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追猎(2 / 2)

这邮递员确实大嘴巴,陈王庄水库的事就是他给说出去的,搞得这两天附近村里、县城里的,好多人过来看稀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就是听说了这事,准备来找陈凌玩。

然后一说陈凌的大名,就从邮递员嘴里知道了陈凌媳妇怀孕的事。

也的确,这邮递员经常过来送报纸的,这点事儿哪能瞒得住他?

来了热闹了半天,本来是要吃晌午饭的,没想到村里临时有事,把陈凌喊了过去,他们当天也没留,只说过些天,等村里都收了秋不忙了,再过来耍。

村里的事情其实也简单。

还是陈二柱剩下的那点烂摊子怎么处理。

这两天县里来了口信儿,说这龟孙子判刑了,犯的事挺多,想出来估摸着有点难。

王来顺就想着把二柱包的地,商量商量,看看是不是把承包费稍微退回来点,继续把耕地种上。

那片很多都是河滩附近的良田,荒着太浪费了。

另外像陈凌这样的,和二柱交换了耕地的,之前他们家的十亩地也可以再还给他,只需要每年给大队交点钱就行,也不太多,甚至先欠着也行。

这样种地的事,自然是很好解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觉得太麻烦,不想再收回来,其他人却非常好说话,种地谁不会,村民们对耕地的热情是无与伦比的,把地要回来,种点菜吃也方便。

赶着秋收前,菠菜、萝卜、白菜啥的都能种,种完菜还不耽误种冬小麦,这多好的事啊。

不种小麦,土豆也行,按季节说属于冬洋芋,吃起来不太好吃,口感上有点麻嘴。

于是,这件事非常顺利就解决了。

陈凌家以前的十来亩地最后也让几家分了分,在两年多的租期之间先种着,时间到了再说。

于是以前把耕地承包给二柱的几户人家也开始忙活起来,在村南又是犁地,又是垄沟的,连续好几天人都不断。

王聚胜也有两亩多地在那边,准备种点土豆,就把陈凌喊了过去,赶着牛帮他犁了两遍地,犁完又把土豆种下去,好一通忙活。

没办法,他们自家的老子娘跟亲兄弟都指望不上,只能往这边找了。

……

秋意渐浓,陈凌倚在院里的躺椅上,望着天上如棉絮般的白云,觉得时间过的好慢,这两天做梦,老是梦到满炕的娃娃,咯咯笑着,爬来爬去。或是流着口水,趴在他胸口,含糊不清的喊他爹的景象。

睁开眼,结果发现是场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要等媳妇怀胎十月才能见到小孩儿。

太难熬了啊。

轻轻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报纸放到一旁。

突然,目光被不远处的人家里缀满枝头的柿子所吸引,黄澄澄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已经熟透了。

“素素啊,今天晌午想吃啥?要不我给你烙点柿子馍?”

“咱们家没柿子啊,还是煮玉米棒子吧,好吃也省事。”

“玉米棒子也没了啊,聚胜哥给送来的那些,昨天就吃完了。”

“你还想吃吗?想吃我去给你掰点。”

王素素很喜欢吃嫩玉米,百吃不厌的那种,蒸的、煮的、放在汤里的,她都喜欢。

“我去吧,老是掰别人家的不太好,我淘两碗大米去二婶子家换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啊,她家今年没怎么浇水,结出来的玉米棒子又短又小,玉米粒都是瘪的,咬下去全是水泡子,根本不好吃。”

陈凌摆摆手,王老太太中秋就让闺女接走了,儿子也就是庄稼收割的时候才回来,其它时候没啥人管地的。

“你去备两碗大米,我去换,我知道谁家的玉米棒子好吃。”

由于本县稻谷种植少,用大米这东西拿出来换,别人家也高兴,觉得是精贵玩意,比较受用。

王素素听他这样说,没啥意见,丈夫嘴挑她是知道的,他说好吃的肯定不会差,就去装了一瓷盆的大米,放在篮子里用布盖好,给他提了出来。

其实今年嫩玉米能吃了以后,前院玉强最先给了点,王聚胜和王立献两家也给送了两次。

吃的并不算少。

这东西可蒸可煮,味道香甜,吃一个意犹未尽,吃两个也不占肚子,不会感觉到饱。

所以只要是有,饭桌上经常一天三顿都不落下,大人小孩都爱吃。

这样吃得就非常快,不怎么注意,就吃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换玉米棒子去的是二毛驴家。

他家常年养羊、养驴,这两样粪肥是相当有劲儿的,二毛驴家开春的时候,耕地也没变动,田里的地力很肥,结出来的玉米棒子又粗又长,粒大饱满,味道也好。

陈凌是第一次上他家,这汉子见他上门很是热情的拉他坐下喝茶聊天,知道他的来意后,二话没说就去田里给他掰了满满一大袋子玉米棒子。

一路上还兴致勃勃的聊起来前些日子进山的情况。

这人对陈凌热情不是没来由的。

他是陈玉强干爹,小森的干爷爷,陈凌之前是救过这小娃一命的,人家这边也一直念着。

“还听说你前阵子从乡里牵回来两只大肚子羊啊,路又远又难走的,费老鼻子劲吧?”

“是啊,老费劲了,走一阵歇一阵的,都不敢走快了。”

“哈哈哈,要是换往年啊,俺家羊这时候也就怀上羔子了,也不用你跑那么远,从俺家牵回去一只就成。”

“没想到今年家里进了狼,把羊吓坏了,大公羊也让吓得不中用了,配了几次没配上,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驴子哥,你找人给看看啊,这不算啥大毛病,喂点药打个针,也能治好的。”

“对,估摸着是能治好,俺准备下个大集上去乡里找人问问。”

“不逢集也行啊驴子哥,家里没活忙的话,直接去乡里畜牧站,找老巴头,这老汉是老兽医了,这样的毛病一看一个准。”

“哎哟嘿,你娃现在熟门熟路了啊。”

“行啊,照你这么说,俺这两天就去看看。”

二毛驴戴着草帽牵着几只羊,陈凌扛着玉米,两人笑谈着往地埂上走。

刚出苞米地,突然看到南边浓烟滚滚,隔着田地里青绿的秸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火光。

陈凌瞧的一愣,二毛驴却跳起脚来,大骂着跑了过去。

“小忘八羔子,让他不要瞎胡闹,还是给老子惹出事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见二毛驴这么着急,以为是他家小孙子闹出来的事,便扔下满袋子玉米跟着跑了过去。

到了跟前才知道,不是小娃娃瞎胡闹,是大人,二毛驴家的小儿子搞出来的。

这小子是去山上采蜜来着。

上次进山打猎遇到好几个大蜂窝,看着馋人的很。

可惜当时没工夫理会,只留了记号。

回来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正好今天不咋忙,就带上家伙到山上去了。

备了艾草、火绳,找到蜂窝就在树下点着,用烟熏,等把蜜蜂全都熏跑之后,再用长竹竿把蜂窝挑下来就行。

不过这小子嫌火绳的烟太小,熏起来慢,就寻摸了点枯树枝,堆在树底下生起火来。

这下子火大了,烟也足了,蜜蜂让熏得晕头转向。

只用脚踹一下树干,就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火里掉。

确实很带劲,也很过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只顾着树上的蜂窝,却忘了把周围的杂草枯叶清理干净,不小心引燃了,火势立马蔓延开来。

幸亏这个蜂窝离山脚不远,最近田里干活的人也多,陈凌和二毛驴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啥明火了,就是还浓烟滚滚的,呛人得很。

不过二毛驴可顾不得这烟呛人不呛人,见到儿子后,抽了皮带就是一顿狠抽,村民们劝也没用,愣是把那小子抽得衣服都渗出血来。

出了这种事,不打狠点不行。

山里人最最怕火了,尤其是庄稼收获的季节,不管是夏收还是秋收,天气都是比较干燥的,而且风还大。

要是起了山火,管你青的黄的,风一吹就遍地起火,给你烧个精光,根本来不及救。

事后没隔几天,二毛驴家的小孙子跟着小森去陈凌家玩还说呢,他爹挨完打,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又上山采蜜去了,高低是搞了几个大蜂窝回来。

把陈凌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叹这家伙是个人才。

二毛驴都够倔的了,认定的事谁劝也没用,没想到他家这小子比他还倔呢。

他这边腹诽着人家。

二毛驴却是去了趟乡里之后,把他成了畜牧站防疫员的事在村里宣传开了,村民们不知防疫员和兽医的区别,就一致当成兽医看待,听说这事之后还挺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觉得以前陈凌乡政府都不肯去,怎么突然去当兽医了,于是好些人上门来问。

陈凌也没跟他们多说啥,只说以后家里的家禽和牲口有啥毛病,尽管来找他就行。

村民们也都纷纷笑着应承下来。

虽然如此,家禽和牲口出毛病的其实很少很少,农村多是放养,一年到头也不出啥毛病。

转眼间,闰八月就只剩下一个尾巴了。

田里的玉米也渐渐长老,到了收获的季节。

玉米棒子熟的快,嫩玉米能吃的时间每年也就是十天左右,过了这个时间就会快速的变老,变硬,再不能吃了。

好在这些天,陈凌家的嫩玉米不缺,饭桌上顿顿有。

除了从二毛驴家换的,还有借喷雾器,借镰刀的几个人家给送的。

吃完了嫩玉米,村里各家各户就开始准备往家收了,他们这叫‘掰苞谷’,这几天陈凌也没在家闲着,给王立献、王聚胜两家子帮忙掰去了。

背着筐子,换上旧衣服,戴上草帽和手套,钻进苞米地就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一通掰,三五分钟就把筐子掰满了,随后往地埂上一倒,继续掰,他是一人比三人还快,每家最多一天时间就给掰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家人多,姑娘小子女婿跟着齐下地,清晨六点起早去收,到晌午就全拉回家了。

到了晚上三家子一起,在院子里点了电灯,围着高高的玉米堆,开始剥玉米,嘎吱嘎吱的剥着,聊着天,听着收音机,也是极有乐趣的。

玉米剥完之后,就拴在屋檐下和院子里的木架子上。

这也是秋收后常见的一道风景。

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门前、屋檐、树上都会挂上一串串、一堆堆金黄的玉米棒子,一家家排起来颇为壮观。

栓好玉米,墙上、门框上还会挂起一串串红辣椒,有的也会在院里摆上黄澄澄的柿子,或者削了皮晾晒起来,制作柿饼。

如此场景也能给平淡的小山村增添些喜庆的氛围。

对上这种时候,陈凌家也不例外的,王立献两家给了不少的玉米和辣椒,晾晒起来,足够自家秋冬吃的了。另外,除了这些,还晾晒了许多枸杞,天气好的时候,就在竹匾里铺开,放到院子里,全是他这些日子没事干去山上采的野枸杞。

……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收后的几场小雨让天气彻底变凉起来,夜里北风呼呼的刮着,院子里的树枝被吹的呜呜作响。陈凌仗着身体好,刚开始不怎么在意,睡觉的时候仍然是盖着薄被子,结果后半夜夫妻两个都扛不住了,拉开灯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棉被,才觉得暖和。

天冷了,人也懒洋洋的不愿意动,除了隔两天接送一下王真真,陈凌就在家不怎么动弹,每天做好饭填饱肚子就往院子里一躺,守着媳妇看书读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韩闯骑着摩托车过来找他玩,这才领着狗去村外瞎转悠,到水库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了,水里的玩意消停了不少,这些天再也没听哪家村民说夜里有动静,所以韩闯这次过来还是没看到这‘妖怪’的踪影。

不过他也没啥失望的,因为陈凌说了让他走的时候带两只小兔子回去养,他这人特别喜欢兔子,这就够他高兴很久了。

今天江晓庆没跟来,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就在村外带着狗乱逛,眼见着村里几个小年轻扛着铁锹、锄头在村外晃悠,跟寻宝贝似的,走走停停,东挖西刨的,两人就被吸引了过去。

走近问了问才知道这些人是在找老鼠洞。

这些小子见了陈凌也纷纷打招呼,富贵哥、富贵叔的叫着。

“你们找老鼠洞干啥?是要逮老鼠吃吗?”

韩闯蹲下来,瞪着眼睛,好奇的往洞里瞄。

“不吃,是找粮食的。”

“找粮食?老鼠洞里能藏多少粮食?”

韩闯忍不住觉得好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鼠偷粮食他自然是知道的,但老鼠洞就那么大一点,顶了天能有几口粮食,这也值当来挖,不是白费力气吗。

还不如逮老鼠呢,好歹也是块肉。

看韩闯发笑,这些小子也不辩解,直接对他道:“你问富贵叔,他以前也老挖的,有时候小半天就能挖到百八十斤哩。”

“百、百、百八十斤?”

韩闯吓到了,鼓圆了眼睛望着陈凌:“你这是挖了多少老鼠洞。”

“也没挖多少啊,运气好了三四个就够了。”

陈凌见他既不相信又很诧异的样子,就笑着向他解释:“地老鼠偷粮食厉害得很,别看洞小,下面四通八达,洞洞相连,那家伙大着哩。它们也知道冬天吃的东西少,想把冬天熬过去就得备足了粮食,就拼了命往洞里运……”

地老鼠就是常说的田鼠,庄稼成熟的时候,它们比人还勤快,只要田地没人,就不分昼夜往洞里运粮。秋收之后,一个老鼠洞挖下来,十斤粮食算少的。

运气好的话,一个大老鼠仓,能挖出来四五十斤。

当然了,这样的大老鼠仓大部分是在田地里,挖一个老鼠洞,有时候能把人家地埂挖垮,容易挨骂,因此人们就在山脚和沟边寻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听后觉得新奇得很,跟在几个小年轻屁股后边也找起老鼠洞来。陈凌见此就把他喊过来,回家拿了铁锹锄头,去自家地附近找起来,这边随便挖不碍事。

正好现在已经深秋,野外的昆虫快要销声匿迹了,家里的鸡鸭只能吃些小鱼小虾,刨些草籽虫卵。等到入了冬后,连草籽都没得吃。

不止鸡鸭,还有鹌鹑鸽子,大大小小的这么多张嘴都要等着用粮食来喂,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挖几个老鼠洞,弄点粮食回去。

下书吧

他俩人走近之后,坟地四周两三百米是不用去的,坟地里山狸子之类的东西比较多,是老鼠的禁区,即使有洞也不是老鼠洞,以蛇类和小蜥蜴居多。

不过坟地两三百米开外的坡下,棉花田和高粱地老鼠洞相当多,基本上每隔三五步远,就能发现一个老鼠洞。

这地老鼠贼的很,知道偷了粮食要躲远一点,不是在田埂就是在沟边山梁打洞,或者在粮食少的棉田之类的地方。

而且明洞、暗洞、主洞、假洞多得很,比地道战还夸张。

基本上人们一眼能看到的就是明洞。

从明洞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不是有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找到老鼠主洞,要去暗洞找。

一般来说,暗洞是比较隐蔽的,藏在草丛下,树根旁,或者沟坡上的荆棘内。

尤其沟坡边的,经常能看到暗洞口有一堆新土,这情况就说明里边肯定有老鼠。

陈凌教着韩闯辨认了几个洞口,就埋头开挖,黑娃小金对洞里的老鼠没啥办法,只能趴在主人旁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陈凌力气大,握着铁锹两三下,就把洞口上面连杂草带土一块铲下来。老鼠打洞,七扭八拐的。

因此挖老鼠洞的时候也讲究技巧,不能蛮干。

只下傻力气是不行的。

挖上一铁锹之后要看看老鼠洞是怎么个情况,小心让土给埋住了,不然白费力气。

不过,也有稳妥的法子。

拽来些狗尾巴草,往洞里塞,一根塞完继续塞,在老鼠洞内一塞到底,这样洞口埋住也没关系,顺着狗尾巴草的痕迹去找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这个时候要的不是老鼠,是老鼠洞内的粮食,知道位置以后,怎么挖都行,老鼠跑掉也没关系。

陈凌小时候常挖,属于轻车熟路了,挥动铁锹埋头就挖,没几分钟,就挖出来黑黝黝的窟窿,里面不住的传出吱吱吱的声音。黑娃猛地站起来,对着洞口虎视眈眈。

至于小金,依然眯着眼睛,百无聊赖的晒太阳,显然它对洞内的东西不感兴趣。

这都是以前挖獾子洞得到了教训,不愿再去白费力气。

“姐夫,我们来找你挖老鼠啦……”

听到老鼠叫声,陈凌和韩闯两人正在分头挖掘的时候,王真真甩着胳膊,领着一伙人快步走了过来。

是梁红玉老夫妇俩,还有秦月茹和她女儿小栗子。

“叔叔,我抱了猫猫来抓老鼠。”

这小姑娘熟悉后也敢说话了,举着一只胖乎乎的山狸子给他看。

“好啊,小栗子真聪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拄着铁锹夸赞了一句,然后和大人们说话,顺便介绍了下韩闯。

于是一伙子,大人孩子开始找起了老鼠洞来。

没一会儿王素素也牵着牛走了过来,在旁边放着牛,看他们掘老鼠洞。

这时候陈凌已经挖到一个小的老鼠洞,但是没啥粮食,算是挖瞎了,韩闯也不行,挖来挖去,塞了狗尾草也把洞挖丢了。

倒是秦容先挖到一个大的老鼠洞,一铁锹下去,老鼠疯了一样往外乱窜,只不过刚跑没两步就被黑娃轻松追上。

一只、两只、三只……逮到老鼠,黑娃叼回来在陈凌跟前摆了一溜儿,汪汪叫着向主人邀功。秦月茹瞧着有意思,就拿起照相机,凑到跟前拍照。

“富贵快来看,我这是不是挖到老鼠的老窝了。”

秦容先指着洞内宽阔的土穴问道。

这土穴比碗口还大,有乱糟糟的干草堆满土穴的洞口,陈凌耳尖,还能听到里面吱吱吱的声音,极其微小细嫩。

“确实是老鼠的老窝,叔你先别动,里面估计还有一窝小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就伸手把土穴中的干草掏出来。

众人听他这样说,纷纷围了过来,盯着草堆看。

只见这草堆呈布袋口形状,扒开后,内部填充了棉花、鸟毛,摸上去柔软温热。

再把棉花拆开,一只只粉嫩光滑的小老鼠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是小老鼠呀……”

小栗子见到这样小不点的老鼠立马眼睛亮堂起来,急忙从外婆的竹篓里抱出来一只山狸子,拍着它的屁股,指着窝里的小老鼠催促道:“快,猫猫快去吃。”

然而这山狸子早没了野性,成年是成年了,让梁红玉两人当宝贝养着,生肉都不吃的,见到小老鼠根本不动,反而一直瑟瑟缩缩的往梁红玉脚边躲。

这是害怕两只狗。

“任晓栗,妈妈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淑女、要善良。小老鼠多可爱啊,怎么能让猫猫吃呢?太残忍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月茹放下照相机,皱着眉说道。

小栗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这小姑娘来了村里两次,每次都跟着村里娃娃到处跑着玩,早就不那么娇气了,抓蚯蚓,逮蚂蚱,啥都敢干,让猫吃老鼠根本不算什么。

直到陈凌把这窝小老鼠递给她,帮着秦容先一起,把洞口继续挖大之后,老鼠仓就暴露了出来,足足挖出来有二十多斤粮食。

小栗子这才指着老鼠洞道:“妈妈你看,老鼠是小偷的,它們可坏了……”

意思是她没做错。

让秦月茹一阵气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老鼠最坏了,老偷嘴吃,最会糟蹋粮食了。猫吃老鼠天经地义。”

梁红玉笑眯眯的摸了摸外孙女的小脑袋瓜。

然后指着老鼠仓里的粮食,让小姑娘辨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看看,看你叔叔挖出来的粮食,知道这是什么粮食,能做什么吃的吗?”

只不过小姑娘对粮食不感兴趣,认了认就迫不及待的问陈凌:“叔叔,这老鼠怎么跟人一样,有吃饭的地方,还有睡觉的地方呀?”

“当然了,老鼠聪明得很,不止有睡觉吃饭的地方,它们还有上厕所的地方呢。”

这样说着,陈凌一铁锹下去,在老鼠窝附近刨出来一个茶杯粗细的小洞,里面果然臭熏熏的全是老鼠屎,还有刺鼻的尿骚味。

众人一看,果然和陈凌说的一样,顿时啧啧称奇,觉得开了眼界。

实际上呢,这地方不是所有老鼠都用得到,而是母老鼠哺育期间专门排泄的地方。

其它老鼠在天气温和的季节,都是在洞外解决。

只有冬天天气冷,不怎么出洞才会另行开辟地方。

“挖完了,咱们继续找新洞吧。”

韩闯忙活半天没挖到,有点不甘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急。这处老鼠洞很大,是个老鼠大家庭。现在只挖出了玉米仓,才二十来斤,咱们再找找吧,说不定还有别的粮食仓。”

陈凌摇摇头,弯腰继续往旁边挖。

“啊?真的假的?老鼠再聪明也不至于聪明到这地步吧?”

“还、还、还会分仓储存粮食?”

韩闯瞪大眼睛结巴道,他明显不太相信的。

惹得两个小丫头在旁偷偷笑,觉得这个傻大个说话有意思。

结果陈凌一找,还真找到了另外的老鼠仓,是分别储存着高粱和谷子的。

不过再挖就没有了。

“今年天时不对,花生跟黄豆还没下来,不然一般这样的大老鼠洞还有花生仓跟黄豆仓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六十八章

“俺滴娘,这小东西居然这么能捣腾。”

“还、还捣腾的这么好。”

韩闯凑到跟前仔细瞅了瞅,看着老鼠洞内存储整齐、分类细致的粮食,顿觉叹为观止。

随后,立即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其余人见此,也紧随其后,很快就有了各自的收获。当然挖出的老鼠也不在少数,有两只狗在旁,想跑也跑不掉。

每当有老鼠跑出来的时候,王真真就带着小栗子配合两只狗来围追堵截。跑了大半天时间,根本不觉得累,只是大呼小叫的满心的欢快,田野上尽是清脆童稚的笑声。

“哎呀,有蛇……”

不远处,秦月茹突然把铲子一丢,发出尖叫,吓得面无血色。

起身就要跑开,结果脚下一崴,差点摔倒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梁红玉把她扶住了。

随后老太太往旁边土洞一看,也吓了一跳。

“真是蛇啊,好大一条。”

“小茹,你这是挖错洞了吧,想挖老鼠洞,结果挖到了蛇洞里边……”

“不知道,富贵呀,你快来看看,它跑出来了,哎呀,它真的跑出来了,好吓人的。”

“我看看,我看看,是什么蛇?”陈凌提着铁锹,几步走过去。

只见挖开的洞穴内,有一条盘成一团的大家伙,全身布满了黄色的环纹,这时正仰着脑袋吐着信子示威呢。

“是它啊,别害怕,这就是条草头蛇,没毒的。”

陈凌见到这蛇顿时松了口气。本地毒蛇不多的,这种草头蛇也就是常常在农田逮青蛙和老鼠而已,对人没啥威胁性。

所以陈凌就随便捡了根树枝,在蛇脑袋前面晃来晃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便吞吐着信子,不断跟随着树枝来回摇晃脑袋。

蛇类的视力较差,通常是看不清面前是什么东西的,树枝在动,它也跟着动。

等它被吸引住之后……

陈凌手中的树枝就猛然下压,将它脑袋摁在石头上。

接着用树枝一挑,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就把蛇挑飞了出去。

“这草头蛇没毒,就是又脏又臭,要是用手抓,就会沾上臭味,很难洗下去。”

草头蛇又叫臭王蛇、王锦蛇,是无毒蛇里体型比较大的一种蛇,性情凶猛,味道也相当的难闻。

有的地方也叫菜花蛇。

不过和他们本地这里的菜花蛇不是一类。

本地的菜花蛇是指花纹像油菜花,学名其实叫黑眉锦蝮蛇,喜欢住在人家里,在房檐和墙缝安家,喜欢吃麻雀和小燕子,因此有些地方又叫它家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它打死呢?”秦月茹抚着胸口问道,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对,我们这碰到草头蛇一般是不打死的。这草头蛇臭归臭,也有一个好处,它们吃毒蛇是个能手,草头蛇在的地方,方圆几里地之内,基本是不会有毒蛇存在的……”

“啊?这样啊,那我把它的洞挖了,它会不会死掉?”

听到草头蛇有这么大的作用,秦月茹突然又有点担心了。

“没事,这又不是它自己的洞,这就是个老鼠洞而已,它是钻进来吃老鼠的……”

“蛇鼠一窝听过吧?蛇饿了经常会往老鼠洞里钻,有的懒长虫吃完老鼠后还会就地把老鼠洞占了,走到哪吃到哪住到哪,最后下蛋的时候也是随便找个老鼠洞就下蛋了。”

“原来是这样啊。”

到最后,众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简简单单挖个鼠洞,就令他们大开眼界。

如此新奇而有趣的事情,不是亲身经历者,根本无法想象。

除了陈凌一家子,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挖老鼠洞,听着陈凌给他们讲着以前挖鼠洞的趣事,也跟着热情高涨,上午挖完,下午又挖,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肯停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挖鼠洞就是为了玩的,挖出来的粮食也没啥用,最后全部留给陈凌让他喂鸡鸭。

不得不说,这一天的成果相当丰硕,回到家已经堆满了两大蛇皮袋,主要是玉米,剩下是很少量的谷子和高粱。

数十只老鼠也没浪费,大大小小被他一股脑的提溜回家,喂给了黄皮子们,几只没睁眼的小家伙也让梁红玉两人养的山狸子试着吃了吃。

他们这次过来,把五只山狸子全抱了过来,四个月大,算是有了成年野猫的体型,但是胆子实在太小,到了家里就窝在竹篓里打瞌睡。虽说家养的山狸子野性太强不好,但是一点野性都没有,也难免让人感到无奈。

梁红玉两人也有心让它们活泼点,在家抓抓老鼠啥的,可惜根本不行。

这不,陈凌又是用家里的鱼勾搭,又是给它们冲奶粉,好几样东西搭配着,才把一窝小老鼠分别解决掉。

今天晚饭很早,吃了饭,一行人临走之前,陈凌也没忘记让他们分别让抓回去两只小兔子,这是今年的第二窝,已经能喂草吃了,毛茸茸,肥嘟嘟的,小小的一团,是最惹人喜爱的时候。

那家伙,不管男女老少,抱起来就不撒手了。

尤其韩闯这小子,给了他两只小兔子,立马乐呵的家门钥匙的都忘了拿,还是陈凌追上去送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时间进入农历九月。

入了农历九月后,河水的水位在不断下降,山里也打了霜。

早起出门走走,树上、菜园、田里,就能见到,灰白灰白的,薄薄的一层。

不过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又快速的消融不见。

打霜之后,天冷的相当快。

今年的深秋比往常要冷得多,夜里北风呼呼的刮,每天早上推开门就是满院子的枯枝败叶,昨晚风大,把院外扎的茅草堆掀开了,刮的到处都是。

这是给牛羊备的,和玉米杆子一块每样拉回来两车,全都扎在跨巷里。

不过玉米杆子打成捆了,茅草堆只是盖了块塑料布,压了石头,风大的时候,就给吹的满天飞。

没办法,眼见着这种情况,陈凌只得拿出竹耙子在地上耧了起来,过了会儿,王素素也起床去玉强家借了个竹耙,帮他一块弄,家里院子比较平整,倒是很容易就把这些茅草、还有枯枝败叶扫成了一大堆一大堆的。

两人把它们重新堆在院外的跨巷一角,刚开始看着不起眼,但是很快就堆成了一个柴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茅草就不能要了,只能留下当成柴烧。

清扫完,进屋看了看表,时候还很早。

陈凌就套上牛车,拿着叉子去村外的打麦场重新装了两趟茅草,回来结结实实的扎好。

家里有牲口,秋冬季节这东西是不能缺的。

吃是其次,主要是给它们铺的窝,为了保暖用的,茅草勤更换才干燥暖和。

而且羊快下羔子了,睡觉垫的茅草也要时常更换,保持干燥洁净,不然孕期不舒坦它就没好气,老是叫唤。

另外,还要编些茅草披,给羊圈当顶棚。

茅草披,就是把茅草编织成蓑衣状,一片一片的。

以前的农村盖茅草屋,就是用这个做的。一层压一层,呈坡形,防雨的效果很不错。

和编草垫子比起来,这个要简单粗糙的多,编起来相当的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个也不急,茶余饭后没事的时候去做就行。

把茅草堆扎好,陈凌洗漱好就去烧菜了,忙活了一早晨,肚子的饿劲儿也上来了。

正好王素素这时候去地里拔了两颗白菜回来,锅里的粥和馒头也快好了,陈凌就开始架锅烧菜。

这几天,霜打过之后的白菜成了村里餐桌上最受欢迎的一道菜。

这农家种的白菜,生在秋天里,吃起来还是有些干巴、发涩。

但若是经霜一打,又经农家的柴火灶来炒,不必过多繁杂的步骤,仅需炼些猪油,辣椒炝锅,简简单单的,就成了十足的美味。

果然,这锅白菜烧出来,嗅着飘出来的香味,全都胃口大开,不说陈凌两人,连王真真这个小丫头都吃了整整两个蒸馍。

饭后,王素素和大妮儿一块去送娃娃们上学。

陈凌就出门到王立献家帮忙盖蘑菇棚去了,这两天主要是搭架子,拢共不到二分地的样子,而且也不是倒扣的拱形大棚,是以三面土墙,其中两侧是三角形的山墙,后方是长条的后墙,以竹木作为骨架,斜坡样式的土棚。

这种建造成本低,搭建起来不用太多人力,轻松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午王立献家管饭,但是陈凌没来得及等开饭就走了,是王素素来喊他说家里有羊的要生了,让他赶紧回去。

其实小两口早就做好准备了。

因为天冷了,夜里气温尤其低,前些天就把柴房收拾了出来,铺了厚厚的干茅草,让两只羊住了进去。

还以为要再等几天的,没想到这就要生了。

两人匆匆往家赶。

走到家门外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家里传出的羊叫声,听起来很是急促不安。

到柴房看了看,黑山羊倒是没啥动静,白色的奶山羊已经把脑袋抵在墙角,咩咩叫着,不住的用蹄子刨着地,开始使劲了。

两人见状立马准备接生。

其实这两只羊是陈凌用洞天带回来的,喝过洞天的灵水,可以保证,不管是母羊还是羊羔子,都会很健康。

但由于两只母羊是初次产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过抚育经验。

还是需要人来看顾的。

比如有的羊即便是健健康康的,但它就是对小羊羔不亲近,生了小羊羔之后,压根不去舔小羊羔身上的黏液,有的不认,甚至有的还抵踩小羊羔。

这些都会影响到小羊羔的存活。

所以,第一次生产,还是要管好。

今天这个奶山羊算是让人比较省心的。

前后一个小时左右,就顺利生下来两只白色的小羊羔。

一般的羊生第二只羊羔的时候,容易脱力,这是因为生第一只就用尽了力气,造成的第二只难产。

还好家里这两只羊身体健康强壮,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两只小羊羔落地之后,母羊就静静的卧在墙角的干草上,把两只小羊羔身上的黏液分别舔舐了个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不久,两只小羊羔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跪在母羊身下,用头不停地抵住母羊的奶包。

这是饿了,在找奶喝。

“能自己找奶喝就行啊。”

陈凌小两口松了口气,不用他们插手最好,这样的小羊羔才长的快,长的健壮。

随后便乐滋滋看着两只小羊羔抢奶喝。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家也喝上了羊奶。

奶山羊的初乳相当不错。

非常浓稠,奶皮也很厚,虽然腥了点,但喝起来感觉很好。

可惜没能高兴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山羊让人省心了,黑山羊却不太行。

黑山羊是第二天黄昏生产的,也是两只,但这黑山羊就是个不认孩子的狠心娘了,又笨又蠢,第一只小羊羔生出来后,连脐带都没咬断,更别说去舔小羊羔身上的黏液了。

陈凌试着先把羊羔的口、鼻、眼、耳关键部位的黏液清理下来,避免羊羔呼吸困难出现窒息,又把黏液放在黑山羊鼻前抹了抹,让它熟悉孩子的气味。

去咬脐带,去舔黏液。

可惜,还是不行,表现的相当抗拒。

没办法,陈凌和王素素两人就只能自己上了,剪完脐带,又把黏液擦干,做好消毒,结果发现还有一胎没生下来。

又是一通忙活。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让它照顾小羊羔很抗拒,但是小羊羔去它身后的奶包找奶喝,却没啥反应,懒洋洋根本不管,任由去喝。

由此看来,这家伙大概是个粗心大意的母亲吧。

但是不管怎样,四只小羊羔健健康康的生了下来,除去它们喝的,自家每天还能挤三到四斤奶喝,可以说奶水很充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奶营养高,是相当顶饱的东西。

每天三、四斤羊奶,王素素一个人根本喝不下,就让妹妹和陈凌也跟着喝。

王真真倒没啥,小丫头跟姐姐一样,很喜欢喝奶,属于乐在其中。

陈凌就不行了。

连着喝了几天之后,打嗝都是奶味,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不说别的,这玩意儿年轻汉子喝多了也确实不好,老上火。

这些天,王立献家的蘑菇棚盖好了,完工之后喝了顿酒,剩下买哪样菌丝慢慢挑就行。

闲下来了,王立献连着出村去跑了两天,把认识的干建筑队的找了来,到村里给陈凌看地方,顺便算算他这农庄建下来要花多少钱。

于是陈凌就把备好的几页图纸拿出来,领着人到地里转了圈。

跟他预想的大差不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其实人工费不贵,花钱的地方在于自己想用什么材料来建了,土墙、砖墙、铁丝拦网怎么样都行,全凭自己心意,想搞洋气的,就多花点钱,想粗糙简单的,就省点钱。

陈凌的要求不高,他们这些人也能完成,只有一点就是今年有点凑不起来人,王立献以前跟的乡里建筑队都快散了,上年纪的上年纪,年轻的又出去打工。

今天来的是城东村子的,他们这边也一样,目前只有五六个人。

陈凌这也不是小家小户的建房盖楼,地方大了去了,人少哪能干得过来。

只说尽量给他问问,如果陈凌能等到来年开春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陈凌听后也没说啥,在王立献家坐了会儿,喝茶聊了聊天,就把人送走了。

回来的时候,从崔瘸子门前路过,不少人在那里闲聊,今天王来顺也在,笑眯眯的坐在人群中,抱着膝盖晃着腿,很是悠闲。

要说这老头近段日子可是春风得意了。自从上次市里采访过后,灾后的救助款很快就发下来了,其他村可没这个待遇。

前些日子播出的时候,他还专门去县城拉了台电视机回来,在大队前面放,大家伙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但上了电视总归是漏了大脸了。

而且救助款还给到手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这个村支书,在村民中的威望明显提高了很多。

以前他嫌村里狗屁倒灶的事麻烦,老是和稀泥,好些人就不怎么待见他,现在倒好,老远见到都打招呼,热情得很。

今天只是来崔瘸子家打点酱油,就被村里几个汉子按在这里下起了象棋。

他们说笑着,见到陈凌走过来,也忙把他喊到跟前。

知道他刚才领着人去村外了,是要在地里建啥农庄,就问他是想怎么建,建下来要花多少钱之类的。最后又忍不住问他今年到底挣了多少钱。

天长日久的,人们心里慢慢的也清楚,陈凌今年发大水后卖菜肯定没少挣,但具体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很感兴趣的样子,陈凌却是三缄其口,说啥也不透露。倒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他一直觉得钱多钱少没必要,本来就是笔糊涂账。

但是回家后,王素素给他算了一笔账。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自从上次小两口去县城卖菜之后,家里这几个月,鸡鸭蛋、兔子、以及进山打猎的猎物等杂七杂八的收入,加起来竟然超过两千块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六十九章野人沟

两千块钱着实不少了,要不是家里鸡蛋、鸭蛋的产量跟不上,每次还要攒几天才能卖,那钱绝对吓人。王素素算完这笔账后,也终于明白陈凌为啥想建个更大的地方了。

这样其实挺好的。

不过她就是有点担心,自己怀着孕,以后肚子大起来就更帮不上啥了,来年陈凌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忙的过来呢……

小媳妇的心思陈凌是不知道的。

他吃了晌午饭就钻到柴房把羊放了出来。

小羊羔黑白色各有两只,在陈凌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凑了过来,伸着小脑袋对着陈凌的手又嗅又蹭的,短短的尾巴不时的快速甩动几下,叫声奶乎乎的,就跟小狗似的。

它们现在生出来也有七八天了,活泼的很。

就是身上的肉还没长起来,瞧上去有点瘦瘦的,两只耳朵很大,耷拉着,乖乖巧巧,像小姑娘垂下来的两条粗辫子。

陈凌蹲下摸了摸它们,就牵上绳子带着群羊往外走。

“咩咩咩,快跟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这几天,每天午后,趁着温暖的阳光,陈凌就会到坡上去放放羊。

到了村外,现在也没啥人在田里忙了,到处都清净得很。

微风吹着,阳光正好,陈凌就拽了些干茅草,夹在腋下,到了坡上就找地方一躺,晒着阳光,让大羊领着小羊在周围吃草。

小羊现在还不会吃草的,带过来也能跟着母羊学学,适应一下。就跟人一样,小时候喝着母乳,也要辅以其他食物作为佐餐,不然断奶了还不会吃其它东西。

不过它们现在有奶喝,是没心思去吃草的,就只顾着撒了欢的玩了。

蹦蹦跳跳的,轻盈自在,一刻也不安分。

天气晴好,阳光温暖,陈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鼻头一阵瘙痒,睁眼一瞧,是王真真这小妮子领着村里一帮小娃娃,一个个手里都拿着狗尾巴草围着他嘻嘻笑着使坏呢。

见他睁开眼,立马呼啦一声跑的远远的。

陈凌见状佯怒大叫:“你这妮子,带着头祸害起我来了,今天晚上回去没你饭吃。”

“不吃就不吃,略略略。”

王真真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反而做着鬼脸笑话他:“怪不得人家说姐夫你是大懒蛋哩,放着羊都睡着了,别人牵走一只你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瞎说,狗就在不远处看着,谁敢牵咱们家羊……”

“咦?”

说到半截,陈凌坐起身,奇怪的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这是干嘛去?”

这帮皮猴子,竹竿、钩子、蛇皮袋都拿上了,阵仗可谓不小。别是闲不住也想去山上找蜂窝采蜜吧。

“山核桃熟了,俺们去打山核桃。”

小娃娃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打山核桃?你们家里知不知道?”

“知道啊,这会儿山里人老多了,到处是人,不用怕的。”

陈凌一想也是。

打霜后还没过去几天,正是进山打核桃的时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天,往山里走的人不少,基本上每天都有,采野葡萄山楂的,打山枣柿子山核桃的,霜后的野果子味道甜美,少了粗糙酸涩。

像是山核桃这种,霜后许多核桃壳外包裹的青皮会变得褶皱干瘪,更容易分离。

摘了带回家,能留着吃也能带到集上去卖钱。

“富贵叔,俺们打了山核桃给你分点,能不能分俺点羊奶喝。”

猪娃儿这小子听王真真说自家天天喝羊奶,有多香多好喝,立马就馋坏了,眼珠子瞄着两只母羊的奶包骨碌碌的转。

他这一说,其他小娃子也跟着嚷起来,说打了山核桃,向他换羊奶喝。

这株山核桃树就是这样,其它很多核桃树叶子都落光了,核桃的青皮也发蔫褶皱起来,它还满树叶子,核桃皮也青翠新鲜。

核桃壳子外面包裹的青皮又叫“青龙衣”,里面汁液含有毒素,因此去皮的时候必须要小心,万一溅到眼睛里很危险。用手碰虽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汁液沾了手却很难洗掉,只能等着慢慢消失。

就因为这个,村里人摘了核桃很少手工去除青皮,摘回来后大多是放在通风处自然阴干。只要几天时间,核桃表皮就会褶皱干瘪,青皮与核桃自然分离。

霜打之后,是会加快这一进程,且味道也会好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摘下来一个核桃,在附近找了块石头,用叶子垫着磨掉核桃的青皮,然后一砸,里面就露出白白嫩嫩的核桃仁,上面还裹着层薄如蝉翼的衣裳。

用手剥掉这层薄膜,放进嘴里尝了尝,脆香水嫩的感觉立刻充盈舌尖。

“倒是熟了的,味道不错。”

陈凌点点头,这山核看上去青绿,没啥问题。

满树的山核桃,打了两布袋还没完,这时两只狗从远处汪汪叫着跑过来,身后带着王真真跟六妮儿一伙子小鬼头。

“姐夫!”

“富贵叔!”

“俺们来帮你啦!”

走过来,这群皮猴子就抱住树干,嗖嗖嗖的爬到树上,掏出剪刀帮他摘。

“你们咋过来了?一个个空着手,是没打到核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到了,让二叔他们帮忙扛回去了。俺们是见到黑娃两个了,知道你肯定也上山了,就跟了过来。”

“这样啊。”

很快,又装了满满一袋子核桃。

就冲树上的皮猴子们道:“好了,不打了,再多就带不回去了。”

“来,都慢点下,我接着你们。”

“这树下的石头戳脚,不准逞能往下跳。”

“知道了富贵叔,俺们下来了啊。”

见到陈凌伸着胳膊在树下接着他们,这群小鬼头就嘻嘻哈哈的故意站的老高,一边还佯装站不稳的样子,口中叫着“哎呀哎呀,俺要掉下去了。”往陈凌怀里扑。

“皮猴子欠揍,再闹腾明天没奶喝了。”

“也不怕摔的脑袋开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虎着脸,每个屁股上给了几巴掌。

这招很管用,一个个的立马就老实的不行。

“姐夫你看,有葫芦瓜,带回去炒菜吃吧。”

扛着三大袋子山核桃往山下走着,王真真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一大片野藤叫道。

仔细一瞧,泛黄的阔叶子下果然藏着许多葫芦瓜。

葫芦瓜又叫瓠瓜,或者瓠子,葫芦科的,眼前的这种是长条形的,能炒菜吃,也有那种鼓着大肚子的,老了壳子硬实了,掏空里面的瓜瓤能够做水瓢用,农村比较常见。

“摘吧,捡嫩的摘就行。”

陈凌走过去看了看,原本以为是几株葫芦藤生在一起,靠近后才发现只有一株。

靠近地面的藤根都有鸡蛋粗细,边上泛黄的叶子大如蒲扇,非常密集,藤蔓上大大小小葫芦瓜,有的还带着刺毛,有的外壳已经脱毛,基本完全变老了,摸上去非常硬实,默默地数了数,足有二十几个。

一般农历八九月,农家种的葫芦瓜已经发黄变老,也就是山里有的地方地形特殊,气温也不同,会比外边晚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带着小娃娃们挑了几个较为鲜嫩的葫芦瓜摘下来,每人抱着一两个就继续往山下走。

没走几步远,一棵大树下的枯树枝突然竖了起来。

直接朝陈凌的小腿上咬去。

陈凌心底一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早已做出了反应,眨眼之间就避开了两三步远。与此同时,两只狗反应也不慢,蹿身而出,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土布袋,是土布袋,小姑姑快闪开……”

小娃娃也嚷成了一片,急忙拉着王真真跟陈凌凑站到一块。

“这土布袋好大的一条!”

陈凌看清眼前的情况之后,顿时吓了一跳。

这条灰褐色的大蛇,有成年人胳膊粗细,体长两米多,土布袋能有这等体型比较少见了。

土布袋是本地山村比较常见的一种蝮蛇类毒蛇,一般有三四十厘米长。这种蛇毒性很强,成年人被咬到如果救助不及时,几个小时就会丧命。山里娃娃对这东西非常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土布袋很少主动攻击人类,如果周围有较大的动静,它们反而会主动撤退。这也是山里人常说的“打草惊蛇”来历。

不过眼前这条显然是个例外,竟然会主动攻击。而且个头超乎想象,不知道多少年了。被它咬一口,估计就是头老虎也会被毒死。

可惜,今天遇到了陈凌家的两条狗,还没展开反击就被噙住了要害,硕大的蛇躯不断卷曲扭动着,想往小金狗腿上缠绕,却被小金锋利的的牙齿三下五除二的开膛破肚,脑袋也被咬得血肉模糊。

这时,六妮儿指着土布袋道:“富贵叔,这土布袋能长这么大,肯定是从野人沟跑出来的。”

“听奶奶他们说野人沟里以前住着好些浑身黑毛的野人,人跟牲口进去就被它们宰了扔进大锅煮了吃,四队五队进山打猎都绕着那边走哩。”

“你听过这故事没?”

“肯定听过啊。”

陈凌笑笑,往北面瞧了眼,那里就是野人沟的方向。

说是沟,其实是处幽深的山谷,就位于他家那三十亩西面,走个不远就能见到。

由于特别深,四周内壁直上直下的,人和牲口掉进去就上不来了,所以在山民口中传的比较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老人们说以前夜里还能听见里面有人哭,有人喊,点着火把跳来跳去,那就是野人在祭山之类的。

这样的故事村里有很多,小孩子听着相当吓人。

实际上,以陈凌现在的见识,基本能断定是陨石砸出来的天坑,不过时间长了,地貌变化剧烈,成了后来的模样。

前些年闹地震的时候,紧靠着村子这一侧还塌陷下去了,内部地形就越发险要,越发没人靠近。因此里面毒蛇,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不比深山要少。

“你们以后来山里玩,不要往那边跑,小心让沟里的野人拽住脚腕子,扯进沟里炖了吃掉,到时候没人敢去救你们。”

“不去,俺们肯定不去。”

这些皮猴子最怕这个,立马吓得小脸苍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把小娃子们吓住了,陈凌自己却在心里琢磨着,改天有空去野人沟附近瞧瞧。

毕竟那地方离自家地不远,以后地里农庄建起来,也要住人养东西的,万一有啥毒蛇毒物之类的,从野人沟里爬出来,咬到人也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章大雁

清晨,王素素坐在院里“唰唰唰”的筛麦子,以备过两天磨面用。没一会儿,鸡、鸭、鹌鹑听到动静,还以为要喂食,就纷纷围到跟前,一个个伸着脖子乱叫成一团,向她要吃的。

王素素赶了两次赶不走,反而把鸽子也吸引了过来。

没办法,只好回屋弄了两碗粮食撒在地上,这些家伙才安生下来,一个个在地上攒动着脑袋争抢的吃着。

天冷了,吃的不好找。只有鸭子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还出去晃悠两圈,去堰塘凫会儿水,逮点小鱼小虾之类的吃,鸡和鹌鹑基本不怎么出门了,出去也是在院子附近来回转转,鸽子自由一些,但是吃的也难找。

幸好有从老鼠洞挖的粮食打底,不然这么多张嘴,秋冬得吃不少呢。

看它们吃的欢实,王素素就趁这个时间去把新下的鸡蛋、鸭蛋捡了出来,鹌鹑蛋也没放过。天气降温之后,鹌鹑就不再孵蛋了,直到来年春天暖和了才会再次开始,正好每天捡出来攒着,攒多了就煮鹌鹑蛋吃。

“婶婶,富贵叔起了没,俺来找他挤羊奶了。”

刚把捡出来的蛋在厨房放好,就听到有人就在院门口喊。

“起了。带着你们小姑姑去地里拔菜了,进来等会吧,就快回来了。”

王素素笑着冲他们招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小鬼头就一窝蜂的涌了进来,而且这一个个的,还真给提来了山核桃,让王素素看了一阵忍俊不禁。

过了没几分钟,陈凌和王真真回来了,他们就立马兴奋的围上来,叽叽喳喳的跟一群小鸭子似的。

陈凌就让王真真带着他们去洗手、拿桶,自己则去柴房把羊牵了出来,把羊奶包用温水洗干净之后,就让这些早就等不及的小娃子上手去挤。

其实每天这个时候,他和王素素也会给羊挤奶的,光是自家的奶山羊每天就六斤羊奶产着,奶水相当充裕,而且每次还有很多剩余,不挤的话,小羊根本喝不完的。

今天这些孩子过来,正好帮着解决一些。

他们挤着奶,陈凌就在厨房烧上火,等这帮小家伙笨手笨脚的挤了半桶奶之后,木柴已经烧着了,把羊奶倒进锅里,很快就煮沸,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怕有的小娃第一次喝,会喝不惯,王素素还在旁边备了白糖。

“婶婶你也来喝奶吧。”

这些来家里的小娃子们之中,喜子是最喜欢亲近王素素的,其他不管男娃女娃都爱围着陈凌闹腾,只有她会安安静静的守在王素素跟前,看着王素素干活,陪她说两句话。

现在见王素素刚洗完菜又来给他们放白糖,就扯了凳子让王素素坐下,也过来喝奶。

“好孩子,你喝吧,婶婶一会儿自己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笑着摸摸她的小脑瓜,去屋里拿了个新的笊篱出来,回来的时候给小姑娘在口袋悄悄塞了几块奶糖。

王真真眼尖,瞧见后冲姐姐吐了吐舌头,随后也冲喜子笑着眨眨眼,她也喜欢这个乖巧的跟小兔子似的‘小妹妹’,尽管按辈分并不是妹妹。

随后站起身,风风火火的跑到陈凌身边,说家里这两天羊奶越挤越多,都喝不完了,要不做点奶糖吧。这妮子就是看到姐姐拿出来的大白兔奶糖,才来的主意。

陈凌立马吹胡子瞪眼,好家伙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还做奶糖,我也得会啊。

其实……

羊奶喝不完,做点酸奶还行,奶糖就算了,太麻烦,也太累人,反正他是不想搞。

“富贵叔,酸奶是啥奶?好喝不?”

听到陈凌在旁边说的话,小娃娃们来了精神。

手里还不忘用筷子在碗里搅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奶刚煮出来,太烫了,没法喝,只能这样让它快点凉下去。

“好喝。改天做了,让你们小姑姑上学的时候多带点,你们到时候能一起喝。”

“嘿嘿,富贵叔真好,以后婶婶把弟弟妹妹生出来,俺护着他们。”

“俺也是,到时候送他们上学,不用你和婶婶管。”

听着娃娃们的叫嚷,陈凌和自家媳妇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弟弟妹妹还早呢,赶紧喝奶,尝尝味道咋样,喝的惯不?”

“嘶哈……”

“哇,还是烫,舌头都烫麻了,都烫到俺心里了。”

“不过这奶好香啊,俺再来一口。”

“你们笨的,看我,像我这样,烫了就溜着边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举着碗,顺着碗边吸溜着,给他们做示范。

“嘿嘿,叔爷俺们会,在家里就这样喝,不过来你家就忘了。”

一个个傻小子跟着吸溜起来,很快,就把碗里奶喝了个干净。

就是喝的有点饱,坐在院子里,闹腾腾的拍着肚皮喊好喝。

“富贵叔,今天俺们就不去山上打核桃了……”

“听三爷爷说河边螃蟹老多了,俺们今天想去抓螃蟹,晌午俺给你送来,你给婶婶烧菜吃。”

“不用,你们自己带回去吃吧,你们婶婶不能吃螃蟹。”

陈凌摇摇头。

“啊?婶婶不能吃啊,那俺给你带几条鱼回来吧,婶婶爱吃鱼,省得你去捞了。”

“哈哈,你们几个小子,咋还客气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该去哪玩就去哪玩吧,不要去水深的地方就行。”

他们这才闹哄哄的离开。

……俗话说:“白露到霜降,种麦莫慌张,霜降到立冬,种麦莫放松。”

打霜之后,冬小麦已经陆续种上了,这个时候地里的黄豆和花生也快要收获了。

等王真真带着一群小娃子出去后,王素素就跟陈凌说起地里花生和黄豆的情况,今天陈凌起早去地里,就是想看看怎么样了。

一般来讲,这两样作物在坐果后四五十天就能收获了,眼下也快到时候了,最多再有一个星期,就会完全成熟。

“黄豆还不错,花生拔了几棵看了看,有个别的花生仁没长好的,用指甲一掐,里面还是瘪的,全是水。不过数量也不多,问题不大。”

听陈凌这样说,王素素抬头看了他一眼:“这阵子下午气温还有到二十度的时候哩,就是夜里冷了点,要不花生咱们晚几天再收,让它再长几天试试?”

“嗯,也不用特意晚几天……”

陈凌摇摇头,冲她笑道:“先过了这星期再看看咋样吧,到时候要是长不好就是真的长不好了。毕竟都到了这节气了,再怎么晚收也不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说。她也明白,秋花生就是这个德性。

但是今年粮油价格贵,花生减产太多的话,就有点让人心疼了。

其实就算不说今年。

往常花生和黄豆也是相当值钱的,它们算不上粮食,而是属于经济作物。

平时主要用来榨油卖钱,很少舍得自己食用。

以前他们上学的时候,秋收后挖老鼠洞,如果有幸在老鼠洞内挖到花生仓和黄豆仓,那真的不亚于挖到小宝藏。

回到家后,父母知道了,也会不吝嘉奖。

可见这玩意儿的金贵。

今年瞧这紧俏劲儿,就有点以前的意思。

实际上,陈凌送王真真上学的时候,也去市场打听过几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过了秋收,粮食价格降下去了。

肉类和蛋类也有下降,但是下降的并不太多。

只有花生和大豆这种能榨油的经济作物,价格还是居高不下,供不应求。

这主要还是货少,秋收也是粮食为主的,这样的经济作物少得很,没有大批量的货物进入市场,价格根本降不下来。

“昨天摘回来的葫芦瓜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挺好的啊,炒菜好香。”

“那咱们今天晌午包点瓜丝饺子?”

“好啊,那我待会收拾好就早点把面和上,嗯……咱们包素馅的还是肉馅的呢。”

“都行,我把肉买回来再说,你和真真想吃哪样吃哪样。”

陈凌看了看时间,就推着车子出门买猪肉去,顺便去问问各类建材的价格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出村,就遇见有三三两两的人家往村口的大坝上走,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的。

见到陈凌就笑着冲他打招呼。

“干啥去富贵?”

“去趟县城。”

“不逢集不过庙的,赶这么早干啥,走,跟俺们打大雁去!”

“啊?水库来大雁了?”

“可不是么,最近往南飞的鸟老多了,不止有大雁,还有仙鹤哩。”

“嚯,那我得去看看。”

“哈哈哈,走呗,一块去。”

于是陈凌也下了自行车,推着和他们一块往大坝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走近,就听到隐约有各种鸟类的鸣叫传过来。

这时的大坝上人也不少,都是刚吃完早饭就过来看鸟的,男女老少都有,也有很多大人带着娃娃拿着弹弓和弓箭来打鸟,场景很是热闹。

陈凌把车子扎好,走到大坝上放眼看去。

水库碧波荡漾,足有成百上千只大雁在远处水面上嬉戏觅食,不断飞起落下……

它们全身遍布灰色和褐色的羽毛,看上去有点像大白鹅,成群结队的在水面活动,有的弯着长长的脖子梳理羽毛,有的扇动翅膀打闹。密密麻麻的,数量繁多,乌央乌央的几乎要挤满整个水库。

不止是大雁,另一面的芦苇荡中,还有两只白鹭在翩翩起舞,身姿矫健灵动,舞姿轻盈美妙。

可惜,见到大坝有人,它们全都离得远远的,不敢轻易靠近。

这让想来打鸟的大人孩子急得抓耳挠腮,凑在一堆商量办法,想把这些大雁引诱过来几只。

本地秋冬打大雁也是有传统的事。

好坏且不论,以往很多年是靠这个东西撑着活下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运气好的时候可以连着一个月吃到炖大雁。

运气不好,就只能捡大雁粪吃了。

当年人们普遍吃不饱饭,年景坏的时候还闹饥荒。

深秋大雁来的时候,就组成队伍去打大雁、捡大雁粪,大雁粪里面会有没消化完的粮食或者坚果,简单的处理过后,是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

以前本地还流传一句话,叫做:“北方吃蛋,南方吃雁,正中间的干看。”

这话很好理解,大雁春天往北方飞,产蛋繁殖,北方的人能吃到大雁产的蛋,大雁秋冬往南方飞,在温暖的南面越多,南方的人就能吃到它们的肉。

而他们这中间的,大雁只是路过,根本不会久留,就只能干看着了。

虽然本地有山有水,大雁这类的候鸟每年会在本地陆续逗留一个月之久,每年陆续飞过去的能有几万只,但是想猎到它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枪还好,埋伏射杀,能打到一些,没枪,光靠下套子,那收获就难说了,全靠运气。

距离太远,陈凌也没啥打雁的心思,背着手在大坝上走来走去欣赏着,就这会儿工夫,又有其它候鸟飞来,白鹤、黑颈鹤、野鸭子鸬鹚等等,种类多,数量也多,在水面叽叽喳喳,叫声连成一片,隔老远就能听到,热闹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的太阳不错,天气晴好,水上也暖和。因此这大群的候鸟就从山中聚集而来,在这广阔的水面上觅食嬉戏,交流感情。

陈凌正在这边欣赏,忽然水面大片的鸟儿飞起。

放眼看去,原来是水库西面,王真真带着村里一帮小娃子吆喝着,下方黑娃小金,还有一群土狗,已经冲进了芦苇丛中,向着群鸟发起了进攻。

这群皮猴子本来是去河湾抓螃蟹的,结果走到半路,发现今天水库来了这么多鸟,立马来了兴致。听大人说过大雁好吃,一个个眼馋得很,就带着狗来撵了。

村里的土狗是会游泳的,每年夏天跟着小娃娃偷偷下河里洗澡,早就熟悉了水性。所以在接近之后,闷着头就往水边冲。

芦苇丛本来就藏着许多野鸭子、鸬鹚之类的候鸟,其中绿头鸭最喜欢在水边栖息,扑进去就搅出来一群。

这绿头鸭飞得高,但有黑娃小金带着,群狗倒是抓住了两三只。

有了收获,这些娃娃军干劲很足,大声喊着叫着,近处的鸟被惊跑了,就指挥着狗去追撵远处水面的大雁。

但是很快就乐极生悲,得意忘形,被爹娘揪着耳朵带回了家。

村民们就怕家里娃往水边跑,他们倒好,被逮个正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瞧着水面上这成群的大鸟,不仅小娃娃眼馋,村里的很多大人也眼馋得很。

这不,陈泽和玉强几个就把陈凌喊住了:“富贵,要不咱们去找五叔借两杆枪,夜里出来打雁啊?”

“每年这么多只大雁飞过去哩,总不能年年干看着吧,你说是不是!”

夜里出来打雁,是打天上飞过的大雁。

天黑的时候,如果听到大雁成群路过的叫声,持猎枪是很容易打到的。

有时候比白天还要好打。

陈凌摇头笑笑:“五叔前几天就把枪还上去了,现在大队就以前那么几杆。也没啥大事,就为打个大雁,咋肯借给你……”

“你们想打雁,去设套子,下夹子不也行吗?好了,我得去城里了,你们用捎东西么?”

几人连说不用,又到一旁商量起来打雁的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一章挨打

上午十点多,陈凌买回来猪肉,做了顿香喷喷的瓜丝猪肉饺子。饭后王素素在厨房收拾着,他就回屋搬出来压汁机,开始榨果汁,最近有这机器,方便得很,两人也习惯了饭后来杯果饮。

榨好后,陈凌还掺着早晨锅里剩的羊奶试了试,味道有点怪,但喝完之后,砸吧砸吧嘴回味起来吧,酸酸甜甜,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素素,果汁给你留了一碗,赶紧过来喝。”

喊了媳妇一声,陈凌就把榨汁剩下的果碎清扫干净,倒给鸡鸭吃。

看着鸡鸭围着石槽争抢不停,陈凌突然愣住,“光记着果汁了,我果酒是不是还没酿呢。”

进山摘了那么多次野果,从洞天也取出来不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可见这人一旦懒散起来,就是容易忘事。

于是把压汁机清洗一番,陈凌就拿了两个袋子又往山上去了,黄昏回到家,就马不停蹄的搬出来两口大缸,又是收拾又是洗刷的,一通忙活。

今天采的野果主要是野葡萄和猕猴桃,陈凌对这两种酒比较熟,从小家里爷爷奶奶每年酿一些,见的多,喝的也多。

先是葡萄酒,野葡萄倒进大盆里冲洗两遍之后,就开始往大缸中放,等铺满缸底,便开始撒白糖,一层葡萄一层白糖,直到把缸内填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把葡萄捣碎搅匀,如此以来封存后发酵比较彻底。

但同时也要切记,酿葡萄酒的大缸,是不能太满的,要留四分之一左右余地。

不然发酵起来有气体,会往外溢,有时气体出不来,还会把缸炸开。

陈凌把满缸的野葡萄捣碎后,就拿出来白酒兑上些,作为引子,然后缸口包紧压实,裹上破棉被,再往仓房一放,基本就算成了。

一缸是野葡萄酒,一缸是猕猴桃混着羊奶果、‘糖泡子’之类的杂果酿,后者属于陈凌的试验品,

尤其这个糖泡子他也没闹明白是啥野果,但吃多了能把人吃醉,就忍不住好奇,准备掺进去试试,看看搭配着酿出来的酒,跟普通野猕猴桃酿出来的相比是咋样的。

同时,为了区别开,他还在洞天之内,专门纯用糖泡子酿了一小坛,也想试试单纯用糖泡子酿,酒劲能达到什么程度。

“姐夫,说好了俺听话写完作业,你明天就给俺熬螃蟹粥的。”

“你这还不睡,明天能起得来吗?”

听他在院里不住的鼓捣,王真真推开窗子喊道。

“好了,好了,这就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冲她挥挥手,瞧着院里剩下的一堆,索性等明天早上再收拾。

……

次日早晨,不仅煮了螃蟹粥,还蒸了不少花生和黄豆。

在临收获前,这两样不管蒸还是煮,都是相当可口的,大人孩子都喜欢吃,一吃就停下不来。

王素素吃不了螃蟹,粥也没喝。

就喝着羊奶,和妹妹剥花生、黄豆来吃,没一会就是满地的壳。

如此连吃了几天,花生该刨了,黄豆也该收割了。

刨花生、割黄豆,最好起早去,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经过一夜的露水、地气的润染,黄豆荚是柔软的,不扎手。

最重要的是豆荚不容易裂开,就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要不然这个时候黄豆都成熟了,豆荚也变得干枯起来,稍微一碰豆荚炸开,里面的豆子就会掉落满地。

若是不小心,那家伙满地的黄豆你去捡吧,能把人累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黄豆不能熟透,熟透了不去及时收割会噼里啪啦的炸在地里。“焦麦炸豆”,这其中的炸豆就是指的这个了。

这天一大早,陈凌小两口找出来干活的衣服,拿好镰刀和锄头,就赶了牛车下地去了。

趁着天色早,露水重,两人就先去收割黄豆。

一地黄豆,横竖成行,错落有致,长长的豆梢,上面结满密密的豆荚,淡黄色的叶片稀疏地挂在枝头,快要落光了。

两人胳膊带着套袖,举起镰刀开始收割。

陈凌虽然懒散,但是田里的东西却没有哪样是杂乱无章随便播种的。

黄豆的路数很整齐,且明显在大雨大风过后一苗苗一枝枝地扶过,所以两尺多深的枝蔓基本都是直立的,收割起来不用再去理枝,毫不费力。

用手抓住一丛,用镰刀齐根使劲一割,就顺手堆码好。

知道王素素的性子,陈凌也劝不动她,就抢在前面,干得飞快。

两个多小时过去,太阳出来了,才停下。

再回头去看,大半亩的黄豆梢已经收割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就背的背,抱的抱,把田里的黄豆梢堆上牛车,拉回了家。

吃完早饭,又去刨花生。

刨花生比割黄豆费力气的多,这下陈凌就不肯再让王素素动手刨了。

于是他弯腰刨着,王素素就跟在他后边收,摔打干净泥土后,堆码起来。

下地勤了,陈凌的把式也见涨,刨起花生来,锄头舞的上下翻飞,砰砰砰,唰唰唰,干得非常带劲。

不过也不敢太快,因为有的地方黏土多,花生和土黏连结实,要是马虎大意的话,花生会随着根断在土里,一亩地下来要损失不少呢。

幸好王素素心细,跟在他身后收着花生,也注意着这些。

所以等当天干完的时候,两人便用耙子在地里耧一遍,掉落的黄豆、花生聚成堆,也不管是不是混着土,夹杂枯枝烂叶,就统统装进袋子里,回去用筛子过两遍即可,省得落在地里还要去捡拾,比较闹心。

就这样,花了三天时间,总算把花生和黄豆,全都收到了家中。

分成两片地方,在院子晾晒起来。

湿花生刨出来,新鲜,水分太重,要晾晒它几个太阳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豆就不一样了,太阳出来,经风一吹,就噼里啪啦的响动,用当地土话讲,就是干的咔吧响了,所以只要一得空闲,就用木叉棍棒,或者梿枷之类的,一遍遍去锤,一遍遍去敲打。

直到豆荚全部裂开,一粒粒的豆子都蹦出来。

等完全干燥,晾晒的硬邦邦,就可以榨油了。

……山风习习,从陈凌家的果林再往西,走三四百米山路,还要从沟沟坎坎,乱石堆砌的陡峭山峡爬上去,才能看到野人沟的边界。

黄豆、花生收回家,等晾晒好卖掉,就再没什么要忙的了,索性陈凌就带了两只狗来野人沟这边瞧瞧,这个地儿距离自家地盘太近了,怎么也得弄清楚里面是个啥情况。

不过此处的山势太过陡峭,到处的耸立的尖石怪岩,尽管以陈凌和两只狗的身体素质,这点路并不会感到累,但往上走着也是极为艰难。

断崖,残缺的山岩,杂乱无章的林木,还有不时跑出一些受到惊扰的蛇虫野物。

走了一段距离,天空传来嘹亮的鹤鸣。

陈凌抬头看了眼,突然“啪嗒”的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紧擦着他脸颊,垂直的砸落在他肩头。

陈凌顿时郁闷坏了。

“好家伙,我就看一眼,至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够可以的,天降鸟屎这种事都能碰上。

还好差了那么一点。

要不然这坨屎,就落在他脑门上了。

越想越气,捡起一块石头向这群坏家伙丢了过去。

两只狗也跟着冲天空汪汪大叫。

并蹿跳着向上方追去。

“嘿,你们两个傻蛋,追啥鸟啊,小心待会把你们掉进沟里。”

陈凌喊着,追了上去。

因为再往前走,翻过山崖后,有一段路很危险,到处是大裂缝,与野人沟所在的山谷相连,深不见底。最宽的有六七十公分,人和牲口掉进去就别想再上来了。

结果,等翻过山崖,一人两狗就呆住了。

陈凌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到。

只因他们并没有见到传言中的大裂缝。

而停留在多年前记忆中的恐怖野人沟,也不见了。

原来幽深危险的山谷位置,竟神奇的被一汪湖水填满,变成了一片美丽的水域。

此时阳光照耀,湖水微波荡漾,在高大的林木、巍峨的青山倒映下,显得格外的幽静。

无数的候鸟,晒着温暖的阳光,在水中嬉戏觅食,到处遨游。

怪不得两只狗刚刚往上追,原来之前的白鹤落到了这里,聚集成群,比前些天在水库的鸟还多。

场面也要更美,更壮观,更令人震撼。

“野人沟怎么成了一片湖?是今年发大水的缘故?”

陈凌从震撼中回过神,望着这座奇特的山中湖,以及周围的无边美景,喃喃自语。

这里常年没人靠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景象。

如此宽阔的湖水。

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很可能是经过两次大地震,地势变化太过剧烈……”

他四处看着,猜测着。

山风习习,带来阵阵清凉,林海飒飒,送来阵阵涛声。

在湖的东南两岸,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竹林,山风吹拂,竹林摇曳,这片竹林就像是碧绿的波浪,上下起伏、颠簸,发出阵阵浪涛般的声响。

而湖水的西北两岸,则是一片广阔的枫树林,现在层林浸染,漫山遍野,入眼的是鲜红,微风吹过,仿佛一片火焰在燃烧跳动,蔚为壮观。

陈凌站在山崖旁,极尽目力远眺。

视力所及之处,终于发现,原来在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山上,都有几支溪流注入此地,溪流有大有小,穿过竹林,尽归湖水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场景,顿时让他恍然大悟。

“果然是十多年前的大地震造成的,怪不得从那时候起,老河湾慢慢开始枯竭了……”

“原来是地震截断了这些溪流,没法淌入老河湾了。”

而现在的老河湾,是由于近几年和水库相通后,南山上的山泉水也慢慢的重新焕发生机,河流才再次恢复流淌。

“大自然才是鬼斧神工,造化出这样神奇的好地方啊!”

“这山这水这鸟,太他娘漂亮了,改天买个照相机去。”

观赏着这奇特的山中湖,陈凌忍不住赞叹。

“汪汪汪!”

他被美景所吸引的时候,却没注意到两只狗已经伏地身子,从竹林绕下去,悄悄摸近湖畔,向湖中美丽的候鸟扑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水面成千上万只鸟齐飞,羽毛鸟屎四处飞溅,叫声乱成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见此眼珠子都红了,鸟太多了,这么多香喷喷的猎物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飞走,只恨没有多生几张嘴。

它们咬死两只后,还想再去追。

却不料飞走的鸟群突然返回从空中落下,白鹤、大雁成群结队的扑进水中,又啄又咬,竟然主动跟狗斗在一起。

黑娃和小金也确实够凶猛,但架不住鸟太多了。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何况这大雁群跟鹤群动不动就是数百只,此地也栖息着不止一两个群体。

惹急了它们,蜂拥而上,两只狗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陈凌刚要走过去,也被这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定睛一瞧,尤其是大雁最为凶猛。

大雁跟村里的大白鹅其实非常相像,从种类、科目、外形、脾性等,也是差不多的,区别就是家养的鹅已经不能在天空飞翔了。

所以它们发起刁来,不比大白鹅差劲,攻势也是很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白鹤、鸬鹚之类的在旁助拳,不时的也涌上来给两下子。

让两只狗吃了不小的亏。

小金挨了打,也不敢恋战,抽空又咬死两只大雁,叼起猎物就急忙掉头闪避逃跑,它速度非常快,想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一群大雁扇着翅膀追了一阵就不再追赶。

黑娃就太惨了。

被群鸟啄的狼狈不堪,想躲也躲不掉,反抗这边,另一边就又无数只鸟嘴落在身上,疼得它嗷呜嗷呜叫着,在湖边翻来覆去的站不起身来。

被逼的一阵懒狗打滚,滚的一身泥水,都看不出之前的威风模样了,还是躲不开攻击。

陈凌本想帮它把群鸟赶跑的,看到它这个模样,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憨货总算也有吃亏的时候了。”

黑娃这家伙精力旺盛,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坦,所以隔两天就闯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它皮厚,把陈凌惹急了也不怕,打不打根本就不知道疼。

次数多了,陈凌每次打它,它不仅不躲,还挺享受。

打完甩甩毛发就回狗窝睡觉了。

可能觉得在外面玩累了,回来挨顿捶打按摩,晚上睡着舒服吧。

让陈凌又好气又好笑。

后来搞得没办法,只好从玉强家拿了链子,在树上栓了两天,它才老实下来。

不过也还是改不了毛病,就是不敢再在家里胡乱闹了,出了门,跟了王真真他们,也是无恶不作,到处闹个不停。

“嗷呜!嗷呜!”

被群鸟包围,想跑都跑不掉,黑娃扑腾着水,叫的那叫一个凄惨无助。尤其陈凌还在旁边哈哈笑着,看热闹也不救它,黑娃就叫的更惨。

其实群鸟是把这山中湖的范围当成领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要是像小金那样快速逃跑,是没啥事的,群鸟只是感受到危险,想把它们从领地范围内驱赶出去而已。

但是它没能跑掉,群鸟就一直啄它,一波又一波,连续不断。

陈凌也乐得见它吃亏。

乐滋滋的瞧了好半晌热闹,才领着小金上前,把它带出来。

但收获还是不错的,回家的时候,大雁,野鸭子在陈凌身上挂了一串。

想想烤大雁、炖大雁的美味,陈凌也忍不住流口水。

总的来说,也就黑娃吃亏了。

它自己挨打,造福了全家。

这并不是啥坏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二章报丧

“收花生!”

“收花生,籴黄豆嘞!”

陈凌到打麦场的时候,有收粮的贩子从小学的方向慢悠悠的骑着车子晃过来,边走边拉着悠长的调子,高声吆喝着。

于是就停下来,问道:“花生黄豆啥价格啊?”

粮贩子是个挽着裤腿,满脸褶子的黑瘦老汉,听他问价,就岔开腿停下车子,先是好奇的看了看他身上挂的猎物,和身旁跟的两只狗。

随后才对他答道:“去年的陈花生是一块二、一块三,今年新下来的两块五六……”

“黄豆每样统一比花生贵一毛五分钱。”

陈凌一听就笑了:“你这给的价有点便宜啊。前两天我刚去市场转过,黄豆都快破了三块钱了。”

“三块钱的是有,不过那是大油坊收,要的是顶好的豆子。这价格贵贱也要看是啥样东西哩……”

粮贩子点头,又道:“你家有多少黄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道:“花生黄豆加起来有个五亩多地……”

“嚯,五亩多!”

粮贩子登时乐了,喜意上脸。

今年货少,他们十斤二十斤的也要的,这样每天零零散散的收,积少成多,也能赚不少的。

陈凌这家伙上来就五亩多地,是难得一见的大买卖啊。

不能错过。

“卖吗兄弟?”

“卖啊,来家里看看吧,给价合适就让你装走。”

“没问题,只要东西不差,价格好商量的。”

陈凌带着粮贩子回到家,正巧王素素和几个抱着娃娃的婆娘,坐在院子里,边锤打着黄豆边说着话,见到陈凌领着陌生汉子回来,就疑惑的看过来。

等知道是收粮贩子后,张巧玲就道:“俺们刚才就听到吆喝了,还问素素来着,素素说等全晒干了,你要往城里油坊送,价钱给的高,这来村里的贩子肯给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大部分粮贩子是赚差价的,靠的是卖力气来挣钱。

出价普遍比油坊要低。

张巧玲故意这么说,是给打个底,免得这粮贩子压价坑人。

果然,陈凌还没说话,粮贩子就不乐意了,大声嚷着反驳道:“你这婆娘净瞎说,油坊咋了,俺们的买卖也不比县城的油坊小,拖拉机就在你们村口大坝上停着哩,装满车斗也是几千块的买卖,你少看不起人。”

张巧玲听到这话也不跟他吵,只是撇撇嘴道:“你还是先把东西看了给个价吧,价格合适,肯定没人说你。”

然后转脸又对陈凌笑道:“富贵打雁去啦?要不说还是你能么,他们忙活好一阵子也没打下来几只,你这半天就有这么些,够吃好几天的了……”

其他几个婆娘也是跟着一阵赞叹,稀罕的很。

陈凌笑着应着,放下身上的挂着的猎物,交给王素素,然后抱起已经跑过来,冲他伸着小胳膊的大头,带着粮贩子去仓房看货。

里面都是这几天捶打筛好,装起来的一些。

“花生还有点潮气儿,先看黄豆吧,黄豆早就硬的嘎巴响了,反正都是好东西,差不了的。”

陈凌打开蛇皮袋,抓了把递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粮贩子接过,摊开手瞧了瞧,扔了两颗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嗯,是不赖,干得透透的……”

“俺瞧瞧下边的。”

说着,伸着胳膊用力的插进袋子里面,从中掏出两把,先看了看成色,然后又扔进嘴里几颗嚼了嚼,再次体味了一下。

这是怕里面掺了去年的陈豆子。

“咋样?”

等他瞧完后,陈凌便问。

贩子闻言反问道:“剩下袋子装的也都跟这一样吧?”

“你放心,一样的东西。”

“不行你再去外面瞧瞧,我家媳妇刚锤打出来一些,放一起比比就知道……”

陈凌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粮贩子谨慎,于是去外边又看了看。

“嗯,这样,黄豆给你两块九毛五。”

看过之后,粮贩子沉吟了几秒,看向陈凌道:“你送油坊去基本也就这个价了,看你东西多,俺也不给你扯谎,给的就是顶顶的实诚价,这样咱们都痛快点……”

“你要觉得能成,花生俺也看看去,湿点没关系,一趟给你装走。”

“行。”

陈凌也干脆的点头应下。

送到油坊大概是能再高点,但最多也就差着几分钱左右,省得费劲巴拉的自己鼓捣了。

而且五亩地的东西,自己鼓捣一两趟也拉不完。

随后带着粮贩子也把花生瞧完定了价格,花生虽然略显潮湿,但基本没两天也就能晒干的,陈凌本想着让这贩子隔两天等花生彻底干巴了再来装。

结果他要的急,价格给到了两块八,也要今天全装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花生、豆子由俺们来摔打好装袋,俺兄弟俩壮实得很哩,不用你们出力气。”

这家伙,把陈凌都听得连连感叹他们的卖力程度。

估计是怕同行抢了,连两天时间都不想多等。

这样也好。

不然每天院子里全是这些玩意儿,还要时时刻刻看着鸡鸭和附近的鸟雀去糟蹋,尽快卖掉也能省点心。

“给的这价格跟油坊的价格比不亏吧?”

送走几个婆娘后,王素素问道。

“不亏,差也差不来多少,这价格在咱们这里赚不到啥钱,估摸着不是往咱们县油坊送的……”

陈凌说道。

其实陈凌的二舅哥,王素素她二哥王庆忠就是个粮贩子。不然当初王庆文来的时候也不会说山上粮窖存了许多粮食的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粮食就是王庆忠平日里做买卖囤下的。

他们这样的粮食贩子赚的是差价,但这赚差价也要分为三种:

一是地区差价,比如附近邻县有大油坊大工厂,本县低价收了拉去卖,运气好的时候能差两三毛钱,一趟拉过去千斤,毛利赚二三百,顶不错了。

二是季节差价,就像王庆忠这样的,旺季低价买进,囤上许多,淡季高价卖出。

三是质量差价,贩子们故意贬低粮食质量在乡下低价收走,之后以高价卖出去,再或者就是往质量高的新粮里掺陈粮,以次充好来卖。

这年月的粮贩子,大多数是粮食收购站出身,机灵的很。

前几年国家进行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地方粮食部门大批人“主动下岗”,这些人就从职工摇身一变,成了粮食贩子。

但很多人脉还在,对价格消息比乡下泥腿子了解的更清楚。

经常性的利用信息差,赚不少钱。

上次大舅哥王庆文来家里,就是想给他出出主意,实在不行也做个收粮贩子,毕竟这边收粮比山里要方便的多,只要不打眼,这买卖做熟悉后,起码能养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

“叔,叔,那个……”

贩子骑着车去村口喊人了,大头突然又跑过来,拉着陈凌走到门外,指向柴垛旁堆起来的花生枝蔓,给他看。

仔细一瞧,原来枝蔓堆上有个小东西在摩擦着翅羽,发出沙哑的叫声。

陈凌笑了:“哎呀,是只蝈蝈,叔给你抓来。”

秋天花生田,谷子地里蝈蝈很多,每年收谷子,收花生,能抓到好多,用草串起来。忙完坐在地埂上生火便烤,香得很。

有时候收到家里也会在枝枝蔓蔓上携带一两只,人不注意就在院子里乱爬,夜里就能听到树上、葡萄架上的蝈蝈叫声。

但是今年由于这些作物收的晚,蝈蝈也少,现在的这只就是老蝈蝈了,蓝乎乎的脸庞,身子颜色发黑,人靠近了也不躲避,显得反应很迟钝。

陈凌探手一抓就将其抓在了手中,捏着蝈蝈后颈递给小娃:“来,抓好,回去让你达下酒吃。”

“喂蝎虎,叔,去喂蝎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头却仰着脑袋,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一只小手向院里指。

“好好好,喂蝎虎就喂蝎虎。”

陈凌就让他拿好蝈蝈,把他抱到院里桃树的树洞跟前,让他去喂蝎虎。

蝎虎其实就是壁虎的土叫法,也叫蝎虎子。

自从陈凌抓了两只特大号的山壁虎回来,养在了树洞里面,这小娃每次来家里都要让他爹娘抱着过来看。

而且一看就是大半晌,把王聚胜和张巧玲看得直打瞌睡,每次都是又哄又骗,费老大劲才把他搞回家。

现在他小手捏着蝈蝈,往洞口一递,老蝈蝈就被一只山壁虎快速吞进了嘴里,叼回树洞和同伴嘎吱嘎吱,没几下就吃的只剩大腿和翅膀了。

这小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直到两只壁虎把蝈蝈全部吃进肚子,他便扭过脑袋咧开嘴,对陈凌露着没长齐的乳牙,拍着小手,咯咯笑个不停。

玩高兴了,就从陈凌怀里下来,冲着桃树的树坑,扒着开裆裤,哗啦啦的撒起尿来。

“好家伙,这是谁家的坏小子,看我不把牛子给你割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张巧玲看他家粮食多,回家把王聚胜喊了过来。

王聚胜跟儿子玩闹着,粮食贩子的拖拉机也到了。

“唉,嫂子也是,还把你叫起来干啥,你这夜里刚值了班,好好回去睡觉吧,正好我打了几只雁,等你养足精神,晚上过来喝点……”

“哈哈哈,这你嫂子倒没跟俺说,早知道给你带两瓶酒,城里俺三姑给的壶老酒,好喝的很。”

“你等等,俺先回去拿,待会儿干完活,正好能来点。”

“干活今天倒是不用干啥活,嫂子光记着回家叫你了,她没听见粮贩子说么,今天咱们不用管,这地上晒着的,他们自己往拖拉机上装。也就把仓房里的黄豆扛出来,十来袋我一个人就能干了。”

“啊?这样啊?那也没事,俺睡了半天,也不咋困,正好俺们一家三口帮你看着点,省得他们捣鬼。”

正这样说着,那粮贩子又带了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走进院子,汉子提着一捆蛇皮袋和大杆子称,到了跟前后,两样东西往地上随手一丢。

然后跟陈凌说了两句话,让他把院子里的其它杂物收拾一下,要把拖拉机倒进来。

“嫂子,你带大头跟素素进屋歇着吧,待会儿这边脏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叮嘱了句,陈凌就把杂物收拾到一边,让对方两人把拖拉机倒进了院子。

一辆半旧的拖拉机,蹦蹦蹦的响着,车斗是改过的,又厚又长,看起来相当结实。

在院中停好之后,陈凌回屋扛黄豆,蛇皮袋装的很均匀,每袋基本在一百二十斤上下。

陈凌扛出来两袋子,粮贩子就拿绳子一块捆好,以杆秤的铁钩勾住绳子,担起来称重,王聚胜则在一旁记着斤数。

等黄豆称完了,也不急着往车斗上装。

两个粮贩子把拖拉机的车斗卸下来,摇开拖拉机车头,在黄豆杆子上来回碾压。

这样很快,黄豆全部弄完。

花生就要麻烦点,但两个粮贩子干活却不慢,有陈凌他们时不时帮一下,也在下午两点前搞完了。

最后黄豆和花生加起来,又是将近一万块钱进账。

这家伙不得了,把王聚胜两口子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上次红鳝就是一万多块,他们是知道的,这才小半年过去,又是一万块,加上卖菜的,村里人老念叨陈凌没少卖钱,这么一算,两人脑袋就是一阵发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说啥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咋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好在粮贩子为了保险起见,出门在外没有带那么多现金。

不然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两人恐怕都不敢在这儿多待了。

下午,等陈凌拿着存折从县城回来。

王素素也是满心的欢喜。

觉得这下就算再多生两个儿子也能养得起了。

拉着张巧玲进厨房宰杀大雁。

两人搭着手给大雁拔毛、开膛、破肚,收拾的干干净净,剩下就全交给陈凌。

今天卖钱了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铁锅炖大雁,贴饼子。

常言道:“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半斤。”

会吃的人知道,这肉越少的东西,吃起来越香。

尤其在天上飞的,浑身全是精肉,不管是炖,是烧,是焖,还是烤,吃起来那味道都是香的不得了。

就像今天这大雁,以柴火架铁锅来炖,出锅后的雁肉鲜嫩可口,香滑紧实,火候炖足后,进口是浓香的汤汁,咬一口骨头都是酥的。

配着醇香老酒下肚,真叫一个舒坦。

这时,贴的白面饼子、玉米饼子也吸足了汤汁,热气腾腾的贴饼子用筷子挑出来,喝完酒吃一个,胃里暖烘烘,感受着实实在在的满足感,让人忍不住直呼过瘾。

“婶婶,饿饿,还要……”

大头伸着油乎乎的小手,冲王素素叫喊着。

王素素早已给他把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这时递给他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不管他了,你吃你的……”

“没事嫂子,我快吃好了。”

陈凌则和王聚胜喝着酒,聊着天,两家子虽然常走动,但也是很长时间没坐到一起吃饭了。

这次就热热闹闹的,一直吃到天黑。

等把他们一家送走后,陈凌由于喝了酒,便和媳妇早早睡下。

让人没想到的是……

后半夜快凌晨两点钟,正当他沉醉在美梦之中时,有人来家里喊他了。

是陈泽和陈江兄弟俩。

“富贵,四奶奶快不行了,一块过去一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三章牵牛胃

凌晨的夜风呼呼的吹着,无数颗璀璨的星星凌乱的点缀在夜空,在没有月亮的夜晚,随着风的吹拂在不断闪烁。微熹的星光洒在树木的柴垛上,犹如披上一层朦胧的薄霜。

陈凌换上大衣出门,跟着陈泽两兄弟出门往村北四奶奶家行去。

四奶奶是赶年爷爷家的。

就是那个从狼嘴里捡回来一条命的陈赶年。

也是村里妇女小队长王秀华的婆婆。

两位老人以前待后辈是很不错的。

只是被繁重的体力活累垮了身体。

四奶奶腿脚不便,这两年已下不来床。

陈赶年在以前精神上也出过问题。

因此平日里儿孙就不怎么让他们出门,一天三顿饭往老屋送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才没几年,就要不行了。

都是老陈家的。

红白喜事于情于理都不能缺席。

四奶奶居住的老屋与陈三桂家相邻,院房后是个土山坡,有枣树陈刺等杂树生长,洪水后老屋已经过修缮,只是没补建院墙和院坝。

三人到了之后,院子里灯火通明,来了不少人,共同守在老屋前,低声说着什么,大儿子陈永胜还在泪流满面的闷声哭着,空气弥漫出悲伤的气氛。

“俺娘她啊,昨天晌午还好好的来着,还吃了一大碗面条,咋说不行就不行了……”

“不过前几天做梦说,阎王爷来叫她了。”

“这几天也是明白一阵糊涂一阵的,净说些鸡呀狗呀的小时候的事。”

“倒是修了个痛快,没受罪。”

明显,这个时候,四奶奶人已经走了。

身为大儿媳的王秀华,抹着眼泪走出来准备操办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秀华胆小,生来怕鬼。

自从四奶奶倒床之后,便伺候的周周到到,生怕四奶奶在心里念她的不是,死后变成鬼回来找她。

这样以来,倒是让村里人都说她贤惠。

现在她已经取出事先备好的寿衣,趁着婆婆还有体温进屋去给换上。

她丈夫,四奶奶的大儿子陈永胜则仍跪在老娘身旁,接过本家叔伯递到跟前火纸,边哭边一张张的烧着。

这些火纸要九斤四两,也是提前称好备好的。

因为只有这个斤两的,死者才能带走,这叫上路钱,马虎不得。

火纸烧完了。

便开始放炮,深夜三声炮响,向村民宣告有人去世。

陈凌他们这些年轻的后辈,基本上就是干这个的。

有的提溜着二踢脚去院外放炮,有的则去当八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仙就是八个青壮汉子,四位把棺材里外擦洗干净,另外四位将人抬进棺内。

但是按照本地的习俗,入殓是不能过子时,也就是过了夜里十二点就不能入棺了,要等第三天才可入殓。

而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所以八仙就将四奶奶放到了灵床上,便算完成。

陈凌和陈泽他们很多是孙子辈。

孙子辈第一晚需要帮忙做的不多,八仙轮不到他们上,也就是放放二踢脚,帮忙收拾收拾家里,把堂屋客厅杂物清理出来,设置成灵堂等。

但是陈凌跟其他孙子辈的人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这半年表现比较令村民认可,觉得他有本事了,愿意叫他一块帮着多分担点。

这在很多长辈看来,是重视的一种表现。

所以放完炮就被陈大志喊去跟着找裁缝置办孝服去了。

其他人则去喊村里的扎纸匠,把纸钱、纸花、过门吊等物带过来。

忙活一通后,凌晨四点全部准备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外挂上了过门吊,也就是吊纸幡。

“咚”、“咚”、“咚”的炮声便再度响起。

陈家的男女后辈通通披麻戴孝。

按着辈分排成长队,跟在送魂的老人身后,趁着夜色,边哭边往村西走。

送魂的老人,挎着竹篮,装着剪刀、火纸、香烛、炮仗,领着队伍走出村子,到达土地庙的附近,剪几刀烧纸,燃香点烛,放炮,跪在地上又是一通路。

这叫“送纸”,也叫做“报庙”。

但在许多农村,甚至这个传统的来源上。

最常叫的还是“压纸”。

压纸去时哭,回来不哭。

揭纸去时不哭,回来哭。

传说,唐朝初期,药王孙思邈以四海为家,为穷人治病,他会使人起死回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不让百姓往返找他,他对病人说:“你们不要到处找我,只需将病人的名字、地址写在纸上,压在十字路口,我路过见到,就到家去医治。”

众人都照药王的话办,果然很多病人得到了医治。

人们一般去压纸时悲痛欲绝,回来时还觉得有望;揭纸去时充满希望,回来幻想破灭。

由于体现了生死无常,慢慢就演变成了乡下丧葬的习俗。

这趟走完之后。

陈凌和陈泽两兄弟解下白色的孝帽,各自返回家中。

明日天亮,各家婆娘也会上门吊丧,也会分给不同样式的东西。

农村办丧事行孝也是有讲究的。

如孝帽的样式,孝巾、孝带的长短,依据子女、堂兄弟、姐妹,出嫁的姑娘、媳妇等辈份也是各有区别的。

有的东家往往考虑不周,为了一点孝礼,当场吵闹的事也是常有发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乡里有句话:叫“孝薄人”。

容易闹笑话。

次日。

陈凌等王素素跟老陈家的姑娘媳妇吊完丧回家,就把碗筷桌凳打上记号,帮忙给抬了过去。

之后,就蹬上自行车出了村。

这次四奶奶的辈分大,是本家的陈三桂来管事,王来顺和陈国平也去帮忙记礼单。

而陈凌本来是让他当厨子的。

他不乐意干。

这红白事厨子村里专门有人做,能得不少好处,他没事抢人家的活干嘛?

这活又累,平白无故的还得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陈三桂只好让他去给各个地方亲戚上门报丧。

这倒是不错,不用在跟前捆着了。

迎着秋风,陈凌蹬着自行车一路翻山梁,过水桥,率先抵达了金门村。

金门村依山而建,不过两三百户人家。

陈凌从桥上骑车入村,没几步远,便遇到了二妮儿小夫妻俩。

两人正在院外挖红薯井呢,看到陈凌便停下手头的活,露出笑脸。

“富贵叔,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啊,要是不忙,就去家里坐坐,喝口水吧。”

二妮儿的丈夫刘红星从红薯井上来,走到车子跟前道。

二妮儿也跟着往家里让。

“不了,不进家了。咱们村四奶奶没了,我是来报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说道。

接着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名单,询问:“刘广军家是哪个?这是四奶奶的大侄子,我得赶紧过去通知一下。”

金门村以金刘二姓为主,沿着金水河的大部分姓金,剩余的则是姓刘的。

所以还要往村内再走一点距离。

两人指给陈凌位置后,他就找上门去了。

老年间上门报丧必须来去急速,不进人家大门,只能在门外高声喊叫,报过丧之后,讨一口水漱口,来驱除不详,然后马上返回,片刻也不逗留。

但现在早已没那么严格。

只要不进门就行,其余是再没啥忌讳的了。

“广军家的,这后生是哪个村的啊?成没成家?没成家给俺闺女说说,瞧这又白净又好看的,配俺家闺女正合适……”

“你可拉倒吧嫂子,这是俺们家广军他姑村的,老陈家的后生,人家早就娶了媳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这么年轻就成家了啊,俺看着还不到二十岁。”

“啥不到二十,那是人家干活少,脸皮子嫩,才显得年轻哩,跟咱们这些风吹日晒的不一样。”

“说起这后生,你肯定也知道,他达以前是送信的,叫陈俊才,当真又俊又高,也是个顶好的相貌哩。”

“啊,俺知道了,陈王庄陈俊才家的懒小子,没人敢说媒那个。”

“要不说长的这白净,懒得不动弹,啥活也不干可不白么?”

“就这娃也能讨到媳妇?”

陈凌闷头骑着车,身后还能听到两个婆娘嘀咕声,让他一阵好笑。

随后,继续去下一个村里打听,上门。

就这样,从金门村、桃树沟,往南往东,来回转了十几个村子。

才把四奶奶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通知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没办法。

以前的人家孩子多,各种亲戚就一大帮,近亲远亲都要让人知道。

也有去了不在家的。

这个告诉其家人之后。

就免了上门吊丧随礼的事了。

俗话说:“红事礼到人不怪,白事礼到人不收”。

白事礼钱不能让家人替代去给。

心不诚,不吉利。

而陈凌的衣兜里,也被塞满了烟。

现在上门报丧虽说没有喝水漱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烟是不少的。

有的给一支,有的直接就给一盒。

讲究的是这个。

也不用客气推辞。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陈凌把烟收进洞天,准备再通知最后一家,就去黄泥镇上吃顿饭。

今天报丧是东南方向走的,距离长乐乡越来越远,但是和黄泥镇却越来越近了。

黄泥镇不大,但吃的却不少。

烧鸡、牛肉汤、锅盔、泡馍、羊肉饸烙……

陈凌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到了镇上就点了大碗的羊肉饸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上学时最馋的就是这个。

但平常根本吃不到。

家里没那个条件。

就非常想得慌。

羊肉饸烙上桌。

羊肉臊子、红的辣油汤、青灰色的饸烙面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大口吸溜进嘴,无比的过瘾。

陈凌一碗不够,再来一碗。

正吃着第二碗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凌哥,你咋来黄泥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头一看,是韩闯的对象江晓庆那姑娘,正惊讶的看着他。

“啊,我过来办点事,你今天不去单位啊。”

“今天不忙,正好我娘说老家有事让我回去看看,我就偷偷跑回来了。”

“凌哥,你够不够吃啊,知道你饭量大,不够我去给你添面,这是我家的馆子,你随便吃。”

“你家馆子啊……”

“够吃够吃,量很足,饸烙也好吃,比县城的好吃多了。”

陈凌连忙应道。

心说好巧啊,到底是以前出门少了。

今天这出来转了一大圈,老遇到熟人。

江晓庆以为他在客气,就走进里面去把她爹喊了出来,重新添了碗羊肉,油汪汪的,全是大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把陈凌都搞不好意思了。

“跟闯子是同学就不是外人,安心吃,以后知道这是咱们自家开的馆子,啥时候走到镇上饿了,就过来,叔没别的本事,管你顿饱饭还是行的。”

江父身量不高,是个精悍敦实的汉子,脸上坑坑洼洼,还有一双三角眼,看着有点不好惹,但热情起来却令人觉得亲近。

稍后,江晓庆也端出来碗筷。

正好晌午了,今天不逢集没啥人吃饭,三人就坐一块吃起来。

话说的多了。

陈凌也慢慢放开。

跟江晓庆父女聊着天,他这才知道江晓庆是因为爷爷家的牛病倒了,才被喊回来。

她在县农业局做技术员,家里想让她托熟人问问,找个兽医,但也没啥结果。

而黄泥镇太小,这里的人,很多像韩闯家那样,开厂、做生意的,造纸厂、罐头厂、煤厂等,全奔着赚钱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畜牧站又挣不到钱,早就没人了。

所以找个兽医不容易。

有懂点的也就是让买药喂给牛,不愿往乡下跑,觉得麻烦。

病牛治不好,想卖掉,价钱也要大打折扣。

而且一直治不好,拖着病也会越来越瘦,要掉不少斤两。

这样下去自然不行。

“找到兽医了吗?要是没找到的话,我给去看看。”

“凌哥,你……”

“我现在是我们乡里畜牧站的兽医,除了太严重的病,需要这药那药动刀子的,一般的小毛病我是能看好的。”

“哎呀,这不正巧了吗?俺达家的牛也并不是啥大毛病,就是老拉稀啊,拉了快两个月了,刚开始喂了点草药就没咋管,结果现在越来越瘦,睡的时候也不愿意卧下,平日放牛也不咋动弹,都要瘦的皮包骨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江愁的叹气:“本来就是养的肉牛,这咋能行吗,你说说……”

陈凌道:“是不行,不过拉稀的问题有大有小,不管是猪马牛羊,还是鸡鸭鹅,常常是有病就拉稀,有的拉稀好治,有的是大问题,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吧。”

“远不远?”

“不远,就在鹁鸽营,不过耽不耽误你办事啊凌哥。”

“事已经办完了,走鹁鸽营,我正好顺路从县城回家,走吧。”

反正报丧完了,也没啥讲究的了。

“我要是治不了的话,给你们找个老兽医,在我们乡里认识两三个,最近的离县城也不远,就是人家平常有别的活计……”

“那行啊,得亏今天遇到你。”

……下午两点,赶到的鹁鸽营,江晓庆爷爷家。

这是一处由土房子,乱石矮墙围成的小农院,院外的牛棚之中,有三头老黄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头公牛,两头母牛。

在两头母牛之中,有一头黄白花的母牛站在牛棚角落,屁股朝外,病殃殃的,跟另外的牛比起来明显瘦很多。

“达,娘,俺和晓庆找了个兽医回来。”

老江进门就喊。

随后就见里面两个身着浅蓝粗布衣衫的清瘦老年夫妇出来,跟他们父女说了两句话后,有点惊讶的瞧着陈凌,大概是觉得年轻,有点不太相信。

不过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什么轻视,就带他们到牛棚去看。

进了牛棚,陈凌围着病牛转了转。

摸肚子,看牙口,检查牛粪……

一通下来,微微沉思少许,对老江道:“叔,家里有吸铁石吗?给我找一块过来。”

“吸铁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不解,但还是大大小小的,给他找了两三块过来。

陈凌拿到手里后,挑了块磁力强的,贴近牛肚子来回试了试。

这一试就发现,吸铁石在肚子左边出现了反应。

“你们过来看,吸铁石有反应,这明显是吃进肚里铁了,估摸着已经伤了到胃。”

陈凌指着,让老头老太太,还有江晓庆父女全都上前试了试。

发现果真是如此。

纷纷惊讶不已。

“后生有两下子啊,真给瞧出是啥问题来了。”

“爷,奶,这牛咋还能吃进肚子铁哩,它能嚼得动,能咽得下去?”

江晓庆想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啊,这牛可不像咱们人,吃东西的时候还细嚼慢咽的。舌头一卷,就囫囵着吞进去了,有铁它们也不知道啊。”

老头说着,对陈凌问道:“后生,这牛是肚里有铁了,才拉稀的吧?能想法子,用点药让它把铁拉出来不?”

陈凌闻言摇头:“铁在瘤胃里,反刍倒嚼的时候草料泡软上去了,铁泡不软还在瘤胃上不去,根本进不到正经消化的胃里,吃药也拉不出去的,只能用吸铁石吸出来。”

“江叔,你去再买两块新的,磁力强的吧。”

“啊?找了这么几块还不行啊?还要买新的?”

老太太听到后觉得浪费。

陈凌也不见怪,解释道:“铁有咸味,牛喜欢这味道,也有很多牛把铁吃到肚子里,但是像病成这样的,肚里就不是一般的铁了,估计是钉子这种有尖有刺的吃了进去。”

“这样的东西,用磁力不强的磁铁,要是吸到一半被哪里卡住,不仅吸不出来,重新掉进瘤胃里,还会伤到牛,这样容易坏事的。”

老太太这下知道好歹了,急忙带着江晓庆去买。

留下老江父子给陈凌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吃了钉子了,牛肚子里没事吧?”

老江问道。

“嗯,没其它症状就没事。”

陈凌点点头。

牛有四个胃,瘤胃、网胃、重瓣胃和皱胃。

皱胃才是牛真正的胃,也是唯一具有消化功能的胃。

牛吃东西急,食物不咀嚼就进了瘤胃。

不小心吃的铁也是在瘤胃。

反刍倒嚼后,其它食物进了皱胃,消化吸收,排泄出去。

瘤胃的铁仍然出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尖锐的铁其实没事。

像铁钉这样尖锐的,就不行了,时间久了很危险。

严重了会出现胃穿孔,扎穿瘤胃网胃等。

或者创伤性心包炎,就是扎到心脏死掉。

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牛的身上会有肿大的部位,静脉曲张之类的异常反应。

那时候也就晚了……

根本不用治,尽早杀了卖肉,还能多卖点钱。

现在这头牛也就是胃里发炎而已,发现得早,没啥大事。

稍后,江晓庆两人把磁铁买了回来。

陈凌就让他们去准备温水,准备取铁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牛胃取铁不难。

先给磁铁系好结实的线,喂温水把磁铁从牛口中送服下去。

只要牛肯张嘴,其实它自己会下意识的吞咽下去。

而不断喂水,是怕磁铁卡在食道。

江晓庆爷爷家这是从小养大的牛,也穿了牛鼻环,由两位老人牵着,即便感觉很不舒服,也把磁铁完全吞咽了下去。

磁铁进入瘤胃之中后,不急着往外拉拽。

先牵着牛来回溜一会。

上坡下坡的来回转转。

让瘤胃的铁完全吸附到磁铁上。

“凌哥,要遛多长时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半小时二十分钟的,就可以了。”

“好嘞。”

很快,江晓庆遛牛回来,可以往外取了。

但是往外取磁铁的时候,要小心注意,避免伤到牛胃。

这时不能急躁,也不能用太大力。

只需要顺着牛胃的自然反应,像是反刍又像是呕吐一样的这股劲,慢慢往外拉就行。

这过程有个有趣的叫法,叫牵牛胃。

陈凌让人按着牛头,缓缓拉扯,花了两三分钟,才觉得突然手中轻松不少。

这就是出了瘤胃,到达食道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磁铁从牛嘴拉扯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扯出来后放在手里一看,果然吸了两根歪歪扭扭的铁钉出来。

除了两根铁钉,磁铁上还吸着一小块一小块的铁片渣滓。

“俺滴娘啊,牛肚里真进了钉子哩。”

“这么长的钉子一直在牛胃里,怪不得牛一直拉稀不停不舒服哩,想想就吓人……”

江晓庆一家子既惊讶,又是后怕不已。

等回过神后,一个劲的对陈凌表示感谢,“好后生,真有本事!”

便热情的拉到家里,端茶递烟的招待起来。

一家子事后想想铁钉从哪里来的。

估计是大水后,翻建房屋时,不小心被牛吃进去的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糖葫芦,又甜又脆滴糖葫芦。”

下午五点钟,陈凌赶到了县城小学,等着王真真放学。

学校对面,是卖糖葫芦的、卖小零食的,以及举着木架子,悬挂着卖大幅贴画、洋画片等小玩具的小贩,沿着墙根摆了一排。

还没到放学时间,就已吆喝起来。

这家伙学生哪还有心思听课,心早飞到了外面。

等五点十分,放学的钟声响起。

一个个挎上书包就向校门外狂奔。

小摊立马被围的水泄不通。

王真真是三年级,稍微慢两分钟出校门。

这时挎着花书包,和几个小姑娘边走边嘻嘻笑着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陈凌在外面等着,就和同学们摆摆手,一蹦一跳的跑过来,麻利的爬上后座。

“姐夫,姐夫,后天城里过庙会,我想去同学家玩,行不行?”

“啊?后天庙会?”

陈凌愣了一下,随后掐指算了算日子:“也对哈,后天就是九月二十一了,过得真快。”

凌云每年要办三场庙会。

分别是农历的正月十六、五月初五、九月二十一,每次都热闹无比。

“过庙会你们校里还给放假啊?”

“肯定放呗,过庙会,校长和老师家里也要来人的呀。”

“好吧。”

“那到底让不让我去同学家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去就去呗,不过来的时候,记得给红玉姨家和你秋梅大姐家提点东西,我和你姐姐走不开,他们也能照看着你点……”

陈凌嘱咐道。

庙会上啥人都有,乱糟糟的,往常也不是没有人被拐走。

小娃娃来赶庙会,还是得托大人看着点的才能放心。

“你们还要在村里过白事那边,就不能来吗?”

王真真问道。

“对啊,没的那个老人是我们陈家的四奶奶,我跟你姐姐都带了丧孝的,这几天不能走亲戚。”

陈凌说着,看到六妮儿几个上了王立辉的驴车,就走近过去,托他们后天来赶庙会的时候,带一下王真真。

六妮儿的姑姑是县城的。

每年正月十六和九月二十一这两次庙会没啥农活要忙,都要来县城走一趟亲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放心,俺到时候跟小姑姑一起。”

“俺也是。除了俺爷、俺奶,俺家基本都来……”

“就是,咱们村到时候好多人要来,小姑姑有人看着的,叔爷爷你放心吧。”

“行,你们到时候记得跟好大人,不要到处乱跑。”

再次嘱咐过后,陈凌瞄了两眼几个小娃子手上拿的东西,不禁笑了:“好家伙,有钱啊,每人一大张洋画片。”

“怎么?上次我给你们的那些都给输掉了?咋又买新的?”

建房的时候,老屋找出来半箱子这玩意儿,都是陈凌上学的时候攒下的,都给他们分了。

“没有。”

六妮儿立马摇头,“俺们不止没输,还赢了老大一包哩。”

“哈哈哈,俺看不是赢了老大一包,是手上起了老大一包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辉甩了甩赶驴鞭子,笑道。

“哎呀,三叔,你猜的老准了……”

一听这话,猪娃眼睛就亮了,拍着手叫道:“上课的时候,六妮儿趁老师没在,跟人在教室后边拍洋画片来着,赢了好多,还没来及高兴就让老师给逮住了,让他们站了两节课,还他们手给打肿了,鼓了好大一包。”

“就是,老师生气的不行,还把俺们全班的洋画片也都给搜出来,收走了。”

“嗯,能装一

麻袋,那么老多,要是都给俺该多好。”

“你们,你们咋还把这事往外说哩……”

六妮儿脸蛋顿时涨的通红:“这不都赔给你们了?”

“啥就你赔的,这是三叔给买的。”

猪娃顿时不服气:“你还把富贵叔给咱们的也让老师收走了,富贵叔攒了好些年哩,他都舍不得丢,让你全弄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陈凌和王立辉也不劝他们,乐呵呵的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

“还有两天才是庙会,这卖东西的人就多起来了啊。”

“可不是么,跟咱们小时候那会儿一样,小贩们坏的很,就是早点把东西摆出来馋人的,不然咋能勾起小娃娃的心思,努着劲儿攒钱,等庙会那天去买哩?”

王立辉笑道。

两人一路说笑,路上也碰到不少村民。

“驴子哥,愣在那看啥西洋景哩,赶快走了,回家啦!”

“嗯,你俩小子接娃娃啊,俺过来弹了点棉花。”

很快,上了山道,驴车慢些,就都让陈凌先走一步。

毕竟陈凌回去还要到四奶奶那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白事晚饭比较早,慢悠悠的回去,都赶不上吃饭了。

而且饭后也有许多事要忙。

至于王立辉他们这些来往不亲密的,倒不用跟老陈家的一样天天绑在那里,吊个丧随完礼就行了。

……

“回来了?”

回到家,王素素把妹妹书包接到手里,就让小丫头去洗手。

然后又不忘叮嘱道:“厨房里有晌午剩的大锅菜,我刚热好,你自己端出来吃吧,我跟你姐夫过去了。”

“嗯,姐姐你喂羊没?”

“还没喂哩,你想喂就去喂。天马上黑了吃好饭了把门关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黑娃小金都在的,我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小两口就一起出门去四奶奶那边吃饭。

“喇叭匠来的挺快啊。”

“当然啦,不快不行,要赶早的。你早上出门没多久他们就到了。”

陈凌两人还没走到,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了,然后就有一声声炮响,纷纷冲上天空炸开,这是有人上门吊丧了。

果然,走到门前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眼眶泛红的中年汉子,驻足停在门口掏出两张钱随礼。

院门口摆着八仙桌,上面有一个白纸订成的小本,旁边摆着一瓶墨水,王来顺收了钱,放在盒子里整整齐齐压好,然后戴着老花镜执笔写下名字和礼钱数目,写完拿起来指给汉子瞧好,无有不对,这就算完。

汉子出来,与陈凌两人走了个碰面。

微微一愣之后,便点头示意,推上车子离去。

这是四奶奶的大外甥,上午见过的。

“富贵你来了正好,天快黑了,再没人上门,你领着喇叭匠先去让人家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进院门没完全进院内,陈三桂就给他派活了。

“好,去永胜叔家,还是永刚叔家?”

“永胜,你四奶奶是轮到永胜管的时候没的,以后都是往永胜家领。”

“行,知道了。”

陈凌应下后,就去喊上喇叭匠的那些人,收拾好东西,便往陈永胜家走。

喇叭匠老少共六个,全为男子,分别管着唢呐、铜钹、笙、锣、小鼓、梆子,分工明确,每人管一样。

吹吹打打一天,他们脸上也有了疲态。

吃过晚饭,就要住在陈永胜家休息的。

他们也不是同村的,是凑到一块的班子,请过来之后就要住下的,直到最后一天四奶奶下葬

才会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年月的喇叭匠班子规模不算大。

人也普遍较少,管起来省事。

等再过几年,从九八年之后,农村青壮大批出去打工。

留下的老人体力不行。

白事办不下来。

就兴起来丧葬一条龙全包。

跟那时候比,现在好管多了。

今天晚上,给喇叭匠们准备的是丸子汤,以及蒸馍配的荤素酒菜。

比大锅饭稍微好上一些。

陈凌陪他们吃过后,也渐渐了解了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王素素说的这活要赶早是啥意思。

喇叭匠这买卖,白事头一天早上,就要过来,吹唢呐“吹直”。

吹直,就是吹一种直音,直音,是让人系红除煞。

据说,人故去,有煞,煞是一种飘落的“气”,见了“青”,见了“红”,煞便自己悄然躲开,不附人身上,这对办白事的所有人,都是一种防护。

所以吹“直”时,主家依然要准备好红布和赏钱,一旦直音开响,家人就开始按古俗去办。

“原来那就是吹直音啊,我知道。”

直音,那是一种沉沉的底调的粗音,响起来嗡嗡地震动着,给人一种压抑感,陈凌父亲故去之时,对此印象极为深刻。

这是一种能放大人内心悲伤情绪的曲调,极有感染力。

“我去那边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有事情就过来喊,一直有人的。”

“知道了哥,你去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喇叭匠的年轻小子笑着点头,把陈凌送了出来。

秋冬山上黑的早。

一过六点天色就开始变暗,这时早已乌漆嘛黑的了。

老屋这边也吃完饭了,陈泽几个在门外放起炮来,这是通知人赶紧过来集合,要披麻戴孝去村外压纸了。

他们今天守在家里比陈凌要累得多。

但是年轻的小子,这种场合就是干杂活的。

谁也躲不过去。

“水娃,水娃,画师没找上哩,明天跟着你达出村去问问吧。”

“知道了。”

画师是画棺的,不咋好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扎纸匠一样,干这种活的吃手艺,能做的人不多。

他们村扎纸匠倒是有,但画师却是找不出来一个。

就属送魂的多,这个是最常见的,每个村都有,陈王庄好几个。

以老光棍、老鳏夫居多。

“富贵,今天已经看好入土的日子了,明天夜里三点你跟大志他们去打墓。”

“好。”

“宝梁,明天跟着你国兴哥和国旺哥去制碑。”

“宝仓,你们几个今天夜里陪着守灵。”

“……”

压完纸回来,陈三桂又开始派起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四奶奶是当天夜里过了子时走的,第三天才能入殓,所以这次停灵要五天。

时间长,里里外外的事情也比较多,要事先安排好才能不乱套。

次日早晨,没陈凌家什么事情。

他们小两口也没在那边吃饭,转了一圈,就回家自己做饭吃。

早饭过后,就和小媳妇两个人一块赶着牛车下地收菜。

在打霜之前的时候。

短短十几天,那菜地就一天一个模样。

大白菜像吹了气的皮球,蹭蹭的直往上窜,有的—棵菜竟有三五斤重。

到打霜之后,过了不少日子,菜不咋长了,口感也变的足够好了。

也时候该去把菜收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风霜后的白菜,样子并不怎么精致好看。

深绿色宽

厚肥大的叶子已经发皱,嫩黄的菜心,最外边的菜叶打着卷,黄焦焦的,纹路粗糙,还有些虫咬的小洞。

但就是这样的大白菜,吃着才最有滋味。

一棵紧紧挨着一棵,团团簇拥抱在一起。

阳光下微微闪亮的是未曾消散的露珠。

随着两人走进菜地,缓缓摇落,掉进泥土之中。

开始干活了。

把白菜一棵棵放倒,剔去菜根、黄叶,堆码在牛车上。

不必堆的太满,差不多就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车车拉回家放入菜窖之中,存储起来。

当然了,今年白菜多,是不需要全部存起来的。

剩下的也要腌两大缸菜。

腌菜防春荒是传统,村里每家这时候都会腌菜,许多人家能吃到来年夏天。

不过刚从地里收回来的白菜,是不急着去腌制的。

要晾晒个两三天之后再腌。味道会更好。

于是两人把白菜入窖的入窖,晾晒的晾晒。

而后洗干净手,准备做酸奶。

家里产的羊奶每天喝不完。

做点酸奶,再简单做点奶酪等甜品啥的,也是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保存时间稍微长些,也换换口味。

正好前几天梁红玉一家子来的时候就给带了些酸奶。

是那种大肚子瓷瓶的老式酸奶,蜡封口,套着黄皮筋,量极其足。

有这些酸奶以做引子,也不用买啥发酵剂了。

羊奶煮熟后,搅拌搅拌,加进去些就行,简单的很。

不然要在本地找酸奶的发酵剂可不容易。

陈凌本来是买了些米酒。

想用米酒做引子。

不过这样的做出来的有股子酒味。

媳妇和小姨子都不咋愿意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备着做点自己喝好了。

挤出来的羊奶煮开,放置到微热。

趁这个时间,去把盛装奶的罐头瓶开水烫一遍杀菌。

由于秋冬白天山上气温变化大。

为了有温度保证发酵,就把灶台烧热,锅里烧上水。

等羊奶凉下来,加入酸奶、米酒充分搅拌之后,便全部密封好,放到灶台上,以这种温度去发酵就行。

差不多等到晚上就能喝了。

一切做好后。

陈凌就搬起院里大盆的水去外面倒掉。

灶台锅里的水,中间能添也能去,温度够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今天媳妇要洗衣裳,也不会浪费。

“滴滴。”

陈凌刚把水倒掉,准备要去放放羊,一辆皮卡汽车就鸣着喇叭开了过来。

瞄了车牌号。

陈凌笑了,便把大盆放在门口,走上前去。

来的是赵大海,这次不是他自己,还带了婆娘跟女儿。

“上个月就知道弟妹有了娃娃的事,早就要过来的,我姐催,聚胜也打电话催,搞的你们乡里的电话号我都快背过了。”

“谁知道屁事一堆,一个接一个的,给我绊住了死活来不成……”

赵大海哭丧着脸叹气。

“哈哈,你忙你的,忙完了再来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对旁边抱着孩子的女子笑道:“嫂子第一次过来,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赶紧进家。”

赵大海的媳妇是个不足一米六的娇小女子,身材瘦削纤细,抱着一个比大头差不多大的女娃娃,母女都很腼腆,提着礼品,微红着脸和陈凌打过招呼,就跟着进了家。

“这是大海哥家的嫂子吧,快来快来,进屋坐。”

王素素在屋里拆好床单被套,拿出来要洗,正好看到陈凌

带着人进了院子,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忙迎过来。

进屋闲聊片刻,互相认识之后,赵大海坐不住了。

“你和弟妹在家吧,我跟富贵出去转转。”

赵大海冲他媳妇说了句,然后拉着陈凌到外面,走到车旁,挤眉弄眼的嘿嘿笑:“给你看样好东西。”

陈凌以为他又带了啥,结果打开车门,窜下来一条狗。

是条草灰色的细狗,脖子上挂着精致的皮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看赵大海,再瞧瞧陈凌,便背着耳朵,缓缓摇起尾巴。

“好家伙,你高低是把狗带来了啊。”

陈凌来回瞧了瞧,“把它放开,让它先拉拉屎,撒撒尿去吧,瞧它腿颤的,憋了一路了。”

“哦,对对对。”

赵大海急忙把狗带到旁边去,片刻后回来,对陈凌道:“你家狗呢,咋没看到,快喊上,咱们一块练练腿去啊。”

这胖子老早就吆喝着要带狗过来撵山的,一直没机会。

“在狗窝里睡大觉呢,这两天没怎么让它们出去跑。”

说着,就把两只狗喊了出来。

见到两只狗跑出来,赵大海带来的狗还没咋样,赵大海自己就先大叫起来:“哎哟我滴娘,黑娃啊,你这是咋了?”

只见黑娃身上,原本缎子般乌黑发亮的毛发,就跟被那只狗啃了似的,坑坑洼洼,好一块秃一块的,很是凄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黑娃却浑不在意的样子,依旧跟以前一样,挺胸抬头,龙行虎步的,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这时,就翘着尾巴上前去闻赵大海身旁这条细狗的屁股。

结果把那细狗吓得哼哼唧唧的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翻起了肚皮,满眼讨好的伸出舌头去舔黑娃。

结果把小金惹急了,炸着毛发呜呜低吼,细狗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无辜的不行。

“能咋?挨打了呗。”

陈凌踢了黑娃一脚,把它们两个喊过来,笑呵呵的道。

“挨打?不能吧,我都听聚胜说了,黑娃老凶了,敢跟狼正面干仗,一口就咬死一只狼。”

赵大海满脸不敢相信:“再说还有小金哩,有谁敢惹它们俩。”

“咋没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这就带你去瞧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哪里啊?是在山上么?”

“在山上,不过也不远……”

陈凌想带赵大海去的地方,自然就是上次去的野人沟,现在已经变成山中湖的那里了。

“那还等啥,咱们这就走啊,我这狗养了快一年了,连只兔子都没撵过,这次来就是要找你好好耍耍的。”

赵大海一听立马就等不及了,兴奋的跃跃欲试起来。

“不急,我去拿上点东西。”

回到院里,陈凌去柴房把背篓、钢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取出来,挑了几样准备带上。

“大海,富贵,你们两个这是要干嘛?”

两人抬头一看,却是秦秋梅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姐,你来了,我去你家接你来着,你没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起身笑道。

他们说好今天一块来陈凌家的,不然他媳妇第一次过来,还是多少有点生疏。

“嗯,要过庙会了,去我娘那边瞧了瞧。”

秦秋梅扎好车子,走到他们两人跟前,又问这是在干嘛。

三人说着话,王素素跟赵大海的媳妇也出来了。

听说陈凌和赵大海两人要去山上,三个婆娘也想跟着去转转。

想去就去。

但山中湖的所在位置比较隐蔽。

从陈凌家果林那边往上走是很陡峭的。

三个女人即便能上去,也很难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要从其它方位绕远路了。

“远点也没事,正好我能带你们去采蘑菇。”

王素素对秦秋梅两个说道。

她以前也是常上山的,知道好几处蘑菇窝子,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采菇的最好时候了,但有这几处蘑菇窝子,也能保证有较为可观的收获。

秦秋梅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对赵大海的婆娘说起陈凌上次做的菌汤火锅有多么多么好吃。

弄的这个腼腆的女子也是一阵期待。

“采蘑菇好啊,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岗……”

陈凌笑着站起来,对着赵大海怀里的小女娃唱道。

直把小娃娃逗得害羞不已,趴在父亲肩膀不敢抬头。

“给娃起名字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了,大名赵小雅,小名丫丫。”

“丫丫,快叫叔叔……”

但小女娃害羞的很,看了眼陈凌就又捂着脸转过身。

赵大海无奈,又催了几次,还是不肯开口。

随后抱着女儿指着王素素道:“不叫叔叔,那你叫婶婶。”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下丫丫却很给面子,听话的抬起头,轻轻叫了句婶婶。

王素素立马高兴的应了句。

陈凌却在一旁郁闷坏了。

众人见此都哈哈大笑。

天气晴好,迎着凉爽的秋风一行人出门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意愈发浓厚了。

一片片淡黄色的树叶,从枝头飘落,被秋风吹起,犹如翻飞的蝴蝶一般。

行至田野上,一群群南飞的大雁在蓝天底下出现。

雁群排成整整齐齐的“人”字形或“一”字形,在天空嘹亮地叫着,向远方飞去。

大雁陆续南飞,日夜不停。

在这秋高气爽,风轻云淡的日子里,观看着一群群候鸟离去。

也是一种奇景。

正向山上走着,侧面突然蹿出一只土黄色的小东西,笨拙的在枯萎的草丛跳跃前进。

“兔子!”赵大海立刻精神一振,领着他那条细狗就向前冲。

黑娃和小金两个对兔子早就没太大兴趣了,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候仰着脑袋,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天上飞过的大雁群,急的踢踏着腿,嘴里呜呜叫唤。

两只狗难得吃大亏,见到这些仇人是分外眼红,要不是大雁飞得太高,早就冲上去了。

“不要急,老雁群走了,还有新雁群过来,咱们待会儿摸过去,去打它们个埋伏,好好出一口气。”

陈凌安抚了一句。

旁边的秦秋梅和赵大海媳妇向文霞听了大为惊讶。

“不是吧,你家狗是让大雁搞成这样的?”

“就是说呢,这大雁再怎么样,也不能比狗厉害吧?”

王素素听后摇摇头,对两人道:“我以前也闹不明白,后来黑娃被搞成这样子,才听阿凌说,大雁这东西其实叫野鹅,咱们家里养的大鹅以前就是它们驯化来的,这大雁也凶着哩,不比鹅差。”

“大雁成了群,可是惹不起,把它们惹急了一窝蜂似的涌上来叨你,想想就吓人着很。”

这说法,把两个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