回窝就吃了。

……见它吃完又缩回窝里,陈凌也不管,回到院里清理家禽家畜的粪便,清理完就喂食。

两只母羊是重点照顾的,它们也不傻,来到新家后好吃好喝,全是好东西,睡得也舒坦,所以见到人之后就亲昵的很,陈凌往牛棚一走,它们就从地上站起身,缓缓走过来,耸动着鼻翼扬起脑袋,冲他咩咩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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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给它们喂了食物和水后,蹲下来摸了摸两个羊的羊奶奶还有肚子,仔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状,就又扭身去准备猪食。

猪食不用特别准备,但是量要多一点。

野猪崽儿长得快,几乎两三天一个模样,刚带回来也不过就成人的巴掌大小,现在都有三十来公分,跟土狗差不多大小了,它们长得快,饿肚子也快,陈凌把拌好的猪食倒进槽里,五只小野猪就兴奋的挤作一团,“吭哧吭哧”的争抢着拱起食来。

家里这些猪崽子,包括六妮儿他们那些,除了最开始为了能养活,陈凌特意给过点水之外,之后就是当普通的猪来养的。

准备每头猪养到了一定斤两,就杀了吃肉,所以它们吃得欢,陈凌也高兴,甚至想着,是不是以后把它们放出去多活动活动,这样肉吃起来味道更好一些。

想了想,觉得有点麻烦,这小猪崽子活泼好动,喜欢到处乱钻,带出去放猪是个好想法,但是猪乱跑的话却不好抓,还是算了。

其它,鸽子很安分,也不用再剪翅膀,最近整日四处捡拾枯枝,叼回窝里,经营各自的小家,最晚到来年开春就能产蛋了。

家里东西喂好,陈凌就牵着牛下地去了。

最近来的勤,地里活不多,忙乎完陈凌就上山砍了两大捆柴,背在身上比他还高,前些日子建房剩下的废木料烧完了,现在要多砍些回去,自家烧饭,还是木柴烧出来要香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木柴,菊花、兰花也被他从洞天拿出来几株,顺路带了回去,此外自然也没忘记两只大壁虎。

下山后,把柴担在牛背上,一人一牛便慢悠悠晃了回去。

回到家也不急着吃饭,想把王素素喊出来让她看看自己今天的收获,两人把花草种一种,找地方或花盆移栽,却听到屋里传来王真真的笑声,才想起小姨子今天没上学。

于是放下花草,进了屋,钻进卧室就看到王真真这小妮子正盘着腿坐在床上,一手捧着书本,一手摸着姐姐的肚子,嘴里念叨着什么。

“回来了?我给你热饭去。”王素素见陈凌进屋,就要起身。

“躺着,躺着,我来弄就行。”

陈凌连忙把她按了回去,“你吃过了吧?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没事。”

王素素笑道:“是真真硬要拉着我,说要给小外甥讲故事。”

“这丫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瞪了小姨子一眼,看到媳妇今天反常的躺在床上,他还以为怎么了。

“姐夫你别在这儿捣乱好不好,我要给小外甥还有小外甥女讲故事了,你快吃饭去吧。”

王真真撇着嘴,嫌弃的冲他挥着小手往外边赶。

陈凌一听乐了:“嘿,你这丫头,医生都不知道你姐姐怀的是几个娃娃,你怎么就知道是两个,还一男一女,万一是三个,是四个呢?”

“我就是知道。”

王真真噘着嘴巴,晃动小辫子:“姐姐说最好儿女双全,就肯定是,你说的不算。”

说完继续在王素素的肚子上轻轻抚摸道:“小宝宝乖乖,等你们长大了,小姨给你们买糖吃。”

陈凌见状又是一阵发笑,正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日月洞天突然出现一阵异动,让他心头一颤。

第一百六十四章异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看到陈凌突然发起愣来,就笑道:“怎么了?真真是孩子的小姨,是长辈,她说什么没事的。”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当地有个说法,就是小孩子开口说孕妇怀的是男是女是几个娃娃,一般都是准的。

当然了,这是老年间的迷信说法了,根本当不得真。

不然真要一说一个准,按照以前重男轻女的老思想,随便找个小孩子来说,生下的该都是男丁,没有女娃娃了。

“不是这个……”

陈凌眼神恍惚的摇摇头,从日月洞天的变动之中缓过神来,“也没啥,你先和真真歇着吧,我去外头把花草摆弄好,刚从山里挖了些兰花还有菊花,瞧着挺漂亮的。”

“多吗?我帮你弄吧。”

王素素听闻有花,有点坐不住了。

“不多,你先歇着,我还得去找点土,弄几个花盆,不然咱们院子太硬了,又入了秋,花草直接种下去难活。”

“那行吧。”

就这样,陈凌转身又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月洞天自他得到之后,还从未有过什么大变动,现在出现异常,他自然不敢怠慢,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同时又担心出现啥变故,万一又出现像第一次那样的事就不好了,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想了想就向南山走去,走到村口的时候,恰好发现水库搁置着几条渔船,转念一想,就扔下铲子和桶,撑起一艘船,沿着水库慢慢的向南行去。

等渐渐接近南山,陈凌寻了一处水流平缓,夹岸生树的地方,将船靠了过去,而后便把船用麻绳与树拴好,白光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了船上。

日月洞天之内。

陈凌突兀的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被浓稠的奶白色雾气包裹,乍一看把他也惊得不轻,还以为这次变动恢复到了刚进入洞天时的模样,那他在洞天内部放养的东西岂不是全完了?

不过他很快发现不对了,因为向身后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之前的景象的,树林、林荫小道,乃至于莲池与拱桥。

“不对啊,我怎么突然一下子能看到这么远了?”

疑惑之际,忽然听到潺潺的水声,原来随着他一呼一吸之间,浓雾被他吸入体内,慢慢变淡,视线随之清晰,身旁就出现一条小溪来。

正是横穿林子的溪水,且是之前没接触到的一段,而他现在居然站在密林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原来是内部空间变大了,敢情是以前没对我完全开放啊。”

陈凌右瞧瞧,右看看,登时又惊又喜。

以前洞天的内部空间,方圆也有百亩大小,但是在这百亩之外的各处地方,却都被浓稠的奶白色雾气遮掩,什么也看不清楚,即使是陈凌走到跟前,想去看看浓雾后面是什么,也被无形的壁障所阻挡,根本过不去。

搞得他一直以为这就是洞天的边界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他过不去,浓雾之后也远非边界,只是洞天没有向他开放而已,现在也不知什么原因,对他进一步开放了权限。

不仅洞天的内部空间变大了,就连溪水的源头都随着浓雾的变淡,而展现在他的眼前。

顿时大觉震撼。

就见沿着这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曲折的向前看去,源头是一汪水潭,水潭并不大,不过几尺见方,也很浅,不断有水流哗啦啦的向外溢出,化作涓涓细流汇聚成小溪向着远方流淌而去。

而这水潭的正中央,竟然是一株碧玉色的小树,说高不高,不过两米有余而已,但是枝繁叶茂,枝干虬劲如龙,树冠如华盖,树叶苍翠欲滴,仿佛一片片透明的翡翠叶子,周遭环绕着如一缕缕丝带般的白色雾气,在一片片叶子上凝结成露珠,滑入下方的潭水中。

“叮咚,叮咚……”

清脆悦耳,却把陈凌看得魂不守舍,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

“这是什么树?”

“洞天内部的溪水居然是这样来的!”

陈凌晃了晃脑袋,突然之间冥冥中一个念头在他心底出现。

【集天地之灵气,汇日月之精华。】

紧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盈满心头,让他突然恍然大悟,脸上跟着浮现一抹笑容。

“原来是这样,这水是天地精气与日月精华所化的灵水啊,怪不得那么厉害呢。”

于是走到这棵玉树跟前,伸手从叶子上接了几滴露水,轻轻滴入口中,顿时清香满口,甘甜畅美,整个人浑身上下无不通透,仿佛一下子受到了某种洗礼似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随后,他又弯下腰,从水潭之中掬一捧水再喝,却和以前所饮用的没多大差别。

“好东西啊,这水潭也很神奇,居然能自然而然的将灵水进行稀释,使得露珠一滴变作千百滴,这日月洞天不愧是仙家福地啊,种种神奇奥妙让人惊叹……”

陈凌颇为感慨的站起身,心中充满了喜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的变化我喜欢啊,灵水让我开眼界了,我得再试验一下别的。”

于是再次返回熟悉的地方,试验心中的一个个想法。

……半晌时间眨眼过去,他经过多次的试验,已经对自己现在的能力有了大概的了解,除去灵水之外,他现在对日月洞天的掌控力大幅提升。

以往只是通过潜意识影响洞天,是一种潜移默化的,看不见摸不着的,见效很慢。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只要动一动念头,就能在洞天内完成想做的大部分事情。

比如挖池塘、开辟水渠、种树之类的,以前他还得卖力气自己动手,现在只要用意念就可以。

总的来说,洞天之内的土地与水源任他操纵,只要他想,树木就会自动让路,密林出现空地,变为开阔耕地,田垄纵横有序,像是刚刚被犁过一般,深浅、宽度规整如一。

只要他想,灵水就能返还成雾气,能结冰,也能化作风霜雨雪,如此一来,洞天也能出现一年四季景象。

当然,这是在对他开放的范围之内,可以任他折腾,其它还被白雾笼罩的地方就不行了。

另外呢,药材、瓜果蔬菜等植物类的,陈凌也能够控制着,不让它们无休止的疯长了,而是引导它们向着有用的方向生长,注重质量而不是产量。

不会再乱蓬蓬的长成一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物类的也差不多是这样。

在他的控制之下,一切都变得有秩序起来,不再野蛮生长。

与此同时,他也隐隐约约的摸索出来一些门道出来,能更合理的使用洞天带来的便利,这些大多数是关于种植和养殖的,就需要以后慢慢来发展了。

“好啊好啊,这才有点样子。”

陈凌掐着腰四处瞧了瞧,心满意足出了洞天。

等回到船上,眼见着水库碧波荡漾,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个小试验,便伸手按在水面,意念一动,只听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竟有一股股水流被他收入洞天之中,化作水雾不断在天上积成一朵朵云团,随着云团越积越厚,等到漫天乌云盖顶的时候,便化作一滴滴雨点落下,雨势由小到大,越下越急,眨眼之间在洞天的内部招来一场瓢泼大雨。

洞天内部四季如春,不见风雨,罕少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竟然下起了暴雨。

霎时间,鱼塘翻腾,一条条鱼欢喜不已,兴奋的跃出水面,老鳖也都从水中爬了出来,来到岸上,一只只探着脑袋,眯着眼睛,迎接风雨的洗礼。

锦鸡、鸟雀躲进茅屋,在窗边张着翅膀跳来跳去,惊奇的瞧着窗外的大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外界的水进了洞天之后,水质就变得干净了。”陈凌仔细感受了下,水质确实变好了,但也就是普通的干净水质,并无灵水的奇妙效果。

于是解开船,边走边继续摸索试验。

渐渐地,洞天的雨停了,但也足足下了将近一个小时,陈凌才恋恋不舍的停下。

这样行云布雨般的手段,让他也禁不住为之沉迷。

“可惜只能在洞天之中施展,要是外界也能这样,岂不是跟龙王爷也差不多了。”

如此感慨着,划着船渐渐往岸边而去,这个时候也不过才上午十一左右,大坝上吵吵闹闹站了一大群人。秋收将近,村民们常常是一忙活就过了正午,没啥闲暇时候。今天竟然奇怪的围了这么多人,很多拄着锄头,扛着铁锹,手上比划着,也不知道在干嘛。

见到陈凌划着船过来,坝上有人急忙给他打手势,让他不要直接过来,换个地方上岸。

“出什么事了吗?”

陈凌顿时皱眉,举目四下张望了一番,也没看到啥特别的情况。

不过他还是绕了一圈,从西边回了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着船上的几条鱼向人群走了过去。

这是他刚刚从水库往洞天收水的时候,水流中裹挟上来的鱼,被他随手抛在了船上。

“富贵又给媳妇捞鱼啊?”

“是啊,捞了两条鱼。咋了二嫂,你们这是有啥事么,开会也不该在这儿开吧?”

“开啥会,你过来看,快过来,咱们这水库里出了妖怪咧。”

陈国兴的婆娘嚷嚷着,冲他招手。

“妖怪?”陈凌一愣,随后立即想起来,进山之前在水库钓鱼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东西,当时也没看清楚藏在水下的真面目,但是陈泽他爹老腻歪,还有王来顺都碰到过,说这东西见到人逃跑时,搅出来的水涡都比碾盘大,吓人得很。

“对,富贵快来,这玩意儿还是俺看见的,模样老凶了,跟妖怪一样一样的。”

人群之中,陈泽也叫嚷起来,拽起陈凌就往跟前走,指着一个方位给他看。

“看到没,俺就是那片长着鸡头苞的不远处看到的,听俺达还有五叔说了,这东西白天在水库深处,不往水边走,夜里才过来哩,今天是撵着鸭子过来的,在水里吃了好几只鸭子,你刚没过来的时候,水面飘过来好多的鸭毛跟血泡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俺也看见了,有两只鸭子还是俺家的。”

“……”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好半晌,听完众人的叙述,陈凌大致了解发生了啥事。

村南的人家,距离水库比较近,家里的鸭子跟鹅没事的时候喜欢在池塘里、水库里到处凫水,今天也是这样,不过刚下到水库没多久就遭了殃,吓得嘎嘎的乱叫着,想跑却跑不掉,接二连三被水里的东西追着拖下水吃掉。

陈泽正好在他爹这边,听着院外水库的鸭子不住的叫,起初没当回事,但叫完一阵又开始叫,把人叫得心烦得很,就拿着竹竿子出来想把它们撵跑。

结果出了门,刚来到水库边就看到吓人的景象。

据他说是水面有个黑黢黢的大嘴,有脸盆子那么大,一口就把鸭子扯进了水里,一群鸭子有十来只,吓得嘎嘎叫着往岸边游,但这东西很贼,水下速度还快,不断绕着圈驱赶鸭子,不让它们逃走,想全部吃掉。

陈泽当时还没多想,举着长竹竿就打了过去,虽然只是敲得水面水花四溅,没能打到那东西,但这下却是看清了这玩意儿的真面目。

当时就看到一个黑黢黢的大脑袋浮出水面,按他的比划来看,比洗脸盆子还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下把他吓得大叫一声,腿都软了,差点没站稳跌进水里。

正好这时有几个在大坝北面干活的村民听到动静,就赶紧跑过来看怎么了,距离水边近,容易出事,尤其是小娃娃们,溺水不是小问题,大家都在提防着,有动静没人会怠慢的。

结果陈泽看到他们跑过来,就指着水库说里面有妖怪,谁知村民们听了根本不相信,还笑话了他一番,说他这么大的人了,娃都有了,还在这儿瞎胡闹。

陈泽见此很是着急,为了证明没说假话,就举着竹竿把往岸上游的鸭子往水里赶,鸭子早就被吓破胆了,哪敢往回游,只是跟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朝岸上跑,把这些人看得一阵惊奇。

这时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鸭子本来就要游到岸上了,居然又被水里的东西追了过来,张着大嘴接连吃下两只鸭子。

好家伙,这下不得了,眼睁睁的看到水下有怪物,村民们也被吓到了。

一个个嘴里叫着妖怪往大坝上跑。

按照村民们的描述,这水下的妖怪足有两三米那么长,头上有角,遍身生鳞,还带着爪子,嘴一张能吃下去一头牛犊子……

听完这些,陈凌忍不住觉得好笑:“你们说的这哪像妖怪啊,有角有鳞有爪子,明明是龙王爷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哎哎哎,可不敢瞎说啊富贵,不能对龙王爷不敬。”

周围人听到陈凌的话,被吓了一跳。

先是对他一阵责怪,而后又帮他向龙王爷求情,求龙王爷别跟他这个小年轻一般见识之类的。

陈凌被搞得无奈,也跟着拜了拜。

心想还不是你们说得太夸张了?之前还说一口吃下去一只鸭子呢,转眼就说能一口吃下一头牛犊子了,有鳞有爪又头上长角的,这说法不往龙身上靠都说不过去啊。

不过拜完之后,眼见着大家伙全都紧张兮兮的,就道:“大家别害怕,太平盛世,能有啥妖怪?估计就是啥鱼在搞怪,以前堰塘的蛇头鱼老大的个头,不也吃鸭子么?小鸭子一口一个,估摸水库里的跟这个也差不多吧。”

村里这水库修建于五六十年代,而且以前这里就有水,跟老河湾相通,一直没有干涸过,养出来啥大鱼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是,绝对不是,要是鱼俺们还能不认识?这玩意儿就是跟妖怪一样一样的,青面獠牙,那大嘴一张真的能吃下牛犊子哩……”陈泽几个号称亲眼见过的,急忙辩解。

听他们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夸张,陈凌就没兴趣再听他们瞎白话了。

在乡下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见到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容易就有人夸大胡吹,最后说的自己都信了,其实只是自己吓唬自己。

就起身到大坝北侧的池塘附近挖了点泥土,提着鱼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门前,王素素正在陪着妹妹写作业,趁着温暖舒适的阳光,小媳妇捧着簸箩,拿着一块蜡给棉线上蜡,这是在纳鞋底之前的准备。

入了秋,棉鞋要开始备上了,她自己的,陈凌的,还有王真真的。

见丈夫出去这么久才回来,便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陈凌就把今天水库里的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水库真有妖怪吗姐夫?我能不能去看看?”王真真听到这样的稀奇事立马有点坐不住。

“哪有妖怪,都是他们瞎说的。等你写完作业,我带你过去瞧瞧,不过以后你们出去玩的时候,记得不要往那里跑,水下的东西有点凶。”

临近中午,陈凌就是简单把花盆收拾了一下,这些还是他爷爷奶奶留下来的玩意儿,他母亲嫁过来后,才开始每年种些好看的花草,一到春天就满院子芬芳,使他的童年记忆都伴随着花香。

后来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个,就再没那份闲情雅致了,到现在好些年没用过,堆在角落积灰。

这几个花盆都不小,圆的、方的、六角的都有,最小的也有二十公分的直径,是本地窑烧出来的残次品,哪个人家买水缸、水瓮,就免费送几个,但是在外观上还是不错的。

毕竟不好看的家里也留不下来,很多不是打碎了,就是当成牲口槽、腌菜罐用了。

吃过饭后,陈凌就领着媳妇和小姨子去水库附近转了转,看了看稀奇,过了晌午,也还是有不少人在大坝上来回晃,想看那妖怪长得到底是啥模样,可惜再没露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沿着大坝来回看了看,眼见着王素素姐妹两个去和村里的妇女们说起话来,陈凌自己就又去挖了点土回家,开始摆弄自己的花草。

早上把这些菊花、兰花往回带的时候,他是特意用湿润的泥土护住了根部的,每棵的根子上都带着大块的泥土,也不用打掉,等在花盆覆好土之后,直接栽种进去就行。

当然了盆栽的是兰花,菊花就没必要往盆里栽了,挖两道沟种地上就行,菊花生命力顽强,是很好活的。

这些菊花、兰花是山中纯野生的花草,在洞天内部也是野蛮生长的状态,生命力是顽强了,花朵更肥厚也更大了,但是并不美观。

他现在带出来的菊花、兰花各三种。

兰花挺好的,他很满意。

菊花就不太一样了。

山中的野菊花不管是什么种类的,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开的花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就是两个铜钱那么大,而且花瓣单薄,通常也就只有一两层。

并不会像普通菊花那样开的花团锦簇,繁复重叠,即使小雏菊,也是多层花瓣。

虽然野菊花在这点上比不得普通菊花,也不是没有好处。

花虽小,但很精致,适合大面积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来年,围着院子中央的小竹林密密麻麻长一圈,金黄、紫红、雪白三种皆有,会比普通菊花还要漂亮的。

这三种野菊花里面,白色的最好看。

属于绣线菊,一朵朵白色小菊花攒成半个绣球状,花朵虽小,却很繁茂。

栽种在洞天里面的,已经成了规模,尤其在花开时,整株的枝条全部被细巧的花朵挤满、覆盖,形成一条拱形花带,树上树下一片雪白,极其惹人喜爱。

但菊花也就是点缀和陪衬。

让陈凌比较重视的还是兰花,虽然也是野生种,但总体来说,在洞天生长的这几天时间,变化却是相当之大。

每株兰花漂亮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根本不需要修剪,往花盆里一栽就足够美的了。

浓香、幽香、淡雅三种兰花,花香不同,外观也不同。

其中浓香的那一株最为惹眼。

墨绿色的叶子,每片叶子仿佛包裹蜡质一般,肥厚而有质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瓣金黄,呈狭长的椭圆,纯净无暇而没有丝毫杂色。

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片花瓣都呈现极其鲜亮的金黄色。

这株兰花外观虽然雍容,但并不艳丽,反而有点冷清的感觉。

给人一种这朵花刚被蒙蒙细雨洗礼,很清新,很干净。

与它浓郁的花香形成极大的反差。

令人一眼惊艳。

另外两株则没有这个醒目。一株是玉白色的花瓣,状如梅花,内里泛红,也有一株淡蓝色的,如蝴蝶,花苞颜色很淡,但是开花之后,颜色就会慢慢浓厚起来。

都有各自的特点,与菊花搭配,非常赏心悦目。

下午两点忙活到四点,兰花入了盆,菊花则种在竹圃前挖的两道沟里,翻过土后铺了层塘泥,摆放好,稍微修剪之后,就不再多管了。

等过段时间,它们会长得更好。

闻着花香,陈凌心情舒畅的哼起了小曲儿,把厨房的鱼提溜出来,在井边一通收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媳妇怀孕了,鱼不能少。

洞天的红鳝鱼都吃了好几条了,煎炸蒸煮各种方式都尝试过了,比普通鳝鱼更好吃也更滋补。

经常就是每周吃两条洞天内的鱼类,吃的时候搭配着外界的鱼类做汤,这样来弄的。

现在陈凌自己的生活重心就是自家媳妇,一日三餐不带重样的,以往无聊的时候,说不定还要去县城摆摆摊,赶个大集。现在根本就没那个心思。

不止是他高兴,关心他的,跟他关系要好的,也跟着高兴。

这不,他把鱼杀好,准备再从洞天搞两条山鲶鱼出来,梁红玉和秦容先两人就推着车子,陪着王素素和妹妹一块进了院子。

他们两个在国庆的时候,回了趟京城,见了见老友,住了阵子,昨天上午才返回的凌云。

这次还把女儿带了回来。

知道王素素有了身孕后,二话没说直接就打电话把女儿喊了过来,说让过来的时候买点东西。

那家伙吃的、穿的、玩的,都给买全了。尤其将来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备了一堆,小号的大号的,估计能穿到两三岁。

互相认识之后,自然又是一阵欢畅热闹,晚饭都吃到夜里九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两口这女儿年纪并不大,才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是位女歌唱家。

她是随父姓的,叫秦月茹。

身材很高挑,烫着卷发,漂亮大气。

主要是气场很足,平常不说话的时候,会给人很难接近的感觉。

但只要一说话,一笑起来,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眉眼弯弯,极为柔弱的样子,说话也是柔声细语,娇娇气气的,比王素素说话声音还要低。

上个茅房居然还要王素素守在外面别走,说是怕黑。

这下陈凌终于知道她女儿小栗子的脾气怎么来的了。

他们这一家之后,没过两天,韩闯也带着江晓庆过来了,不可避免的,也带了很多罐头、补品。

陈凌还纳闷他怎么知道的。

结果他说是邮递员那儿听来的。

这邮递员确实大嘴巴,陈王庄水库的事就是他给说出去的,搞得这两天附近村里、县城里的,好多人过来看稀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就是听说了这事,准备来找陈凌玩。

然后一说陈凌的大名,就从邮递员嘴里知道了陈凌媳妇怀孕的事。

也的确,这邮递员经常过来送报纸的,这点事儿哪能瞒得住他?

来了热闹了半天,本来是要吃晌午饭的,没想到村里临时有事,把陈凌喊了过去,他们当天也没留,只说过些天,等村里都收了秋不忙了,再过来耍。

村里的事情其实也简单。

还是陈二柱剩下的那点烂摊子怎么处理。

这两天县里来了口信儿,说这龟孙子判刑了,犯的事挺多,想出来估摸着有点难。

王来顺就想着把二柱包的地,商量商量,看看是不是把承包费稍微退回来点,继续把耕地种上。

那片很多都是河滩附近的良田,荒着太浪费了。

另外像陈凌这样的,和二柱交换了耕地的,之前他们家的十亩地也可以再还给他,只需要每年给大队交点钱就行,也不太多,甚至先欠着也行。

这样种地的事,自然是很好解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觉得太麻烦,不想再收回来,其他人却非常好说话,种地谁不会,村民们对耕地的热情是无与伦比的,把地要回来,种点菜吃也方便。

赶着秋收前,菠菜、萝卜、白菜啥的都能种,种完菜还不耽误种冬小麦,这多好的事啊。

不种小麦,土豆也行,按季节说属于冬洋芋,吃起来不太好吃,口感上有点麻嘴。

于是,这件事非常顺利就解决了。

陈凌家以前的十来亩地最后也让几家分了分,在两年多的租期之间先种着,时间到了再说。

于是以前把耕地承包给二柱的几户人家也开始忙活起来,在村南又是犁地,又是垄沟的,连续好几天人都不断。

王聚胜也有两亩多地在那边,准备种点土豆,就把陈凌喊了过去,赶着牛帮他犁了两遍地,犁完又把土豆种下去,好一通忙活。

没办法,他们自家的老子娘跟亲兄弟都指望不上,只能往这边找了。

……

秋意渐浓,陈凌倚在院里的躺椅上,望着天上如棉絮般的白云,觉得时间过的好慢,这两天做梦,老是梦到满炕的娃娃,咯咯笑着,爬来爬去。或是流着口水,趴在他胸口,含糊不清的喊他爹的景象。

睁开眼,结果发现是场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要等媳妇怀胎十月才能见到小孩儿。

太难熬了啊。

轻轻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报纸放到一旁。

突然,目光被不远处的人家里缀满枝头的柿子所吸引,黄澄澄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已经熟透了。

“素素啊,今天晌午想吃啥?要不我给你烙点柿子馍?”

“咱们家没柿子啊,还是煮玉米棒子吧,好吃也省事。”

“玉米棒子也没了啊,聚胜哥给送来的那些,昨天就吃完了。”

“你还想吃吗?想吃我去给你掰点。”

王素素很喜欢吃嫩玉米,百吃不厌的那种,蒸的、煮的、放在汤里的,她都喜欢。

“我去吧,老是掰别人家的不太好,我淘两碗大米去二婶子家换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啊,她家今年没怎么浇水,结出来的玉米棒子又短又小,玉米粒都是瘪的,咬下去全是水泡子,根本不好吃。”

陈凌摆摆手,王老太太中秋就让闺女接走了,儿子也就是庄稼收割的时候才回来,其它时候没啥人管地的。

“你去备两碗大米,我去换,我知道谁家的玉米棒子好吃。”

由于本县稻谷种植少,用大米这东西拿出来换,别人家也高兴,觉得是精贵玩意,比较受用。

王素素听他这样说,没啥意见,丈夫嘴挑她是知道的,他说好吃的肯定不会差,就去装了一瓷盆的大米,放在篮子里用布盖好,给他提了出来。

其实今年嫩玉米能吃了以后,前院玉强最先给了点,王聚胜和王立献两家也给送了两次。

吃的并不算少。

这东西可蒸可煮,味道香甜,吃一个意犹未尽,吃两个也不占肚子,不会感觉到饱。

所以只要是有,饭桌上经常一天三顿都不落下,大人小孩都爱吃。

这样吃得就非常快,不怎么注意,就吃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换玉米棒子去的是二毛驴家。

他家常年养羊、养驴,这两样粪肥是相当有劲儿的,二毛驴家开春的时候,耕地也没变动,田里的地力很肥,结出来的玉米棒子又粗又长,粒大饱满,味道也好。

陈凌是第一次上他家,这汉子见他上门很是热情的拉他坐下喝茶聊天,知道他的来意后,二话没说就去田里给他掰了满满一大袋子玉米棒子。

一路上还兴致勃勃的聊起来前些日子进山的情况。

这人对陈凌热情不是没来由的。

他是陈玉强干爹,小森的干爷爷,陈凌之前是救过这小娃一命的,人家这边也一直念着。

“还听说你前阵子从乡里牵回来两只大肚子羊啊,路又远又难走的,费老鼻子劲吧?”

“是啊,老费劲了,走一阵歇一阵的,都不敢走快了。”

“哈哈哈,要是换往年啊,俺家羊这时候也就怀上羔子了,也不用你跑那么远,从俺家牵回去一只就成。”

“没想到今年家里进了狼,把羊吓坏了,大公羊也让吓得不中用了,配了几次没配上,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驴子哥,你找人给看看啊,这不算啥大毛病,喂点药打个针,也能治好的。”

“对,估摸着是能治好,俺准备下个大集上去乡里找人问问。”

“不逢集也行啊驴子哥,家里没活忙的话,直接去乡里畜牧站,找老巴头,这老汉是老兽医了,这样的毛病一看一个准。”

“哎哟嘿,你娃现在熟门熟路了啊。”

“行啊,照你这么说,俺这两天就去看看。”

二毛驴戴着草帽牵着几只羊,陈凌扛着玉米,两人笑谈着往地埂上走。

刚出苞米地,突然看到南边浓烟滚滚,隔着田地里青绿的秸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火光。

陈凌瞧的一愣,二毛驴却跳起脚来,大骂着跑了过去。

“小忘八羔子,让他不要瞎胡闹,还是给老子惹出事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见二毛驴这么着急,以为是他家小孙子闹出来的事,便扔下满袋子玉米跟着跑了过去。

到了跟前才知道,不是小娃娃瞎胡闹,是大人,二毛驴家的小儿子搞出来的。

这小子是去山上采蜜来着。

上次进山打猎遇到好几个大蜂窝,看着馋人的很。

可惜当时没工夫理会,只留了记号。

回来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正好今天不咋忙,就带上家伙到山上去了。

备了艾草、火绳,找到蜂窝就在树下点着,用烟熏,等把蜜蜂全都熏跑之后,再用长竹竿把蜂窝挑下来就行。

不过这小子嫌火绳的烟太小,熏起来慢,就寻摸了点枯树枝,堆在树底下生起火来。

这下子火大了,烟也足了,蜜蜂让熏得晕头转向。

只用脚踹一下树干,就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火里掉。

确实很带劲,也很过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只顾着树上的蜂窝,却忘了把周围的杂草枯叶清理干净,不小心引燃了,火势立马蔓延开来。

幸亏这个蜂窝离山脚不远,最近田里干活的人也多,陈凌和二毛驴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啥明火了,就是还浓烟滚滚的,呛人得很。

不过二毛驴可顾不得这烟呛人不呛人,见到儿子后,抽了皮带就是一顿狠抽,村民们劝也没用,愣是把那小子抽得衣服都渗出血来。

出了这种事,不打狠点不行。

山里人最最怕火了,尤其是庄稼收获的季节,不管是夏收还是秋收,天气都是比较干燥的,而且风还大。

要是起了山火,管你青的黄的,风一吹就遍地起火,给你烧个精光,根本来不及救。

事后没隔几天,二毛驴家的小孙子跟着小森去陈凌家玩还说呢,他爹挨完打,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又上山采蜜去了,高低是搞了几个大蜂窝回来。

把陈凌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叹这家伙是个人才。

二毛驴都够倔的了,认定的事谁劝也没用,没想到他家这小子比他还倔呢。

他这边腹诽着人家。

二毛驴却是去了趟乡里之后,把他成了畜牧站防疫员的事在村里宣传开了,村民们不知防疫员和兽医的区别,就一致当成兽医看待,听说这事之后还挺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觉得以前陈凌乡政府都不肯去,怎么突然去当兽医了,于是好些人上门来问。

陈凌也没跟他们多说啥,只说以后家里的家禽和牲口有啥毛病,尽管来找他就行。

村民们也都纷纷笑着应承下来。

虽然如此,家禽和牲口出毛病的其实很少很少,农村多是放养,一年到头也不出啥毛病。

转眼间,闰八月就只剩下一个尾巴了。

田里的玉米也渐渐长老,到了收获的季节。

玉米棒子熟的快,嫩玉米能吃的时间每年也就是十天左右,过了这个时间就会快速的变老,变硬,再不能吃了。

好在这些天,陈凌家的嫩玉米不缺,饭桌上顿顿有。

除了从二毛驴家换的,还有借喷雾器,借镰刀的几个人家给送的。

吃完了嫩玉米,村里各家各户就开始准备往家收了,他们这叫‘掰苞谷’,这几天陈凌也没在家闲着,给王立献、王聚胜两家子帮忙掰去了。

背着筐子,换上旧衣服,戴上草帽和手套,钻进苞米地就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一通掰,三五分钟就把筐子掰满了,随后往地埂上一倒,继续掰,他是一人比三人还快,每家最多一天时间就给掰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家人多,姑娘小子女婿跟着齐下地,清晨六点起早去收,到晌午就全拉回家了。

到了晚上三家子一起,在院子里点了电灯,围着高高的玉米堆,开始剥玉米,嘎吱嘎吱的剥着,聊着天,听着收音机,也是极有乐趣的。

玉米剥完之后,就拴在屋檐下和院子里的木架子上。

这也是秋收后常见的一道风景。

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门前、屋檐、树上都会挂上一串串、一堆堆金黄的玉米棒子,一家家排起来颇为壮观。

栓好玉米,墙上、门框上还会挂起一串串红辣椒,有的也会在院里摆上黄澄澄的柿子,或者削了皮晾晒起来,制作柿饼。

如此场景也能给平淡的小山村增添些喜庆的氛围。

对上这种时候,陈凌家也不例外的,王立献两家给了不少的玉米和辣椒,晾晒起来,足够自家秋冬吃的了。另外,除了这些,还晾晒了许多枸杞,天气好的时候,就在竹匾里铺开,放到院子里,全是他这些日子没事干去山上采的野枸杞。

……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收后的几场小雨让天气彻底变凉起来,夜里北风呼呼的刮着,院子里的树枝被吹的呜呜作响。陈凌仗着身体好,刚开始不怎么在意,睡觉的时候仍然是盖着薄被子,结果后半夜夫妻两个都扛不住了,拉开灯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棉被,才觉得暖和。

天冷了,人也懒洋洋的不愿意动,除了隔两天接送一下王真真,陈凌就在家不怎么动弹,每天做好饭填饱肚子就往院子里一躺,守着媳妇看书读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韩闯骑着摩托车过来找他玩,这才领着狗去村外瞎转悠,到水库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了,水里的玩意消停了不少,这些天再也没听哪家村民说夜里有动静,所以韩闯这次过来还是没看到这‘妖怪’的踪影。

不过他也没啥失望的,因为陈凌说了让他走的时候带两只小兔子回去养,他这人特别喜欢兔子,这就够他高兴很久了。

今天江晓庆没跟来,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就在村外带着狗乱逛,眼见着村里几个小年轻扛着铁锹、锄头在村外晃悠,跟寻宝贝似的,走走停停,东挖西刨的,两人就被吸引了过去。

走近问了问才知道这些人是在找老鼠洞。

这些小子见了陈凌也纷纷打招呼,富贵哥、富贵叔的叫着。

“你们找老鼠洞干啥?是要逮老鼠吃吗?”

韩闯蹲下来,瞪着眼睛,好奇的往洞里瞄。

“不吃,是找粮食的。”

“找粮食?老鼠洞里能藏多少粮食?”

韩闯忍不住觉得好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鼠偷粮食他自然是知道的,但老鼠洞就那么大一点,顶了天能有几口粮食,这也值当来挖,不是白费力气吗。

还不如逮老鼠呢,好歹也是块肉。

看韩闯发笑,这些小子也不辩解,直接对他道:“你问富贵叔,他以前也老挖的,有时候小半天就能挖到百八十斤哩。”

“百、百、百八十斤?”

韩闯吓到了,鼓圆了眼睛望着陈凌:“你这是挖了多少老鼠洞。”

“也没挖多少啊,运气好了三四个就够了。”

陈凌见他既不相信又很诧异的样子,就笑着向他解释:“地老鼠偷粮食厉害得很,别看洞小,下面四通八达,洞洞相连,那家伙大着哩。它们也知道冬天吃的东西少,想把冬天熬过去就得备足了粮食,就拼了命往洞里运……”

地老鼠就是常说的田鼠,庄稼成熟的时候,它们比人还勤快,只要田地没人,就不分昼夜往洞里运粮。秋收之后,一个老鼠洞挖下来,十斤粮食算少的。

运气好的话,一个大老鼠仓,能挖出来四五十斤。

当然了,这样的大老鼠仓大部分是在田地里,挖一个老鼠洞,有时候能把人家地埂挖垮,容易挨骂,因此人们就在山脚和沟边寻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听后觉得新奇得很,跟在几个小年轻屁股后边也找起老鼠洞来。陈凌见此就把他喊过来,回家拿了铁锹锄头,去自家地附近找起来,这边随便挖不碍事。

正好现在已经深秋,野外的昆虫快要销声匿迹了,家里的鸡鸭只能吃些小鱼小虾,刨些草籽虫卵。等到入了冬后,连草籽都没得吃。

不止鸡鸭,还有鹌鹑鸽子,大大小小的这么多张嘴都要等着用粮食来喂,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挖几个老鼠洞,弄点粮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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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人走近之后,坟地四周两三百米是不用去的,坟地里山狸子之类的东西比较多,是老鼠的禁区,即使有洞也不是老鼠洞,以蛇类和小蜥蜴居多。

不过坟地两三百米开外的坡下,棉花田和高粱地老鼠洞相当多,基本上每隔三五步远,就能发现一个老鼠洞。

这地老鼠贼的很,知道偷了粮食要躲远一点,不是在田埂就是在沟边山梁打洞,或者在粮食少的棉田之类的地方。

而且明洞、暗洞、主洞、假洞多得很,比地道战还夸张。

基本上人们一眼能看到的就是明洞。

从明洞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不是有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找到老鼠主洞,要去暗洞找。

一般来说,暗洞是比较隐蔽的,藏在草丛下,树根旁,或者沟坡上的荆棘内。

尤其沟坡边的,经常能看到暗洞口有一堆新土,这情况就说明里边肯定有老鼠。

陈凌教着韩闯辨认了几个洞口,就埋头开挖,黑娃小金对洞里的老鼠没啥办法,只能趴在主人旁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陈凌力气大,握着铁锹两三下,就把洞口上面连杂草带土一块铲下来。老鼠打洞,七扭八拐的。

因此挖老鼠洞的时候也讲究技巧,不能蛮干。

只下傻力气是不行的。

挖上一铁锹之后要看看老鼠洞是怎么个情况,小心让土给埋住了,不然白费力气。

不过,也有稳妥的法子。

拽来些狗尾巴草,往洞里塞,一根塞完继续塞,在老鼠洞内一塞到底,这样洞口埋住也没关系,顺着狗尾巴草的痕迹去找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这个时候要的不是老鼠,是老鼠洞内的粮食,知道位置以后,怎么挖都行,老鼠跑掉也没关系。

陈凌小时候常挖,属于轻车熟路了,挥动铁锹埋头就挖,没几分钟,就挖出来黑黝黝的窟窿,里面不住的传出吱吱吱的声音。黑娃猛地站起来,对着洞口虎视眈眈。

至于小金,依然眯着眼睛,百无聊赖的晒太阳,显然它对洞内的东西不感兴趣。

这都是以前挖獾子洞得到了教训,不愿再去白费力气。

“姐夫,我们来找你挖老鼠啦……”

听到老鼠叫声,陈凌和韩闯两人正在分头挖掘的时候,王真真甩着胳膊,领着一伙人快步走了过来。

是梁红玉老夫妇俩,还有秦月茹和她女儿小栗子。

“叔叔,我抱了猫猫来抓老鼠。”

这小姑娘熟悉后也敢说话了,举着一只胖乎乎的山狸子给他看。

“好啊,小栗子真聪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拄着铁锹夸赞了一句,然后和大人们说话,顺便介绍了下韩闯。

于是一伙子,大人孩子开始找起了老鼠洞来。

没一会儿王素素也牵着牛走了过来,在旁边放着牛,看他们掘老鼠洞。

这时候陈凌已经挖到一个小的老鼠洞,但是没啥粮食,算是挖瞎了,韩闯也不行,挖来挖去,塞了狗尾草也把洞挖丢了。

倒是秦容先挖到一个大的老鼠洞,一铁锹下去,老鼠疯了一样往外乱窜,只不过刚跑没两步就被黑娃轻松追上。

一只、两只、三只……逮到老鼠,黑娃叼回来在陈凌跟前摆了一溜儿,汪汪叫着向主人邀功。秦月茹瞧着有意思,就拿起照相机,凑到跟前拍照。

“富贵快来看,我这是不是挖到老鼠的老窝了。”

秦容先指着洞内宽阔的土穴问道。

这土穴比碗口还大,有乱糟糟的干草堆满土穴的洞口,陈凌耳尖,还能听到里面吱吱吱的声音,极其微小细嫩。

“确实是老鼠的老窝,叔你先别动,里面估计还有一窝小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就伸手把土穴中的干草掏出来。

众人听他这样说,纷纷围了过来,盯着草堆看。

只见这草堆呈布袋口形状,扒开后,内部填充了棉花、鸟毛,摸上去柔软温热。

再把棉花拆开,一只只粉嫩光滑的小老鼠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是小老鼠呀……”

小栗子见到这样小不点的老鼠立马眼睛亮堂起来,急忙从外婆的竹篓里抱出来一只山狸子,拍着它的屁股,指着窝里的小老鼠催促道:“快,猫猫快去吃。”

然而这山狸子早没了野性,成年是成年了,让梁红玉两人当宝贝养着,生肉都不吃的,见到小老鼠根本不动,反而一直瑟瑟缩缩的往梁红玉脚边躲。

这是害怕两只狗。

“任晓栗,妈妈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淑女、要善良。小老鼠多可爱啊,怎么能让猫猫吃呢?太残忍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月茹放下照相机,皱着眉说道。

小栗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这小姑娘来了村里两次,每次都跟着村里娃娃到处跑着玩,早就不那么娇气了,抓蚯蚓,逮蚂蚱,啥都敢干,让猫吃老鼠根本不算什么。

直到陈凌把这窝小老鼠递给她,帮着秦容先一起,把洞口继续挖大之后,老鼠仓就暴露了出来,足足挖出来有二十多斤粮食。

小栗子这才指着老鼠洞道:“妈妈你看,老鼠是小偷的,它們可坏了……”

意思是她没做错。

让秦月茹一阵气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老鼠最坏了,老偷嘴吃,最会糟蹋粮食了。猫吃老鼠天经地义。”

梁红玉笑眯眯的摸了摸外孙女的小脑袋瓜。

然后指着老鼠仓里的粮食,让小姑娘辨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看看,看你叔叔挖出来的粮食,知道这是什么粮食,能做什么吃的吗?”

只不过小姑娘对粮食不感兴趣,认了认就迫不及待的问陈凌:“叔叔,这老鼠怎么跟人一样,有吃饭的地方,还有睡觉的地方呀?”

“当然了,老鼠聪明得很,不止有睡觉吃饭的地方,它们还有上厕所的地方呢。”

这样说着,陈凌一铁锹下去,在老鼠窝附近刨出来一个茶杯粗细的小洞,里面果然臭熏熏的全是老鼠屎,还有刺鼻的尿骚味。

众人一看,果然和陈凌说的一样,顿时啧啧称奇,觉得开了眼界。

实际上呢,这地方不是所有老鼠都用得到,而是母老鼠哺育期间专门排泄的地方。

其它老鼠在天气温和的季节,都是在洞外解决。

只有冬天天气冷,不怎么出洞才会另行开辟地方。

“挖完了,咱们继续找新洞吧。”

韩闯忙活半天没挖到,有点不甘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急。这处老鼠洞很大,是个老鼠大家庭。现在只挖出了玉米仓,才二十来斤,咱们再找找吧,说不定还有别的粮食仓。”

陈凌摇摇头,弯腰继续往旁边挖。

“啊?真的假的?老鼠再聪明也不至于聪明到这地步吧?”

“还、还、还会分仓储存粮食?”

韩闯瞪大眼睛结巴道,他明显不太相信的。

惹得两个小丫头在旁偷偷笑,觉得这个傻大个说话有意思。

结果陈凌一找,还真找到了另外的老鼠仓,是分别储存着高粱和谷子的。

不过再挖就没有了。

“今年天时不对,花生跟黄豆还没下来,不然一般这样的大老鼠洞还有花生仓跟黄豆仓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六十八章

“俺滴娘,这小东西居然这么能捣腾。”

“还、还捣腾的这么好。”

韩闯凑到跟前仔细瞅了瞅,看着老鼠洞内存储整齐、分类细致的粮食,顿觉叹为观止。

随后,立即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其余人见此,也紧随其后,很快就有了各自的收获。当然挖出的老鼠也不在少数,有两只狗在旁,想跑也跑不掉。

每当有老鼠跑出来的时候,王真真就带着小栗子配合两只狗来围追堵截。跑了大半天时间,根本不觉得累,只是大呼小叫的满心的欢快,田野上尽是清脆童稚的笑声。

“哎呀,有蛇……”

不远处,秦月茹突然把铲子一丢,发出尖叫,吓得面无血色。

起身就要跑开,结果脚下一崴,差点摔倒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梁红玉把她扶住了。

随后老太太往旁边土洞一看,也吓了一跳。

“真是蛇啊,好大一条。”

“小茹,你这是挖错洞了吧,想挖老鼠洞,结果挖到了蛇洞里边……”

“不知道,富贵呀,你快来看看,它跑出来了,哎呀,它真的跑出来了,好吓人的。”

“我看看,我看看,是什么蛇?”陈凌提着铁锹,几步走过去。

只见挖开的洞穴内,有一条盘成一团的大家伙,全身布满了黄色的环纹,这时正仰着脑袋吐着信子示威呢。

“是它啊,别害怕,这就是条草头蛇,没毒的。”

陈凌见到这蛇顿时松了口气。本地毒蛇不多的,这种草头蛇也就是常常在农田逮青蛙和老鼠而已,对人没啥威胁性。

所以陈凌就随便捡了根树枝,在蛇脑袋前面晃来晃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便吞吐着信子,不断跟随着树枝来回摇晃脑袋。

蛇类的视力较差,通常是看不清面前是什么东西的,树枝在动,它也跟着动。

等它被吸引住之后……

陈凌手中的树枝就猛然下压,将它脑袋摁在石头上。

接着用树枝一挑,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就把蛇挑飞了出去。

“这草头蛇没毒,就是又脏又臭,要是用手抓,就会沾上臭味,很难洗下去。”

草头蛇又叫臭王蛇、王锦蛇,是无毒蛇里体型比较大的一种蛇,性情凶猛,味道也相当的难闻。

有的地方也叫菜花蛇。

不过和他们本地这里的菜花蛇不是一类。

本地的菜花蛇是指花纹像油菜花,学名其实叫黑眉锦蝮蛇,喜欢住在人家里,在房檐和墙缝安家,喜欢吃麻雀和小燕子,因此有些地方又叫它家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它打死呢?”秦月茹抚着胸口问道,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对,我们这碰到草头蛇一般是不打死的。这草头蛇臭归臭,也有一个好处,它们吃毒蛇是个能手,草头蛇在的地方,方圆几里地之内,基本是不会有毒蛇存在的……”

“啊?这样啊,那我把它的洞挖了,它会不会死掉?”

听到草头蛇有这么大的作用,秦月茹突然又有点担心了。

“没事,这又不是它自己的洞,这就是个老鼠洞而已,它是钻进来吃老鼠的……”

“蛇鼠一窝听过吧?蛇饿了经常会往老鼠洞里钻,有的懒长虫吃完老鼠后还会就地把老鼠洞占了,走到哪吃到哪住到哪,最后下蛋的时候也是随便找个老鼠洞就下蛋了。”

“原来是这样啊。”

到最后,众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简简单单挖个鼠洞,就令他们大开眼界。

如此新奇而有趣的事情,不是亲身经历者,根本无法想象。

除了陈凌一家子,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挖老鼠洞,听着陈凌给他们讲着以前挖鼠洞的趣事,也跟着热情高涨,上午挖完,下午又挖,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肯停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挖鼠洞就是为了玩的,挖出来的粮食也没啥用,最后全部留给陈凌让他喂鸡鸭。

不得不说,这一天的成果相当丰硕,回到家已经堆满了两大蛇皮袋,主要是玉米,剩下是很少量的谷子和高粱。

数十只老鼠也没浪费,大大小小被他一股脑的提溜回家,喂给了黄皮子们,几只没睁眼的小家伙也让梁红玉两人养的山狸子试着吃了吃。

他们这次过来,把五只山狸子全抱了过来,四个月大,算是有了成年野猫的体型,但是胆子实在太小,到了家里就窝在竹篓里打瞌睡。虽说家养的山狸子野性太强不好,但是一点野性都没有,也难免让人感到无奈。

梁红玉两人也有心让它们活泼点,在家抓抓老鼠啥的,可惜根本不行。

这不,陈凌又是用家里的鱼勾搭,又是给它们冲奶粉,好几样东西搭配着,才把一窝小老鼠分别解决掉。

今天晚饭很早,吃了饭,一行人临走之前,陈凌也没忘记让他们分别让抓回去两只小兔子,这是今年的第二窝,已经能喂草吃了,毛茸茸,肥嘟嘟的,小小的一团,是最惹人喜爱的时候。

那家伙,不管男女老少,抱起来就不撒手了。

尤其韩闯这小子,给了他两只小兔子,立马乐呵的家门钥匙的都忘了拿,还是陈凌追上去送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时间进入农历九月。

入了农历九月后,河水的水位在不断下降,山里也打了霜。

早起出门走走,树上、菜园、田里,就能见到,灰白灰白的,薄薄的一层。

不过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又快速的消融不见。

打霜之后,天冷的相当快。

今年的深秋比往常要冷得多,夜里北风呼呼的刮,每天早上推开门就是满院子的枯枝败叶,昨晚风大,把院外扎的茅草堆掀开了,刮的到处都是。

这是给牛羊备的,和玉米杆子一块每样拉回来两车,全都扎在跨巷里。

不过玉米杆子打成捆了,茅草堆只是盖了块塑料布,压了石头,风大的时候,就给吹的满天飞。

没办法,眼见着这种情况,陈凌只得拿出竹耙子在地上耧了起来,过了会儿,王素素也起床去玉强家借了个竹耙,帮他一块弄,家里院子比较平整,倒是很容易就把这些茅草、还有枯枝败叶扫成了一大堆一大堆的。

两人把它们重新堆在院外的跨巷一角,刚开始看着不起眼,但是很快就堆成了一个柴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茅草就不能要了,只能留下当成柴烧。

清扫完,进屋看了看表,时候还很早。

陈凌就套上牛车,拿着叉子去村外的打麦场重新装了两趟茅草,回来结结实实的扎好。

家里有牲口,秋冬季节这东西是不能缺的。

吃是其次,主要是给它们铺的窝,为了保暖用的,茅草勤更换才干燥暖和。

而且羊快下羔子了,睡觉垫的茅草也要时常更换,保持干燥洁净,不然孕期不舒坦它就没好气,老是叫唤。

另外,还要编些茅草披,给羊圈当顶棚。

茅草披,就是把茅草编织成蓑衣状,一片一片的。

以前的农村盖茅草屋,就是用这个做的。一层压一层,呈坡形,防雨的效果很不错。

和编草垫子比起来,这个要简单粗糙的多,编起来相当的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个也不急,茶余饭后没事的时候去做就行。

把茅草堆扎好,陈凌洗漱好就去烧菜了,忙活了一早晨,肚子的饿劲儿也上来了。

正好王素素这时候去地里拔了两颗白菜回来,锅里的粥和馒头也快好了,陈凌就开始架锅烧菜。

这几天,霜打过之后的白菜成了村里餐桌上最受欢迎的一道菜。

这农家种的白菜,生在秋天里,吃起来还是有些干巴、发涩。

但若是经霜一打,又经农家的柴火灶来炒,不必过多繁杂的步骤,仅需炼些猪油,辣椒炝锅,简简单单的,就成了十足的美味。

果然,这锅白菜烧出来,嗅着飘出来的香味,全都胃口大开,不说陈凌两人,连王真真这个小丫头都吃了整整两个蒸馍。

饭后,王素素和大妮儿一块去送娃娃们上学。

陈凌就出门到王立献家帮忙盖蘑菇棚去了,这两天主要是搭架子,拢共不到二分地的样子,而且也不是倒扣的拱形大棚,是以三面土墙,其中两侧是三角形的山墙,后方是长条的后墙,以竹木作为骨架,斜坡样式的土棚。

这种建造成本低,搭建起来不用太多人力,轻松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午王立献家管饭,但是陈凌没来得及等开饭就走了,是王素素来喊他说家里有羊的要生了,让他赶紧回去。

其实小两口早就做好准备了。

因为天冷了,夜里气温尤其低,前些天就把柴房收拾了出来,铺了厚厚的干茅草,让两只羊住了进去。

还以为要再等几天的,没想到这就要生了。

两人匆匆往家赶。

走到家门外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家里传出的羊叫声,听起来很是急促不安。

到柴房看了看,黑山羊倒是没啥动静,白色的奶山羊已经把脑袋抵在墙角,咩咩叫着,不住的用蹄子刨着地,开始使劲了。

两人见状立马准备接生。

其实这两只羊是陈凌用洞天带回来的,喝过洞天的灵水,可以保证,不管是母羊还是羊羔子,都会很健康。

但由于两只母羊是初次产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过抚育经验。

还是需要人来看顾的。

比如有的羊即便是健健康康的,但它就是对小羊羔不亲近,生了小羊羔之后,压根不去舔小羊羔身上的黏液,有的不认,甚至有的还抵踩小羊羔。

这些都会影响到小羊羔的存活。

所以,第一次生产,还是要管好。

今天这个奶山羊算是让人比较省心的。

前后一个小时左右,就顺利生下来两只白色的小羊羔。

一般的羊生第二只羊羔的时候,容易脱力,这是因为生第一只就用尽了力气,造成的第二只难产。

还好家里这两只羊身体健康强壮,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两只小羊羔落地之后,母羊就静静的卧在墙角的干草上,把两只小羊羔身上的黏液分别舔舐了个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不久,两只小羊羔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跪在母羊身下,用头不停地抵住母羊的奶包。

这是饿了,在找奶喝。

“能自己找奶喝就行啊。”

陈凌小两口松了口气,不用他们插手最好,这样的小羊羔才长的快,长的健壮。

随后便乐滋滋看着两只小羊羔抢奶喝。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家也喝上了羊奶。

奶山羊的初乳相当不错。

非常浓稠,奶皮也很厚,虽然腥了点,但喝起来感觉很好。

可惜没能高兴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山羊让人省心了,黑山羊却不太行。

黑山羊是第二天黄昏生产的,也是两只,但这黑山羊就是个不认孩子的狠心娘了,又笨又蠢,第一只小羊羔生出来后,连脐带都没咬断,更别说去舔小羊羔身上的黏液了。

陈凌试着先把羊羔的口、鼻、眼、耳关键部位的黏液清理下来,避免羊羔呼吸困难出现窒息,又把黏液放在黑山羊鼻前抹了抹,让它熟悉孩子的气味。

去咬脐带,去舔黏液。

可惜,还是不行,表现的相当抗拒。

没办法,陈凌和王素素两人就只能自己上了,剪完脐带,又把黏液擦干,做好消毒,结果发现还有一胎没生下来。

又是一通忙活。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让它照顾小羊羔很抗拒,但是小羊羔去它身后的奶包找奶喝,却没啥反应,懒洋洋根本不管,任由去喝。

由此看来,这家伙大概是个粗心大意的母亲吧。

但是不管怎样,四只小羊羔健健康康的生了下来,除去它们喝的,自家每天还能挤三到四斤奶喝,可以说奶水很充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奶营养高,是相当顶饱的东西。

每天三、四斤羊奶,王素素一个人根本喝不下,就让妹妹和陈凌也跟着喝。

王真真倒没啥,小丫头跟姐姐一样,很喜欢喝奶,属于乐在其中。

陈凌就不行了。

连着喝了几天之后,打嗝都是奶味,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不说别的,这玩意儿年轻汉子喝多了也确实不好,老上火。

这些天,王立献家的蘑菇棚盖好了,完工之后喝了顿酒,剩下买哪样菌丝慢慢挑就行。

闲下来了,王立献连着出村去跑了两天,把认识的干建筑队的找了来,到村里给陈凌看地方,顺便算算他这农庄建下来要花多少钱。

于是陈凌就把备好的几页图纸拿出来,领着人到地里转了圈。

跟他预想的大差不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其实人工费不贵,花钱的地方在于自己想用什么材料来建了,土墙、砖墙、铁丝拦网怎么样都行,全凭自己心意,想搞洋气的,就多花点钱,想粗糙简单的,就省点钱。

陈凌的要求不高,他们这些人也能完成,只有一点就是今年有点凑不起来人,王立献以前跟的乡里建筑队都快散了,上年纪的上年纪,年轻的又出去打工。

今天来的是城东村子的,他们这边也一样,目前只有五六个人。

陈凌这也不是小家小户的建房盖楼,地方大了去了,人少哪能干得过来。

只说尽量给他问问,如果陈凌能等到来年开春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陈凌听后也没说啥,在王立献家坐了会儿,喝茶聊了聊天,就把人送走了。

回来的时候,从崔瘸子门前路过,不少人在那里闲聊,今天王来顺也在,笑眯眯的坐在人群中,抱着膝盖晃着腿,很是悠闲。

要说这老头近段日子可是春风得意了。自从上次市里采访过后,灾后的救助款很快就发下来了,其他村可没这个待遇。

前些日子播出的时候,他还专门去县城拉了台电视机回来,在大队前面放,大家伙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但上了电视总归是漏了大脸了。

而且救助款还给到手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这个村支书,在村民中的威望明显提高了很多。

以前他嫌村里狗屁倒灶的事麻烦,老是和稀泥,好些人就不怎么待见他,现在倒好,老远见到都打招呼,热情得很。

今天只是来崔瘸子家打点酱油,就被村里几个汉子按在这里下起了象棋。

他们说笑着,见到陈凌走过来,也忙把他喊到跟前。

知道他刚才领着人去村外了,是要在地里建啥农庄,就问他是想怎么建,建下来要花多少钱之类的。最后又忍不住问他今年到底挣了多少钱。

天长日久的,人们心里慢慢的也清楚,陈凌今年发大水后卖菜肯定没少挣,但具体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很感兴趣的样子,陈凌却是三缄其口,说啥也不透露。倒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他一直觉得钱多钱少没必要,本来就是笔糊涂账。

但是回家后,王素素给他算了一笔账。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自从上次小两口去县城卖菜之后,家里这几个月,鸡鸭蛋、兔子、以及进山打猎的猎物等杂七杂八的收入,加起来竟然超过两千块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六十九章野人沟

两千块钱着实不少了,要不是家里鸡蛋、鸭蛋的产量跟不上,每次还要攒几天才能卖,那钱绝对吓人。王素素算完这笔账后,也终于明白陈凌为啥想建个更大的地方了。

这样其实挺好的。

不过她就是有点担心,自己怀着孕,以后肚子大起来就更帮不上啥了,来年陈凌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忙的过来呢……

小媳妇的心思陈凌是不知道的。

他吃了晌午饭就钻到柴房把羊放了出来。

小羊羔黑白色各有两只,在陈凌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凑了过来,伸着小脑袋对着陈凌的手又嗅又蹭的,短短的尾巴不时的快速甩动几下,叫声奶乎乎的,就跟小狗似的。

它们现在生出来也有七八天了,活泼的很。

就是身上的肉还没长起来,瞧上去有点瘦瘦的,两只耳朵很大,耷拉着,乖乖巧巧,像小姑娘垂下来的两条粗辫子。

陈凌蹲下摸了摸它们,就牵上绳子带着群羊往外走。

“咩咩咩,快跟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这几天,每天午后,趁着温暖的阳光,陈凌就会到坡上去放放羊。

到了村外,现在也没啥人在田里忙了,到处都清净得很。

微风吹着,阳光正好,陈凌就拽了些干茅草,夹在腋下,到了坡上就找地方一躺,晒着阳光,让大羊领着小羊在周围吃草。

小羊现在还不会吃草的,带过来也能跟着母羊学学,适应一下。就跟人一样,小时候喝着母乳,也要辅以其他食物作为佐餐,不然断奶了还不会吃其它东西。

不过它们现在有奶喝,是没心思去吃草的,就只顾着撒了欢的玩了。

蹦蹦跳跳的,轻盈自在,一刻也不安分。

天气晴好,阳光温暖,陈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鼻头一阵瘙痒,睁眼一瞧,是王真真这小妮子领着村里一帮小娃娃,一个个手里都拿着狗尾巴草围着他嘻嘻笑着使坏呢。

见他睁开眼,立马呼啦一声跑的远远的。

陈凌见状佯怒大叫:“你这妮子,带着头祸害起我来了,今天晚上回去没你饭吃。”

“不吃就不吃,略略略。”

王真真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反而做着鬼脸笑话他:“怪不得人家说姐夫你是大懒蛋哩,放着羊都睡着了,别人牵走一只你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瞎说,狗就在不远处看着,谁敢牵咱们家羊……”

“咦?”

说到半截,陈凌坐起身,奇怪的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这是干嘛去?”

这帮皮猴子,竹竿、钩子、蛇皮袋都拿上了,阵仗可谓不小。别是闲不住也想去山上找蜂窝采蜜吧。

“山核桃熟了,俺们去打山核桃。”

小娃娃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打山核桃?你们家里知不知道?”

“知道啊,这会儿山里人老多了,到处是人,不用怕的。”

陈凌一想也是。

打霜后还没过去几天,正是进山打核桃的时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天,往山里走的人不少,基本上每天都有,采野葡萄山楂的,打山枣柿子山核桃的,霜后的野果子味道甜美,少了粗糙酸涩。

像是山核桃这种,霜后许多核桃壳外包裹的青皮会变得褶皱干瘪,更容易分离。

摘了带回家,能留着吃也能带到集上去卖钱。

“富贵叔,俺们打了山核桃给你分点,能不能分俺点羊奶喝。”

猪娃儿这小子听王真真说自家天天喝羊奶,有多香多好喝,立马就馋坏了,眼珠子瞄着两只母羊的奶包骨碌碌的转。

他这一说,其他小娃子也跟着嚷起来,说打了山核桃,向他换羊奶喝。

这株山核桃树就是这样,其它很多核桃树叶子都落光了,核桃的青皮也发蔫褶皱起来,它还满树叶子,核桃皮也青翠新鲜。

核桃壳子外面包裹的青皮又叫“青龙衣”,里面汁液含有毒素,因此去皮的时候必须要小心,万一溅到眼睛里很危险。用手碰虽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汁液沾了手却很难洗掉,只能等着慢慢消失。

就因为这个,村里人摘了核桃很少手工去除青皮,摘回来后大多是放在通风处自然阴干。只要几天时间,核桃表皮就会褶皱干瘪,青皮与核桃自然分离。

霜打之后,是会加快这一进程,且味道也会好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摘下来一个核桃,在附近找了块石头,用叶子垫着磨掉核桃的青皮,然后一砸,里面就露出白白嫩嫩的核桃仁,上面还裹着层薄如蝉翼的衣裳。

用手剥掉这层薄膜,放进嘴里尝了尝,脆香水嫩的感觉立刻充盈舌尖。

“倒是熟了的,味道不错。”

陈凌点点头,这山核看上去青绿,没啥问题。

满树的山核桃,打了两布袋还没完,这时两只狗从远处汪汪叫着跑过来,身后带着王真真跟六妮儿一伙子小鬼头。

“姐夫!”

“富贵叔!”

“俺们来帮你啦!”

走过来,这群皮猴子就抱住树干,嗖嗖嗖的爬到树上,掏出剪刀帮他摘。

“你们咋过来了?一个个空着手,是没打到核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到了,让二叔他们帮忙扛回去了。俺们是见到黑娃两个了,知道你肯定也上山了,就跟了过来。”

“这样啊。”

很快,又装了满满一袋子核桃。

就冲树上的皮猴子们道:“好了,不打了,再多就带不回去了。”

“来,都慢点下,我接着你们。”

“这树下的石头戳脚,不准逞能往下跳。”

“知道了富贵叔,俺们下来了啊。”

见到陈凌伸着胳膊在树下接着他们,这群小鬼头就嘻嘻哈哈的故意站的老高,一边还佯装站不稳的样子,口中叫着“哎呀哎呀,俺要掉下去了。”往陈凌怀里扑。

“皮猴子欠揍,再闹腾明天没奶喝了。”

“也不怕摔的脑袋开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虎着脸,每个屁股上给了几巴掌。

这招很管用,一个个的立马就老实的不行。

“姐夫你看,有葫芦瓜,带回去炒菜吃吧。”

扛着三大袋子山核桃往山下走着,王真真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一大片野藤叫道。

仔细一瞧,泛黄的阔叶子下果然藏着许多葫芦瓜。

葫芦瓜又叫瓠瓜,或者瓠子,葫芦科的,眼前的这种是长条形的,能炒菜吃,也有那种鼓着大肚子的,老了壳子硬实了,掏空里面的瓜瓤能够做水瓢用,农村比较常见。

“摘吧,捡嫩的摘就行。”

陈凌走过去看了看,原本以为是几株葫芦藤生在一起,靠近后才发现只有一株。

靠近地面的藤根都有鸡蛋粗细,边上泛黄的叶子大如蒲扇,非常密集,藤蔓上大大小小葫芦瓜,有的还带着刺毛,有的外壳已经脱毛,基本完全变老了,摸上去非常硬实,默默地数了数,足有二十几个。

一般农历八九月,农家种的葫芦瓜已经发黄变老,也就是山里有的地方地形特殊,气温也不同,会比外边晚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带着小娃娃们挑了几个较为鲜嫩的葫芦瓜摘下来,每人抱着一两个就继续往山下走。

没走几步远,一棵大树下的枯树枝突然竖了起来。

直接朝陈凌的小腿上咬去。

陈凌心底一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早已做出了反应,眨眼之间就避开了两三步远。与此同时,两只狗反应也不慢,蹿身而出,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土布袋,是土布袋,小姑姑快闪开……”

小娃娃也嚷成了一片,急忙拉着王真真跟陈凌凑站到一块。

“这土布袋好大的一条!”

陈凌看清眼前的情况之后,顿时吓了一跳。

这条灰褐色的大蛇,有成年人胳膊粗细,体长两米多,土布袋能有这等体型比较少见了。

土布袋是本地山村比较常见的一种蝮蛇类毒蛇,一般有三四十厘米长。这种蛇毒性很强,成年人被咬到如果救助不及时,几个小时就会丧命。山里娃娃对这东西非常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土布袋很少主动攻击人类,如果周围有较大的动静,它们反而会主动撤退。这也是山里人常说的“打草惊蛇”来历。

不过眼前这条显然是个例外,竟然会主动攻击。而且个头超乎想象,不知道多少年了。被它咬一口,估计就是头老虎也会被毒死。

可惜,今天遇到了陈凌家的两条狗,还没展开反击就被噙住了要害,硕大的蛇躯不断卷曲扭动着,想往小金狗腿上缠绕,却被小金锋利的的牙齿三下五除二的开膛破肚,脑袋也被咬得血肉模糊。

这时,六妮儿指着土布袋道:“富贵叔,这土布袋能长这么大,肯定是从野人沟跑出来的。”

“听奶奶他们说野人沟里以前住着好些浑身黑毛的野人,人跟牲口进去就被它们宰了扔进大锅煮了吃,四队五队进山打猎都绕着那边走哩。”

“你听过这故事没?”

“肯定听过啊。”

陈凌笑笑,往北面瞧了眼,那里就是野人沟的方向。

说是沟,其实是处幽深的山谷,就位于他家那三十亩西面,走个不远就能见到。

由于特别深,四周内壁直上直下的,人和牲口掉进去就上不来了,所以在山民口中传的比较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老人们说以前夜里还能听见里面有人哭,有人喊,点着火把跳来跳去,那就是野人在祭山之类的。

这样的故事村里有很多,小孩子听着相当吓人。

实际上,以陈凌现在的见识,基本能断定是陨石砸出来的天坑,不过时间长了,地貌变化剧烈,成了后来的模样。

前些年闹地震的时候,紧靠着村子这一侧还塌陷下去了,内部地形就越发险要,越发没人靠近。因此里面毒蛇,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不比深山要少。

“你们以后来山里玩,不要往那边跑,小心让沟里的野人拽住脚腕子,扯进沟里炖了吃掉,到时候没人敢去救你们。”

“不去,俺们肯定不去。”

这些皮猴子最怕这个,立马吓得小脸苍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把小娃子们吓住了,陈凌自己却在心里琢磨着,改天有空去野人沟附近瞧瞧。

毕竟那地方离自家地不远,以后地里农庄建起来,也要住人养东西的,万一有啥毒蛇毒物之类的,从野人沟里爬出来,咬到人也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章大雁

清晨,王素素坐在院里“唰唰唰”的筛麦子,以备过两天磨面用。没一会儿,鸡、鸭、鹌鹑听到动静,还以为要喂食,就纷纷围到跟前,一个个伸着脖子乱叫成一团,向她要吃的。

王素素赶了两次赶不走,反而把鸽子也吸引了过来。

没办法,只好回屋弄了两碗粮食撒在地上,这些家伙才安生下来,一个个在地上攒动着脑袋争抢的吃着。

天冷了,吃的不好找。只有鸭子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还出去晃悠两圈,去堰塘凫会儿水,逮点小鱼小虾之类的吃,鸡和鹌鹑基本不怎么出门了,出去也是在院子附近来回转转,鸽子自由一些,但是吃的也难找。

幸好有从老鼠洞挖的粮食打底,不然这么多张嘴,秋冬得吃不少呢。

看它们吃的欢实,王素素就趁这个时间去把新下的鸡蛋、鸭蛋捡了出来,鹌鹑蛋也没放过。天气降温之后,鹌鹑就不再孵蛋了,直到来年春天暖和了才会再次开始,正好每天捡出来攒着,攒多了就煮鹌鹑蛋吃。

“婶婶,富贵叔起了没,俺来找他挤羊奶了。”

刚把捡出来的蛋在厨房放好,就听到有人就在院门口喊。

“起了。带着你们小姑姑去地里拔菜了,进来等会吧,就快回来了。”

王素素笑着冲他们招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小鬼头就一窝蜂的涌了进来,而且这一个个的,还真给提来了山核桃,让王素素看了一阵忍俊不禁。

过了没几分钟,陈凌和王真真回来了,他们就立马兴奋的围上来,叽叽喳喳的跟一群小鸭子似的。

陈凌就让王真真带着他们去洗手、拿桶,自己则去柴房把羊牵了出来,把羊奶包用温水洗干净之后,就让这些早就等不及的小娃子上手去挤。

其实每天这个时候,他和王素素也会给羊挤奶的,光是自家的奶山羊每天就六斤羊奶产着,奶水相当充裕,而且每次还有很多剩余,不挤的话,小羊根本喝不完的。

今天这些孩子过来,正好帮着解决一些。

他们挤着奶,陈凌就在厨房烧上火,等这帮小家伙笨手笨脚的挤了半桶奶之后,木柴已经烧着了,把羊奶倒进锅里,很快就煮沸,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怕有的小娃第一次喝,会喝不惯,王素素还在旁边备了白糖。

“婶婶你也来喝奶吧。”

这些来家里的小娃子们之中,喜子是最喜欢亲近王素素的,其他不管男娃女娃都爱围着陈凌闹腾,只有她会安安静静的守在王素素跟前,看着王素素干活,陪她说两句话。

现在见王素素刚洗完菜又来给他们放白糖,就扯了凳子让王素素坐下,也过来喝奶。

“好孩子,你喝吧,婶婶一会儿自己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笑着摸摸她的小脑瓜,去屋里拿了个新的笊篱出来,回来的时候给小姑娘在口袋悄悄塞了几块奶糖。

王真真眼尖,瞧见后冲姐姐吐了吐舌头,随后也冲喜子笑着眨眨眼,她也喜欢这个乖巧的跟小兔子似的‘小妹妹’,尽管按辈分并不是妹妹。

随后站起身,风风火火的跑到陈凌身边,说家里这两天羊奶越挤越多,都喝不完了,要不做点奶糖吧。这妮子就是看到姐姐拿出来的大白兔奶糖,才来的主意。

陈凌立马吹胡子瞪眼,好家伙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还做奶糖,我也得会啊。

其实……

羊奶喝不完,做点酸奶还行,奶糖就算了,太麻烦,也太累人,反正他是不想搞。

“富贵叔,酸奶是啥奶?好喝不?”

听到陈凌在旁边说的话,小娃娃们来了精神。

手里还不忘用筷子在碗里搅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奶刚煮出来,太烫了,没法喝,只能这样让它快点凉下去。

“好喝。改天做了,让你们小姑姑上学的时候多带点,你们到时候能一起喝。”

“嘿嘿,富贵叔真好,以后婶婶把弟弟妹妹生出来,俺护着他们。”

“俺也是,到时候送他们上学,不用你和婶婶管。”

听着娃娃们的叫嚷,陈凌和自家媳妇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弟弟妹妹还早呢,赶紧喝奶,尝尝味道咋样,喝的惯不?”

“嘶哈……”

“哇,还是烫,舌头都烫麻了,都烫到俺心里了。”

“不过这奶好香啊,俺再来一口。”

“你们笨的,看我,像我这样,烫了就溜着边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举着碗,顺着碗边吸溜着,给他们做示范。

“嘿嘿,叔爷俺们会,在家里就这样喝,不过来你家就忘了。”

一个个傻小子跟着吸溜起来,很快,就把碗里奶喝了个干净。

就是喝的有点饱,坐在院子里,闹腾腾的拍着肚皮喊好喝。

“富贵叔,今天俺们就不去山上打核桃了……”

“听三爷爷说河边螃蟹老多了,俺们今天想去抓螃蟹,晌午俺给你送来,你给婶婶烧菜吃。”

“不用,你们自己带回去吃吧,你们婶婶不能吃螃蟹。”

陈凌摇摇头。

“啊?婶婶不能吃啊,那俺给你带几条鱼回来吧,婶婶爱吃鱼,省得你去捞了。”

“哈哈,你们几个小子,咋还客气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该去哪玩就去哪玩吧,不要去水深的地方就行。”

他们这才闹哄哄的离开。

……俗话说:“白露到霜降,种麦莫慌张,霜降到立冬,种麦莫放松。”

打霜之后,冬小麦已经陆续种上了,这个时候地里的黄豆和花生也快要收获了。

等王真真带着一群小娃子出去后,王素素就跟陈凌说起地里花生和黄豆的情况,今天陈凌起早去地里,就是想看看怎么样了。

一般来讲,这两样作物在坐果后四五十天就能收获了,眼下也快到时候了,最多再有一个星期,就会完全成熟。

“黄豆还不错,花生拔了几棵看了看,有个别的花生仁没长好的,用指甲一掐,里面还是瘪的,全是水。不过数量也不多,问题不大。”

听陈凌这样说,王素素抬头看了他一眼:“这阵子下午气温还有到二十度的时候哩,就是夜里冷了点,要不花生咱们晚几天再收,让它再长几天试试?”

“嗯,也不用特意晚几天……”

陈凌摇摇头,冲她笑道:“先过了这星期再看看咋样吧,到时候要是长不好就是真的长不好了。毕竟都到了这节气了,再怎么晚收也不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说。她也明白,秋花生就是这个德性。

但是今年粮油价格贵,花生减产太多的话,就有点让人心疼了。

其实就算不说今年。

往常花生和黄豆也是相当值钱的,它们算不上粮食,而是属于经济作物。

平时主要用来榨油卖钱,很少舍得自己食用。

以前他们上学的时候,秋收后挖老鼠洞,如果有幸在老鼠洞内挖到花生仓和黄豆仓,那真的不亚于挖到小宝藏。

回到家后,父母知道了,也会不吝嘉奖。

可见这玩意儿的金贵。

今年瞧这紧俏劲儿,就有点以前的意思。

实际上,陈凌送王真真上学的时候,也去市场打听过几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过了秋收,粮食价格降下去了。

肉类和蛋类也有下降,但是下降的并不太多。

只有花生和大豆这种能榨油的经济作物,价格还是居高不下,供不应求。

这主要还是货少,秋收也是粮食为主的,这样的经济作物少得很,没有大批量的货物进入市场,价格根本降不下来。

“昨天摘回来的葫芦瓜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挺好的啊,炒菜好香。”

“那咱们今天晌午包点瓜丝饺子?”

“好啊,那我待会收拾好就早点把面和上,嗯……咱们包素馅的还是肉馅的呢。”

“都行,我把肉买回来再说,你和真真想吃哪样吃哪样。”

陈凌看了看时间,就推着车子出门买猪肉去,顺便去问问各类建材的价格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出村,就遇见有三三两两的人家往村口的大坝上走,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的。

见到陈凌就笑着冲他打招呼。

“干啥去富贵?”

“去趟县城。”

“不逢集不过庙的,赶这么早干啥,走,跟俺们打大雁去!”

“啊?水库来大雁了?”

“可不是么,最近往南飞的鸟老多了,不止有大雁,还有仙鹤哩。”

“嚯,那我得去看看。”

“哈哈哈,走呗,一块去。”

于是陈凌也下了自行车,推着和他们一块往大坝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走近,就听到隐约有各种鸟类的鸣叫传过来。

这时的大坝上人也不少,都是刚吃完早饭就过来看鸟的,男女老少都有,也有很多大人带着娃娃拿着弹弓和弓箭来打鸟,场景很是热闹。

陈凌把车子扎好,走到大坝上放眼看去。

水库碧波荡漾,足有成百上千只大雁在远处水面上嬉戏觅食,不断飞起落下……

它们全身遍布灰色和褐色的羽毛,看上去有点像大白鹅,成群结队的在水面活动,有的弯着长长的脖子梳理羽毛,有的扇动翅膀打闹。密密麻麻的,数量繁多,乌央乌央的几乎要挤满整个水库。

不止是大雁,另一面的芦苇荡中,还有两只白鹭在翩翩起舞,身姿矫健灵动,舞姿轻盈美妙。

可惜,见到大坝有人,它们全都离得远远的,不敢轻易靠近。

这让想来打鸟的大人孩子急得抓耳挠腮,凑在一堆商量办法,想把这些大雁引诱过来几只。

本地秋冬打大雁也是有传统的事。

好坏且不论,以往很多年是靠这个东西撑着活下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运气好的时候可以连着一个月吃到炖大雁。

运气不好,就只能捡大雁粪吃了。

当年人们普遍吃不饱饭,年景坏的时候还闹饥荒。

深秋大雁来的时候,就组成队伍去打大雁、捡大雁粪,大雁粪里面会有没消化完的粮食或者坚果,简单的处理过后,是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

以前本地还流传一句话,叫做:“北方吃蛋,南方吃雁,正中间的干看。”

这话很好理解,大雁春天往北方飞,产蛋繁殖,北方的人能吃到大雁产的蛋,大雁秋冬往南方飞,在温暖的南面越多,南方的人就能吃到它们的肉。

而他们这中间的,大雁只是路过,根本不会久留,就只能干看着了。

虽然本地有山有水,大雁这类的候鸟每年会在本地陆续逗留一个月之久,每年陆续飞过去的能有几万只,但是想猎到它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枪还好,埋伏射杀,能打到一些,没枪,光靠下套子,那收获就难说了,全靠运气。

距离太远,陈凌也没啥打雁的心思,背着手在大坝上走来走去欣赏着,就这会儿工夫,又有其它候鸟飞来,白鹤、黑颈鹤、野鸭子鸬鹚等等,种类多,数量也多,在水面叽叽喳喳,叫声连成一片,隔老远就能听到,热闹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的太阳不错,天气晴好,水上也暖和。因此这大群的候鸟就从山中聚集而来,在这广阔的水面上觅食嬉戏,交流感情。

陈凌正在这边欣赏,忽然水面大片的鸟儿飞起。

放眼看去,原来是水库西面,王真真带着村里一帮小娃子吆喝着,下方黑娃小金,还有一群土狗,已经冲进了芦苇丛中,向着群鸟发起了进攻。

这群皮猴子本来是去河湾抓螃蟹的,结果走到半路,发现今天水库来了这么多鸟,立马来了兴致。听大人说过大雁好吃,一个个眼馋得很,就带着狗来撵了。

村里的土狗是会游泳的,每年夏天跟着小娃娃偷偷下河里洗澡,早就熟悉了水性。所以在接近之后,闷着头就往水边冲。

芦苇丛本来就藏着许多野鸭子、鸬鹚之类的候鸟,其中绿头鸭最喜欢在水边栖息,扑进去就搅出来一群。

这绿头鸭飞得高,但有黑娃小金带着,群狗倒是抓住了两三只。

有了收获,这些娃娃军干劲很足,大声喊着叫着,近处的鸟被惊跑了,就指挥着狗去追撵远处水面的大雁。

但是很快就乐极生悲,得意忘形,被爹娘揪着耳朵带回了家。

村民们就怕家里娃往水边跑,他们倒好,被逮个正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瞧着水面上这成群的大鸟,不仅小娃娃眼馋,村里的很多大人也眼馋得很。

这不,陈泽和玉强几个就把陈凌喊住了:“富贵,要不咱们去找五叔借两杆枪,夜里出来打雁啊?”

“每年这么多只大雁飞过去哩,总不能年年干看着吧,你说是不是!”

夜里出来打雁,是打天上飞过的大雁。

天黑的时候,如果听到大雁成群路过的叫声,持猎枪是很容易打到的。

有时候比白天还要好打。

陈凌摇头笑笑:“五叔前几天就把枪还上去了,现在大队就以前那么几杆。也没啥大事,就为打个大雁,咋肯借给你……”

“你们想打雁,去设套子,下夹子不也行吗?好了,我得去城里了,你们用捎东西么?”

几人连说不用,又到一旁商量起来打雁的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一章挨打

上午十点多,陈凌买回来猪肉,做了顿香喷喷的瓜丝猪肉饺子。饭后王素素在厨房收拾着,他就回屋搬出来压汁机,开始榨果汁,最近有这机器,方便得很,两人也习惯了饭后来杯果饮。

榨好后,陈凌还掺着早晨锅里剩的羊奶试了试,味道有点怪,但喝完之后,砸吧砸吧嘴回味起来吧,酸酸甜甜,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素素,果汁给你留了一碗,赶紧过来喝。”

喊了媳妇一声,陈凌就把榨汁剩下的果碎清扫干净,倒给鸡鸭吃。

看着鸡鸭围着石槽争抢不停,陈凌突然愣住,“光记着果汁了,我果酒是不是还没酿呢。”

进山摘了那么多次野果,从洞天也取出来不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可见这人一旦懒散起来,就是容易忘事。

于是把压汁机清洗一番,陈凌就拿了两个袋子又往山上去了,黄昏回到家,就马不停蹄的搬出来两口大缸,又是收拾又是洗刷的,一通忙活。

今天采的野果主要是野葡萄和猕猴桃,陈凌对这两种酒比较熟,从小家里爷爷奶奶每年酿一些,见的多,喝的也多。

先是葡萄酒,野葡萄倒进大盆里冲洗两遍之后,就开始往大缸中放,等铺满缸底,便开始撒白糖,一层葡萄一层白糖,直到把缸内填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把葡萄捣碎搅匀,如此以来封存后发酵比较彻底。

但同时也要切记,酿葡萄酒的大缸,是不能太满的,要留四分之一左右余地。

不然发酵起来有气体,会往外溢,有时气体出不来,还会把缸炸开。

陈凌把满缸的野葡萄捣碎后,就拿出来白酒兑上些,作为引子,然后缸口包紧压实,裹上破棉被,再往仓房一放,基本就算成了。

一缸是野葡萄酒,一缸是猕猴桃混着羊奶果、‘糖泡子’之类的杂果酿,后者属于陈凌的试验品,

尤其这个糖泡子他也没闹明白是啥野果,但吃多了能把人吃醉,就忍不住好奇,准备掺进去试试,看看搭配着酿出来的酒,跟普通野猕猴桃酿出来的相比是咋样的。

同时,为了区别开,他还在洞天之内,专门纯用糖泡子酿了一小坛,也想试试单纯用糖泡子酿,酒劲能达到什么程度。

“姐夫,说好了俺听话写完作业,你明天就给俺熬螃蟹粥的。”

“你这还不睡,明天能起得来吗?”

听他在院里不住的鼓捣,王真真推开窗子喊道。

“好了,好了,这就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冲她挥挥手,瞧着院里剩下的一堆,索性等明天早上再收拾。

……

次日早晨,不仅煮了螃蟹粥,还蒸了不少花生和黄豆。

在临收获前,这两样不管蒸还是煮,都是相当可口的,大人孩子都喜欢吃,一吃就停下不来。

王素素吃不了螃蟹,粥也没喝。

就喝着羊奶,和妹妹剥花生、黄豆来吃,没一会就是满地的壳。

如此连吃了几天,花生该刨了,黄豆也该收割了。

刨花生、割黄豆,最好起早去,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经过一夜的露水、地气的润染,黄豆荚是柔软的,不扎手。

最重要的是豆荚不容易裂开,就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要不然这个时候黄豆都成熟了,豆荚也变得干枯起来,稍微一碰豆荚炸开,里面的豆子就会掉落满地。

若是不小心,那家伙满地的黄豆你去捡吧,能把人累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黄豆不能熟透,熟透了不去及时收割会噼里啪啦的炸在地里。“焦麦炸豆”,这其中的炸豆就是指的这个了。

这天一大早,陈凌小两口找出来干活的衣服,拿好镰刀和锄头,就赶了牛车下地去了。

趁着天色早,露水重,两人就先去收割黄豆。

一地黄豆,横竖成行,错落有致,长长的豆梢,上面结满密密的豆荚,淡黄色的叶片稀疏地挂在枝头,快要落光了。

两人胳膊带着套袖,举起镰刀开始收割。

陈凌虽然懒散,但是田里的东西却没有哪样是杂乱无章随便播种的。

黄豆的路数很整齐,且明显在大雨大风过后一苗苗一枝枝地扶过,所以两尺多深的枝蔓基本都是直立的,收割起来不用再去理枝,毫不费力。

用手抓住一丛,用镰刀齐根使劲一割,就顺手堆码好。

知道王素素的性子,陈凌也劝不动她,就抢在前面,干得飞快。

两个多小时过去,太阳出来了,才停下。

再回头去看,大半亩的黄豆梢已经收割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就背的背,抱的抱,把田里的黄豆梢堆上牛车,拉回了家。

吃完早饭,又去刨花生。

刨花生比割黄豆费力气的多,这下陈凌就不肯再让王素素动手刨了。

于是他弯腰刨着,王素素就跟在他后边收,摔打干净泥土后,堆码起来。

下地勤了,陈凌的把式也见涨,刨起花生来,锄头舞的上下翻飞,砰砰砰,唰唰唰,干得非常带劲。

不过也不敢太快,因为有的地方黏土多,花生和土黏连结实,要是马虎大意的话,花生会随着根断在土里,一亩地下来要损失不少呢。

幸好王素素心细,跟在他身后收着花生,也注意着这些。

所以等当天干完的时候,两人便用耙子在地里耧一遍,掉落的黄豆、花生聚成堆,也不管是不是混着土,夹杂枯枝烂叶,就统统装进袋子里,回去用筛子过两遍即可,省得落在地里还要去捡拾,比较闹心。

就这样,花了三天时间,总算把花生和黄豆,全都收到了家中。

分成两片地方,在院子晾晒起来。

湿花生刨出来,新鲜,水分太重,要晾晒它几个太阳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豆就不一样了,太阳出来,经风一吹,就噼里啪啦的响动,用当地土话讲,就是干的咔吧响了,所以只要一得空闲,就用木叉棍棒,或者梿枷之类的,一遍遍去锤,一遍遍去敲打。

直到豆荚全部裂开,一粒粒的豆子都蹦出来。

等完全干燥,晾晒的硬邦邦,就可以榨油了。

……山风习习,从陈凌家的果林再往西,走三四百米山路,还要从沟沟坎坎,乱石堆砌的陡峭山峡爬上去,才能看到野人沟的边界。

黄豆、花生收回家,等晾晒好卖掉,就再没什么要忙的了,索性陈凌就带了两只狗来野人沟这边瞧瞧,这个地儿距离自家地盘太近了,怎么也得弄清楚里面是个啥情况。

不过此处的山势太过陡峭,到处的耸立的尖石怪岩,尽管以陈凌和两只狗的身体素质,这点路并不会感到累,但往上走着也是极为艰难。

断崖,残缺的山岩,杂乱无章的林木,还有不时跑出一些受到惊扰的蛇虫野物。

走了一段距离,天空传来嘹亮的鹤鸣。

陈凌抬头看了眼,突然“啪嗒”的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紧擦着他脸颊,垂直的砸落在他肩头。

陈凌顿时郁闷坏了。

“好家伙,我就看一眼,至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够可以的,天降鸟屎这种事都能碰上。

还好差了那么一点。

要不然这坨屎,就落在他脑门上了。

越想越气,捡起一块石头向这群坏家伙丢了过去。

两只狗也跟着冲天空汪汪大叫。

并蹿跳着向上方追去。

“嘿,你们两个傻蛋,追啥鸟啊,小心待会把你们掉进沟里。”

陈凌喊着,追了上去。

因为再往前走,翻过山崖后,有一段路很危险,到处是大裂缝,与野人沟所在的山谷相连,深不见底。最宽的有六七十公分,人和牲口掉进去就别想再上来了。

结果,等翻过山崖,一人两狗就呆住了。

陈凌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到。

只因他们并没有见到传言中的大裂缝。

而停留在多年前记忆中的恐怖野人沟,也不见了。

原来幽深危险的山谷位置,竟神奇的被一汪湖水填满,变成了一片美丽的水域。

此时阳光照耀,湖水微波荡漾,在高大的林木、巍峨的青山倒映下,显得格外的幽静。

无数的候鸟,晒着温暖的阳光,在水中嬉戏觅食,到处遨游。

怪不得两只狗刚刚往上追,原来之前的白鹤落到了这里,聚集成群,比前些天在水库的鸟还多。

场面也要更美,更壮观,更令人震撼。

“野人沟怎么成了一片湖?是今年发大水的缘故?”

陈凌从震撼中回过神,望着这座奇特的山中湖,以及周围的无边美景,喃喃自语。

这里常年没人靠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景象。

如此宽阔的湖水。

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很可能是经过两次大地震,地势变化太过剧烈……”

他四处看着,猜测着。

山风习习,带来阵阵清凉,林海飒飒,送来阵阵涛声。

在湖的东南两岸,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竹林,山风吹拂,竹林摇曳,这片竹林就像是碧绿的波浪,上下起伏、颠簸,发出阵阵浪涛般的声响。

而湖水的西北两岸,则是一片广阔的枫树林,现在层林浸染,漫山遍野,入眼的是鲜红,微风吹过,仿佛一片火焰在燃烧跳动,蔚为壮观。

陈凌站在山崖旁,极尽目力远眺。

视力所及之处,终于发现,原来在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山上,都有几支溪流注入此地,溪流有大有小,穿过竹林,尽归湖水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场景,顿时让他恍然大悟。

“果然是十多年前的大地震造成的,怪不得从那时候起,老河湾慢慢开始枯竭了……”

“原来是地震截断了这些溪流,没法淌入老河湾了。”

而现在的老河湾,是由于近几年和水库相通后,南山上的山泉水也慢慢的重新焕发生机,河流才再次恢复流淌。

“大自然才是鬼斧神工,造化出这样神奇的好地方啊!”

“这山这水这鸟,太他娘漂亮了,改天买个照相机去。”

观赏着这奇特的山中湖,陈凌忍不住赞叹。

“汪汪汪!”

他被美景所吸引的时候,却没注意到两只狗已经伏地身子,从竹林绕下去,悄悄摸近湖畔,向湖中美丽的候鸟扑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水面成千上万只鸟齐飞,羽毛鸟屎四处飞溅,叫声乱成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见此眼珠子都红了,鸟太多了,这么多香喷喷的猎物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飞走,只恨没有多生几张嘴。

它们咬死两只后,还想再去追。

却不料飞走的鸟群突然返回从空中落下,白鹤、大雁成群结队的扑进水中,又啄又咬,竟然主动跟狗斗在一起。

黑娃和小金也确实够凶猛,但架不住鸟太多了。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何况这大雁群跟鹤群动不动就是数百只,此地也栖息着不止一两个群体。

惹急了它们,蜂拥而上,两只狗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陈凌刚要走过去,也被这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定睛一瞧,尤其是大雁最为凶猛。

大雁跟村里的大白鹅其实非常相像,从种类、科目、外形、脾性等,也是差不多的,区别就是家养的鹅已经不能在天空飞翔了。

所以它们发起刁来,不比大白鹅差劲,攻势也是很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白鹤、鸬鹚之类的在旁助拳,不时的也涌上来给两下子。

让两只狗吃了不小的亏。

小金挨了打,也不敢恋战,抽空又咬死两只大雁,叼起猎物就急忙掉头闪避逃跑,它速度非常快,想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一群大雁扇着翅膀追了一阵就不再追赶。

黑娃就太惨了。

被群鸟啄的狼狈不堪,想躲也躲不掉,反抗这边,另一边就又无数只鸟嘴落在身上,疼得它嗷呜嗷呜叫着,在湖边翻来覆去的站不起身来。

被逼的一阵懒狗打滚,滚的一身泥水,都看不出之前的威风模样了,还是躲不开攻击。

陈凌本想帮它把群鸟赶跑的,看到它这个模样,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憨货总算也有吃亏的时候了。”

黑娃这家伙精力旺盛,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坦,所以隔两天就闯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它皮厚,把陈凌惹急了也不怕,打不打根本就不知道疼。

次数多了,陈凌每次打它,它不仅不躲,还挺享受。

打完甩甩毛发就回狗窝睡觉了。

可能觉得在外面玩累了,回来挨顿捶打按摩,晚上睡着舒服吧。

让陈凌又好气又好笑。

后来搞得没办法,只好从玉强家拿了链子,在树上栓了两天,它才老实下来。

不过也还是改不了毛病,就是不敢再在家里胡乱闹了,出了门,跟了王真真他们,也是无恶不作,到处闹个不停。

“嗷呜!嗷呜!”

被群鸟包围,想跑都跑不掉,黑娃扑腾着水,叫的那叫一个凄惨无助。尤其陈凌还在旁边哈哈笑着,看热闹也不救它,黑娃就叫的更惨。

其实群鸟是把这山中湖的范围当成领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要是像小金那样快速逃跑,是没啥事的,群鸟只是感受到危险,想把它们从领地范围内驱赶出去而已。

但是它没能跑掉,群鸟就一直啄它,一波又一波,连续不断。

陈凌也乐得见它吃亏。

乐滋滋的瞧了好半晌热闹,才领着小金上前,把它带出来。

但收获还是不错的,回家的时候,大雁,野鸭子在陈凌身上挂了一串。

想想烤大雁、炖大雁的美味,陈凌也忍不住流口水。

总的来说,也就黑娃吃亏了。

它自己挨打,造福了全家。

这并不是啥坏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二章报丧

“收花生!”

“收花生,籴黄豆嘞!”

陈凌到打麦场的时候,有收粮的贩子从小学的方向慢悠悠的骑着车子晃过来,边走边拉着悠长的调子,高声吆喝着。

于是就停下来,问道:“花生黄豆啥价格啊?”

粮贩子是个挽着裤腿,满脸褶子的黑瘦老汉,听他问价,就岔开腿停下车子,先是好奇的看了看他身上挂的猎物,和身旁跟的两只狗。

随后才对他答道:“去年的陈花生是一块二、一块三,今年新下来的两块五六……”

“黄豆每样统一比花生贵一毛五分钱。”

陈凌一听就笑了:“你这给的价有点便宜啊。前两天我刚去市场转过,黄豆都快破了三块钱了。”

“三块钱的是有,不过那是大油坊收,要的是顶好的豆子。这价格贵贱也要看是啥样东西哩……”

粮贩子点头,又道:“你家有多少黄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道:“花生黄豆加起来有个五亩多地……”

“嚯,五亩多!”

粮贩子登时乐了,喜意上脸。

今年货少,他们十斤二十斤的也要的,这样每天零零散散的收,积少成多,也能赚不少的。

陈凌这家伙上来就五亩多地,是难得一见的大买卖啊。

不能错过。

“卖吗兄弟?”

“卖啊,来家里看看吧,给价合适就让你装走。”

“没问题,只要东西不差,价格好商量的。”

陈凌带着粮贩子回到家,正巧王素素和几个抱着娃娃的婆娘,坐在院子里,边锤打着黄豆边说着话,见到陈凌领着陌生汉子回来,就疑惑的看过来。

等知道是收粮贩子后,张巧玲就道:“俺们刚才就听到吆喝了,还问素素来着,素素说等全晒干了,你要往城里油坊送,价钱给的高,这来村里的贩子肯给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大部分粮贩子是赚差价的,靠的是卖力气来挣钱。

出价普遍比油坊要低。

张巧玲故意这么说,是给打个底,免得这粮贩子压价坑人。

果然,陈凌还没说话,粮贩子就不乐意了,大声嚷着反驳道:“你这婆娘净瞎说,油坊咋了,俺们的买卖也不比县城的油坊小,拖拉机就在你们村口大坝上停着哩,装满车斗也是几千块的买卖,你少看不起人。”

张巧玲听到这话也不跟他吵,只是撇撇嘴道:“你还是先把东西看了给个价吧,价格合适,肯定没人说你。”

然后转脸又对陈凌笑道:“富贵打雁去啦?要不说还是你能么,他们忙活好一阵子也没打下来几只,你这半天就有这么些,够吃好几天的了……”

其他几个婆娘也是跟着一阵赞叹,稀罕的很。

陈凌笑着应着,放下身上的挂着的猎物,交给王素素,然后抱起已经跑过来,冲他伸着小胳膊的大头,带着粮贩子去仓房看货。

里面都是这几天捶打筛好,装起来的一些。

“花生还有点潮气儿,先看黄豆吧,黄豆早就硬的嘎巴响了,反正都是好东西,差不了的。”

陈凌打开蛇皮袋,抓了把递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粮贩子接过,摊开手瞧了瞧,扔了两颗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嗯,是不赖,干得透透的……”

“俺瞧瞧下边的。”

说着,伸着胳膊用力的插进袋子里面,从中掏出两把,先看了看成色,然后又扔进嘴里几颗嚼了嚼,再次体味了一下。

这是怕里面掺了去年的陈豆子。

“咋样?”

等他瞧完后,陈凌便问。

贩子闻言反问道:“剩下袋子装的也都跟这一样吧?”

“你放心,一样的东西。”

“不行你再去外面瞧瞧,我家媳妇刚锤打出来一些,放一起比比就知道……”

陈凌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粮贩子谨慎,于是去外边又看了看。

“嗯,这样,黄豆给你两块九毛五。”

看过之后,粮贩子沉吟了几秒,看向陈凌道:“你送油坊去基本也就这个价了,看你东西多,俺也不给你扯谎,给的就是顶顶的实诚价,这样咱们都痛快点……”

“你要觉得能成,花生俺也看看去,湿点没关系,一趟给你装走。”

“行。”

陈凌也干脆的点头应下。

送到油坊大概是能再高点,但最多也就差着几分钱左右,省得费劲巴拉的自己鼓捣了。

而且五亩地的东西,自己鼓捣一两趟也拉不完。

随后带着粮贩子也把花生瞧完定了价格,花生虽然略显潮湿,但基本没两天也就能晒干的,陈凌本想着让这贩子隔两天等花生彻底干巴了再来装。

结果他要的急,价格给到了两块八,也要今天全装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花生、豆子由俺们来摔打好装袋,俺兄弟俩壮实得很哩,不用你们出力气。”

这家伙,把陈凌都听得连连感叹他们的卖力程度。

估计是怕同行抢了,连两天时间都不想多等。

这样也好。

不然每天院子里全是这些玩意儿,还要时时刻刻看着鸡鸭和附近的鸟雀去糟蹋,尽快卖掉也能省点心。

“给的这价格跟油坊的价格比不亏吧?”

送走几个婆娘后,王素素问道。

“不亏,差也差不来多少,这价格在咱们这里赚不到啥钱,估摸着不是往咱们县油坊送的……”

陈凌说道。

其实陈凌的二舅哥,王素素她二哥王庆忠就是个粮贩子。不然当初王庆文来的时候也不会说山上粮窖存了许多粮食的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粮食就是王庆忠平日里做买卖囤下的。

他们这样的粮食贩子赚的是差价,但这赚差价也要分为三种:

一是地区差价,比如附近邻县有大油坊大工厂,本县低价收了拉去卖,运气好的时候能差两三毛钱,一趟拉过去千斤,毛利赚二三百,顶不错了。

二是季节差价,就像王庆忠这样的,旺季低价买进,囤上许多,淡季高价卖出。

三是质量差价,贩子们故意贬低粮食质量在乡下低价收走,之后以高价卖出去,再或者就是往质量高的新粮里掺陈粮,以次充好来卖。

这年月的粮贩子,大多数是粮食收购站出身,机灵的很。

前几年国家进行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地方粮食部门大批人“主动下岗”,这些人就从职工摇身一变,成了粮食贩子。

但很多人脉还在,对价格消息比乡下泥腿子了解的更清楚。

经常性的利用信息差,赚不少钱。

上次大舅哥王庆文来家里,就是想给他出出主意,实在不行也做个收粮贩子,毕竟这边收粮比山里要方便的多,只要不打眼,这买卖做熟悉后,起码能养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

“叔,叔,那个……”

贩子骑着车去村口喊人了,大头突然又跑过来,拉着陈凌走到门外,指向柴垛旁堆起来的花生枝蔓,给他看。

仔细一瞧,原来枝蔓堆上有个小东西在摩擦着翅羽,发出沙哑的叫声。

陈凌笑了:“哎呀,是只蝈蝈,叔给你抓来。”

秋天花生田,谷子地里蝈蝈很多,每年收谷子,收花生,能抓到好多,用草串起来。忙完坐在地埂上生火便烤,香得很。

有时候收到家里也会在枝枝蔓蔓上携带一两只,人不注意就在院子里乱爬,夜里就能听到树上、葡萄架上的蝈蝈叫声。

但是今年由于这些作物收的晚,蝈蝈也少,现在的这只就是老蝈蝈了,蓝乎乎的脸庞,身子颜色发黑,人靠近了也不躲避,显得反应很迟钝。

陈凌探手一抓就将其抓在了手中,捏着蝈蝈后颈递给小娃:“来,抓好,回去让你达下酒吃。”

“喂蝎虎,叔,去喂蝎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头却仰着脑袋,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一只小手向院里指。

“好好好,喂蝎虎就喂蝎虎。”

陈凌就让他拿好蝈蝈,把他抱到院里桃树的树洞跟前,让他去喂蝎虎。

蝎虎其实就是壁虎的土叫法,也叫蝎虎子。

自从陈凌抓了两只特大号的山壁虎回来,养在了树洞里面,这小娃每次来家里都要让他爹娘抱着过来看。

而且一看就是大半晌,把王聚胜和张巧玲看得直打瞌睡,每次都是又哄又骗,费老大劲才把他搞回家。

现在他小手捏着蝈蝈,往洞口一递,老蝈蝈就被一只山壁虎快速吞进了嘴里,叼回树洞和同伴嘎吱嘎吱,没几下就吃的只剩大腿和翅膀了。

这小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直到两只壁虎把蝈蝈全部吃进肚子,他便扭过脑袋咧开嘴,对陈凌露着没长齐的乳牙,拍着小手,咯咯笑个不停。

玩高兴了,就从陈凌怀里下来,冲着桃树的树坑,扒着开裆裤,哗啦啦的撒起尿来。

“好家伙,这是谁家的坏小子,看我不把牛子给你割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张巧玲看他家粮食多,回家把王聚胜喊了过来。

王聚胜跟儿子玩闹着,粮食贩子的拖拉机也到了。

“唉,嫂子也是,还把你叫起来干啥,你这夜里刚值了班,好好回去睡觉吧,正好我打了几只雁,等你养足精神,晚上过来喝点……”

“哈哈哈,这你嫂子倒没跟俺说,早知道给你带两瓶酒,城里俺三姑给的壶老酒,好喝的很。”

“你等等,俺先回去拿,待会儿干完活,正好能来点。”

“干活今天倒是不用干啥活,嫂子光记着回家叫你了,她没听见粮贩子说么,今天咱们不用管,这地上晒着的,他们自己往拖拉机上装。也就把仓房里的黄豆扛出来,十来袋我一个人就能干了。”

“啊?这样啊?那也没事,俺睡了半天,也不咋困,正好俺们一家三口帮你看着点,省得他们捣鬼。”

正这样说着,那粮贩子又带了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走进院子,汉子提着一捆蛇皮袋和大杆子称,到了跟前后,两样东西往地上随手一丢。

然后跟陈凌说了两句话,让他把院子里的其它杂物收拾一下,要把拖拉机倒进来。

“嫂子,你带大头跟素素进屋歇着吧,待会儿这边脏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叮嘱了句,陈凌就把杂物收拾到一边,让对方两人把拖拉机倒进了院子。

一辆半旧的拖拉机,蹦蹦蹦的响着,车斗是改过的,又厚又长,看起来相当结实。

在院中停好之后,陈凌回屋扛黄豆,蛇皮袋装的很均匀,每袋基本在一百二十斤上下。

陈凌扛出来两袋子,粮贩子就拿绳子一块捆好,以杆秤的铁钩勾住绳子,担起来称重,王聚胜则在一旁记着斤数。

等黄豆称完了,也不急着往车斗上装。

两个粮贩子把拖拉机的车斗卸下来,摇开拖拉机车头,在黄豆杆子上来回碾压。

这样很快,黄豆全部弄完。

花生就要麻烦点,但两个粮贩子干活却不慢,有陈凌他们时不时帮一下,也在下午两点前搞完了。

最后黄豆和花生加起来,又是将近一万块钱进账。

这家伙不得了,把王聚胜两口子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上次红鳝就是一万多块,他们是知道的,这才小半年过去,又是一万块,加上卖菜的,村里人老念叨陈凌没少卖钱,这么一算,两人脑袋就是一阵发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说啥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咋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好在粮贩子为了保险起见,出门在外没有带那么多现金。

不然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两人恐怕都不敢在这儿多待了。

下午,等陈凌拿着存折从县城回来。

王素素也是满心的欢喜。

觉得这下就算再多生两个儿子也能养得起了。

拉着张巧玲进厨房宰杀大雁。

两人搭着手给大雁拔毛、开膛、破肚,收拾的干干净净,剩下就全交给陈凌。

今天卖钱了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铁锅炖大雁,贴饼子。

常言道:“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半斤。”

会吃的人知道,这肉越少的东西,吃起来越香。

尤其在天上飞的,浑身全是精肉,不管是炖,是烧,是焖,还是烤,吃起来那味道都是香的不得了。

就像今天这大雁,以柴火架铁锅来炖,出锅后的雁肉鲜嫩可口,香滑紧实,火候炖足后,进口是浓香的汤汁,咬一口骨头都是酥的。

配着醇香老酒下肚,真叫一个舒坦。

这时,贴的白面饼子、玉米饼子也吸足了汤汁,热气腾腾的贴饼子用筷子挑出来,喝完酒吃一个,胃里暖烘烘,感受着实实在在的满足感,让人忍不住直呼过瘾。

“婶婶,饿饿,还要……”

大头伸着油乎乎的小手,冲王素素叫喊着。

王素素早已给他把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这时递给他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不管他了,你吃你的……”

“没事嫂子,我快吃好了。”

陈凌则和王聚胜喝着酒,聊着天,两家子虽然常走动,但也是很长时间没坐到一起吃饭了。

这次就热热闹闹的,一直吃到天黑。

等把他们一家送走后,陈凌由于喝了酒,便和媳妇早早睡下。

让人没想到的是……

后半夜快凌晨两点钟,正当他沉醉在美梦之中时,有人来家里喊他了。

是陈泽和陈江兄弟俩。

“富贵,四奶奶快不行了,一块过去一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三章牵牛胃

凌晨的夜风呼呼的吹着,无数颗璀璨的星星凌乱的点缀在夜空,在没有月亮的夜晚,随着风的吹拂在不断闪烁。微熹的星光洒在树木的柴垛上,犹如披上一层朦胧的薄霜。

陈凌换上大衣出门,跟着陈泽两兄弟出门往村北四奶奶家行去。

四奶奶是赶年爷爷家的。

就是那个从狼嘴里捡回来一条命的陈赶年。

也是村里妇女小队长王秀华的婆婆。

两位老人以前待后辈是很不错的。

只是被繁重的体力活累垮了身体。

四奶奶腿脚不便,这两年已下不来床。

陈赶年在以前精神上也出过问题。

因此平日里儿孙就不怎么让他们出门,一天三顿饭往老屋送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才没几年,就要不行了。

都是老陈家的。

红白喜事于情于理都不能缺席。

四奶奶居住的老屋与陈三桂家相邻,院房后是个土山坡,有枣树陈刺等杂树生长,洪水后老屋已经过修缮,只是没补建院墙和院坝。

三人到了之后,院子里灯火通明,来了不少人,共同守在老屋前,低声说着什么,大儿子陈永胜还在泪流满面的闷声哭着,空气弥漫出悲伤的气氛。

“俺娘她啊,昨天晌午还好好的来着,还吃了一大碗面条,咋说不行就不行了……”

“不过前几天做梦说,阎王爷来叫她了。”

“这几天也是明白一阵糊涂一阵的,净说些鸡呀狗呀的小时候的事。”

“倒是修了个痛快,没受罪。”

明显,这个时候,四奶奶人已经走了。

身为大儿媳的王秀华,抹着眼泪走出来准备操办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秀华胆小,生来怕鬼。

自从四奶奶倒床之后,便伺候的周周到到,生怕四奶奶在心里念她的不是,死后变成鬼回来找她。

这样以来,倒是让村里人都说她贤惠。

现在她已经取出事先备好的寿衣,趁着婆婆还有体温进屋去给换上。

她丈夫,四奶奶的大儿子陈永胜则仍跪在老娘身旁,接过本家叔伯递到跟前火纸,边哭边一张张的烧着。

这些火纸要九斤四两,也是提前称好备好的。

因为只有这个斤两的,死者才能带走,这叫上路钱,马虎不得。

火纸烧完了。

便开始放炮,深夜三声炮响,向村民宣告有人去世。

陈凌他们这些年轻的后辈,基本上就是干这个的。

有的提溜着二踢脚去院外放炮,有的则去当八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仙就是八个青壮汉子,四位把棺材里外擦洗干净,另外四位将人抬进棺内。

但是按照本地的习俗,入殓是不能过子时,也就是过了夜里十二点就不能入棺了,要等第三天才可入殓。

而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所以八仙就将四奶奶放到了灵床上,便算完成。

陈凌和陈泽他们很多是孙子辈。

孙子辈第一晚需要帮忙做的不多,八仙轮不到他们上,也就是放放二踢脚,帮忙收拾收拾家里,把堂屋客厅杂物清理出来,设置成灵堂等。

但是陈凌跟其他孙子辈的人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这半年表现比较令村民认可,觉得他有本事了,愿意叫他一块帮着多分担点。

这在很多长辈看来,是重视的一种表现。

所以放完炮就被陈大志喊去跟着找裁缝置办孝服去了。

其他人则去喊村里的扎纸匠,把纸钱、纸花、过门吊等物带过来。

忙活一通后,凌晨四点全部准备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外挂上了过门吊,也就是吊纸幡。

“咚”、“咚”、“咚”的炮声便再度响起。

陈家的男女后辈通通披麻戴孝。

按着辈分排成长队,跟在送魂的老人身后,趁着夜色,边哭边往村西走。

送魂的老人,挎着竹篮,装着剪刀、火纸、香烛、炮仗,领着队伍走出村子,到达土地庙的附近,剪几刀烧纸,燃香点烛,放炮,跪在地上又是一通路。

这叫“送纸”,也叫做“报庙”。

但在许多农村,甚至这个传统的来源上。

最常叫的还是“压纸”。

压纸去时哭,回来不哭。

揭纸去时不哭,回来哭。

传说,唐朝初期,药王孙思邈以四海为家,为穷人治病,他会使人起死回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不让百姓往返找他,他对病人说:“你们不要到处找我,只需将病人的名字、地址写在纸上,压在十字路口,我路过见到,就到家去医治。”

众人都照药王的话办,果然很多病人得到了医治。

人们一般去压纸时悲痛欲绝,回来时还觉得有望;揭纸去时充满希望,回来幻想破灭。

由于体现了生死无常,慢慢就演变成了乡下丧葬的习俗。

这趟走完之后。

陈凌和陈泽两兄弟解下白色的孝帽,各自返回家中。

明日天亮,各家婆娘也会上门吊丧,也会分给不同样式的东西。

农村办丧事行孝也是有讲究的。

如孝帽的样式,孝巾、孝带的长短,依据子女、堂兄弟、姐妹,出嫁的姑娘、媳妇等辈份也是各有区别的。

有的东家往往考虑不周,为了一点孝礼,当场吵闹的事也是常有发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乡里有句话:叫“孝薄人”。

容易闹笑话。

次日。

陈凌等王素素跟老陈家的姑娘媳妇吊完丧回家,就把碗筷桌凳打上记号,帮忙给抬了过去。

之后,就蹬上自行车出了村。

这次四奶奶的辈分大,是本家的陈三桂来管事,王来顺和陈国平也去帮忙记礼单。

而陈凌本来是让他当厨子的。

他不乐意干。

这红白事厨子村里专门有人做,能得不少好处,他没事抢人家的活干嘛?

这活又累,平白无故的还得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陈三桂只好让他去给各个地方亲戚上门报丧。

这倒是不错,不用在跟前捆着了。

迎着秋风,陈凌蹬着自行车一路翻山梁,过水桥,率先抵达了金门村。

金门村依山而建,不过两三百户人家。

陈凌从桥上骑车入村,没几步远,便遇到了二妮儿小夫妻俩。

两人正在院外挖红薯井呢,看到陈凌便停下手头的活,露出笑脸。

“富贵叔,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啊,要是不忙,就去家里坐坐,喝口水吧。”

二妮儿的丈夫刘红星从红薯井上来,走到车子跟前道。

二妮儿也跟着往家里让。

“不了,不进家了。咱们村四奶奶没了,我是来报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说道。

接着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名单,询问:“刘广军家是哪个?这是四奶奶的大侄子,我得赶紧过去通知一下。”

金门村以金刘二姓为主,沿着金水河的大部分姓金,剩余的则是姓刘的。

所以还要往村内再走一点距离。

两人指给陈凌位置后,他就找上门去了。

老年间上门报丧必须来去急速,不进人家大门,只能在门外高声喊叫,报过丧之后,讨一口水漱口,来驱除不详,然后马上返回,片刻也不逗留。

但现在早已没那么严格。

只要不进门就行,其余是再没啥忌讳的了。

“广军家的,这后生是哪个村的啊?成没成家?没成家给俺闺女说说,瞧这又白净又好看的,配俺家闺女正合适……”

“你可拉倒吧嫂子,这是俺们家广军他姑村的,老陈家的后生,人家早就娶了媳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这么年轻就成家了啊,俺看着还不到二十岁。”

“啥不到二十,那是人家干活少,脸皮子嫩,才显得年轻哩,跟咱们这些风吹日晒的不一样。”

“说起这后生,你肯定也知道,他达以前是送信的,叫陈俊才,当真又俊又高,也是个顶好的相貌哩。”

“啊,俺知道了,陈王庄陈俊才家的懒小子,没人敢说媒那个。”

“要不说长的这白净,懒得不动弹,啥活也不干可不白么?”

“就这娃也能讨到媳妇?”

陈凌闷头骑着车,身后还能听到两个婆娘嘀咕声,让他一阵好笑。

随后,继续去下一个村里打听,上门。

就这样,从金门村、桃树沟,往南往东,来回转了十几个村子。

才把四奶奶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通知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没办法。

以前的人家孩子多,各种亲戚就一大帮,近亲远亲都要让人知道。

也有去了不在家的。

这个告诉其家人之后。

就免了上门吊丧随礼的事了。

俗话说:“红事礼到人不怪,白事礼到人不收”。

白事礼钱不能让家人替代去给。

心不诚,不吉利。

而陈凌的衣兜里,也被塞满了烟。

现在上门报丧虽说没有喝水漱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烟是不少的。

有的给一支,有的直接就给一盒。

讲究的是这个。

也不用客气推辞。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陈凌把烟收进洞天,准备再通知最后一家,就去黄泥镇上吃顿饭。

今天报丧是东南方向走的,距离长乐乡越来越远,但是和黄泥镇却越来越近了。

黄泥镇不大,但吃的却不少。

烧鸡、牛肉汤、锅盔、泡馍、羊肉饸烙……

陈凌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到了镇上就点了大碗的羊肉饸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上学时最馋的就是这个。

但平常根本吃不到。

家里没那个条件。

就非常想得慌。

羊肉饸烙上桌。

羊肉臊子、红的辣油汤、青灰色的饸烙面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大口吸溜进嘴,无比的过瘾。

陈凌一碗不够,再来一碗。

正吃着第二碗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凌哥,你咋来黄泥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头一看,是韩闯的对象江晓庆那姑娘,正惊讶的看着他。

“啊,我过来办点事,你今天不去单位啊。”

“今天不忙,正好我娘说老家有事让我回去看看,我就偷偷跑回来了。”

“凌哥,你够不够吃啊,知道你饭量大,不够我去给你添面,这是我家的馆子,你随便吃。”

“你家馆子啊……”

“够吃够吃,量很足,饸烙也好吃,比县城的好吃多了。”

陈凌连忙应道。

心说好巧啊,到底是以前出门少了。

今天这出来转了一大圈,老遇到熟人。

江晓庆以为他在客气,就走进里面去把她爹喊了出来,重新添了碗羊肉,油汪汪的,全是大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把陈凌都搞不好意思了。

“跟闯子是同学就不是外人,安心吃,以后知道这是咱们自家开的馆子,啥时候走到镇上饿了,就过来,叔没别的本事,管你顿饱饭还是行的。”

江父身量不高,是个精悍敦实的汉子,脸上坑坑洼洼,还有一双三角眼,看着有点不好惹,但热情起来却令人觉得亲近。

稍后,江晓庆也端出来碗筷。

正好晌午了,今天不逢集没啥人吃饭,三人就坐一块吃起来。

话说的多了。

陈凌也慢慢放开。

跟江晓庆父女聊着天,他这才知道江晓庆是因为爷爷家的牛病倒了,才被喊回来。

她在县农业局做技术员,家里想让她托熟人问问,找个兽医,但也没啥结果。

而黄泥镇太小,这里的人,很多像韩闯家那样,开厂、做生意的,造纸厂、罐头厂、煤厂等,全奔着赚钱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畜牧站又挣不到钱,早就没人了。

所以找个兽医不容易。

有懂点的也就是让买药喂给牛,不愿往乡下跑,觉得麻烦。

病牛治不好,想卖掉,价钱也要大打折扣。

而且一直治不好,拖着病也会越来越瘦,要掉不少斤两。

这样下去自然不行。

“找到兽医了吗?要是没找到的话,我给去看看。”

“凌哥,你……”

“我现在是我们乡里畜牧站的兽医,除了太严重的病,需要这药那药动刀子的,一般的小毛病我是能看好的。”

“哎呀,这不正巧了吗?俺达家的牛也并不是啥大毛病,就是老拉稀啊,拉了快两个月了,刚开始喂了点草药就没咋管,结果现在越来越瘦,睡的时候也不愿意卧下,平日放牛也不咋动弹,都要瘦的皮包骨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江愁的叹气:“本来就是养的肉牛,这咋能行吗,你说说……”

陈凌道:“是不行,不过拉稀的问题有大有小,不管是猪马牛羊,还是鸡鸭鹅,常常是有病就拉稀,有的拉稀好治,有的是大问题,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吧。”

“远不远?”

“不远,就在鹁鸽营,不过耽不耽误你办事啊凌哥。”

“事已经办完了,走鹁鸽营,我正好顺路从县城回家,走吧。”

反正报丧完了,也没啥讲究的了。

“我要是治不了的话,给你们找个老兽医,在我们乡里认识两三个,最近的离县城也不远,就是人家平常有别的活计……”

“那行啊,得亏今天遇到你。”

……下午两点,赶到的鹁鸽营,江晓庆爷爷家。

这是一处由土房子,乱石矮墙围成的小农院,院外的牛棚之中,有三头老黄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头公牛,两头母牛。

在两头母牛之中,有一头黄白花的母牛站在牛棚角落,屁股朝外,病殃殃的,跟另外的牛比起来明显瘦很多。

“达,娘,俺和晓庆找了个兽医回来。”

老江进门就喊。

随后就见里面两个身着浅蓝粗布衣衫的清瘦老年夫妇出来,跟他们父女说了两句话后,有点惊讶的瞧着陈凌,大概是觉得年轻,有点不太相信。

不过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什么轻视,就带他们到牛棚去看。

进了牛棚,陈凌围着病牛转了转。

摸肚子,看牙口,检查牛粪……

一通下来,微微沉思少许,对老江道:“叔,家里有吸铁石吗?给我找一块过来。”

“吸铁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不解,但还是大大小小的,给他找了两三块过来。

陈凌拿到手里后,挑了块磁力强的,贴近牛肚子来回试了试。

这一试就发现,吸铁石在肚子左边出现了反应。

“你们过来看,吸铁石有反应,这明显是吃进肚里铁了,估摸着已经伤了到胃。”

陈凌指着,让老头老太太,还有江晓庆父女全都上前试了试。

发现果真是如此。

纷纷惊讶不已。

“后生有两下子啊,真给瞧出是啥问题来了。”

“爷,奶,这牛咋还能吃进肚子铁哩,它能嚼得动,能咽得下去?”

江晓庆想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啊,这牛可不像咱们人,吃东西的时候还细嚼慢咽的。舌头一卷,就囫囵着吞进去了,有铁它们也不知道啊。”

老头说着,对陈凌问道:“后生,这牛是肚里有铁了,才拉稀的吧?能想法子,用点药让它把铁拉出来不?”

陈凌闻言摇头:“铁在瘤胃里,反刍倒嚼的时候草料泡软上去了,铁泡不软还在瘤胃上不去,根本进不到正经消化的胃里,吃药也拉不出去的,只能用吸铁石吸出来。”

“江叔,你去再买两块新的,磁力强的吧。”

“啊?找了这么几块还不行啊?还要买新的?”

老太太听到后觉得浪费。

陈凌也不见怪,解释道:“铁有咸味,牛喜欢这味道,也有很多牛把铁吃到肚子里,但是像病成这样的,肚里就不是一般的铁了,估计是钉子这种有尖有刺的吃了进去。”

“这样的东西,用磁力不强的磁铁,要是吸到一半被哪里卡住,不仅吸不出来,重新掉进瘤胃里,还会伤到牛,这样容易坏事的。”

老太太这下知道好歹了,急忙带着江晓庆去买。

留下老江父子给陈凌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吃了钉子了,牛肚子里没事吧?”

老江问道。

“嗯,没其它症状就没事。”

陈凌点点头。

牛有四个胃,瘤胃、网胃、重瓣胃和皱胃。

皱胃才是牛真正的胃,也是唯一具有消化功能的胃。

牛吃东西急,食物不咀嚼就进了瘤胃。

不小心吃的铁也是在瘤胃。

反刍倒嚼后,其它食物进了皱胃,消化吸收,排泄出去。

瘤胃的铁仍然出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尖锐的铁其实没事。

像铁钉这样尖锐的,就不行了,时间久了很危险。

严重了会出现胃穿孔,扎穿瘤胃网胃等。

或者创伤性心包炎,就是扎到心脏死掉。

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牛的身上会有肿大的部位,静脉曲张之类的异常反应。

那时候也就晚了……

根本不用治,尽早杀了卖肉,还能多卖点钱。

现在这头牛也就是胃里发炎而已,发现得早,没啥大事。

稍后,江晓庆两人把磁铁买了回来。

陈凌就让他们去准备温水,准备取铁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牛胃取铁不难。

先给磁铁系好结实的线,喂温水把磁铁从牛口中送服下去。

只要牛肯张嘴,其实它自己会下意识的吞咽下去。

而不断喂水,是怕磁铁卡在食道。

江晓庆爷爷家这是从小养大的牛,也穿了牛鼻环,由两位老人牵着,即便感觉很不舒服,也把磁铁完全吞咽了下去。

磁铁进入瘤胃之中后,不急着往外拉拽。

先牵着牛来回溜一会。

上坡下坡的来回转转。

让瘤胃的铁完全吸附到磁铁上。

“凌哥,要遛多长时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半小时二十分钟的,就可以了。”

“好嘞。”

很快,江晓庆遛牛回来,可以往外取了。

但是往外取磁铁的时候,要小心注意,避免伤到牛胃。

这时不能急躁,也不能用太大力。

只需要顺着牛胃的自然反应,像是反刍又像是呕吐一样的这股劲,慢慢往外拉就行。

这过程有个有趣的叫法,叫牵牛胃。

陈凌让人按着牛头,缓缓拉扯,花了两三分钟,才觉得突然手中轻松不少。

这就是出了瘤胃,到达食道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磁铁从牛嘴拉扯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扯出来后放在手里一看,果然吸了两根歪歪扭扭的铁钉出来。

除了两根铁钉,磁铁上还吸着一小块一小块的铁片渣滓。

“俺滴娘啊,牛肚里真进了钉子哩。”

“这么长的钉子一直在牛胃里,怪不得牛一直拉稀不停不舒服哩,想想就吓人……”

江晓庆一家子既惊讶,又是后怕不已。

等回过神后,一个劲的对陈凌表示感谢,“好后生,真有本事!”

便热情的拉到家里,端茶递烟的招待起来。

一家子事后想想铁钉从哪里来的。

估计是大水后,翻建房屋时,不小心被牛吃进去的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糖葫芦,又甜又脆滴糖葫芦。”

下午五点钟,陈凌赶到了县城小学,等着王真真放学。

学校对面,是卖糖葫芦的、卖小零食的,以及举着木架子,悬挂着卖大幅贴画、洋画片等小玩具的小贩,沿着墙根摆了一排。

还没到放学时间,就已吆喝起来。

这家伙学生哪还有心思听课,心早飞到了外面。

等五点十分,放学的钟声响起。

一个个挎上书包就向校门外狂奔。

小摊立马被围的水泄不通。

王真真是三年级,稍微慢两分钟出校门。

这时挎着花书包,和几个小姑娘边走边嘻嘻笑着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陈凌在外面等着,就和同学们摆摆手,一蹦一跳的跑过来,麻利的爬上后座。

“姐夫,姐夫,后天城里过庙会,我想去同学家玩,行不行?”

“啊?后天庙会?”

陈凌愣了一下,随后掐指算了算日子:“也对哈,后天就是九月二十一了,过得真快。”

凌云每年要办三场庙会。

分别是农历的正月十六、五月初五、九月二十一,每次都热闹无比。

“过庙会你们校里还给放假啊?”

“肯定放呗,过庙会,校长和老师家里也要来人的呀。”

“好吧。”

“那到底让不让我去同学家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去就去呗,不过来的时候,记得给红玉姨家和你秋梅大姐家提点东西,我和你姐姐走不开,他们也能照看着你点……”

陈凌嘱咐道。

庙会上啥人都有,乱糟糟的,往常也不是没有人被拐走。

小娃娃来赶庙会,还是得托大人看着点的才能放心。

“你们还要在村里过白事那边,就不能来吗?”

王真真问道。

“对啊,没的那个老人是我们陈家的四奶奶,我跟你姐姐都带了丧孝的,这几天不能走亲戚。”

陈凌说着,看到六妮儿几个上了王立辉的驴车,就走近过去,托他们后天来赶庙会的时候,带一下王真真。

六妮儿的姑姑是县城的。

每年正月十六和九月二十一这两次庙会没啥农活要忙,都要来县城走一趟亲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放心,俺到时候跟小姑姑一起。”

“俺也是。除了俺爷、俺奶,俺家基本都来……”

“就是,咱们村到时候好多人要来,小姑姑有人看着的,叔爷爷你放心吧。”

“行,你们到时候记得跟好大人,不要到处乱跑。”

再次嘱咐过后,陈凌瞄了两眼几个小娃子手上拿的东西,不禁笑了:“好家伙,有钱啊,每人一大张洋画片。”

“怎么?上次我给你们的那些都给输掉了?咋又买新的?”

建房的时候,老屋找出来半箱子这玩意儿,都是陈凌上学的时候攒下的,都给他们分了。

“没有。”

六妮儿立马摇头,“俺们不止没输,还赢了老大一包哩。”

“哈哈哈,俺看不是赢了老大一包,是手上起了老大一包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辉甩了甩赶驴鞭子,笑道。

“哎呀,三叔,你猜的老准了……”

一听这话,猪娃眼睛就亮了,拍着手叫道:“上课的时候,六妮儿趁老师没在,跟人在教室后边拍洋画片来着,赢了好多,还没来及高兴就让老师给逮住了,让他们站了两节课,还他们手给打肿了,鼓了好大一包。”

“就是,老师生气的不行,还把俺们全班的洋画片也都给搜出来,收走了。”

“嗯,能装一

麻袋,那么老多,要是都给俺该多好。”

“你们,你们咋还把这事往外说哩……”

六妮儿脸蛋顿时涨的通红:“这不都赔给你们了?”

“啥就你赔的,这是三叔给买的。”

猪娃顿时不服气:“你还把富贵叔给咱们的也让老师收走了,富贵叔攒了好些年哩,他都舍不得丢,让你全弄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陈凌和王立辉也不劝他们,乐呵呵的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

“还有两天才是庙会,这卖东西的人就多起来了啊。”

“可不是么,跟咱们小时候那会儿一样,小贩们坏的很,就是早点把东西摆出来馋人的,不然咋能勾起小娃娃的心思,努着劲儿攒钱,等庙会那天去买哩?”

王立辉笑道。

两人一路说笑,路上也碰到不少村民。

“驴子哥,愣在那看啥西洋景哩,赶快走了,回家啦!”

“嗯,你俩小子接娃娃啊,俺过来弹了点棉花。”

很快,上了山道,驴车慢些,就都让陈凌先走一步。

毕竟陈凌回去还要到四奶奶那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白事晚饭比较早,慢悠悠的回去,都赶不上吃饭了。

而且饭后也有许多事要忙。

至于王立辉他们这些来往不亲密的,倒不用跟老陈家的一样天天绑在那里,吊个丧随完礼就行了。

……

“回来了?”

回到家,王素素把妹妹书包接到手里,就让小丫头去洗手。

然后又不忘叮嘱道:“厨房里有晌午剩的大锅菜,我刚热好,你自己端出来吃吧,我跟你姐夫过去了。”

“嗯,姐姐你喂羊没?”

“还没喂哩,你想喂就去喂。天马上黑了吃好饭了把门关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黑娃小金都在的,我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小两口就一起出门去四奶奶那边吃饭。

“喇叭匠来的挺快啊。”

“当然啦,不快不行,要赶早的。你早上出门没多久他们就到了。”

陈凌两人还没走到,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了,然后就有一声声炮响,纷纷冲上天空炸开,这是有人上门吊丧了。

果然,走到门前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眼眶泛红的中年汉子,驻足停在门口掏出两张钱随礼。

院门口摆着八仙桌,上面有一个白纸订成的小本,旁边摆着一瓶墨水,王来顺收了钱,放在盒子里整整齐齐压好,然后戴着老花镜执笔写下名字和礼钱数目,写完拿起来指给汉子瞧好,无有不对,这就算完。

汉子出来,与陈凌两人走了个碰面。

微微一愣之后,便点头示意,推上车子离去。

这是四奶奶的大外甥,上午见过的。

“富贵你来了正好,天快黑了,再没人上门,你领着喇叭匠先去让人家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进院门没完全进院内,陈三桂就给他派活了。

“好,去永胜叔家,还是永刚叔家?”

“永胜,你四奶奶是轮到永胜管的时候没的,以后都是往永胜家领。”

“行,知道了。”

陈凌应下后,就去喊上喇叭匠的那些人,收拾好东西,便往陈永胜家走。

喇叭匠老少共六个,全为男子,分别管着唢呐、铜钹、笙、锣、小鼓、梆子,分工明确,每人管一样。

吹吹打打一天,他们脸上也有了疲态。

吃过晚饭,就要住在陈永胜家休息的。

他们也不是同村的,是凑到一块的班子,请过来之后就要住下的,直到最后一天四奶奶下葬

才会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年月的喇叭匠班子规模不算大。

人也普遍较少,管起来省事。

等再过几年,从九八年之后,农村青壮大批出去打工。

留下的老人体力不行。

白事办不下来。

就兴起来丧葬一条龙全包。

跟那时候比,现在好管多了。

今天晚上,给喇叭匠们准备的是丸子汤,以及蒸馍配的荤素酒菜。

比大锅饭稍微好上一些。

陈凌陪他们吃过后,也渐渐了解了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王素素说的这活要赶早是啥意思。

喇叭匠这买卖,白事头一天早上,就要过来,吹唢呐“吹直”。

吹直,就是吹一种直音,直音,是让人系红除煞。

据说,人故去,有煞,煞是一种飘落的“气”,见了“青”,见了“红”,煞便自己悄然躲开,不附人身上,这对办白事的所有人,都是一种防护。

所以吹“直”时,主家依然要准备好红布和赏钱,一旦直音开响,家人就开始按古俗去办。

“原来那就是吹直音啊,我知道。”

直音,那是一种沉沉的底调的粗音,响起来嗡嗡地震动着,给人一种压抑感,陈凌父亲故去之时,对此印象极为深刻。

这是一种能放大人内心悲伤情绪的曲调,极有感染力。

“我去那边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有事情就过来喊,一直有人的。”

“知道了哥,你去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喇叭匠的年轻小子笑着点头,把陈凌送了出来。

秋冬山上黑的早。

一过六点天色就开始变暗,这时早已乌漆嘛黑的了。

老屋这边也吃完饭了,陈泽几个在门外放起炮来,这是通知人赶紧过来集合,要披麻戴孝去村外压纸了。

他们今天守在家里比陈凌要累得多。

但是年轻的小子,这种场合就是干杂活的。

谁也躲不过去。

“水娃,水娃,画师没找上哩,明天跟着你达出村去问问吧。”

“知道了。”

画师是画棺的,不咋好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扎纸匠一样,干这种活的吃手艺,能做的人不多。

他们村扎纸匠倒是有,但画师却是找不出来一个。

就属送魂的多,这个是最常见的,每个村都有,陈王庄好几个。

以老光棍、老鳏夫居多。

“富贵,今天已经看好入土的日子了,明天夜里三点你跟大志他们去打墓。”

“好。”

“宝梁,明天跟着你国兴哥和国旺哥去制碑。”

“宝仓,你们几个今天夜里陪着守灵。”

“……”

压完纸回来,陈三桂又开始派起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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