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恭喜(1 / 2)

('大半个晚上的时间,陈凌就在洞天待着,把这次进山以来堆在茅屋里的东西栽种好了。

顺着林间的小溪,走上古朴的石拱桥,穿过巨大的莲花池,嗅着荷花的香气,再往前走几步,花香就越加浓郁。

以往的石亭周遭,已变成一个小花园,其上彩虹半空悬挂,其下花团锦簇,各类花花草草争奇斗艳,有的洁白如雪,有的粉红如霞,有的娇艳似火。

种类杂而不乱,芬芳浓郁却不刺鼻,灿烂绚丽,如临仙境。

陈凌张开双臂,深呼吸几下,只觉花香带着层次,有的幽香淡淡,有的清正醒神,也有的浓烈醇正,吸入口鼻,令人觉得心神舒畅,身心都不自觉的舒缓下来。

除了花草,他还在亭子四周,花草之间栽种了几棵野果树,有吃多使人醉倒的‘糖泡子’,也有酸甜可口的野樱桃、山楂树,错落分布,与花草相得益彰。

返回到茅屋前,这里栽种了兰花,茅屋两侧的是野葡萄,藤蔓倾斜爬上屋顶,挂满了一串串的紫红色的葡萄,竟微微带了霜气,吃进嘴里满口酸甜,多汁而味美。

至于草药,猕猴桃,八月瓜,野葵花,烟叶等东西被陈凌分散在了树林之间,当然葵花也有些在茅屋后种着,金灿灿的很漂亮,只是零散的几棵,比较少。

包括以前的山楂、石榴、枸杞等,也被他在茅屋前后种了两棵,紧靠着屋子,红绿相衬,极有生趣。

“不错,非常不错。”

陈凌又绕了一圈,对眼下洞天内的布局,很是心满意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他就把两只山壁虎抓了过来,放到茅屋的瓦罐内,用纱布覆盖上,不让它们乱跑。又关了门不让锦鸡和鸟雀们进来,不然一个不注意,这两个小玩意儿就被吃掉了。

……清晨,陈凌在清脆悦耳的鸟叫声醒来,虽说只睡了半夜,但他依然神清气爽,这时两个火堆已经熄灭,只残留了些许烟火气,混杂在淡淡的松脂香味之中缓缓飘荡着。

“走啊富贵,溜溜去,看看陷阱那边有啥收获没。”

他起身活动了一会儿,王立献就喊他了,要去溪流附近查看收获。

“哈哈,走啊。这都过了一夜了,咋样啊献哥,你觉得能套到啥,心里有谱没?”

“有啊,咋能没有?就是不能往外说,一说就啥都没了。”

“你还信这个啊。”

“不信不行,跑山打猎,下水捞鱼,那都玄乎着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下山去,这种事是真玄乎还是假玄乎,不用深究,反正他们走过去后,距离溪边最近的套子没有落空。

套到了几只水骆驼,也就是蒲鸡,或叫大、麻鹭,至于水骆驼的外号,是因为这种水鸟经常缩着脖子,弓着背,跟骆驼似的。

水骆驼的羽毛不是土黄色,就是满身芦花,黑白花横纹,嘴尖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起苗条的白鹭和青庄,这种水鸟看起来又壮又胖,身上肉不少,很是肥硕,算是不小的收获。

这几只被套住后,两只被野兽咬掉了脑袋,另外的还在挣扎。

旁边不远处的,套子被咬断了,套子四周一片狼藉,藏在套子左近的夹子也被带跑了,留下了一地的血迹。

王立献查看一下,说:“不是狐子,就是灰狼留下的……”

又往前走了几步,就让陈凌走过去看,那个地方也有套子和夹子,还有陷阱,但诱饵少了,猎物没抓住。

只见四周脚印凌乱,状如梅花,分为五瓣,有鸡蛋大小。

“这是山猫,比狐子还狡猾,除非是没成年的小家伙,不然很难中招,估摸着是闻到血腥味来的,再往前看看吧,不知道有没有大货被他偷走……”

王立献把脚印踩了踩,起身对陈凌道。

山猫就是猞猁,警惕性高,套子和夹子对它们不好使。

陈凌暗自记下,他现在也能够辨认出多种野物的踪迹,来的时候,不管昨天,还是今天,其实附近留下的新鲜的蹄子印儿有许多。

他还以为能够再次捕到鹿或者香樟子之类的,结果一只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周围陷阱里闯进两只半大的野猪,个头还没长起来,也就七八十斤左右的样子。

现在还活着,但满身血迹,两人定睛一看,原来这两头野猪,腿上还带着夹子,又被陷阱困住,现在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好家伙,带夹子进来的,幸亏咱们又设了陷阱,不然这两个浑劲儿上来,指不定就要带夹子跑了。”

陈凌上前,把两个陷阱中的野猪弄出来,分别赏了它们一刀。

“哈哈,不过这收获真的超出预料了啊。”

“不急,山坳还有两处陷阱哩,也下了夹子,如果没有落空,也没被山猫啥的偷走,咱们收获更大。”

王立献帮着把两头半大野猪背起来,提着几只水骆驼继续向最后的陷阱走去。

“啊嗷,啊嗷……”

一个陷阱落空,另一个陷阱却传来凄惨沙哑的叫声,轻轻的,像是小猫崽哀伤的呜咽。

两人赶忙走到山坳旁去看,这一看就愣住了,竟是只狐狸,为国内最为常见的花狐狸,学名赤狐或者火狐,全身毛色较淡呈黄白色,四肢毛呈淡褐色或棕色,尾尖呈白色。

不过陷阱里的这只浑身多处受伤,有在陷阱伤到的,也有其它野兽造成的伤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陈凌两人靠近,立马停止叫声,警惕的看过来,它的周围还有沾染血迹的羽毛,以及骨头渣,和泥土落叶乱糟糟的堆成一团。

显然偷吃了不止一两只猎物。

“哈,你这臭狐狸够贪心的,偷吃完还不想走,掉进来了吧?”

陈凌回过神,放下背上的猎物,举起枪就要结果了它。

谁知,却被王立献伸手拦住了。

“算了富贵,这只狐子不能杀……”

“啊?咋了?为啥不能杀?”

陈凌呆了一下,有些疑惑。

“这是个怀崽儿的狐子,抓上来,把它放了吧。”

王立献轻轻摇头,叹道。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顿时更惊讶了,心想这咋看出来是怀了崽儿的。

不过他也知道,进山不杀怀崽儿的这是规矩,便麻利的将这花狐狸从陷阱抓出来,见其伤势不轻,似乎和其它野兽搏斗过,就用草药帮它包扎了伤口。

也不理会狐狸的挣扎,与不断嘶气般威胁中带着极大畏惧的声音,包扎好伤口后,陈凌刚把它放开,它就尖叫一声,蹿跳到一旁,一瘸一拐的溜到了茂盛的灌木与野草间。

“走吧富贵。”

王立献招呼一声,帮陈凌把两只半大野猪扛到背上,然后把夹子一一撤掉收起来。

两人就往回赶。

“其实这打猎也是门学问,以前没枪炮的时候,老祖宗们靠山吃山也能活得不错,就是因为他们守着山里的规矩。”

“现在有了枪炮,这玩意儿威力大,懂规矩的不懂规矩的,都能进山来打猎,真不知道几十年以后,山里的野东西还有没有?”

对王立献说的这些,陈凌深有同感。也用不了几十年,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山里的野物就濒危的濒危,灭绝的灭绝。

两人下山溜了溜,就又扛了两只半大野猪、一些野鸟回来,大家都很惊喜,都说这下肯定稳妥妥的,今天就可以出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有说有笑的,收拾好东西,或抬或扛,一行人缓缓下山,沿着溪流朝村子方向赶了过去。

往山外走,不必走走停停,去寻摸探查猎物踪迹,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早上出发,过了中午不久就赶到了叼狼岩附近的山岭,众人休息片刻,吃了些东西,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翻过了狼叼岩,进山打猎四天,满载而归。

此时村子已然在望,大家都高兴得很,一个个扯着嗓子唱起了山歌。

群狗也知道离家很近了,就迫不及待的狂叫着冲了下去。

“哟,进山的这就回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这是几队回来了?”

“七队呗,富贵家狗那么显眼,你认不出来么。”

坡地上忙活的村民率先看到他们,一个个停下手上的活,伸着脖子打望。

“呀,婶子快看,这七队打到的东西真多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是啊,这才几天,咋打到这么些?”

“还别说,七队人那么多,不知道够不够分。”

等陈凌他们走到跟前后,这些村民才看清有多少猎物,立刻就围了上去。

地里干活的村民们,远的近的,全跑了来,围着看热闹,不住地问东问西。

陈大志站在人群中,吐沫星子飞溅,把进山这几天的事说得惊心动魄,撵山、打野猪、遇扒狗子、土豹子之类的,全让他讲了出来,好像他全程参与了一样。

大伙听得兴起,等最后一问,头铳居然是陈凌,顿时惹得一群人围着陈大志笑话他。

“咦?富贵哩,俺咋没看见?”

“富贵叔早就回家啦,他惦记着媳妇,在这儿是待不住的。”

大家伙闻言一愣,随后都是哈哈大笑。

“富贵这娃,他达当年娶了好看媳妇也不这么疼哩,要俺看他就该把媳妇绑裤腰带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肩膀上扛着梅花鹿,一手提着香獐子,跟在两只狗后边回到家里,刚进院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小洋装的女人正蹲在水井旁,给王真真洗着头发,这女人肤色白皙,身腰丰润,和王真真洗着头发,还说笑着什么。

两人身旁还一堆刚洗好的衣服,把他看得一愣。

“秋梅姐,你咋来了?素素呢?”

“啊?”

秦秋梅一抬头,就看到陈凌浑身脏兮兮的走进院子,身上手上提着猎物,两只狗还帮忙叼着包裹。

“姐夫,姐夫,你回来啦?”

王真真看到他高兴坏了,一手抓着还有白色泡沫的头发跑过来,欢呼雀跃的样子,让陈凌露出笑容。

等看到他拿的猎物后,小丫头更是眼睛发亮,顾不得满头泡沫就伸手要摸。

“哇,梅花鹿!”

“这个是小梅花鹿么?为啥要打死了,要是活着咱们可以养大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野猪崽儿一样,喂它吃草,长大了换钱,还可以生崽儿。”

王真真叽叽喳喳的说着,绕着梅花鹿和香獐子看个不停。

陈凌把猎物放下,摸了摸她小脑袋瓜,就又问:“你姐姐呢?”

“姐姐刚出门,她去找秀芬大嫂了。”

小丫头心思全在他带回来的猎物上,蹲在跟前,摸摸瞧瞧,头也不抬的道。

秦秋梅见状笑着走过来,小声道:“素素去抓药了。其实她身子骨挺好的,就是这两天不能受凉。”

陈凌觉得这话有点奇怪,正要追问的时候……

秦秋梅却笑吟吟的,冲他眨了眨眼睛:“要恭喜你了!”

陈凌闻言又是呆了一瞬,随后一下瞪大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已深,陈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往常是沾枕头就能睡,今天却没有半点困意。

没办法,媳妇终于怀上了。

那家伙给他兴奋的,晚饭炒两个菜,都糊得不成样子。

但他依然吃得高兴,而且比往常都多吃了两个馒头。

“感觉跟做梦一样啊,咱们也要有孩子了。”

“嗯。”

“素素,你掐我一下。”

“哎哟,疼,是真的。”

“哈哈哈……”

“你小点声,别把真真吵醒了。”

王素素嗔怪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夜很深了,但她也是睡不着,心头一阵热乎乎的,全被幸福填满。

随着丈夫,他问一句,她就柔柔的应一句。

让她掐胳膊,她就轻轻地掐一下。

陈凌从下午到现在都不知道问了多少遍,让她掐了自己多少下。

两人谁也没觉得厌烦。

陈凌更是咧着嘴一个劲儿傻乐。

其实她也高兴得很,甚至比陈凌还要高兴。

她一直盼望着能和陈凌要上娃娃,这次终于如愿了。

以前只要陈凌不在家,她都舍不得吃什么好的。

这两天却破天荒的每顿饭多给自己加了两个鸡蛋,炒菜也多放了油。

“秋梅姐说了,县医院的孕检很准的,咱们明天再去做个检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啊。”

“诶,对了,她咋回事?我一回来就见她在家里帮真真洗头发,还帮你洗衣服?”

“秋梅姐这两天在忙活对门的事,她身子骨也不太好,说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前天晌午还晕倒了,那天国平大哥家里没人,我就把她扶到咱们家,给她瞧了瞧……”

“哎哟,俺媳妇还会瞧病了啊,真厉害。”

陈凌撑着脑袋,凑过去在她娇皙嫩滑的脸蛋的吧唧亲了一口。

“哪有,我不行的,还差得远哩。”

小媳妇轻瞟了他一眼,摇摇头,脸上浮现红晕。

“啥差得远,这次进山,你配的那些药比他们带的好使多了,连金门村的老猎户都夸哩。”

“瞎说,你就会哄我高兴。”

“嘿,你别不信,我跟你讲啊,这次我们进山很危险的,还遇到扒狗子了哩,那玩意儿老凶了……”

陈凌伸手把媳妇揽进怀里,轻轻说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绘声绘色的讲着,一个认真听着,随着夜色渐浓,两人的声音也慢慢的越变越小。

……次日,两人一大早就出了门,赶着牛车把小姨子送到学校后,就去县医院做了个尿检。

结果不出所料,果真是怀上了。

其实这个事儿早有兆头,就是王素素不敢肯定,一直瞒着陈凌不肯说。

怕说出来后没怀上娃,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前两天,她自己身上有了反应,且越发强烈,这才忍不住去让秀芬大嫂瞧了瞧,同时也问了问陈国平的意见,两人都说大概率是怀上了。

但也不敢打包票。

毕竟小两口这是头一胎。

知道王素素重视,他们也不敢把话说满,而且帮她瞒着没对任何人讲。

今天到县医院做了检查后,王素素终于心安了。

陈凌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的时候,虽然已经确认媳妇是有了,但他心里还跟十五个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的。

这下能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咱也是快有娃的人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陈凌这一路上赶着牛车哼着小曲儿,脸上是遮不住的喜色。

“吁!”

山路走到一半,越过最后的山梁,路段极其难走。

陈凌怕颠簸着媳妇,把她搂到怀里,同时喊停小白牛,又是一阵嘱咐,让它千万走慢点,走稳些。

“哞——”

小白牛来时就被叮嘱过一遍,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顿时发出一声意韵悠长的叫声以作回应。

轻缓的踏着步子,拉着车缓缓而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这样的阿凌,我没那么金贵。”

王素素觉得他大题小做了。

以前没怀上娃的时候,都差点把她捧到手心里疼了。

现在更夸张。

让她都有点不自在。

毕竟她又不是啥娇气女子,粗活累活样样能干。

以前的人怀了孩子都还下地干活呢,她又不是没见过。

“咋没有?在我看来,你就是最金贵的。再说你现在是双身子,肚子里还有个宝贝疙瘩,你们啊,都是我的命根子……”

陈凌闻言瞪着眼,理直气壮的道。

让王素素既是幸福开心,又觉得非常无奈。

“这才刚有,还没显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没显怀也要重视起来,你得听我的。”

回到村里,他们这次也没藏着掖着。

这下了不得了。

跟陈凌要好的一听说这事儿,一窝蜂的跑了来。

婆娘们围着王素素嘘寒问暖。

说这个时候该注意啥,过两个月又该注意啥,有啥忌嘴的,满院子都是热闹哄哄的。

汉子们则嚷嚷着要陈凌请喝酒。

“说归说,闹归闹,富贵你这顿酒肯定逃不了的。”

“就是,现在不肯给俺们喝,生了娃,你得给摆两桌大的,喝得不满意,天天来你家蹭饭,把你娃烦死。”

“哈哈,这还不好说,到时候要摆多大就有多大,直接从我家门口摆到村口,我抱着娃陪你们喝……”

陈凌大声笑着,他今天笑容没断过,给汉子们散了烟,自己也点上,一伙子人吞云吐雾,站在门外说着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了饭点,众人也不多打扰,又一窝蜂的走了。

走之前还留下话来。

说让陈凌这两天在家好好陪媳妇吧,他们把猎物卖掉后,把钱给他送来,让他别操心这个了。

陈凌起先是答应了。

不过算了算日子,明天乡里就要逢大集了。

他立马动了心思。

准备跟着去一趟,去找老巴头那个骡马经济,让他帮着寻摸两只怀崽儿的母羊回来。

买回来养在家里留着产奶,给媳妇养身子。

羊奶是滋补的好东西,其营养要远超过牛奶。

原因在于牛对草比较挑剔,喜欢吃一种类型的草,久而久之,产的奶营养也不均衡。

羊就不一样了,它是吃百草的,无论杂草还是庄稼树叶,啥都不挑剔,这样产的奶营养就很全面,就比牛奶营养高,适合孕妇补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也需要注意。

普通人是不能多喝的,和牛奶性属温凉不同,羊奶喝多了会上火,体质差的还会引起某些部位发炎肿痛。

孕妇是双身子,除了自己,还需要孕育胎儿,对营养需求高,喝羊奶最合适不过。

其实陈凌也明白。

自己洞天里的东西就够了,但没办法,谁让他两辈子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即将当爹的喜悦,就想一样不落的,把好东西全给媳妇备上。

他不怕多,就怕少了啥。

而且把家里的活也都揽了过来,洗衣做饭全包了。

王素素劝也没用,拗不过他。

“黑娃,看你身上脏的,走,带你到水库洗澡去。”

陈凌心情好了,搓了搓黑娃的大脑袋,招呼一声就提着渔网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见他这样,疑惑的歪着大脑袋瞅了他两眼。

它平日里精力旺盛,根本安分不下来,隔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服,所以老是闯祸,挨揍挨训是家常便饭。

今天难得见陈凌对它露出好脸色,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憨货就是憨货,听到陈凌要带它洗澡,就兴奋的“嗷呜,嗷呜”的学着狼叫着冲出了家门。

“富贵,不在家守着媳妇,出来晃悠啥。”

“水库捞鱼去,晚上炖点鱼汤喝。”

“哈哈哈,俺说呢,到底还是你会疼媳妇儿,这次啊,你就可着劲儿摆弄好吃的吧,肯定没人念叨你。”

“……”

出了门一路上尽是冲他打招呼的,都知道王素素怀上了,他家马上要添新丁了,见到他之后,都拦下他一通白话。

乡下人也不会说啥恭喜的话,但从他们的热情上就能感受得到,有人给陈凌递烟,有人帮着给他收拾鹰船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过几天,地里苞谷就能吃了,啥时候素素想吃,你就去俺家地里撇几根,回去煮,你家今年也没种。”

“知道了叔,想吃就去哩。”

到了水库,陈凌先给狗洗了洗澡,就驾着鹰船撒了两网,捞了几条大鱼上来。

这次他也就是打着水库捞鱼的幌子,准备把洞天和红鳝给炖了。

捞完鱼,想了想,又去老河湾抓了两只老鳖带回家。

就这还嫌不够。

按照王素素往常的口味,把洞天里的野山楂、石榴、八月瓜等酸酸甜甜的果子摘了慢慢两袋子。

准备饭后,给王素素当成零嘴,或者榨成汁当做饮料喝。

结果回去的时候,拐到陈国平家问了问秀芬大嫂。

这才发现很多果子孕妇是不能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野山楂,酸酸的确实适合孕期妇女的口味,但实际上是对孕妇身体有害的。

虽然是洞天出产的野山楂,不过保险起见,陈凌也不敢再用。

所以就只留下了石榴、野樱桃、野葡萄等几类。

石榴和野葡萄最好。

不仅对胎儿大脑发育有良好的促进作用,其中野葡萄还能够让孕妇减少不良反应,多产奶水,是养胎下奶的良品。

……

“怎么样,这鳝鱼的味道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夜里,晚饭做好了,陈凌做了三菜一汤摆上饭桌。

主食是米饭,菜是两荤一素。

有红鳝做的红烧鳝鱼段,有红烧的鹿肉,放了蘑菇、笋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清炒的冬瓜。

汤就是老鳖汤了,里面放了莲子、枸杞,还有一些性温的草药,小火炖了半天。

“好吃,又香又嫩,比你以前做的还好吃。”

王素素夹了一块鳝鱼段入口,尝了尝,很是惊讶。

“这黄鳝刺也好少,浑身全是肉,也是从老河湾逮的吗?”

“老河湾逮的,你想吃,我明天再给你抓两条。来,吃块鹿肉,你再尝尝这鹿肉。”

“唔——”

“鹿肉也好吃,太香了,比獾子肉还香哩。”

吃完这个,吃那个,陈凌把饭菜呈上桌后自己顾不得吃,先让媳妇尝了个遍。

王真真在旁边眼睛骨碌碌的乱瞄,也不吭声,看着他们小两口一阵折腾,最后忍不住捂着嘴嘻嘻的偷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状老脸一红,拿眼睛瞪她:“笑啥笑?吃完饭赶紧写作业去。”

“哼,姐姐有小娃娃了还一直瞒着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王真真仰着小脸哼了一声,起身自己盛饭去了。

“你没告诉她?”

陈凌顿时奇怪道。

王素素摇摇头,妹妹还小,没必要特意去跟她说这个。

前两天没去医院检查,他们也都没对外人说。

连秦秋梅过来串门的时候,都没当着小丫头面讲过。

“真真,我明天去乡里赶大集,你有啥想买的不?”

“俺啥都不想买,你给姐姐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扒了口饭,冲王素素嘿嘿一笑。

“姐,咱们啥时候回家啊,爹娘要是知道你有小娃娃了,肯定高兴。”

王素素闻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看了陈凌一眼:“过阵子就回,等你姐夫办完家里的事。”

“咋了,你想家了吗?”

“嗯……我现在还不想哩,再等两个月就说不定了……”

“傻丫头。”

……王真真很快就吃好饭,回屋写作业去了。

她胃口不大,桌子上的菜,还剩着很多。

“素素,你把剩下的老鳖汤喝了吧,这是好东西。”

老鳖汤很清亮,即便炖的时间够久也并不白浊,喝一口进嘴,却非常之鲜美,且微微粘嘴,鳖肉软烂滑嫩,胶质很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费心思处理了一番,也没啥腥味。

只是王素素吃得太饱,现在刚有身孕,饭量也没变化太多,很快就吃不下了。

最后一多半,还是进了陈凌自己肚子里。

饭后陈凌抢着去洗碗。

这次却王素素不让,陈凌刚要说啥,就被她用嘴堵住了,陈凌这下啥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是心里乐滋滋的想:媳妇怀孕就是好,老夫老妻,比以前主动多了。

“你别站在这了,快去睡吧,我现在啥都能干哩。”

“那你用热水。”

“知道。”

其实也是陈凌自己太紧张了,两辈子头一回要当爹啊,那家伙当真是处处小心谨慎,生怕哪个地方做得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家里没有长辈的不好的地方。

碰到这种事没有经验,啥都得去问别人。

不过还好,慢慢的,小两口也就都适应了过来。

王素素确实不是娇气的女子。

而且这大半年来,被洞天滋养出来的身子骨,不是普通女人能比的,就像她说得那样,照样啥活都能做。

而且她身上出现的反应,也比其他孕妇要弱许多。

这也是当初她不敢太过确信的原因之一。

——

PS:50万字了,继续向着日更努力。从去年6月到现在,时间很长,有的兄弟从那时候一直跟到现在,很不容易。其实我爹我妈也在看,说我太慢了,一个月写那么点,印出来不够擦屁股的,让我勤快点,哈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晨六点,陈玉强两人就在门外喊了。

今天是农历闰八月十三,乡里逢大集的日子。

他们进山这几个,只要家里没啥事,田里也不忙的,今天都要去赶集。

陈凌高声应了句,就起床收拾东西。

家里这几窝兔子长起来了,他和王素素往日里照料的不错,个个长得肉嘟嘟的,很是肥硕,已经能出栏卖了。

眼看着马上下一窝兔子要产下来,这次他还要买两只羊回来,正好趁着赶集把这些兔子卖掉,腾出来地方。

一只只草黄色的兔子被陈凌抓着耳朵塞进笼子里。

三十来只兔子,装了三个大笼子。

玉强和陈泽帮着他,三人就人手一个赶到大队去了。

今天赶集是要开拖拉机去。

村里以前没这玩意儿,是洪水后从县里开过来的,不是手扶的,是带方向盘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程队之前用这个拖拉机和泥来着。

就是摘了前边柴油机的三角带,挂上套子连上搅拌机和泥用。

走的时候也没开走,就把拖拉机暂时留在了大队上,县里说是让村民们建房修坝用。

不过也够旧了,烟囱都断成了两截子。

他们赶到大队的时候,院里拉开了电灯,王立献几个人正在收拾拖拉机上的杂物,然后把柴油机里的油箱和水箱加满。

拖拉机手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陈凌身上。

其他人也有不少会开的。

但是不敢在山道上开。

“玉彬,你们先下来,我把机器摇开……”

“嘿嘿,富贵叔你直接摇呗,俺们在车斗上坐着妨碍不到你。”

这几个小子知道要赶大集,起的比他们还早,爬上去就打着瞌睡不想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摇开还得把拖拉机掉头拐出去,磕碰到你们咋办,快下来。”

听到这话,这些年轻小子才嬉皮笑脸的跳下车斗。

陈凌握着摇把,搬动减压,先慢慢摇着试了两下。

还别说。

这拖拉机看着老旧,机器还挺灵活的,摇起来一点也不重。

“呼哧呼哧……”

摇了没几下,就把机器摇热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冒起一股黑烟。

“嘶,这烟味咋还这么好闻哩。”

“俺也觉着好闻。富贵叔,小汽车是不是也用摇把开的?”

“小汽车用啥摇把,方向盘下边有钥匙,用手一拧就打着了。”

陈凌坐在拖拉机上掉过头,转了几个方向,从大队的院子里缓缓开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车了!东西带全了没?”

陈凌大声喊道。

拖拉机的烟囱断了,机器声音很大,不喊着说话,众人根本听不清楚。

“全着哩。”

“富贵啊,路上勤注意着点,山道上沟沟坎坎的多着哩。”

陈玉彬等几个小子的老娘不放心,专门跑了过来,凑到拖拉机跟前,叮嘱道。

“知道了。”

“……”

“二嫂子放心,富贵经常开小汽车的,拖拉机难不倒他。”

踩了离合,挂上档,拖拉机突突突的开出村子,车头的大灯很亮,把微黑的天色照的明晃晃的。

几个婆娘一口气送到村口,瞧着拖拉机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再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桃树沟绕吧,他们那边修过路了,比金门村还宽敞。”

翻过一道山梁后,陈凌驾车拐到正西方向的山道上,这时候王立献就及时的提醒道。

“行,那咱们今天就走桃树沟了。”

于是到了金水河跟前,陈凌又向南开去,随着地势渐渐变高,一个小村子出现在眼前,参差的房屋坐落在金水河两岸,也不过百十来户人家。

开着拖拉机从桥上过去,冲出这个小村子。

天色渐渐亮起来,清凉的晨风拂面而过,天空下依然山峦连绵起伏,还好山道经过修整之后,拓宽不少,现在也有个三四米宽了,路面上还铺了一层碎石和细沙,下雨也不会泥泞。

“他娘的,要不是这次发大水,估摸着这条道都没人肯修。”

“可不是,以前这条道窄的,驴车过都有一边悬空着,能把人吓尿,更别提拖拉机了。”

现在山路宽敞,走的顺当多了,二十几里的路倏然而过。

六点半出村,一个小时多点赶到乡里。

这时候大集上的人不算多,摊子才刚刚开始往外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便径直将拖拉机开过去,在距离骡马市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向阳的宽阔地儿,将拖拉机横放着停好,把车斗的挡板放下来,猎物、兔子和众人一块摆在前面。

现在人少,陈凌不想干守着摊位,就道:“我去骡马市转转,你们有人去吗?”

“俺们不去了。”

“富贵叔你要干啥?又要买牲口?”

“嗯,看看有卖羊的没。”

他其实是想去骡马市找人问问老巴家住哪儿。

毕竟怀了羊羔的母羊,肯定是不会有人拉出来卖的。

都是等着羊羔产下来,养大了再去卖。

只能托骡马经纪帮着去找。

走到西边的骡马市,现在人也还很少,只有零星几个人,牵着几头大驴,还有牛马,蹲在树下说话。

他走过去递上烟打听了下,老巴的名头果然够响亮,立马就问出在哪儿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巴头儿这个点儿不在家,跟他家大女婿在畜牧站哩,你去那边找他吧。”

“畜牧站?是过了卫生院,最北面那个吧?我从那儿路过几次,也没个啥招牌。”

“对,就那个。招牌在门外那棵老槐树后边挂着块木板子哩,你走近了看就知道。”

“好嘞,我过去瞧瞧去。”

出了骡马市,陈凌没从卫生院那里走,直接朝着北边,在长乐乡村外绕了一圈,绕到了畜牧站。

乡里的畜牧站有些年头了。

大门是两扇遍布锈迹黑色铁门,很窄小,门口也就一米五六宽,门口有个小斜坡,左侧有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树后的门框果然钉着一块长长的木板,漆成了白色,其上用毛笔写着“长乐乡畜牧兽医站”等字样,但也已经泛黄褪色。

陈凌打量了两眼,走了进去,里面青砖铺地,飘着缕缕炊烟,入门没走两步,就惊起一阵狗叫。

“有人吗?老巴哥在不在?”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一只杂毛土狗抻着铁链在一棵枣树旁跳来跳去,不断狂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啊?”

一个耸肩塌背的黄脸老汉从东边屋子探出脑袋。

正是那骡马经纪老巴头儿。

看到陈凌后就是一愣,然后露出笑容:“哟,你不那谁么?”

“等了你好几个大集,都没来,你那小白牛咋样?不好养吧。”

“这次得亏你来得早,等俺吃口饭,待会儿带你挑个好的大牲口……”

陈凌闻言摆摆手:“没事,我不急的,老巴哥你先吃饭,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买牲口的,是想托你帮我找两只怀了崽儿的母羊。”

“啊?要找啥玩意儿?怀崽儿的母羊?”

老巴被搞了个一脸懵。

“嗯,想买回家产奶,给家人补身子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解释道。

“这样啊……”

“等会儿给你问问,你放心,俺在这十里八村还是有点名头的。”

“集上找不到就给你去村里找。”

老巴明白过来,就痛快应下。

陈凌自然也知道,他这个老骡马经纪的厉害。

“达,二娃子家的羊不就刚下的小羊羔子么?奶水正多着哩。”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方脸汉子从厨房端着锅碗出来,放到院子里后,又对陈凌笑道:“小兄弟,母羊生小羊羔前十来天才下奶哩,你找怀崽儿的,倒不如找已经生下羊羔的。”

“不然买回去还得伺候母羊生产,再说你要是路远的话,买回去说不定成啥样哩。”

“是啊,这个我也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点点头,而后道:“其实两样我都行,路远不是问题我也有办法,不过关键是看人家乐不乐意卖。”

“可不是嘛,今年肉贵得吓人,家里有羊羔,有猪崽儿的,哪里舍得卖?”

汉子应着,对老巴道:“那达你吃了饭带着小兄弟去趟二娃子家吧,顺便看看他那边咋回事,俺就不去了。”

“行。”

……

等老巴吃好饭,太阳已经升高。

老巴就挎了药箱子,带着陈凌向北出了长乐乡,村北野树杂乱,沿着土石小道走了不到二里地。

到了一户人家,说是人家其实不准确,看周围倾倒的粪便,还有这占地面积,这明显是个养鸡场。

进去后,院子是南北长条形的,东西两侧是长长的鸡舍,中间是石头砖块铺的地面。

一个秃头顶,肿眼泡,大小眼,留着八字胡的汉子正在院子里,光着脚丫子用铁锨配饲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老巴领着个生面孔过来挺惊讶的。

“老巴叔,你咋来了?”

“放心,俺不比你哥本事差。二娃子,你家鸡咋回事啊?”

老巴背着手走到鸡舍跟前,透过窗口打量着问道。

“这几天不知道咋了,俺家的鸡老是拉稀,现在好多鸡的屁眼子都是红的,再这样下去,快把肠子拉出来了。”

二娃子愁眉苦脸的道。

“换新饲料了?”

“啊?换了啊,叔你咋知道。”

“闹了肠炎咧,是光蛋鸡这样,还是公鸡也这样?”

“这,这俺倒是没注意,俺这就去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娃子连忙扔下铁锨,光着脚就跑进了鸡舍。

老巴和陈凌也跟着走了过去。

鸡舍味道并不好,有股子热熏熏的臭,伴随着鸡腥味,很难闻。

两人还没走到跟前。

就听二娃子慌急的大叫一声,“叔你快看看,这鸡咋死了这么多?”

走近一看,果然鸡死了一大片,公鸡母鸡都有,起码十多只。

“俺饭还没吃,就配了个饲料,这才一会儿工夫……”

二娃子急得直跺脚,秃头两边的头发乱颤,他急坏了。

“是你的饲料不对,换了啥新饲料?”

“俺看这鸡今年下蛋不勤快,就在饲料厂买了几袋子机制饲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应该吧叔,俺往年也买啊,都没出过啥事哩。”

“那你说为啥鸡成这样了?”

老巴用手一指,好几只鸡的肠子都被啄了出来,从鸡拉稀,鸡脱肛,发展到互相啄肛,啄肛容易成瘾,不超五天时间,这些鸡都会死光。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禽类疫病传播最是快速,一死一大片,最快一夜时间就能死光。

“一般的鸡得了肠炎,可没这么狠的。”

见到这个二娃子还是不太信,陈凌在旁边提醒道:“今年大水把好多粮食冲泡了,人根本不能吃,最后都拉到了咱们县的几个饲料厂……”

一听这话,二娃子脸色立马变了。

“日他先人,敢坑老子!俺这就去找这些狗日的讨个说法。”

“干啥?现在往饲料厂跑,你这鸡救不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还能救?”

“能救,以前的旧饲料还有么?”

“有,就够吃一天的。”

“一顿的就够,你把这包药粉搀进去拌好,俺先给这些鸡打一遍药针。”

老巴头儿说着,等二娃子匆匆拿着药包走出去,对陈凌歉意的一笑。

“没想到他这边的事这么麻烦,你要有事的话先去忙吧。”

“没事,我不急。”

……接下来,陈凌见这老汉也顾不过来,就上前帮着一块给鸡打针,一针管打三分之一,三只鸡一针,倒是快得很。

“二娃子,把死了的鸡赶紧清出去,门窗全都打开,通通风,再给俺去畜牧站拿点药针……”

“好嘞叔,这兄弟是站上新来的兽医么?干活真伶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个二娃子别废话了,赶紧拿药针去。”

等二娃子走了后,老巴瞧着陈凌用针管子抽满小药瓶的注射剂,捉住一只鸡扎下去,只注射三分之一,准确无比。

不由得点头赞许说:“手真稳,确实比俺们都干得好,还肯帮忙干这样的活,你这样的年轻后生不多见咧……”

然后又对陈凌说啥这些年,没人愿意干这行,尤其年轻人,谁还乐意干兽医啊。

挣钱少,还脏的很,十来年整个长乐乡的兽医没超过五个,既是防疫员又是兽医。

老巴说这活儿就是用得着的时候才有人找,平日里还不如骡马经纪吃香。

陈凌一直奇怪他为啥还有一身兽医的本事。

老巴就说他本来就是兽医。

要不然身上没点真本事,怎么能当好骡马经纪?不过他也没想到,做兽医没出名,当牛马经纪出了名。

“以后家里牲口有啥毛病,就来乡里喊俺,站长是俺家大女婿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行啊。”

“老巴哥,你们畜牧站还要人不?”

陈凌笑着问道。

“要啊,咋了,你还真想干这个?”

老巴很吃惊,他觉得这后生俊秀白净,都不像庄稼人,怎么会想到干兽医。

陈凌点头说是。

这畜牧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就那么几个人,平日里没人管,没啥要忙的,他挂个名也没啥。

其实干不干这行,一点都不重要。

关键是,以后顶着这个名头,自家的家禽家畜之类的,养的稍微好一些,也不会有啥人多嘴来问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确定他不是瞎胡闹,是真有这个意向。

老巴也没多说啥,就答应了下来。

这点小事他能做主。

虽说乡镇畜牧站大小也是个基层单位。

每个月还会给工资。

但普通的防疫员和兽医的工资也就仨瓜俩枣,跟没有一样。

乡里每年喊着招人也招不进来,没人乐意干。

现在好不容易有年轻人想来,没道理往外推的。

于是老巴就说,待会带着陈凌在畜牧站挂上名。

让他先做防疫员,至于给家禽家畜看病的事情,以后还得慢慢学。

陈凌对此没什么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他要的是这个名头。

再者,对他来说兽医还不好学?根本不叫个事。

“二娃子,你家羊卖不卖?”

两人给鸡打完药针之后,老巴就问道。

“啊?”

“叔,俺家除了大公羊,剩下不是刚生了小羊的,就是临产的母羊啊。”

“俺知道,听你哥说了,找的就是这个羊,你卖不卖?卖的话,这小兄弟不管生没生的,连大带小一块给你包圆了,价格你们自己谈。”

这二娃子是他女婿本家的堂弟,所以也没啥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就问了。

“大的小的都要?兄弟你是羊贩子?”

“哈哈,他可不是啥羊贩子,是贩子俺也不能往你这儿领啊……”

老巴蹲在墙角,磕了磕烟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边往烟锅子装着烟叶一边给他解释了一下。

二娃子听完明白过来:“你是想买羊回去产奶啊,这好办。”

“俺家刚生了羊羔的大老黑,现在不准备卖,还得养两三年哩。不过老巴叔带你过来的,俺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家里还有两只羊,最多等一个月也快生了,能匀给你一只,你挑个对你眼的牵走吧。”

“行,看看去?”

“来,过来看看吧。”

于是二娃子就把二人带到了鸡舍的最顶头那边的羊圈。

他这里的羊圈,就是在和鸡舍隔开的一个宽敞房间,加了几道围栏,里面养着七八只山羊,黑的白的都有,个个膘肥体壮,还有一只高大健硕的黑色大公羊,威风凛凛,养得确实不错。

陈凌跟着站在围栏前往里面看了看,发现怀了羊羔的不算少,居然有四五只挺着大肚子的母羊,混在群羊之中,人一来就咩咩叫着站起来,走到围栏跟前,仰着脑袋,等着喂食。

其中还有一只黑色的小羊羔跟在一只黑山羊身后,紧紧挨着母羊的后腿向外好奇的张望。

“小兄弟你看,就是这两只肚子最大的,你挑一个吧。”

二娃子指了指挺着大肚子的两只老母羊,一黑一白,和另外的母羊相比,这两只就快要临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蹲下来打量着,白羊奶奶挺大的,鼓囊囊的垂着两大坨,黑羊倒是不太起眼。

正想说他相中了这只白羊呢。

老巴这时候突然提醒道:“俺多句嘴啊,这两只羊里边,黑羊出肉高,是肉羊,白羊是出奶高,是关中来的奶山羊。”

“这奶山羊,生了羊羔子,一年里有个五六月奶水不断,产奶多得很,也有一样不好,就是等你家里没人喝羊奶了,这肉嘛杀了也没几斤肉,出肉少,还不太好卖。”

“黑山羊生了羊羔子,好好将养着,最多能让你喝两三个月的奶,出肉多,肉价高,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得不说,老巴是个很合格的骡马经纪,该说的都给你讲清楚。

让你自己做决定。

或许这也是他这么些年,名声越来越大的缘故吧。

二娃子对此见怪不怪。

“咋样兄弟,老巴叔给你说明白了,想好挑哪只没?”

“嗯,我这也摸不准好坏,这样吧,你一只是卖,两只也是卖,要不这两只让我一块牵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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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俺就卖一只,给你松口还是看在老巴叔带你来的,别人来俺一只都不卖给他。”

“我每只给你涨一百块钱。”

“那,那你牵走吧。”

……

买完羊,大集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全是摊子,一个挨一个,一个挤一个。来赶集的男女老少或者背着小篓,或拿着口袋,有的边走边说笑着,有的看到心仪的东西,驻足停下问价,一片热闹哄哄的景象。

“让一让,让一让了……”

陈凌跟在老巴身后,牵着两只挺着大肚子的羊,在人群之中吆喝着穿行。

人们听到声音纷纷避让开,然后就看到陈凌后边一黑一白两只大肚子的母羊,咩咩叫着,顿时有点诧异。

“后生,这俩母羊快生小羊了,咋还拉出来卖?”

“不卖啊,谁说卖了,这是我刚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买的?谁这么傻,快下羊羔子了,还拉集上来。”

“就是,这小子糊弄人的吧。”

“不像,你看他跟着老巴头儿去的,做不了假。”

“走,咱们也去骡马市瞧瞧,要是真有卖的,俺也牵一只回去。”

人群轰隆隆散去一小半,大集上顿时宽敞了不少。

陈凌就牵着两只羊,先跟老巴去了畜牧站一趟。

想进畜牧站,怎么也得跟站长照照面,登记一下个人信息。

老巴的女婿姓李,这位李站长也是半个文化人,方脸、大鼻头、厚嘴唇,架着副眼睛,说话温和,面带笑容。知道陈凌想来畜牧站,刚开始还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热情的带着他进屋去登记。

“二娃子家的羊养得不赖。”

“他也是第一年养的,开春买的羊羔,买之前还跑俺家问了好几次哩,后来跟他说道了说道,他这才买的肉羊跟奶羊,两种羊混着养也有好处。”

“有时候肉羊产奶低,生完羊羔子没几天就把奶断了,羊羔子就长不好。这时候奶羊的奶水就能起大作用,不用找兽医也能解决,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羊,也就是奶山羊,这奶山羊比一般的母山羊产奶多,关键是产奶的时间长,羊奶奶跟两个皮球似的,大得很,在生了羊羔之后,往往大半年时间都属于产奶期。

但是奶量高,出肉就不行了,在山羊里是出肉最低的羊。

普通羊,基本上是三斤就能出一斤肉,奶山羊跟这比,差得相当远。

差别就跟奶牛和普通牛是一样的。

搁现在这年月,出肉少可不行,乡下根本没人愿意养。

也就是听了李站长的,二娃子才弄回来两三只奶羊。

现在陈凌听李站长说完,也明白了过来。不过他也是肉羊和奶羊都有,怎么养都无所谓,羊奶肯定够喝。

“下个大集你再来一趟吧,俺给你找几本书,你回去了闲着没事翻一翻。”

李站长给陈凌登记好之后,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两人聊了一会儿。

至于老巴,碰到大集就老有人找,已经让人喊走看牲口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单的互相了解了一下,李站长就把陈凌送了出来。

“李哥,我这次赶集是开拖拉机来的,这两只羊要用拖拉机拉回去,估摸着够呛,能不能先在这儿放一天,我明天就过来带走。”

“行啊,这还不好说,你路远的话,不如留在这生完小羊再带回去。”

“哈哈,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其实陈凌原本是想先留在二娃子家的,结果老巴不让,跟他说二娃子的婆娘是个麻烦性子,知道他肯出高价买,留几天说不定还得让他再加钱。

陈凌无奈,只好先拉到畜牧站这边了。

出了畜牧站,回到他们摆摊的地方,没想到猎物已经卖了大半,麂子卖了,草鹿卖了,两只半大野猪也卖了,野鸡野鸭水骆驼更是一个不剩。

现在就剩陈凌带来的兔子,还有一头大公猪没卖。

“富贵叔你可算回来了,有人想买兔子哩,俺也不敢替你做主,都来好几拨了。”

陈玉强看到他过来,忙把他拉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有啥,路上不说了么?你们看着卖呗。”

“可不敢。”

陈玉强说着,另一边陈泽已经喊起来了:“嘿,那老汉,正主回来了,还要不要兔子了?”

“要要要。”

不远处,油条摊子旁,一个挽着裤腿的小个子老头忙起身跑过来,胳肢窝夹着尿素袋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老少都有。

“你这娃娃,可让俺们好等,你这野兔咋卖的?”

“两块五一斤,要的多给便宜。”

兔子不管是肉兔还是野兔,价格一直不咋高,以前猪肉市价两块五,兔肉也不过八毛到一块三四之间。

现在猪肉价格涨疯了,最低也要五块钱一斤,兔肉还是涨不起来。

不过野兔的话,肯定比肉兔好一点就是了,兔皮子就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们六个人哩,给你包圆了,你能给便宜多少。”

“两块三,少了不卖。”

“你这还是有点贵啊,再给便宜点,不行俺们再转转。”

“便宜不了,觉得贵你们就再转转去。”

陈凌不吃这套,旁边玉强几个也是笑嘻嘻的,他们早看过了,这个集上就属他们摊子最大。

野猪啥的就不说了,光是这兔子,三大笼往外一摆,谁能很他们比。

野兔都是零零散散的卖,最多也不超十只,哪像他们这样,有这么多。

“献哥他们呢?”

陈凌瞧了瞧,少了好几个人。

“过秤去了,两个半大野猪有几家要分一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泽答道。

“卖给贩子了?”

“没有,是好几家娶媳妇的,来集上找肉,找来找去不满意,看咱们这里摆着两头半大不大的猪,就几家商量着凑了凑,一块拉走了。”

其实大野猪卖肉要便宜很多,不过味道大,肉柴,娶媳妇是喜庆事,用这肉是找骂的。

“这样啊,没想到闰八月还有娶媳妇的。”

“闰八月咋了,闰八月就没好日子了吗?双八带上闰,生儿生女都富贵,也是好兆头啊。”

他们闲扯着,那帮来买兔子的转了一圈,又转到了他们跟前。

显然没找到满意的。

“后生,再少一毛钱,两块二行不行?”

“两块二就两块二,你们拿走吧,我也省得麻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怎么过秤,分开还是一块?”

“分开,俺们不是一起的。”

“那你们先挑,挑完再过秤去。”

忙活了一通,把兔子处理完了,陈凌有五百来块进账,卖完回来没过多久,摊子围了一大堆人,吵吵嚷嚷的砍了通价格,大野猪也有人要了,照样是一伙人分走的。

这些人大多数仍是来赶集的肉贩子。

现在猪少,贩子们都是去村里或来大集上收猪,很多时候让猪经纪领着,也很难收得到,所以只要是来大集上卖肉的摊子就下的非常快,反倒是骡马市的活猪很少能成交。

就像陈凌他们这边,一拖拉机东西,才刚过中午不久,就卖得光光的了。

卖完东西他们揣了不少钱,就也不再多待,陈凌摇开拖拉机后,就一个个爬上车斗,从集上开了出去。

“富贵叔,卖了多少钱啊?”

“别喊,路上喊啥,等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拖拉机声音大,不喊听不见。”

“那里,那里有个树林子,富贵你往那里开。”

陈凌瞧了一眼,这是乡里的果园,今年果子没长成,早早落了园,也没啥人看着,就拐了道开了进去。

……

“呸,一,二,三,四……”

陈凌停好拖拉机后拿着厚厚一沓钱开始数了。

数完之后,反过来,再数一遍。

旁边围着一伙人眼巴巴的看着他数钱,紧张的差点气都喘不上来了。

“多少?卖了多少钱?”

“富贵叔,你数清楚没?可别数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轻的小子们紧张的不行,东张西望,生怕别人闯进来。

“放心,清楚得很。”

陈凌拿手指头在地上写写画画一番,抬头道:“咱们十二个人,均下来每人四百多块钱,咋样,还行吧?”

“四百块,老天爷,咱们才进山三天啊……”

一伙人倒吸着凉气,激动的直跺脚。

“富贵,你是头铳,你多分一百块钱吧。”

王立献也很高兴,但还不至于像年轻人那样激动,就笑着提醒陈凌一句。

“对对对,富贵叔你把你那一百块钱去掉,再算算俺们能分多少?”

“去掉一百还是四百多啊。”

“啊?还是四百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算错吧。”

“对对对,你再算算,千万别弄错了。”

一个个催促着。

“错不了的。”

陈凌无奈笑笑,只好又在地上给他们算了一遍。

他们十二个人,多分陈凌一百,相当于每个人又抽出来差不多十块钱给陈凌。

均下来还是四百多块。

很简单的问题。

“俺滴娘,真是每人四百多啊,进山跑一趟,三天就赚四百块啊……”

“这要是换成粮食,俺们一家子,半年也吃不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认真的是每人分到这么多钱,陈王庄一行人一个个的脸上都乐开了花。

“走走走,卖了钱了,咱们下馆子去,今天俺请客,好好谢谢富贵叔跟立献叔。”

小个子陈玉彬嚷嚷道。

“现在去啊哥?”

“要不,要不先回家,把钱放好,咱们去县城喝一顿。”

他兄弟陈广彬胆儿小,脑门都冒汗了,刚卖了钱哪敢去下馆子吃喝,生怕钱还没捂热乎,就出啥意外,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咱们就先回家?”

“嗯,回家吧,回家好,心里踏实。”

陈凌再次摇开拖拉机,挂好档,一踩油门,突突突的上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他们卖完猎物,庆了功,陈王庄其它几个进山的队伍也陆续返回,收获都不算差,这次进山的基本都分到了钱,家里也不至于再像之前那样勒紧裤腰带,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在这期间,陈凌蹬着车子去了趟乡里,把两只羊带了回来。

不巧的是,这次过去让李站长和老巴头儿拉着当了半天帮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饲料厂的饲料有问题,乡里的养殖户基本都遭了殃,那家伙,陈凌来的时候就见到马家坳的饲料厂乱成了一锅粥,厂子的大门前大清早就堵满了人,喊着骂着,还往厂子里泼粪,闹腾得很凶。

闹腾归闹腾,家禽和牲口也不能不管,畜牧站难得有这么忙的时候,陈凌刚来就赶上了,跟着又是给牲口打针,又是给鸡鸭配药消毒的,治病防疫一把抓。

这次,还认识了另外两个老兽医。

见他上手不慢,态度认真,这些人欣赏之际也热情得很,小半天就跟他混熟了。

忙活完,回来的时候,李站长翻箱倒柜摸出来几本书,是有关畜牧养殖的,让他拿回来看,又仔细的给他讲了讲母羊生产的需要注意点啥,还给了他点给羊安胎的药。剩下就是让他路上走慢些,记得让羊多休息休息,缓一缓之类的话,有啥问题随时来乡里找他。

经过这次,这位李站长也是真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到家后给王素素一讲,素素也很高兴,畜牧站虽然冷清,但大小也是个正经单位,平日里还没人管,自由得很,不仅对陈凌的性子,也合她心意。

“以后啊,我给牲口看病,你呢,就给人看病,咱们夫妻都是医生,并称陈王庄雌雄双煞……”

夜里,陈凌抱着媳妇躺在床上,美滋滋的畅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从乡里回来就很晚了,把羊安顿好,吃了晚饭,两人简单洗洗就躺上炕了。

“你就会瞎说,医生咋能叫雌雄双煞,多难听。”

王素素轻轻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再说,我也当不来医生的。”

她脸皮薄,不太会给人当面看病。

让她张罗自家事还行,里里外外都能收拾的很好,但让她看病,她就总觉得自己年纪太轻,不太敢下手,开药看病心里更没底。

“双煞确实不好听啊,那不如叫双侠好了。”

陈凌俯身亲了媳妇一口,咧着嘴笑道。

“不叫不叫,什么都不叫,你以后不许乱取外号。”

王素素很气闷的哼哼道。

她知道,丈夫是武侠故事看多了,就老想着取外号,让她庆幸的是,还好之前陈凌中毒不深,不然家里的狗跟牛恐怕都会被叫成武侠人物了。

就像最近,陈凌就老想着把附近的鹞子勾搭下来,还一口一个雕兄,让王素素好几次忍不住掐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还好,那鹞子本就怕人,见陈凌这样,以为他也有啥图谋了,以往还会偷偷跟着他,在他四周打转,现在见他出门,都离他远远的,让他好一阵郁闷。

“好好好,不取外号,不过医术咱们得好好学啊。”

陈凌抚着媳妇光滑的背脊,安慰道:“你想想,以后等咱们自己的娃娃长大了,也不至于没有一技之长是不是,学点本事好传家的。”

“也对。”

“我也就会这个了。”

王素素想了想,是这个道理,轻轻点了点小脑袋。

随后,她又忽的抬起头:“要是孩子们不想学医,也可以跟你学做饭的啊,长大了当个厨子,什么时候都饿不着。”

“厨子?”

“厨子有啥好的,整天烟熏火燎,围着灶台打转,太苦太累了,你忍心吗……”

陈凌大摇其头,觉得还不如当医生,以后医生多吃香啊。

“我是不忍心,万一孩子就喜欢当厨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喜欢不喜欢,当厨子能有啥出息,他敢不听话,看我不揍他?”

“你一着急就知道揍人,以后有了孩子,不让你教,我来教。”

王素素顿时气鼓鼓的,狠狠拧了他一下,侧过身子背对着,不想理他。

“这,我……”

陈凌一下傻眼。

我就说说而已,至于吗。

……

清晨,雾气还没有消散,陈凌就起床了。

眼见着露水较重,他便换了件旧衣服和旧胶鞋,车子推出来,把铁锹和锄头担上去,又背上喷雾器,就蹬着车子下地去了。

距上次花生踩完秧之后,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花生差不多都已经下针了,黄豆也开完花,进入了结荚期,这个时候水肥要照顾好,主要是浇灌要勤快,水勤量也要控制稳,花生、豆子才能长的更饱满。

不然浇水太多,还会烂根,这个也要注意。

这阵子他和王素素基本每天要下地忙活,浇水是其次,现在忙的是给花生和黄豆打药,坐果结荚期间,病虫害防不胜防,几天不下地,叶子被咬得厉害。

昨天他去乡里,王素素就背着药桶打了两遍。

今天他在家里,自然不能再让媳妇去了,自家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他早摸得透透的。虽然怀了孕,也老是闲不住,她是受不得清闲的性子,总爱忙活,眼里看到活儿就要去做的。

陈凌是今天把她按在了被窝里,让她多睡会儿,自己早早跑了出来,就让她给王真真在家做饭好了,在家里忙活总好过下地的。

晨露未散,陈凌趟着露水在花生田和黄豆田来回转了转,这些王素素打了两遍药还好些,不过白菜地也有点长虫的迹象。

这也不能不管,就提着药桶来到水沟边,把药配好倒进去,灌上水化开,然后背上药桶,从白菜地开始,抓着把手“嘎吱嘎吱”的打起药来。

打完一桶又一桶。

晨起和黄昏打药效果比较好,太阳光线弱,给足了药效发挥的时间,多来两遍就能把病虫害止住了。等过两天在稀释点洞天水来上一遍,今年就不用再多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素素啊,这是鸡蛋的钱,你算算对不对。”

“另外,俺想问问,能不能卖给俺们两只土鸡,公鸡也可以,不是为了下蛋的,就炖着吃,你说啥价钱就是啥价钱,行吗?”

“这个不用问了婶子,我们当家的说了,鸡鸭都是不卖的,啥价钱也不卖。”

日上三竿的时候,陈凌蹬着车子回到家,王素素正在院里数钱呢,边上围着两个上了年纪的婆子,穿着打扮干干净净的,较为富态。

其中一个陈凌认识,是秦秋梅的婆婆,另一个就是生面孔了,他没见过。

看到陈凌回来,就又问了一遍。

“小陈,你媳妇说鸡鸭不卖,到底卖不卖啊?”

“不卖,留着自家吃的。”

“别啊,你看俺这又给你介绍人来买鸡蛋了,以后也常来的,就不能卖我们几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要上价格你说,都好商量。”

陈凌放下药桶,自顾自的去井边洗手,还是摇头说不卖。

这几天,秦秋梅的公婆常过来给女儿买鸡蛋,有时还会带人来,也都是些不差钱的人家,知道东西好,再不用多说其它,要啥价格就痛快的给钱了。

有人上门来买,陈凌自然没意见,还省了他往县城跑呢。

就是鸡鸭是绝不肯卖的,整天吃自家的好东西,哪怕以后不下蛋了,杀了吃也不卖,鹌鹑鸽子也一样。

两个婆子在院子里磨了一阵,没有办法,只好说去其他村民家里找找,挑两只好的回去。

附近转了转,最后还是玉强家的长的好一点,但也不算太满意。

走的时候还念叨,说陈凌家的鸡鸭不仅肥实,浑身羽毛都是亮的,爪子恁粗,炖了绝对香,就是人家不肯卖。

王素素听了之后,也没啥想法,其实不用陈凌去说,就自家鸡下蛋的勤快劲儿,她自己也舍不得卖掉。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菜在厨房温着哩,你换好衣服,赶紧去吃吧。”

“一大早就下地去,忙活大半天不知道饿吗?这都几点了,快晌午了才回来。”

“稀饭热好了,放凉了,又热好了,又放凉了,都快熬成粥了。”

回到屋里,王素素给他换着干净衣服,小声嘟囔着。

“嘿嘿。”

“素素,我发现你现在变化有点大啊。”

陈凌听着她在耳边碎碎念,忍不住笑道。

“啊?什么变化?”

王素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自己肚子,还没鼓起来呢啊。

陈凌笑着捏了捏她鼻子:“变唠叨了,就像个老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皱着小鼻子去咬他的手。

“你又笑话我!”

“没有,老婆子也是我家的老婆子嘛,我喜欢得很……”

其实唠叨不是唠叨,是她想的事情有点多,另外比起以前,更加不想让陈凌到处乱跑了,守在家里她才会安心一些。

可能这是怀孕后,脾气上的小变化吧。

“素素,素素在家吗?”

两人在屋里闹着,闹到最后又被陈凌搂进怀里一顿亲热。

却不料家里又来人了。

被狗挡在了院门外。

两口子出门一看,是秦秋梅带了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志过来,两人打扮的都很漂亮,推着自行车,围着小丝巾,跟两个来乡下出游的大学生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瞧得仔细,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凌云中学的老师。

这位是个近视眼,上次没戴眼镜,打过照面也没认出来是他。

一边往家里让着,一边就对秦秋梅说道:“你们家今天咋回事?你婆婆前脚刚走,你就来。”

“咋?不能来吗?我来找素素的,又不是找你。”

“素素,我来看看你,顺便找你帮个小忙。”

然后指着那位名叫钟晓芸的女老师给她介绍,三人就进了屋,一阵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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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知道婆娘家说私密话,也不往那边走,钻进厨房匆匆填饱肚子后,就出门去崔瘸子门前找人下棋去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唠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没啥人啊瘸子哥。”

慢慢晃悠到崔瘸子门前,周围冷冷清清,只有崔瘸子自己在那里抱着拐杖,歪在墙根儿晒着太阳打瞌睡。

“啊?”

崔瘸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来,擦了擦嘴角:“可不是嘛,快要收秋了,都去地里忙活了。”

“你咋出来了,不用在家陪媳妇?”

“不用,有人过来找她,婆娘家家说起话来没个完,烦得很。”

“哈哈哈,你小子,来几盘?”

“来呗。”

“就知道你手痒了,俺去拿棋。”

崔瘸子笑了笑,拄着拐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回去拿象棋。

陈凌就在树底下把棋盘支起来,乡下棋盘简陋的很,随便找来四四方方的木板,画好棋路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崔瘸子把象棋拿出来,两人就摆开阵势杀了起来。

“这再过几个月,就要抱娃娃了,你小子有啥打算没。”

“打算?啥打算?”

“为娃娃的将来打算啊。你看水娃子他们都憋着劲儿出去打工哩,收了秋也不歇着,就想多赚点钱,将来供娃娃读个好学校,能跟立献家五妮儿一样考个大学上。他们没跟你说这事?”

“说了。他们去他们的,我就在家种地了,三十亩地呢,怎么也够我家娃吃喝了……”

“啪!”

说着,陈凌一炮将崔瘸子的马打掉。

“嚯,杀俺的马,这下吃你车。”

崔瘸子大叫一声,也擎炮杀过河。

随后,继续又道:“你那三十亩地也不过今年才刚能种点东西,不多上肥料,不养几年能缓的过来劲儿么?”

“对,是要养养,等地力上来再种别的。这两年先不瞎折腾,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圈起来一片地方,养点东西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听你这么说,俺见这阵子隔三差五就有人去你家买鸡蛋哩,这家伙,加上以前卖的菜,你这半年没少挣吧?不声不响的,说不定都快成万元户了,完全能盖个养鸡场。”

崔瘸子捏着棋子,拿眼睛瞄陈凌,笑得有点贼。

他经常去县里市场进货,比起普通村民来说,对各种柴米油盐,蔬菜粮食的价格都门清,陈凌可是拉了足足五亩地蔬菜到市场去卖的,按今年的价格,绝对不会少卖钱。

只不过他这人好事归好事,也喜欢凑热闹,但不会多嘴,心里对陈凌家今年卖的钱有猜测,却也没对谁嚷嚷出去的意思。

“得了吧,还万元户,我要是能有一万块钱,立马起个小洋楼。”

“像二柱以前在县城盖的那样?”

“比他那个还洋气。”

“哈哈,你娃装的还挺像。你怕人跟你借钱还是咋了?放心吧,俺不给你往外说。”

崔瘸子走了步棋,抬头指了指陈凌,撇着嘴直笑。

陈凌见状也跟着乐了。

“不是怕人借钱,今年是运气好挣了点,反正也就那样吧。瘸子哥你自己算算,你开了这么些年的社,卖烟卖酒又是卖猪肉的,一年能挣多少?我还能比你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哎哎,别往俺身上扯,俺跟你说这个,就是想到前几天听支书念叨承包土地,承包山林水库的事。你手里有钱,可以找支书把二柱那烂摊子盘过来,也盖大棚,哪怕小点……”

“那啥你也知道,这大棚青菜老贵了,今年人穷没人盖棚,你赶紧搞起来,能抢个先哩。”

“现在搞,到了明年开春就能卖,绝对挣大钱。”

其实崔瘸子说得有点道理,不过陈凌对此没啥兴致,就跟他说,今年不止盖大棚能赚钱,猪肉也贵啊,干脆让他去村南建个猪场养猪,大家正是知道猪肉贵的时候,来年养猪肯定多,等来年开春卖猪崽儿都能赚疯了,别提卖肉了。

“你还别说,要是腿脚能稍微利索点,俺高低也弄个养猪场,花钱比盖大棚少得多,赚得却一点不少啊。”

“是吧,我就知道瘸子哥你是懂行的,在村里开社太屈才了,你要是出去做生意,绝对能当大老板。”

崔瘸子听了,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说不行。

这瘸子是个光棍汉,不种地,平时也没啥事,就是每天陪着人打牌下棋。

除此之外,最喜欢的,一是打听事,二是给人讲赚钱的门道,仿佛听了他的话,立马就能赚大钱似的。

他这人虽然品行不算差,心地也挺好,但老是这样人也烦。

不过这人不经夸的,一夸就害臊,被他说得烦了夸他两句,他立马脸红的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但心里能偷偷高兴大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下着棋,很快就差不多近晌午了,村民们也陆续从田里回来了,有的就直接回家做饭,也有站在一旁看他们下棋的,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要抽车!要抽车!”

陈凌连赢了几盘,终于要输了,旁边人顿时一阵大叫,等着把他换下去。

恰好这时候有人说素素喊他回家,陈凌立时想起来晌午饭还没做,就没心思再下了,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直接认输。

……

“富贵等等俺。”

没走两步远,一个婆娘步履匆匆的在后边追了过来,是陈大志家的秀英嫂子。

“咋了嫂子?”

“俺来问问你,你家喷雾器还使不使,不使的话,能让俺下午用半晌么?俺家的老漏水,上午打了两遍药,漏的你大志哥背上湿透了,肉皮都火辣辣的。”

“这样啊,我早晨刚打了药,正好闲着。走,我回家去给你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苞谷快收了,还打啥药啊嫂子?”

“不是苞谷,是要给棉花打两遍。”

“哦。棉花啊,那是得好好管管,生虫快着哩。”

“谁说不是啊,前阵子刚打过,几天没管又起来了,愁人得很,你大志哥也真是,前几年种草莓够劳心的了,今年又种这棉花,要俺看还不如种红薯哩。”

棉花这东西比较容易滋生虫害,像是棉铃虫、地老虎、各种蛾子蚂蚱等,一株棉花上有时候能有四五种虫子,一亩地下来能有几千只虫子毫不夸张。

要是不及时管着点,那家伙隔一阵子不下地,棉田就不能要了。

今年的棉花,大豆,花生,受水灾影响,播种较晚,都是属于夏播作物。这些喜水肥,喜光热的作物,其实夏播比起春播长得更快,但同时病虫害也比较严重,需要人勤加管照,比起春播更为劳心。

另外,这些作物虽然夏天播种生长期较短,却也容易受霜冻影响,减损收成,村民们也知道这一点,这类作物种的都比较少。

像陈凌自家这样,花生大豆每样两亩来地的,基本很少见。以往种这么多,就是开春种下,那就是和油菜一起的了。

回到家里,王素素带着秦秋梅两个人拿着剪刀,刚从那只白色的奶山羊身上剪了两绺胡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看见陈凌领着秀英嫂子走进院子,也忙迎上来。

婆娘们在旁说起话,陈凌就去把喷雾器找了出来。

“富贵,素素有了,你高兴坏了吧?”

秀英嫂子接过喷雾器,笑着道。

“可不是高兴坏了,这些天都高兴的睡不着觉。”

“那就多琢磨琢磨,给素素做点好吃的,将来生的娃壮实。”

秀英嫂子说道。

跟着又想说啥,却发现自家大黄狗不知道啥时候跑了过来,跑到陈凌身边,绕着他裤脚,又咬又蹭,冲着他撒欢。

她家这狗跟着陈大志进山一趟,和陈凌也熟了,那家伙见面了亲热得很。

不过秀英嫂子觉得自家狗身上太脏,一脚踢了过去:“滚到一边去,再皮回家把你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黄狗挨了一脚,挺无辜的,可怜巴巴着望着主人,又看看陈凌,哼唧唧的不断摇尾巴。

陈凌和王素素小两口子见了,就说没事,自己家天天有狗来回跑动的。

也是,养了黑娃小金两个后,村里土狗隔三差五往家里跑,就没断过。

秀英嫂子却没应,“素素,别怪嫂子多嘴,你这怀上娃了,什么猫啊狗啊的,不能离太近,你现在身子金贵。”

“知道了嫂子,我以后多注意着。”王素素微微一笑。

然后跟陈凌一块送着秀英嫂子往院外走。

其实,近几天来不止一人跟她念叨过这个那个,怀了孩子要注意的很多,她也是都记在心里的,陈凌也是,慎重得很,毕竟头一胎,两人那是小心中带着小心。

送走了秀英嫂子,陈凌看向媳妇和两位女同志,疑惑道:“你们刚才在家鼓捣啥呢,咋还去剪羊毛了?”

“没啊。不是剪羊毛,是剪了点羊胡子。”

“晓芸姐姐家的孩子身上长了疮好不了,不如用土方子试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说道。

“哦,这样啊。”

陈凌点点头。

小孩子免疫力低,一个不注意,说不准哪里受到影响,每年换季的时候,手脚、下巴起痘了生疮了,发痒发肿甚至流脓,忍不住去挠吧,挠破了又一长一大片,短时间也好不了。

后来乡下的医生摸索出来土方子,就是用山羊胡子来治疗,非常管用。

治疗的时候,只需把干净且干燥的羊胡子放在瓦片上烘烤至焦酥,然后将它研磨成粉,再拌点香油,菜油也行,成糊状抹到长疮的地方。

等到干燥、结痂、掉落,然后再抹,这样反复几天后,脓疮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可不是,家里娃身子骨弱,小毛病不断,难管得很。”

钟晓芸也不好意思的冲陈凌笑了笑。

陈凌知道这位女老师肯定不止为这点事找过来,不过女人家的事,跟他没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见着时间要过晌午了,就对秦秋梅道:“今天晌午别走了,带着晓芸老师留下吃顿饭吧。”

“好啊,也让我们晓芸尝尝你的手艺。”

秦秋梅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并不跟他客气。

“你准备做啥好饭?”

“嗯,也不算啥好饭,给素素留的鹿肉、獐子肉还剩着好多,晌午咱们炖肉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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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你们还想吃啥,厨房的门后有菜单,你们想吃啥就点,我给你们做。”

陈凌往厨房内一指,门后剪了块挂历纸贴着,上面写了一道道菜的名字。

他这也是前两天闲着没事干弄的这玩意儿,不然孕妇忌口,啥东西能吃啥东西不能吃,肉类果蔬那么多,他也懒得去记,还不如直接写出来呢,做饭前看看,清晰明了。

听说还有菜单,秦秋梅两个人起先是很惊讶的。不过等知道缘由后,就明白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白是一回事,却还难免羡慕的,心说瞧人家这小两口日子过的,再瞧瞧自家,明面上是风光体面了,私底下真是一言难尽。

又哪有人家这样过得舒心。

“用我们给你打下手吗?”

或许疼媳妇的男人容易博得好感吧,连钟晓芸都放下了生疏,主动问道。

“不用,肉都杀好了,你们等着吃就行。去看看菜单吧,还想吃啥。”

“这就够了,多了吃不完。”

“那行吧。”

于是陈凌就去井旁把肉拔上来,秦秋梅两人就跟在王素素身边,去喂喂羊,喂喂鸽子、兔子,逗逗小野猪。

鸽子、兔子这些还好,兔子即使也快要下崽儿也是不用多管的,要照料好的是两只母羊。

羊到了产前就不咋爱动弹,活动范围小,吃的也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吃的要管好,喂水也得注意,水要干净充足,不能有脏东西,不能太凉。

另外,每天需要牵着它们稍微活动活动,给它们梳梳毛,不然容易产前瘫痪,或者难产、流产。

其实这两只羊,陈凌是放到洞天带回来的,在洞天之中,喂过水,吃过草,顺便还给它们清理过身体,所以不仅健康得很,身上的毛发也都非常干净。

王素素把羊粪清理出来之后,三个女人就围着两只羊忙活起来,给它们梳毛,还给它们挠痒痒,把两只羊舒服的咩咩直叫。

这下子,小白牛也看的眼热起来,从牛棚走到她们跟前,缓缓卧倒在地,小声哞哞叫着,甩着尾巴在地上蹭来蹭去,朝王素素身前凑,想让女主人也给它挠痒痒。

王素素无奈,只好拿了刷子也给它刷毛。

两个女人没见过这种比狗还聪明的牛,而且这么漂亮,还会撒娇,一下子心都化了,想伸手摸但王素素之前告诫过也不敢真的摸上去。

等王素素把小白牛挠得舒服了,闭起眼睛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并给它挠痒。

这让两个女人高兴得很,感觉跟摸到了啥宝贝一样激动。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从厨房往外瞧了眼,摇头一笑,心想自家媳妇倒是厉害,不管从哪来的婆娘媳妇,都能跟她处到一块。

现在鹿肉、獐子肉收拾好了,陈凌思忖片刻,决定今天不炖肉了,也不炒了,省点事,做个火锅涮肉吃得了,反正自家不缺调料,锅底一弄就是。

要注意的不过就是,对着媳妇的口味,稍微清淡点即可。

“素素,要不晌午做火锅吧,你们吃不吃?”

王素素一听,问了问秦秋梅两人的意见,立马应道:“吃啊,你做啥我们都吃。”

“好嘞,那今天咱们就吃菌汤火锅。”

——

ps:三一五之前有很多事情要忙。下周二往后就没啥事了,以后都不会再断这么久,大家放心。

第一百六十三章羊胡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每年农历七八九这三个月,正是本地野山菌成熟的时间,种类丰富,数量也多,进山一趟不用特意去找,稍微转转就能采到半筐菇。

菌菇不缺,今天的菌汤锅底,陈凌就比较用心,先是十来种干蘑菇熬的汤底,又用三种新鲜的菌菇配着一些的鹿肉、獐子肉下锅,一通忙活之后,火候足够,搭配得当,汤锅的味道就鲜美异常。

吃菌汤火锅,不需太多调料给味,只用菌菇本身的味道搭配调味即可。

例如黄油菇,能调色也能调味,让菌汤黄爽、鲜亮,也能让汤稍带些许辛辣口味。

配合红蘑菇、鹿茸菇,这两种口感爽滑,能让菌汤更浓厚,另有羊肚菌可增加菌香的本味。

最后放入些枸杞,以及其它少量草药,再调个盐口也就行了。

这样的菌锅汤清味美,菌菇清香,入口难忘。

所谓山珍胜百味。

野山菌搭配的锅底,以山里土生土长的鹿肉、獐子肉来涮。

滋味更是绝了。

“好鲜,好香,清汤的锅子咋能这么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晓芸第一次在陈凌家吃饭,她家境殷实,也算见过点世面,起先不觉得家常便饭能怎么样,结果第一口就被惊艳到了。

“这不算啥,陈富贵的本事大着哩,素菜都能做的比荤菜好吃,我弟说了,市里的大厨都比不过他。”

“今天咱们啊,是沾了素素的光,不然可没这样的口福。”

秦秋梅抿嘴笑着,一通猛夸。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我脸皮厚你咋夸都没事,我们家素素可薄,都让你夸脸红了。”

王素素确实脸皮薄,这会儿已经红着脸小手偷偷伸到陈凌背后开始发力了。

惹得两个女客人一阵乐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是其乐融融。

“真好吃啊,就是总觉得有点浑身发热。”

秦秋梅两个脸蛋儿红扑扑的,鼻尖都开始冒汗了。

这还是她们碍于是客人,没放开吃,就已经这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锅里没放辣子啊,我吃着也觉得有点热。”

王素素受丈夫影响,吃饭较快,即便照顾着客人,也吃了不少,这会儿居然也热的满脸汗珠,若非有了身子,她已经解了长袖上衣。

“很热吗?那我去给你们榨点果汁。”

陈凌比三个女人吃得还多,一点也没觉得有啥热的。

转念想了想,他猜测或许是添了几味草药的缘故,尽管很少,但由于在洞天生长,效果对普通人可能就有点大了。

“不用不用,快别麻烦了,我们倒点凉白开喝就行。”

两个女客人虽然嘴上不怎么客气,但那也是为了照顾王素素的情绪,不然来了家里,处处太拘谨,也是不好的,会让主人颇觉照顾不周,跟着不自在。

但实际上,并不是真的不客气,因此现在见陈凌起身往外走,两人就忙把他拦下了。

“没事的,家里都是现成的东西,一弄就是,不麻烦。”

陈凌笑笑,他倒不在意这些。

所以就拿出几个干净的杯子,出了厨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水果是现成的,在家闲着没事就去山上摘点,这个季节野果最是不缺,不管吃还是用来榨果汁都可以。

榨汁的东西是买的,上次去县城喝酒,他专门挑了台压汁机回来。

为的就是在平日里给媳妇做果汁饮料喝。

这种压汁机是半自动的,还挺好用,分为铁槽子、挤压板、壶嘴儿、摇把等部位,把石榴、梨、樱桃之类的果子放进铁槽子,反复转动摇把,铁板挤压之下,果子就会被压出汁,顺着壶嘴儿流出来。

其实村里还有几个人家留着榨汁凳,有的地方也叫甘蔗凳,也可以做果汁。

不过年头太久了,平日里舍不得当柴烧,丢了又捡回来的,指不定和啥东西在一块放着,陈凌就懒得去借了。

今天晌午饭比较晚,下午的太阳明晃晃的刺人眼。

陈凌把野葡萄和梨子放进井旁的大盆,压满水泡着,然后起身先去剥石榴,厨房的女人看到东西较多,也过来帮忙,秦秋梅两个去清洗,王素素就和陈凌一起剥石榴。

清洗完之后,梨要切块,葡萄择干净,就分别送进压汁机的铁槽子里,几人轮番转动摇把,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果汁就被压了出来,从壶嘴儿流入下方瓷坛之中。

没花多长时间,葡萄汁、梨汁、石榴汁就全被压好了,分别盛放好。

想喝哪种喝哪种,当然,也能两种、三种掺在一起混着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纯果汁,酸酸甜甜,很是清爽利口,吃火锅的时候喝,简直是绝配。

对两位女客人来讲,这天的晌午饭能称得上是最令她们难忘的一顿饭。

不仅味美,而且吃完之后浑身舒坦,心情也怡然舒畅,可谓身心皆美。

……这天之后,她们隔三差五就来找王素素,有时候也会带人过来,是一些来看病的女性,且这些病人来过一次后,之后自己也会找上门来。

陈凌起初都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家是不是能开个医药铺了。其实这样也好,让王素素待在家里看病抓药就行,省得整日闲不下来,家里要收拾,地里的活也跟着操心。

可惜王素素还是脸太嫩,坚决不让陈凌搞这个,直到后来有次秦秋梅来问她,要不要帮她办一张个体行医证,说以后会越管越严的,她这才考虑。

不过思虑之后,还是说等生了娃娃后才去弄,并不想立即就办。

小媳妇这犹犹豫豫的样子,让陈凌忍不住好笑,心想等孩子生下来就有你忙的了,到时候更没心思搞这些。

不过媳妇不愿意,他也不强求,慢慢来吧,不行就等孩子大一点再办,反正他们家不用为钱发愁。

所以这些天,陈凌除了下地忙活一阵子外,其余就是帮着王素素晒药材,晒干后简单的切片或者研磨之后就备用上,除了常用的,也有零星有人来瞧病,多备一些省得用到的时候再麻烦。

另外,獐子的香包包也取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为此还专门找人打听了打听,知道这玩意儿怎么收取怎么保存,并且能留着长时间存放之后,他就没了卖掉换钱的心思。

和鹿尾,鹿角一块放着。

“嘎嘎嘎。”

这日早晨,陈凌正在捡鸡蛋,突的听到一连串尖锐而急促的鸟叫声,随之而来的是扑棱棱的羽毛奋力扇动的声音。

扭头一看,不远处的大树上,七八只喜鹊正绕着树冠飞上飞下,不断发出愤怒的叫声,好像在围攻什么东西。

陈凌见此回到厨房把鸡蛋放好,就揣上弹弓走了出去,他是不管别的,反正遇到喜鹊就打,这东西其实也不是记吃不记打,而是赶跑了一群,又会跑来另一群。

它们不是一伙的,有时候趁人不注意,还是会跑下来瞎鼓捣。

所以在家门附近有的话,见到就打准没错。

出了院门就发现,原来是喜鹊是在围攻鹞子。

好家伙,这老对头又掐起来了,周围换了多少茬喜鹊,每次准备在附近安家,一准儿跟鹞子对上。

喜鹊不是好惹的,鸦科凶残,喜围攻,鹞子就从来没能讨得了好,即便能杀死一两只,也往往落下一身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眼见着它又要挨欺负,就捡了几个石头子准备帮帮场子。

谁知,刚瞄准才发现,这次鹞子并没有之前的那种狼狈。

现在一对多,也毫不示弱,眼神锐利凶狠,反而不断找机会向喜鹊发起攻击。

普通的鹞子与喜鹊体型是不相上下的,不过这只鹞子经常在自家附近混吃混喝,看起来就有点大,甚至大得不像是鹞子。但在打斗中,却还是异常灵活的,围绕着洋槐树上下翻飞,愣是不给几只喜鹊近身的机会。

或许是察觉到陈凌接近了。

它突然高亢的鸣叫一声,发起了狠,逮住其中一只喜鹊猛追狠啄,从天空追到地上,将对方啄得羽毛纷飞,鲜血直流。

其余喜鹊想要上前帮助,刚飞下来又被鹞子按在地上一只,不过三两下子,脑门就被啄出一个血窟窿,这狠劲别说把喜鹊们吓得够呛,陈凌也被惊得不轻。

然后陈凌就眼睁睁看着鹞子大发神威,把众喜鹊赶跑。之后还瞧了陈凌一眼,就衔起一只死去的喜鹊,飞到了树上的鹊窝中,颇为享受的开始进食。

“咻……”

陈凌瞧着来了兴致,对着鹞子仰头吹了两声口哨,其实王素素老说他想把鹞子骗下来,对也不对。他只是从山里回来后,受几个老猎户的影响,渐渐喜欢上模仿鸟叫声和动物叫声,当然,这也只是闲暇时的玩乐。

不过,鹞子的叫声,鹰隼的叫声也让他学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这鹞子还是见他就躲,但当他模仿鹰隼叫声的时候,鸡鸭和鹌鹑往往被吓得不轻,黄皮子有时候也会被骗到,让他颇有些成就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是陈凌模仿的叫声真的把鹞子迷惑住了,读懂了其中的意思,还是它被吵得不耐烦了,居然又从喜鹊窝飞了下来,叼起剩下的那一只啄死的喜鹊,丢在了他面前,而后又飞回树上。

“给我的吗?”

陈凌有点惊喜,冲树上露出一个笑容:“谢了啊雕兄。”

鹞子也不理他,只是缩回喜鹊窝里不再露头。

陈凌也不在意,还专门吹着口哨,扔给它两只小蛇当回礼。

最近出窝的小蛇不少,两只狗还有黄皮子们在外面逮到后,吃不了的就经常往家里带,被当成玩具翻来覆去的玩。

他们两口子见了也没阻止的意思,这东西不是别的,被玩死了就喂鸡鸭,浪费不了的。

这次鹞子挺给面子,他把两条小蛇抛上去,捡回窝就吃了。

……见它吃完又缩回窝里,陈凌也不管,回到院里清理家禽家畜的粪便,清理完就喂食。

两只母羊是重点照顾的,它们也不傻,来到新家后好吃好喝,全是好东西,睡得也舒坦,所以见到人之后就亲昵的很,陈凌往牛棚一走,它们就从地上站起身,缓缓走过来,耸动着鼻翼扬起脑袋,冲他咩咩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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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给它们喂了食物和水后,蹲下来摸了摸两个羊的羊奶奶还有肚子,仔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状,就又扭身去准备猪食。

猪食不用特别准备,但是量要多一点。

野猪崽儿长得快,几乎两三天一个模样,刚带回来也不过就成人的巴掌大小,现在都有三十来公分,跟土狗差不多大小了,它们长得快,饿肚子也快,陈凌把拌好的猪食倒进槽里,五只小野猪就兴奋的挤作一团,“吭哧吭哧”的争抢着拱起食来。

家里这些猪崽子,包括六妮儿他们那些,除了最开始为了能养活,陈凌特意给过点水之外,之后就是当普通的猪来养的。

准备每头猪养到了一定斤两,就杀了吃肉,所以它们吃得欢,陈凌也高兴,甚至想着,是不是以后把它们放出去多活动活动,这样肉吃起来味道更好一些。

想了想,觉得有点麻烦,这小猪崽子活泼好动,喜欢到处乱钻,带出去放猪是个好想法,但是猪乱跑的话却不好抓,还是算了。

其它,鸽子很安分,也不用再剪翅膀,最近整日四处捡拾枯枝,叼回窝里,经营各自的小家,最晚到来年开春就能产蛋了。

家里东西喂好,陈凌就牵着牛下地去了。

最近来的勤,地里活不多,忙乎完陈凌就上山砍了两大捆柴,背在身上比他还高,前些日子建房剩下的废木料烧完了,现在要多砍些回去,自家烧饭,还是木柴烧出来要香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木柴,菊花、兰花也被他从洞天拿出来几株,顺路带了回去,此外自然也没忘记两只大壁虎。

下山后,把柴担在牛背上,一人一牛便慢悠悠晃了回去。

回到家也不急着吃饭,想把王素素喊出来让她看看自己今天的收获,两人把花草种一种,找地方或花盆移栽,却听到屋里传来王真真的笑声,才想起小姨子今天没上学。

于是放下花草,进了屋,钻进卧室就看到王真真这小妮子正盘着腿坐在床上,一手捧着书本,一手摸着姐姐的肚子,嘴里念叨着什么。

“回来了?我给你热饭去。”王素素见陈凌进屋,就要起身。

“躺着,躺着,我来弄就行。”

陈凌连忙把她按了回去,“你吃过了吧?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没事。”

王素素笑道:“是真真硬要拉着我,说要给小外甥讲故事。”

“这丫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瞪了小姨子一眼,看到媳妇今天反常的躺在床上,他还以为怎么了。

“姐夫你别在这儿捣乱好不好,我要给小外甥还有小外甥女讲故事了,你快吃饭去吧。”

王真真撇着嘴,嫌弃的冲他挥着小手往外边赶。

陈凌一听乐了:“嘿,你这丫头,医生都不知道你姐姐怀的是几个娃娃,你怎么就知道是两个,还一男一女,万一是三个,是四个呢?”

“我就是知道。”

王真真噘着嘴巴,晃动小辫子:“姐姐说最好儿女双全,就肯定是,你说的不算。”

说完继续在王素素的肚子上轻轻抚摸道:“小宝宝乖乖,等你们长大了,小姨给你们买糖吃。”

陈凌见状又是一阵发笑,正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日月洞天突然出现一阵异动,让他心头一颤。

第一百六十四章异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看到陈凌突然发起愣来,就笑道:“怎么了?真真是孩子的小姨,是长辈,她说什么没事的。”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当地有个说法,就是小孩子开口说孕妇怀的是男是女是几个娃娃,一般都是准的。

当然了,这是老年间的迷信说法了,根本当不得真。

不然真要一说一个准,按照以前重男轻女的老思想,随便找个小孩子来说,生下的该都是男丁,没有女娃娃了。

“不是这个……”

陈凌眼神恍惚的摇摇头,从日月洞天的变动之中缓过神来,“也没啥,你先和真真歇着吧,我去外头把花草摆弄好,刚从山里挖了些兰花还有菊花,瞧着挺漂亮的。”

“多吗?我帮你弄吧。”

王素素听闻有花,有点坐不住了。

“不多,你先歇着,我还得去找点土,弄几个花盆,不然咱们院子太硬了,又入了秋,花草直接种下去难活。”

“那行吧。”

就这样,陈凌转身又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月洞天自他得到之后,还从未有过什么大变动,现在出现异常,他自然不敢怠慢,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同时又担心出现啥变故,万一又出现像第一次那样的事就不好了,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想了想就向南山走去,走到村口的时候,恰好发现水库搁置着几条渔船,转念一想,就扔下铲子和桶,撑起一艘船,沿着水库慢慢的向南行去。

等渐渐接近南山,陈凌寻了一处水流平缓,夹岸生树的地方,将船靠了过去,而后便把船用麻绳与树拴好,白光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了船上。

日月洞天之内。

陈凌突兀的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被浓稠的奶白色雾气包裹,乍一看把他也惊得不轻,还以为这次变动恢复到了刚进入洞天时的模样,那他在洞天内部放养的东西岂不是全完了?

不过他很快发现不对了,因为向身后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之前的景象的,树林、林荫小道,乃至于莲池与拱桥。

“不对啊,我怎么突然一下子能看到这么远了?”

疑惑之际,忽然听到潺潺的水声,原来随着他一呼一吸之间,浓雾被他吸入体内,慢慢变淡,视线随之清晰,身旁就出现一条小溪来。

正是横穿林子的溪水,且是之前没接触到的一段,而他现在居然站在密林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原来是内部空间变大了,敢情是以前没对我完全开放啊。”

陈凌右瞧瞧,右看看,登时又惊又喜。

以前洞天的内部空间,方圆也有百亩大小,但是在这百亩之外的各处地方,却都被浓稠的奶白色雾气遮掩,什么也看不清楚,即使是陈凌走到跟前,想去看看浓雾后面是什么,也被无形的壁障所阻挡,根本过不去。

搞得他一直以为这就是洞天的边界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他过不去,浓雾之后也远非边界,只是洞天没有向他开放而已,现在也不知什么原因,对他进一步开放了权限。

不仅洞天的内部空间变大了,就连溪水的源头都随着浓雾的变淡,而展现在他的眼前。

顿时大觉震撼。

就见沿着这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曲折的向前看去,源头是一汪水潭,水潭并不大,不过几尺见方,也很浅,不断有水流哗啦啦的向外溢出,化作涓涓细流汇聚成小溪向着远方流淌而去。

而这水潭的正中央,竟然是一株碧玉色的小树,说高不高,不过两米有余而已,但是枝繁叶茂,枝干虬劲如龙,树冠如华盖,树叶苍翠欲滴,仿佛一片片透明的翡翠叶子,周遭环绕着如一缕缕丝带般的白色雾气,在一片片叶子上凝结成露珠,滑入下方的潭水中。

“叮咚,叮咚……”

清脆悦耳,却把陈凌看得魂不守舍,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

“这是什么树?”

“洞天内部的溪水居然是这样来的!”

陈凌晃了晃脑袋,突然之间冥冥中一个念头在他心底出现。

【集天地之灵气,汇日月之精华。】

紧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盈满心头,让他突然恍然大悟,脸上跟着浮现一抹笑容。

“原来是这样,这水是天地精气与日月精华所化的灵水啊,怪不得那么厉害呢。”

于是走到这棵玉树跟前,伸手从叶子上接了几滴露水,轻轻滴入口中,顿时清香满口,甘甜畅美,整个人浑身上下无不通透,仿佛一下子受到了某种洗礼似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随后,他又弯下腰,从水潭之中掬一捧水再喝,却和以前所饮用的没多大差别。

“好东西啊,这水潭也很神奇,居然能自然而然的将灵水进行稀释,使得露珠一滴变作千百滴,这日月洞天不愧是仙家福地啊,种种神奇奥妙让人惊叹……”

陈凌颇为感慨的站起身,心中充满了喜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的变化我喜欢啊,灵水让我开眼界了,我得再试验一下别的。”

于是再次返回熟悉的地方,试验心中的一个个想法。

……半晌时间眨眼过去,他经过多次的试验,已经对自己现在的能力有了大概的了解,除去灵水之外,他现在对日月洞天的掌控力大幅提升。

以往只是通过潜意识影响洞天,是一种潜移默化的,看不见摸不着的,见效很慢。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只要动一动念头,就能在洞天内完成想做的大部分事情。

比如挖池塘、开辟水渠、种树之类的,以前他还得卖力气自己动手,现在只要用意念就可以。

总的来说,洞天之内的土地与水源任他操纵,只要他想,树木就会自动让路,密林出现空地,变为开阔耕地,田垄纵横有序,像是刚刚被犁过一般,深浅、宽度规整如一。

只要他想,灵水就能返还成雾气,能结冰,也能化作风霜雨雪,如此一来,洞天也能出现一年四季景象。

当然,这是在对他开放的范围之内,可以任他折腾,其它还被白雾笼罩的地方就不行了。

另外呢,药材、瓜果蔬菜等植物类的,陈凌也能够控制着,不让它们无休止的疯长了,而是引导它们向着有用的方向生长,注重质量而不是产量。

不会再乱蓬蓬的长成一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物类的也差不多是这样。

在他的控制之下,一切都变得有秩序起来,不再野蛮生长。

与此同时,他也隐隐约约的摸索出来一些门道出来,能更合理的使用洞天带来的便利,这些大多数是关于种植和养殖的,就需要以后慢慢来发展了。

“好啊好啊,这才有点样子。”

陈凌掐着腰四处瞧了瞧,心满意足出了洞天。

等回到船上,眼见着水库碧波荡漾,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个小试验,便伸手按在水面,意念一动,只听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竟有一股股水流被他收入洞天之中,化作水雾不断在天上积成一朵朵云团,随着云团越积越厚,等到漫天乌云盖顶的时候,便化作一滴滴雨点落下,雨势由小到大,越下越急,眨眼之间在洞天的内部招来一场瓢泼大雨。

洞天内部四季如春,不见风雨,罕少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竟然下起了暴雨。

霎时间,鱼塘翻腾,一条条鱼欢喜不已,兴奋的跃出水面,老鳖也都从水中爬了出来,来到岸上,一只只探着脑袋,眯着眼睛,迎接风雨的洗礼。

锦鸡、鸟雀躲进茅屋,在窗边张着翅膀跳来跳去,惊奇的瞧着窗外的大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外界的水进了洞天之后,水质就变得干净了。”陈凌仔细感受了下,水质确实变好了,但也就是普通的干净水质,并无灵水的奇妙效果。

于是解开船,边走边继续摸索试验。

渐渐地,洞天的雨停了,但也足足下了将近一个小时,陈凌才恋恋不舍的停下。

这样行云布雨般的手段,让他也禁不住为之沉迷。

“可惜只能在洞天之中施展,要是外界也能这样,岂不是跟龙王爷也差不多了。”

如此感慨着,划着船渐渐往岸边而去,这个时候也不过才上午十一左右,大坝上吵吵闹闹站了一大群人。秋收将近,村民们常常是一忙活就过了正午,没啥闲暇时候。今天竟然奇怪的围了这么多人,很多拄着锄头,扛着铁锹,手上比划着,也不知道在干嘛。

见到陈凌划着船过来,坝上有人急忙给他打手势,让他不要直接过来,换个地方上岸。

“出什么事了吗?”

陈凌顿时皱眉,举目四下张望了一番,也没看到啥特别的情况。

不过他还是绕了一圈,从西边回了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着船上的几条鱼向人群走了过去。

这是他刚刚从水库往洞天收水的时候,水流中裹挟上来的鱼,被他随手抛在了船上。

“富贵又给媳妇捞鱼啊?”

“是啊,捞了两条鱼。咋了二嫂,你们这是有啥事么,开会也不该在这儿开吧?”

“开啥会,你过来看,快过来,咱们这水库里出了妖怪咧。”

陈国兴的婆娘嚷嚷着,冲他招手。

“妖怪?”陈凌一愣,随后立即想起来,进山之前在水库钓鱼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东西,当时也没看清楚藏在水下的真面目,但是陈泽他爹老腻歪,还有王来顺都碰到过,说这东西见到人逃跑时,搅出来的水涡都比碾盘大,吓人得很。

“对,富贵快来,这玩意儿还是俺看见的,模样老凶了,跟妖怪一样一样的。”

人群之中,陈泽也叫嚷起来,拽起陈凌就往跟前走,指着一个方位给他看。

“看到没,俺就是那片长着鸡头苞的不远处看到的,听俺达还有五叔说了,这东西白天在水库深处,不往水边走,夜里才过来哩,今天是撵着鸭子过来的,在水里吃了好几只鸭子,你刚没过来的时候,水面飘过来好多的鸭毛跟血泡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俺也看见了,有两只鸭子还是俺家的。”

“……”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好半晌,听完众人的叙述,陈凌大致了解发生了啥事。

村南的人家,距离水库比较近,家里的鸭子跟鹅没事的时候喜欢在池塘里、水库里到处凫水,今天也是这样,不过刚下到水库没多久就遭了殃,吓得嘎嘎的乱叫着,想跑却跑不掉,接二连三被水里的东西追着拖下水吃掉。

陈泽正好在他爹这边,听着院外水库的鸭子不住的叫,起初没当回事,但叫完一阵又开始叫,把人叫得心烦得很,就拿着竹竿子出来想把它们撵跑。

结果出了门,刚来到水库边就看到吓人的景象。

据他说是水面有个黑黢黢的大嘴,有脸盆子那么大,一口就把鸭子扯进了水里,一群鸭子有十来只,吓得嘎嘎叫着往岸边游,但这东西很贼,水下速度还快,不断绕着圈驱赶鸭子,不让它们逃走,想全部吃掉。

陈泽当时还没多想,举着长竹竿就打了过去,虽然只是敲得水面水花四溅,没能打到那东西,但这下却是看清了这玩意儿的真面目。

当时就看到一个黑黢黢的大脑袋浮出水面,按他的比划来看,比洗脸盆子还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下把他吓得大叫一声,腿都软了,差点没站稳跌进水里。

正好这时有几个在大坝北面干活的村民听到动静,就赶紧跑过来看怎么了,距离水边近,容易出事,尤其是小娃娃们,溺水不是小问题,大家都在提防着,有动静没人会怠慢的。

结果陈泽看到他们跑过来,就指着水库说里面有妖怪,谁知村民们听了根本不相信,还笑话了他一番,说他这么大的人了,娃都有了,还在这儿瞎胡闹。

陈泽见此很是着急,为了证明没说假话,就举着竹竿把往岸上游的鸭子往水里赶,鸭子早就被吓破胆了,哪敢往回游,只是跟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朝岸上跑,把这些人看得一阵惊奇。

这时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鸭子本来就要游到岸上了,居然又被水里的东西追了过来,张着大嘴接连吃下两只鸭子。

好家伙,这下不得了,眼睁睁的看到水下有怪物,村民们也被吓到了。

一个个嘴里叫着妖怪往大坝上跑。

按照村民们的描述,这水下的妖怪足有两三米那么长,头上有角,遍身生鳞,还带着爪子,嘴一张能吃下去一头牛犊子……

听完这些,陈凌忍不住觉得好笑:“你们说的这哪像妖怪啊,有角有鳞有爪子,明明是龙王爷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哎哎哎,可不敢瞎说啊富贵,不能对龙王爷不敬。”

周围人听到陈凌的话,被吓了一跳。

先是对他一阵责怪,而后又帮他向龙王爷求情,求龙王爷别跟他这个小年轻一般见识之类的。

陈凌被搞得无奈,也跟着拜了拜。

心想还不是你们说得太夸张了?之前还说一口吃下去一只鸭子呢,转眼就说能一口吃下一头牛犊子了,有鳞有爪又头上长角的,这说法不往龙身上靠都说不过去啊。

不过拜完之后,眼见着大家伙全都紧张兮兮的,就道:“大家别害怕,太平盛世,能有啥妖怪?估计就是啥鱼在搞怪,以前堰塘的蛇头鱼老大的个头,不也吃鸭子么?小鸭子一口一个,估摸水库里的跟这个也差不多吧。”

村里这水库修建于五六十年代,而且以前这里就有水,跟老河湾相通,一直没有干涸过,养出来啥大鱼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是,绝对不是,要是鱼俺们还能不认识?这玩意儿就是跟妖怪一样一样的,青面獠牙,那大嘴一张真的能吃下牛犊子哩……”陈泽几个号称亲眼见过的,急忙辩解。

听他们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夸张,陈凌就没兴趣再听他们瞎白话了。

在乡下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见到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容易就有人夸大胡吹,最后说的自己都信了,其实只是自己吓唬自己。

就起身到大坝北侧的池塘附近挖了点泥土,提着鱼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门前,王素素正在陪着妹妹写作业,趁着温暖舒适的阳光,小媳妇捧着簸箩,拿着一块蜡给棉线上蜡,这是在纳鞋底之前的准备。

入了秋,棉鞋要开始备上了,她自己的,陈凌的,还有王真真的。

见丈夫出去这么久才回来,便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陈凌就把今天水库里的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水库真有妖怪吗姐夫?我能不能去看看?”王真真听到这样的稀奇事立马有点坐不住。

“哪有妖怪,都是他们瞎说的。等你写完作业,我带你过去瞧瞧,不过以后你们出去玩的时候,记得不要往那里跑,水下的东西有点凶。”

临近中午,陈凌就是简单把花盆收拾了一下,这些还是他爷爷奶奶留下来的玩意儿,他母亲嫁过来后,才开始每年种些好看的花草,一到春天就满院子芬芳,使他的童年记忆都伴随着花香。

后来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个,就再没那份闲情雅致了,到现在好些年没用过,堆在角落积灰。

这几个花盆都不小,圆的、方的、六角的都有,最小的也有二十公分的直径,是本地窑烧出来的残次品,哪个人家买水缸、水瓮,就免费送几个,但是在外观上还是不错的。

毕竟不好看的家里也留不下来,很多不是打碎了,就是当成牲口槽、腌菜罐用了。

吃过饭后,陈凌就领着媳妇和小姨子去水库附近转了转,看了看稀奇,过了晌午,也还是有不少人在大坝上来回晃,想看那妖怪长得到底是啥模样,可惜再没露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沿着大坝来回看了看,眼见着王素素姐妹两个去和村里的妇女们说起话来,陈凌自己就又去挖了点土回家,开始摆弄自己的花草。

早上把这些菊花、兰花往回带的时候,他是特意用湿润的泥土护住了根部的,每棵的根子上都带着大块的泥土,也不用打掉,等在花盆覆好土之后,直接栽种进去就行。

当然了盆栽的是兰花,菊花就没必要往盆里栽了,挖两道沟种地上就行,菊花生命力顽强,是很好活的。

这些菊花、兰花是山中纯野生的花草,在洞天内部也是野蛮生长的状态,生命力是顽强了,花朵更肥厚也更大了,但是并不美观。

他现在带出来的菊花、兰花各三种。

兰花挺好的,他很满意。

菊花就不太一样了。

山中的野菊花不管是什么种类的,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开的花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就是两个铜钱那么大,而且花瓣单薄,通常也就只有一两层。

并不会像普通菊花那样开的花团锦簇,繁复重叠,即使小雏菊,也是多层花瓣。

虽然野菊花在这点上比不得普通菊花,也不是没有好处。

花虽小,但很精致,适合大面积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来年,围着院子中央的小竹林密密麻麻长一圈,金黄、紫红、雪白三种皆有,会比普通菊花还要漂亮的。

这三种野菊花里面,白色的最好看。

属于绣线菊,一朵朵白色小菊花攒成半个绣球状,花朵虽小,却很繁茂。

栽种在洞天里面的,已经成了规模,尤其在花开时,整株的枝条全部被细巧的花朵挤满、覆盖,形成一条拱形花带,树上树下一片雪白,极其惹人喜爱。

但菊花也就是点缀和陪衬。

让陈凌比较重视的还是兰花,虽然也是野生种,但总体来说,在洞天生长的这几天时间,变化却是相当之大。

每株兰花漂亮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根本不需要修剪,往花盆里一栽就足够美的了。

浓香、幽香、淡雅三种兰花,花香不同,外观也不同。

其中浓香的那一株最为惹眼。

墨绿色的叶子,每片叶子仿佛包裹蜡质一般,肥厚而有质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瓣金黄,呈狭长的椭圆,纯净无暇而没有丝毫杂色。

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片花瓣都呈现极其鲜亮的金黄色。

这株兰花外观虽然雍容,但并不艳丽,反而有点冷清的感觉。

给人一种这朵花刚被蒙蒙细雨洗礼,很清新,很干净。

与它浓郁的花香形成极大的反差。

令人一眼惊艳。

另外两株则没有这个醒目。一株是玉白色的花瓣,状如梅花,内里泛红,也有一株淡蓝色的,如蝴蝶,花苞颜色很淡,但是开花之后,颜色就会慢慢浓厚起来。

都有各自的特点,与菊花搭配,非常赏心悦目。

下午两点忙活到四点,兰花入了盆,菊花则种在竹圃前挖的两道沟里,翻过土后铺了层塘泥,摆放好,稍微修剪之后,就不再多管了。

等过段时间,它们会长得更好。

闻着花香,陈凌心情舒畅的哼起了小曲儿,把厨房的鱼提溜出来,在井边一通收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媳妇怀孕了,鱼不能少。

洞天的红鳝鱼都吃了好几条了,煎炸蒸煮各种方式都尝试过了,比普通鳝鱼更好吃也更滋补。

经常就是每周吃两条洞天内的鱼类,吃的时候搭配着外界的鱼类做汤,这样来弄的。

现在陈凌自己的生活重心就是自家媳妇,一日三餐不带重样的,以往无聊的时候,说不定还要去县城摆摆摊,赶个大集。现在根本就没那个心思。

不止是他高兴,关心他的,跟他关系要好的,也跟着高兴。

这不,他把鱼杀好,准备再从洞天搞两条山鲶鱼出来,梁红玉和秦容先两人就推着车子,陪着王素素和妹妹一块进了院子。

他们两个在国庆的时候,回了趟京城,见了见老友,住了阵子,昨天上午才返回的凌云。

这次还把女儿带了回来。

知道王素素有了身孕后,二话没说直接就打电话把女儿喊了过来,说让过来的时候买点东西。

那家伙吃的、穿的、玩的,都给买全了。尤其将来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备了一堆,小号的大号的,估计能穿到两三岁。

互相认识之后,自然又是一阵欢畅热闹,晚饭都吃到夜里九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两口这女儿年纪并不大,才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是位女歌唱家。

她是随父姓的,叫秦月茹。

身材很高挑,烫着卷发,漂亮大气。

主要是气场很足,平常不说话的时候,会给人很难接近的感觉。

但只要一说话,一笑起来,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眉眼弯弯,极为柔弱的样子,说话也是柔声细语,娇娇气气的,比王素素说话声音还要低。

上个茅房居然还要王素素守在外面别走,说是怕黑。

这下陈凌终于知道她女儿小栗子的脾气怎么来的了。

他们这一家之后,没过两天,韩闯也带着江晓庆过来了,不可避免的,也带了很多罐头、补品。

陈凌还纳闷他怎么知道的。

结果他说是邮递员那儿听来的。

这邮递员确实大嘴巴,陈王庄水库的事就是他给说出去的,搞得这两天附近村里、县城里的,好多人过来看稀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就是听说了这事,准备来找陈凌玩。

然后一说陈凌的大名,就从邮递员嘴里知道了陈凌媳妇怀孕的事。

也的确,这邮递员经常过来送报纸的,这点事儿哪能瞒得住他?

来了热闹了半天,本来是要吃晌午饭的,没想到村里临时有事,把陈凌喊了过去,他们当天也没留,只说过些天,等村里都收了秋不忙了,再过来耍。

村里的事情其实也简单。

还是陈二柱剩下的那点烂摊子怎么处理。

这两天县里来了口信儿,说这龟孙子判刑了,犯的事挺多,想出来估摸着有点难。

王来顺就想着把二柱包的地,商量商量,看看是不是把承包费稍微退回来点,继续把耕地种上。

那片很多都是河滩附近的良田,荒着太浪费了。

另外像陈凌这样的,和二柱交换了耕地的,之前他们家的十亩地也可以再还给他,只需要每年给大队交点钱就行,也不太多,甚至先欠着也行。

这样种地的事,自然是很好解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觉得太麻烦,不想再收回来,其他人却非常好说话,种地谁不会,村民们对耕地的热情是无与伦比的,把地要回来,种点菜吃也方便。

赶着秋收前,菠菜、萝卜、白菜啥的都能种,种完菜还不耽误种冬小麦,这多好的事啊。

不种小麦,土豆也行,按季节说属于冬洋芋,吃起来不太好吃,口感上有点麻嘴。

于是,这件事非常顺利就解决了。

陈凌家以前的十来亩地最后也让几家分了分,在两年多的租期之间先种着,时间到了再说。

于是以前把耕地承包给二柱的几户人家也开始忙活起来,在村南又是犁地,又是垄沟的,连续好几天人都不断。

王聚胜也有两亩多地在那边,准备种点土豆,就把陈凌喊了过去,赶着牛帮他犁了两遍地,犁完又把土豆种下去,好一通忙活。

没办法,他们自家的老子娘跟亲兄弟都指望不上,只能往这边找了。

……

秋意渐浓,陈凌倚在院里的躺椅上,望着天上如棉絮般的白云,觉得时间过的好慢,这两天做梦,老是梦到满炕的娃娃,咯咯笑着,爬来爬去。或是流着口水,趴在他胸口,含糊不清的喊他爹的景象。

睁开眼,结果发现是场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要等媳妇怀胎十月才能见到小孩儿。

太难熬了啊。

轻轻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报纸放到一旁。

突然,目光被不远处的人家里缀满枝头的柿子所吸引,黄澄澄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已经熟透了。

“素素啊,今天晌午想吃啥?要不我给你烙点柿子馍?”

“咱们家没柿子啊,还是煮玉米棒子吧,好吃也省事。”

“玉米棒子也没了啊,聚胜哥给送来的那些,昨天就吃完了。”

“你还想吃吗?想吃我去给你掰点。”

王素素很喜欢吃嫩玉米,百吃不厌的那种,蒸的、煮的、放在汤里的,她都喜欢。

“我去吧,老是掰别人家的不太好,我淘两碗大米去二婶子家换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啊,她家今年没怎么浇水,结出来的玉米棒子又短又小,玉米粒都是瘪的,咬下去全是水泡子,根本不好吃。”

陈凌摆摆手,王老太太中秋就让闺女接走了,儿子也就是庄稼收割的时候才回来,其它时候没啥人管地的。

“你去备两碗大米,我去换,我知道谁家的玉米棒子好吃。”

由于本县稻谷种植少,用大米这东西拿出来换,别人家也高兴,觉得是精贵玩意,比较受用。

王素素听他这样说,没啥意见,丈夫嘴挑她是知道的,他说好吃的肯定不会差,就去装了一瓷盆的大米,放在篮子里用布盖好,给他提了出来。

其实今年嫩玉米能吃了以后,前院玉强最先给了点,王聚胜和王立献两家也给送了两次。

吃的并不算少。

这东西可蒸可煮,味道香甜,吃一个意犹未尽,吃两个也不占肚子,不会感觉到饱。

所以只要是有,饭桌上经常一天三顿都不落下,大人小孩都爱吃。

这样吃得就非常快,不怎么注意,就吃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换玉米棒子去的是二毛驴家。

他家常年养羊、养驴,这两样粪肥是相当有劲儿的,二毛驴家开春的时候,耕地也没变动,田里的地力很肥,结出来的玉米棒子又粗又长,粒大饱满,味道也好。

陈凌是第一次上他家,这汉子见他上门很是热情的拉他坐下喝茶聊天,知道他的来意后,二话没说就去田里给他掰了满满一大袋子玉米棒子。

一路上还兴致勃勃的聊起来前些日子进山的情况。

这人对陈凌热情不是没来由的。

他是陈玉强干爹,小森的干爷爷,陈凌之前是救过这小娃一命的,人家这边也一直念着。

“还听说你前阵子从乡里牵回来两只大肚子羊啊,路又远又难走的,费老鼻子劲吧?”

“是啊,老费劲了,走一阵歇一阵的,都不敢走快了。”

“哈哈哈,要是换往年啊,俺家羊这时候也就怀上羔子了,也不用你跑那么远,从俺家牵回去一只就成。”

“没想到今年家里进了狼,把羊吓坏了,大公羊也让吓得不中用了,配了几次没配上,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驴子哥,你找人给看看啊,这不算啥大毛病,喂点药打个针,也能治好的。”

“对,估摸着是能治好,俺准备下个大集上去乡里找人问问。”

“不逢集也行啊驴子哥,家里没活忙的话,直接去乡里畜牧站,找老巴头,这老汉是老兽医了,这样的毛病一看一个准。”

“哎哟嘿,你娃现在熟门熟路了啊。”

“行啊,照你这么说,俺这两天就去看看。”

二毛驴戴着草帽牵着几只羊,陈凌扛着玉米,两人笑谈着往地埂上走。

刚出苞米地,突然看到南边浓烟滚滚,隔着田地里青绿的秸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火光。

陈凌瞧的一愣,二毛驴却跳起脚来,大骂着跑了过去。

“小忘八羔子,让他不要瞎胡闹,还是给老子惹出事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见二毛驴这么着急,以为是他家小孙子闹出来的事,便扔下满袋子玉米跟着跑了过去。

到了跟前才知道,不是小娃娃瞎胡闹,是大人,二毛驴家的小儿子搞出来的。

这小子是去山上采蜜来着。

上次进山打猎遇到好几个大蜂窝,看着馋人的很。

可惜当时没工夫理会,只留了记号。

回来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正好今天不咋忙,就带上家伙到山上去了。

备了艾草、火绳,找到蜂窝就在树下点着,用烟熏,等把蜜蜂全都熏跑之后,再用长竹竿把蜂窝挑下来就行。

不过这小子嫌火绳的烟太小,熏起来慢,就寻摸了点枯树枝,堆在树底下生起火来。

这下子火大了,烟也足了,蜜蜂让熏得晕头转向。

只用脚踹一下树干,就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火里掉。

确实很带劲,也很过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只顾着树上的蜂窝,却忘了把周围的杂草枯叶清理干净,不小心引燃了,火势立马蔓延开来。

幸亏这个蜂窝离山脚不远,最近田里干活的人也多,陈凌和二毛驴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啥明火了,就是还浓烟滚滚的,呛人得很。

不过二毛驴可顾不得这烟呛人不呛人,见到儿子后,抽了皮带就是一顿狠抽,村民们劝也没用,愣是把那小子抽得衣服都渗出血来。

出了这种事,不打狠点不行。

山里人最最怕火了,尤其是庄稼收获的季节,不管是夏收还是秋收,天气都是比较干燥的,而且风还大。

要是起了山火,管你青的黄的,风一吹就遍地起火,给你烧个精光,根本来不及救。

事后没隔几天,二毛驴家的小孙子跟着小森去陈凌家玩还说呢,他爹挨完打,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又上山采蜜去了,高低是搞了几个大蜂窝回来。

把陈凌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叹这家伙是个人才。

二毛驴都够倔的了,认定的事谁劝也没用,没想到他家这小子比他还倔呢。

他这边腹诽着人家。

二毛驴却是去了趟乡里之后,把他成了畜牧站防疫员的事在村里宣传开了,村民们不知防疫员和兽医的区别,就一致当成兽医看待,听说这事之后还挺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觉得以前陈凌乡政府都不肯去,怎么突然去当兽医了,于是好些人上门来问。

陈凌也没跟他们多说啥,只说以后家里的家禽和牲口有啥毛病,尽管来找他就行。

村民们也都纷纷笑着应承下来。

虽然如此,家禽和牲口出毛病的其实很少很少,农村多是放养,一年到头也不出啥毛病。

转眼间,闰八月就只剩下一个尾巴了。

田里的玉米也渐渐长老,到了收获的季节。

玉米棒子熟的快,嫩玉米能吃的时间每年也就是十天左右,过了这个时间就会快速的变老,变硬,再不能吃了。

好在这些天,陈凌家的嫩玉米不缺,饭桌上顿顿有。

除了从二毛驴家换的,还有借喷雾器,借镰刀的几个人家给送的。

吃完了嫩玉米,村里各家各户就开始准备往家收了,他们这叫‘掰苞谷’,这几天陈凌也没在家闲着,给王立献、王聚胜两家子帮忙掰去了。

背着筐子,换上旧衣服,戴上草帽和手套,钻进苞米地就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的一通掰,三五分钟就把筐子掰满了,随后往地埂上一倒,继续掰,他是一人比三人还快,每家最多一天时间就给掰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家人多,姑娘小子女婿跟着齐下地,清晨六点起早去收,到晌午就全拉回家了。

到了晚上三家子一起,在院子里点了电灯,围着高高的玉米堆,开始剥玉米,嘎吱嘎吱的剥着,聊着天,听着收音机,也是极有乐趣的。

玉米剥完之后,就拴在屋檐下和院子里的木架子上。

这也是秋收后常见的一道风景。

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门前、屋檐、树上都会挂上一串串、一堆堆金黄的玉米棒子,一家家排起来颇为壮观。

栓好玉米,墙上、门框上还会挂起一串串红辣椒,有的也会在院里摆上黄澄澄的柿子,或者削了皮晾晒起来,制作柿饼。

如此场景也能给平淡的小山村增添些喜庆的氛围。

对上这种时候,陈凌家也不例外的,王立献两家给了不少的玉米和辣椒,晾晒起来,足够自家秋冬吃的了。另外,除了这些,还晾晒了许多枸杞,天气好的时候,就在竹匾里铺开,放到院子里,全是他这些日子没事干去山上采的野枸杞。

……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收后的几场小雨让天气彻底变凉起来,夜里北风呼呼的刮着,院子里的树枝被吹的呜呜作响。陈凌仗着身体好,刚开始不怎么在意,睡觉的时候仍然是盖着薄被子,结果后半夜夫妻两个都扛不住了,拉开灯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棉被,才觉得暖和。

天冷了,人也懒洋洋的不愿意动,除了隔两天接送一下王真真,陈凌就在家不怎么动弹,每天做好饭填饱肚子就往院子里一躺,守着媳妇看书读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韩闯骑着摩托车过来找他玩,这才领着狗去村外瞎转悠,到水库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了,水里的玩意消停了不少,这些天再也没听哪家村民说夜里有动静,所以韩闯这次过来还是没看到这‘妖怪’的踪影。

不过他也没啥失望的,因为陈凌说了让他走的时候带两只小兔子回去养,他这人特别喜欢兔子,这就够他高兴很久了。

今天江晓庆没跟来,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就在村外带着狗乱逛,眼见着村里几个小年轻扛着铁锹、锄头在村外晃悠,跟寻宝贝似的,走走停停,东挖西刨的,两人就被吸引了过去。

走近问了问才知道这些人是在找老鼠洞。

这些小子见了陈凌也纷纷打招呼,富贵哥、富贵叔的叫着。

“你们找老鼠洞干啥?是要逮老鼠吃吗?”

韩闯蹲下来,瞪着眼睛,好奇的往洞里瞄。

“不吃,是找粮食的。”

“找粮食?老鼠洞里能藏多少粮食?”

韩闯忍不住觉得好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鼠偷粮食他自然是知道的,但老鼠洞就那么大一点,顶了天能有几口粮食,这也值当来挖,不是白费力气吗。

还不如逮老鼠呢,好歹也是块肉。

看韩闯发笑,这些小子也不辩解,直接对他道:“你问富贵叔,他以前也老挖的,有时候小半天就能挖到百八十斤哩。”

“百、百、百八十斤?”

韩闯吓到了,鼓圆了眼睛望着陈凌:“你这是挖了多少老鼠洞。”

“也没挖多少啊,运气好了三四个就够了。”

陈凌见他既不相信又很诧异的样子,就笑着向他解释:“地老鼠偷粮食厉害得很,别看洞小,下面四通八达,洞洞相连,那家伙大着哩。它们也知道冬天吃的东西少,想把冬天熬过去就得备足了粮食,就拼了命往洞里运……”

地老鼠就是常说的田鼠,庄稼成熟的时候,它们比人还勤快,只要田地没人,就不分昼夜往洞里运粮。秋收之后,一个老鼠洞挖下来,十斤粮食算少的。

运气好的话,一个大老鼠仓,能挖出来四五十斤。

当然了,这样的大老鼠仓大部分是在田地里,挖一个老鼠洞,有时候能把人家地埂挖垮,容易挨骂,因此人们就在山脚和沟边寻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听后觉得新奇得很,跟在几个小年轻屁股后边也找起老鼠洞来。陈凌见此就把他喊过来,回家拿了铁锹锄头,去自家地附近找起来,这边随便挖不碍事。

正好现在已经深秋,野外的昆虫快要销声匿迹了,家里的鸡鸭只能吃些小鱼小虾,刨些草籽虫卵。等到入了冬后,连草籽都没得吃。

不止鸡鸭,还有鹌鹑鸽子,大大小小的这么多张嘴都要等着用粮食来喂,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挖几个老鼠洞,弄点粮食回去。

下书吧

他俩人走近之后,坟地四周两三百米是不用去的,坟地里山狸子之类的东西比较多,是老鼠的禁区,即使有洞也不是老鼠洞,以蛇类和小蜥蜴居多。

不过坟地两三百米开外的坡下,棉花田和高粱地老鼠洞相当多,基本上每隔三五步远,就能发现一个老鼠洞。

这地老鼠贼的很,知道偷了粮食要躲远一点,不是在田埂就是在沟边山梁打洞,或者在粮食少的棉田之类的地方。

而且明洞、暗洞、主洞、假洞多得很,比地道战还夸张。

基本上人们一眼能看到的就是明洞。

从明洞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不是有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找到老鼠主洞,要去暗洞找。

一般来说,暗洞是比较隐蔽的,藏在草丛下,树根旁,或者沟坡上的荆棘内。

尤其沟坡边的,经常能看到暗洞口有一堆新土,这情况就说明里边肯定有老鼠。

陈凌教着韩闯辨认了几个洞口,就埋头开挖,黑娃小金对洞里的老鼠没啥办法,只能趴在主人旁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陈凌力气大,握着铁锹两三下,就把洞口上面连杂草带土一块铲下来。老鼠打洞,七扭八拐的。

因此挖老鼠洞的时候也讲究技巧,不能蛮干。

只下傻力气是不行的。

挖上一铁锹之后要看看老鼠洞是怎么个情况,小心让土给埋住了,不然白费力气。

不过,也有稳妥的法子。

拽来些狗尾巴草,往洞里塞,一根塞完继续塞,在老鼠洞内一塞到底,这样洞口埋住也没关系,顺着狗尾巴草的痕迹去找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这个时候要的不是老鼠,是老鼠洞内的粮食,知道位置以后,怎么挖都行,老鼠跑掉也没关系。

陈凌小时候常挖,属于轻车熟路了,挥动铁锹埋头就挖,没几分钟,就挖出来黑黝黝的窟窿,里面不住的传出吱吱吱的声音。黑娃猛地站起来,对着洞口虎视眈眈。

至于小金,依然眯着眼睛,百无聊赖的晒太阳,显然它对洞内的东西不感兴趣。

这都是以前挖獾子洞得到了教训,不愿再去白费力气。

“姐夫,我们来找你挖老鼠啦……”

听到老鼠叫声,陈凌和韩闯两人正在分头挖掘的时候,王真真甩着胳膊,领着一伙人快步走了过来。

是梁红玉老夫妇俩,还有秦月茹和她女儿小栗子。

“叔叔,我抱了猫猫来抓老鼠。”

这小姑娘熟悉后也敢说话了,举着一只胖乎乎的山狸子给他看。

“好啊,小栗子真聪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拄着铁锹夸赞了一句,然后和大人们说话,顺便介绍了下韩闯。

于是一伙子,大人孩子开始找起了老鼠洞来。

没一会儿王素素也牵着牛走了过来,在旁边放着牛,看他们掘老鼠洞。

这时候陈凌已经挖到一个小的老鼠洞,但是没啥粮食,算是挖瞎了,韩闯也不行,挖来挖去,塞了狗尾草也把洞挖丢了。

倒是秦容先挖到一个大的老鼠洞,一铁锹下去,老鼠疯了一样往外乱窜,只不过刚跑没两步就被黑娃轻松追上。

一只、两只、三只……逮到老鼠,黑娃叼回来在陈凌跟前摆了一溜儿,汪汪叫着向主人邀功。秦月茹瞧着有意思,就拿起照相机,凑到跟前拍照。

“富贵快来看,我这是不是挖到老鼠的老窝了。”

秦容先指着洞内宽阔的土穴问道。

这土穴比碗口还大,有乱糟糟的干草堆满土穴的洞口,陈凌耳尖,还能听到里面吱吱吱的声音,极其微小细嫩。

“确实是老鼠的老窝,叔你先别动,里面估计还有一窝小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就伸手把土穴中的干草掏出来。

众人听他这样说,纷纷围了过来,盯着草堆看。

只见这草堆呈布袋口形状,扒开后,内部填充了棉花、鸟毛,摸上去柔软温热。

再把棉花拆开,一只只粉嫩光滑的小老鼠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是小老鼠呀……”

小栗子见到这样小不点的老鼠立马眼睛亮堂起来,急忙从外婆的竹篓里抱出来一只山狸子,拍着它的屁股,指着窝里的小老鼠催促道:“快,猫猫快去吃。”

然而这山狸子早没了野性,成年是成年了,让梁红玉两人当宝贝养着,生肉都不吃的,见到小老鼠根本不动,反而一直瑟瑟缩缩的往梁红玉脚边躲。

这是害怕两只狗。

“任晓栗,妈妈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淑女、要善良。小老鼠多可爱啊,怎么能让猫猫吃呢?太残忍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月茹放下照相机,皱着眉说道。

小栗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这小姑娘来了村里两次,每次都跟着村里娃娃到处跑着玩,早就不那么娇气了,抓蚯蚓,逮蚂蚱,啥都敢干,让猫吃老鼠根本不算什么。

直到陈凌把这窝小老鼠递给她,帮着秦容先一起,把洞口继续挖大之后,老鼠仓就暴露了出来,足足挖出来有二十多斤粮食。

小栗子这才指着老鼠洞道:“妈妈你看,老鼠是小偷的,它們可坏了……”

意思是她没做错。

让秦月茹一阵气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老鼠最坏了,老偷嘴吃,最会糟蹋粮食了。猫吃老鼠天经地义。”

梁红玉笑眯眯的摸了摸外孙女的小脑袋瓜。

然后指着老鼠仓里的粮食,让小姑娘辨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看看,看你叔叔挖出来的粮食,知道这是什么粮食,能做什么吃的吗?”

只不过小姑娘对粮食不感兴趣,认了认就迫不及待的问陈凌:“叔叔,这老鼠怎么跟人一样,有吃饭的地方,还有睡觉的地方呀?”

“当然了,老鼠聪明得很,不止有睡觉吃饭的地方,它们还有上厕所的地方呢。”

这样说着,陈凌一铁锹下去,在老鼠窝附近刨出来一个茶杯粗细的小洞,里面果然臭熏熏的全是老鼠屎,还有刺鼻的尿骚味。

众人一看,果然和陈凌说的一样,顿时啧啧称奇,觉得开了眼界。

实际上呢,这地方不是所有老鼠都用得到,而是母老鼠哺育期间专门排泄的地方。

其它老鼠在天气温和的季节,都是在洞外解决。

只有冬天天气冷,不怎么出洞才会另行开辟地方。

“挖完了,咱们继续找新洞吧。”

韩闯忙活半天没挖到,有点不甘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急。这处老鼠洞很大,是个老鼠大家庭。现在只挖出了玉米仓,才二十来斤,咱们再找找吧,说不定还有别的粮食仓。”

陈凌摇摇头,弯腰继续往旁边挖。

“啊?真的假的?老鼠再聪明也不至于聪明到这地步吧?”

“还、还、还会分仓储存粮食?”

韩闯瞪大眼睛结巴道,他明显不太相信的。

惹得两个小丫头在旁偷偷笑,觉得这个傻大个说话有意思。

结果陈凌一找,还真找到了另外的老鼠仓,是分别储存着高粱和谷子的。

不过再挖就没有了。

“今年天时不对,花生跟黄豆还没下来,不然一般这样的大老鼠洞还有花生仓跟黄豆仓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六十八章

“俺滴娘,这小东西居然这么能捣腾。”

“还、还捣腾的这么好。”

韩闯凑到跟前仔细瞅了瞅,看着老鼠洞内存储整齐、分类细致的粮食,顿觉叹为观止。

随后,立即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其余人见此,也紧随其后,很快就有了各自的收获。当然挖出的老鼠也不在少数,有两只狗在旁,想跑也跑不掉。

每当有老鼠跑出来的时候,王真真就带着小栗子配合两只狗来围追堵截。跑了大半天时间,根本不觉得累,只是大呼小叫的满心的欢快,田野上尽是清脆童稚的笑声。

“哎呀,有蛇……”

不远处,秦月茹突然把铲子一丢,发出尖叫,吓得面无血色。

起身就要跑开,结果脚下一崴,差点摔倒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好梁红玉把她扶住了。

随后老太太往旁边土洞一看,也吓了一跳。

“真是蛇啊,好大一条。”

“小茹,你这是挖错洞了吧,想挖老鼠洞,结果挖到了蛇洞里边……”

“不知道,富贵呀,你快来看看,它跑出来了,哎呀,它真的跑出来了,好吓人的。”

“我看看,我看看,是什么蛇?”陈凌提着铁锹,几步走过去。

只见挖开的洞穴内,有一条盘成一团的大家伙,全身布满了黄色的环纹,这时正仰着脑袋吐着信子示威呢。

“是它啊,别害怕,这就是条草头蛇,没毒的。”

陈凌见到这蛇顿时松了口气。本地毒蛇不多的,这种草头蛇也就是常常在农田逮青蛙和老鼠而已,对人没啥威胁性。

所以陈凌就随便捡了根树枝,在蛇脑袋前面晃来晃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便吞吐着信子,不断跟随着树枝来回摇晃脑袋。

蛇类的视力较差,通常是看不清面前是什么东西的,树枝在动,它也跟着动。

等它被吸引住之后……

陈凌手中的树枝就猛然下压,将它脑袋摁在石头上。

接着用树枝一挑,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就把蛇挑飞了出去。

“这草头蛇没毒,就是又脏又臭,要是用手抓,就会沾上臭味,很难洗下去。”

草头蛇又叫臭王蛇、王锦蛇,是无毒蛇里体型比较大的一种蛇,性情凶猛,味道也相当的难闻。

有的地方也叫菜花蛇。

不过和他们本地这里的菜花蛇不是一类。

本地的菜花蛇是指花纹像油菜花,学名其实叫黑眉锦蝮蛇,喜欢住在人家里,在房檐和墙缝安家,喜欢吃麻雀和小燕子,因此有些地方又叫它家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它打死呢?”秦月茹抚着胸口问道,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对,我们这碰到草头蛇一般是不打死的。这草头蛇臭归臭,也有一个好处,它们吃毒蛇是个能手,草头蛇在的地方,方圆几里地之内,基本是不会有毒蛇存在的……”

“啊?这样啊,那我把它的洞挖了,它会不会死掉?”

听到草头蛇有这么大的作用,秦月茹突然又有点担心了。

“没事,这又不是它自己的洞,这就是个老鼠洞而已,它是钻进来吃老鼠的……”

“蛇鼠一窝听过吧?蛇饿了经常会往老鼠洞里钻,有的懒长虫吃完老鼠后还会就地把老鼠洞占了,走到哪吃到哪住到哪,最后下蛋的时候也是随便找个老鼠洞就下蛋了。”

“原来是这样啊。”

到最后,众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简简单单挖个鼠洞,就令他们大开眼界。

如此新奇而有趣的事情,不是亲身经历者,根本无法想象。

除了陈凌一家子,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挖老鼠洞,听着陈凌给他们讲着以前挖鼠洞的趣事,也跟着热情高涨,上午挖完,下午又挖,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肯停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挖鼠洞就是为了玩的,挖出来的粮食也没啥用,最后全部留给陈凌让他喂鸡鸭。

不得不说,这一天的成果相当丰硕,回到家已经堆满了两大蛇皮袋,主要是玉米,剩下是很少量的谷子和高粱。

数十只老鼠也没浪费,大大小小被他一股脑的提溜回家,喂给了黄皮子们,几只没睁眼的小家伙也让梁红玉两人养的山狸子试着吃了吃。

他们这次过来,把五只山狸子全抱了过来,四个月大,算是有了成年野猫的体型,但是胆子实在太小,到了家里就窝在竹篓里打瞌睡。虽说家养的山狸子野性太强不好,但是一点野性都没有,也难免让人感到无奈。

梁红玉两人也有心让它们活泼点,在家抓抓老鼠啥的,可惜根本不行。

这不,陈凌又是用家里的鱼勾搭,又是给它们冲奶粉,好几样东西搭配着,才把一窝小老鼠分别解决掉。

今天晚饭很早,吃了饭,一行人临走之前,陈凌也没忘记让他们分别让抓回去两只小兔子,这是今年的第二窝,已经能喂草吃了,毛茸茸,肥嘟嘟的,小小的一团,是最惹人喜爱的时候。

那家伙,不管男女老少,抱起来就不撒手了。

尤其韩闯这小子,给了他两只小兔子,立马乐呵的家门钥匙的都忘了拿,还是陈凌追上去送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时间进入农历九月。

入了农历九月后,河水的水位在不断下降,山里也打了霜。

早起出门走走,树上、菜园、田里,就能见到,灰白灰白的,薄薄的一层。

不过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又快速的消融不见。

打霜之后,天冷的相当快。

今年的深秋比往常要冷得多,夜里北风呼呼的刮,每天早上推开门就是满院子的枯枝败叶,昨晚风大,把院外扎的茅草堆掀开了,刮的到处都是。

这是给牛羊备的,和玉米杆子一块每样拉回来两车,全都扎在跨巷里。

不过玉米杆子打成捆了,茅草堆只是盖了块塑料布,压了石头,风大的时候,就给吹的满天飞。

没办法,眼见着这种情况,陈凌只得拿出竹耙子在地上耧了起来,过了会儿,王素素也起床去玉强家借了个竹耙,帮他一块弄,家里院子比较平整,倒是很容易就把这些茅草、还有枯枝败叶扫成了一大堆一大堆的。

两人把它们重新堆在院外的跨巷一角,刚开始看着不起眼,但是很快就堆成了一个柴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茅草就不能要了,只能留下当成柴烧。

清扫完,进屋看了看表,时候还很早。

陈凌就套上牛车,拿着叉子去村外的打麦场重新装了两趟茅草,回来结结实实的扎好。

家里有牲口,秋冬季节这东西是不能缺的。

吃是其次,主要是给它们铺的窝,为了保暖用的,茅草勤更换才干燥暖和。

而且羊快下羔子了,睡觉垫的茅草也要时常更换,保持干燥洁净,不然孕期不舒坦它就没好气,老是叫唤。

另外,还要编些茅草披,给羊圈当顶棚。

茅草披,就是把茅草编织成蓑衣状,一片一片的。

以前的农村盖茅草屋,就是用这个做的。一层压一层,呈坡形,防雨的效果很不错。

和编草垫子比起来,这个要简单粗糙的多,编起来相当的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个也不急,茶余饭后没事的时候去做就行。

把茅草堆扎好,陈凌洗漱好就去烧菜了,忙活了一早晨,肚子的饿劲儿也上来了。

正好王素素这时候去地里拔了两颗白菜回来,锅里的粥和馒头也快好了,陈凌就开始架锅烧菜。

这几天,霜打过之后的白菜成了村里餐桌上最受欢迎的一道菜。

这农家种的白菜,生在秋天里,吃起来还是有些干巴、发涩。

但若是经霜一打,又经农家的柴火灶来炒,不必过多繁杂的步骤,仅需炼些猪油,辣椒炝锅,简简单单的,就成了十足的美味。

果然,这锅白菜烧出来,嗅着飘出来的香味,全都胃口大开,不说陈凌两人,连王真真这个小丫头都吃了整整两个蒸馍。

饭后,王素素和大妮儿一块去送娃娃们上学。

陈凌就出门到王立献家帮忙盖蘑菇棚去了,这两天主要是搭架子,拢共不到二分地的样子,而且也不是倒扣的拱形大棚,是以三面土墙,其中两侧是三角形的山墙,后方是长条的后墙,以竹木作为骨架,斜坡样式的土棚。

这种建造成本低,搭建起来不用太多人力,轻松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午王立献家管饭,但是陈凌没来得及等开饭就走了,是王素素来喊他说家里有羊的要生了,让他赶紧回去。

其实小两口早就做好准备了。

因为天冷了,夜里气温尤其低,前些天就把柴房收拾了出来,铺了厚厚的干茅草,让两只羊住了进去。

还以为要再等几天的,没想到这就要生了。

两人匆匆往家赶。

走到家门外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家里传出的羊叫声,听起来很是急促不安。

到柴房看了看,黑山羊倒是没啥动静,白色的奶山羊已经把脑袋抵在墙角,咩咩叫着,不住的用蹄子刨着地,开始使劲了。

两人见状立马准备接生。

其实这两只羊是陈凌用洞天带回来的,喝过洞天的灵水,可以保证,不管是母羊还是羊羔子,都会很健康。

但由于两只母羊是初次产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过抚育经验。

还是需要人来看顾的。

比如有的羊即便是健健康康的,但它就是对小羊羔不亲近,生了小羊羔之后,压根不去舔小羊羔身上的黏液,有的不认,甚至有的还抵踩小羊羔。

这些都会影响到小羊羔的存活。

所以,第一次生产,还是要管好。

今天这个奶山羊算是让人比较省心的。

前后一个小时左右,就顺利生下来两只白色的小羊羔。

一般的羊生第二只羊羔的时候,容易脱力,这是因为生第一只就用尽了力气,造成的第二只难产。

还好家里这两只羊身体健康强壮,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两只小羊羔落地之后,母羊就静静的卧在墙角的干草上,把两只小羊羔身上的黏液分别舔舐了个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不久,两只小羊羔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跪在母羊身下,用头不停地抵住母羊的奶包。

这是饿了,在找奶喝。

“能自己找奶喝就行啊。”

陈凌小两口松了口气,不用他们插手最好,这样的小羊羔才长的快,长的健壮。

随后便乐滋滋看着两只小羊羔抢奶喝。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家也喝上了羊奶。

奶山羊的初乳相当不错。

非常浓稠,奶皮也很厚,虽然腥了点,但喝起来感觉很好。

可惜没能高兴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山羊让人省心了,黑山羊却不太行。

黑山羊是第二天黄昏生产的,也是两只,但这黑山羊就是个不认孩子的狠心娘了,又笨又蠢,第一只小羊羔生出来后,连脐带都没咬断,更别说去舔小羊羔身上的黏液了。

陈凌试着先把羊羔的口、鼻、眼、耳关键部位的黏液清理下来,避免羊羔呼吸困难出现窒息,又把黏液放在黑山羊鼻前抹了抹,让它熟悉孩子的气味。

去咬脐带,去舔黏液。

可惜,还是不行,表现的相当抗拒。

没办法,陈凌和王素素两人就只能自己上了,剪完脐带,又把黏液擦干,做好消毒,结果发现还有一胎没生下来。

又是一通忙活。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让它照顾小羊羔很抗拒,但是小羊羔去它身后的奶包找奶喝,却没啥反应,懒洋洋根本不管,任由去喝。

由此看来,这家伙大概是个粗心大意的母亲吧。

但是不管怎样,四只小羊羔健健康康的生了下来,除去它们喝的,自家每天还能挤三到四斤奶喝,可以说奶水很充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奶营养高,是相当顶饱的东西。

每天三、四斤羊奶,王素素一个人根本喝不下,就让妹妹和陈凌也跟着喝。

王真真倒没啥,小丫头跟姐姐一样,很喜欢喝奶,属于乐在其中。

陈凌就不行了。

连着喝了几天之后,打嗝都是奶味,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不说别的,这玩意儿年轻汉子喝多了也确实不好,老上火。

这些天,王立献家的蘑菇棚盖好了,完工之后喝了顿酒,剩下买哪样菌丝慢慢挑就行。

闲下来了,王立献连着出村去跑了两天,把认识的干建筑队的找了来,到村里给陈凌看地方,顺便算算他这农庄建下来要花多少钱。

于是陈凌就把备好的几页图纸拿出来,领着人到地里转了圈。

跟他预想的大差不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其实人工费不贵,花钱的地方在于自己想用什么材料来建了,土墙、砖墙、铁丝拦网怎么样都行,全凭自己心意,想搞洋气的,就多花点钱,想粗糙简单的,就省点钱。

陈凌的要求不高,他们这些人也能完成,只有一点就是今年有点凑不起来人,王立献以前跟的乡里建筑队都快散了,上年纪的上年纪,年轻的又出去打工。

今天来的是城东村子的,他们这边也一样,目前只有五六个人。

陈凌这也不是小家小户的建房盖楼,地方大了去了,人少哪能干得过来。

只说尽量给他问问,如果陈凌能等到来年开春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陈凌听后也没说啥,在王立献家坐了会儿,喝茶聊了聊天,就把人送走了。

回来的时候,从崔瘸子门前路过,不少人在那里闲聊,今天王来顺也在,笑眯眯的坐在人群中,抱着膝盖晃着腿,很是悠闲。

要说这老头近段日子可是春风得意了。自从上次市里采访过后,灾后的救助款很快就发下来了,其他村可没这个待遇。

前些日子播出的时候,他还专门去县城拉了台电视机回来,在大队前面放,大家伙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但上了电视总归是漏了大脸了。

而且救助款还给到手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这个村支书,在村民中的威望明显提高了很多。

以前他嫌村里狗屁倒灶的事麻烦,老是和稀泥,好些人就不怎么待见他,现在倒好,老远见到都打招呼,热情得很。

今天只是来崔瘸子家打点酱油,就被村里几个汉子按在这里下起了象棋。

他们说笑着,见到陈凌走过来,也忙把他喊到跟前。

知道他刚才领着人去村外了,是要在地里建啥农庄,就问他是想怎么建,建下来要花多少钱之类的。最后又忍不住问他今年到底挣了多少钱。

天长日久的,人们心里慢慢的也清楚,陈凌今年发大水后卖菜肯定没少挣,但具体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很感兴趣的样子,陈凌却是三缄其口,说啥也不透露。倒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他一直觉得钱多钱少没必要,本来就是笔糊涂账。

但是回家后,王素素给他算了一笔账。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自从上次小两口去县城卖菜之后,家里这几个月,鸡鸭蛋、兔子、以及进山打猎的猎物等杂七杂八的收入,加起来竟然超过两千块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六十九章野人沟

两千块钱着实不少了,要不是家里鸡蛋、鸭蛋的产量跟不上,每次还要攒几天才能卖,那钱绝对吓人。王素素算完这笔账后,也终于明白陈凌为啥想建个更大的地方了。

这样其实挺好的。

不过她就是有点担心,自己怀着孕,以后肚子大起来就更帮不上啥了,来年陈凌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忙的过来呢……

小媳妇的心思陈凌是不知道的。

他吃了晌午饭就钻到柴房把羊放了出来。

小羊羔黑白色各有两只,在陈凌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凑了过来,伸着小脑袋对着陈凌的手又嗅又蹭的,短短的尾巴不时的快速甩动几下,叫声奶乎乎的,就跟小狗似的。

它们现在生出来也有七八天了,活泼的很。

就是身上的肉还没长起来,瞧上去有点瘦瘦的,两只耳朵很大,耷拉着,乖乖巧巧,像小姑娘垂下来的两条粗辫子。

陈凌蹲下摸了摸它们,就牵上绳子带着群羊往外走。

“咩咩咩,快跟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这几天,每天午后,趁着温暖的阳光,陈凌就会到坡上去放放羊。

到了村外,现在也没啥人在田里忙了,到处都清净得很。

微风吹着,阳光正好,陈凌就拽了些干茅草,夹在腋下,到了坡上就找地方一躺,晒着阳光,让大羊领着小羊在周围吃草。

小羊现在还不会吃草的,带过来也能跟着母羊学学,适应一下。就跟人一样,小时候喝着母乳,也要辅以其他食物作为佐餐,不然断奶了还不会吃其它东西。

不过它们现在有奶喝,是没心思去吃草的,就只顾着撒了欢的玩了。

蹦蹦跳跳的,轻盈自在,一刻也不安分。

天气晴好,阳光温暖,陈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鼻头一阵瘙痒,睁眼一瞧,是王真真这小妮子领着村里一帮小娃娃,一个个手里都拿着狗尾巴草围着他嘻嘻笑着使坏呢。

见他睁开眼,立马呼啦一声跑的远远的。

陈凌见状佯怒大叫:“你这妮子,带着头祸害起我来了,今天晚上回去没你饭吃。”

“不吃就不吃,略略略。”

王真真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反而做着鬼脸笑话他:“怪不得人家说姐夫你是大懒蛋哩,放着羊都睡着了,别人牵走一只你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瞎说,狗就在不远处看着,谁敢牵咱们家羊……”

“咦?”

说到半截,陈凌坐起身,奇怪的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这是干嘛去?”

这帮皮猴子,竹竿、钩子、蛇皮袋都拿上了,阵仗可谓不小。别是闲不住也想去山上找蜂窝采蜜吧。

“山核桃熟了,俺们去打山核桃。”

小娃娃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打山核桃?你们家里知不知道?”

“知道啊,这会儿山里人老多了,到处是人,不用怕的。”

陈凌一想也是。

打霜后还没过去几天,正是进山打核桃的时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天,往山里走的人不少,基本上每天都有,采野葡萄山楂的,打山枣柿子山核桃的,霜后的野果子味道甜美,少了粗糙酸涩。

像是山核桃这种,霜后许多核桃壳外包裹的青皮会变得褶皱干瘪,更容易分离。

摘了带回家,能留着吃也能带到集上去卖钱。

“富贵叔,俺们打了山核桃给你分点,能不能分俺点羊奶喝。”

猪娃儿这小子听王真真说自家天天喝羊奶,有多香多好喝,立马就馋坏了,眼珠子瞄着两只母羊的奶包骨碌碌的转。

他这一说,其他小娃子也跟着嚷起来,说打了山核桃,向他换羊奶喝。

这株山核桃树就是这样,其它很多核桃树叶子都落光了,核桃的青皮也发蔫褶皱起来,它还满树叶子,核桃皮也青翠新鲜。

核桃壳子外面包裹的青皮又叫“青龙衣”,里面汁液含有毒素,因此去皮的时候必须要小心,万一溅到眼睛里很危险。用手碰虽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汁液沾了手却很难洗掉,只能等着慢慢消失。

就因为这个,村里人摘了核桃很少手工去除青皮,摘回来后大多是放在通风处自然阴干。只要几天时间,核桃表皮就会褶皱干瘪,青皮与核桃自然分离。

霜打之后,是会加快这一进程,且味道也会好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摘下来一个核桃,在附近找了块石头,用叶子垫着磨掉核桃的青皮,然后一砸,里面就露出白白嫩嫩的核桃仁,上面还裹着层薄如蝉翼的衣裳。

用手剥掉这层薄膜,放进嘴里尝了尝,脆香水嫩的感觉立刻充盈舌尖。

“倒是熟了的,味道不错。”

陈凌点点头,这山核看上去青绿,没啥问题。

满树的山核桃,打了两布袋还没完,这时两只狗从远处汪汪叫着跑过来,身后带着王真真跟六妮儿一伙子小鬼头。

“姐夫!”

“富贵叔!”

“俺们来帮你啦!”

走过来,这群皮猴子就抱住树干,嗖嗖嗖的爬到树上,掏出剪刀帮他摘。

“你们咋过来了?一个个空着手,是没打到核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到了,让二叔他们帮忙扛回去了。俺们是见到黑娃两个了,知道你肯定也上山了,就跟了过来。”

“这样啊。”

很快,又装了满满一袋子核桃。

就冲树上的皮猴子们道:“好了,不打了,再多就带不回去了。”

“来,都慢点下,我接着你们。”

“这树下的石头戳脚,不准逞能往下跳。”

“知道了富贵叔,俺们下来了啊。”

见到陈凌伸着胳膊在树下接着他们,这群小鬼头就嘻嘻哈哈的故意站的老高,一边还佯装站不稳的样子,口中叫着“哎呀哎呀,俺要掉下去了。”往陈凌怀里扑。

“皮猴子欠揍,再闹腾明天没奶喝了。”

“也不怕摔的脑袋开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虎着脸,每个屁股上给了几巴掌。

这招很管用,一个个的立马就老实的不行。

“姐夫你看,有葫芦瓜,带回去炒菜吃吧。”

扛着三大袋子山核桃往山下走着,王真真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一大片野藤叫道。

仔细一瞧,泛黄的阔叶子下果然藏着许多葫芦瓜。

葫芦瓜又叫瓠瓜,或者瓠子,葫芦科的,眼前的这种是长条形的,能炒菜吃,也有那种鼓着大肚子的,老了壳子硬实了,掏空里面的瓜瓤能够做水瓢用,农村比较常见。

“摘吧,捡嫩的摘就行。”

陈凌走过去看了看,原本以为是几株葫芦藤生在一起,靠近后才发现只有一株。

靠近地面的藤根都有鸡蛋粗细,边上泛黄的叶子大如蒲扇,非常密集,藤蔓上大大小小葫芦瓜,有的还带着刺毛,有的外壳已经脱毛,基本完全变老了,摸上去非常硬实,默默地数了数,足有二十几个。

一般农历八九月,农家种的葫芦瓜已经发黄变老,也就是山里有的地方地形特殊,气温也不同,会比外边晚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带着小娃娃们挑了几个较为鲜嫩的葫芦瓜摘下来,每人抱着一两个就继续往山下走。

没走几步远,一棵大树下的枯树枝突然竖了起来。

直接朝陈凌的小腿上咬去。

陈凌心底一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早已做出了反应,眨眼之间就避开了两三步远。与此同时,两只狗反应也不慢,蹿身而出,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土布袋,是土布袋,小姑姑快闪开……”

小娃娃也嚷成了一片,急忙拉着王真真跟陈凌凑站到一块。

“这土布袋好大的一条!”

陈凌看清眼前的情况之后,顿时吓了一跳。

这条灰褐色的大蛇,有成年人胳膊粗细,体长两米多,土布袋能有这等体型比较少见了。

土布袋是本地山村比较常见的一种蝮蛇类毒蛇,一般有三四十厘米长。这种蛇毒性很强,成年人被咬到如果救助不及时,几个小时就会丧命。山里娃娃对这东西非常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土布袋很少主动攻击人类,如果周围有较大的动静,它们反而会主动撤退。这也是山里人常说的“打草惊蛇”来历。

不过眼前这条显然是个例外,竟然会主动攻击。而且个头超乎想象,不知道多少年了。被它咬一口,估计就是头老虎也会被毒死。

可惜,今天遇到了陈凌家的两条狗,还没展开反击就被噙住了要害,硕大的蛇躯不断卷曲扭动着,想往小金狗腿上缠绕,却被小金锋利的的牙齿三下五除二的开膛破肚,脑袋也被咬得血肉模糊。

这时,六妮儿指着土布袋道:“富贵叔,这土布袋能长这么大,肯定是从野人沟跑出来的。”

“听奶奶他们说野人沟里以前住着好些浑身黑毛的野人,人跟牲口进去就被它们宰了扔进大锅煮了吃,四队五队进山打猎都绕着那边走哩。”

“你听过这故事没?”

“肯定听过啊。”

陈凌笑笑,往北面瞧了眼,那里就是野人沟的方向。

说是沟,其实是处幽深的山谷,就位于他家那三十亩西面,走个不远就能见到。

由于特别深,四周内壁直上直下的,人和牲口掉进去就上不来了,所以在山民口中传的比较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老人们说以前夜里还能听见里面有人哭,有人喊,点着火把跳来跳去,那就是野人在祭山之类的。

这样的故事村里有很多,小孩子听着相当吓人。

实际上,以陈凌现在的见识,基本能断定是陨石砸出来的天坑,不过时间长了,地貌变化剧烈,成了后来的模样。

前些年闹地震的时候,紧靠着村子这一侧还塌陷下去了,内部地形就越发险要,越发没人靠近。因此里面毒蛇,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不比深山要少。

“你们以后来山里玩,不要往那边跑,小心让沟里的野人拽住脚腕子,扯进沟里炖了吃掉,到时候没人敢去救你们。”

“不去,俺们肯定不去。”

这些皮猴子最怕这个,立马吓得小脸苍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把小娃子们吓住了,陈凌自己却在心里琢磨着,改天有空去野人沟附近瞧瞧。

毕竟那地方离自家地不远,以后地里农庄建起来,也要住人养东西的,万一有啥毒蛇毒物之类的,从野人沟里爬出来,咬到人也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章大雁

清晨,王素素坐在院里“唰唰唰”的筛麦子,以备过两天磨面用。没一会儿,鸡、鸭、鹌鹑听到动静,还以为要喂食,就纷纷围到跟前,一个个伸着脖子乱叫成一团,向她要吃的。

王素素赶了两次赶不走,反而把鸽子也吸引了过来。

没办法,只好回屋弄了两碗粮食撒在地上,这些家伙才安生下来,一个个在地上攒动着脑袋争抢的吃着。

天冷了,吃的不好找。只有鸭子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还出去晃悠两圈,去堰塘凫会儿水,逮点小鱼小虾之类的吃,鸡和鹌鹑基本不怎么出门了,出去也是在院子附近来回转转,鸽子自由一些,但是吃的也难找。

幸好有从老鼠洞挖的粮食打底,不然这么多张嘴,秋冬得吃不少呢。

看它们吃的欢实,王素素就趁这个时间去把新下的鸡蛋、鸭蛋捡了出来,鹌鹑蛋也没放过。天气降温之后,鹌鹑就不再孵蛋了,直到来年春天暖和了才会再次开始,正好每天捡出来攒着,攒多了就煮鹌鹑蛋吃。

“婶婶,富贵叔起了没,俺来找他挤羊奶了。”

刚把捡出来的蛋在厨房放好,就听到有人就在院门口喊。

“起了。带着你们小姑姑去地里拔菜了,进来等会吧,就快回来了。”

王素素笑着冲他们招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小鬼头就一窝蜂的涌了进来,而且这一个个的,还真给提来了山核桃,让王素素看了一阵忍俊不禁。

过了没几分钟,陈凌和王真真回来了,他们就立马兴奋的围上来,叽叽喳喳的跟一群小鸭子似的。

陈凌就让王真真带着他们去洗手、拿桶,自己则去柴房把羊牵了出来,把羊奶包用温水洗干净之后,就让这些早就等不及的小娃子上手去挤。

其实每天这个时候,他和王素素也会给羊挤奶的,光是自家的奶山羊每天就六斤羊奶产着,奶水相当充裕,而且每次还有很多剩余,不挤的话,小羊根本喝不完的。

今天这些孩子过来,正好帮着解决一些。

他们挤着奶,陈凌就在厨房烧上火,等这帮小家伙笨手笨脚的挤了半桶奶之后,木柴已经烧着了,把羊奶倒进锅里,很快就煮沸,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怕有的小娃第一次喝,会喝不惯,王素素还在旁边备了白糖。

“婶婶你也来喝奶吧。”

这些来家里的小娃子们之中,喜子是最喜欢亲近王素素的,其他不管男娃女娃都爱围着陈凌闹腾,只有她会安安静静的守在王素素跟前,看着王素素干活,陪她说两句话。

现在见王素素刚洗完菜又来给他们放白糖,就扯了凳子让王素素坐下,也过来喝奶。

“好孩子,你喝吧,婶婶一会儿自己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笑着摸摸她的小脑瓜,去屋里拿了个新的笊篱出来,回来的时候给小姑娘在口袋悄悄塞了几块奶糖。

王真真眼尖,瞧见后冲姐姐吐了吐舌头,随后也冲喜子笑着眨眨眼,她也喜欢这个乖巧的跟小兔子似的‘小妹妹’,尽管按辈分并不是妹妹。

随后站起身,风风火火的跑到陈凌身边,说家里这两天羊奶越挤越多,都喝不完了,要不做点奶糖吧。这妮子就是看到姐姐拿出来的大白兔奶糖,才来的主意。

陈凌立马吹胡子瞪眼,好家伙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还做奶糖,我也得会啊。

其实……

羊奶喝不完,做点酸奶还行,奶糖就算了,太麻烦,也太累人,反正他是不想搞。

“富贵叔,酸奶是啥奶?好喝不?”

听到陈凌在旁边说的话,小娃娃们来了精神。

手里还不忘用筷子在碗里搅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奶刚煮出来,太烫了,没法喝,只能这样让它快点凉下去。

“好喝。改天做了,让你们小姑姑上学的时候多带点,你们到时候能一起喝。”

“嘿嘿,富贵叔真好,以后婶婶把弟弟妹妹生出来,俺护着他们。”

“俺也是,到时候送他们上学,不用你和婶婶管。”

听着娃娃们的叫嚷,陈凌和自家媳妇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弟弟妹妹还早呢,赶紧喝奶,尝尝味道咋样,喝的惯不?”

“嘶哈……”

“哇,还是烫,舌头都烫麻了,都烫到俺心里了。”

“不过这奶好香啊,俺再来一口。”

“你们笨的,看我,像我这样,烫了就溜着边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举着碗,顺着碗边吸溜着,给他们做示范。

“嘿嘿,叔爷俺们会,在家里就这样喝,不过来你家就忘了。”

一个个傻小子跟着吸溜起来,很快,就把碗里奶喝了个干净。

就是喝的有点饱,坐在院子里,闹腾腾的拍着肚皮喊好喝。

“富贵叔,今天俺们就不去山上打核桃了……”

“听三爷爷说河边螃蟹老多了,俺们今天想去抓螃蟹,晌午俺给你送来,你给婶婶烧菜吃。”

“不用,你们自己带回去吃吧,你们婶婶不能吃螃蟹。”

陈凌摇摇头。

“啊?婶婶不能吃啊,那俺给你带几条鱼回来吧,婶婶爱吃鱼,省得你去捞了。”

“哈哈,你们几个小子,咋还客气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该去哪玩就去哪玩吧,不要去水深的地方就行。”

他们这才闹哄哄的离开。

……俗话说:“白露到霜降,种麦莫慌张,霜降到立冬,种麦莫放松。”

打霜之后,冬小麦已经陆续种上了,这个时候地里的黄豆和花生也快要收获了。

等王真真带着一群小娃子出去后,王素素就跟陈凌说起地里花生和黄豆的情况,今天陈凌起早去地里,就是想看看怎么样了。

一般来讲,这两样作物在坐果后四五十天就能收获了,眼下也快到时候了,最多再有一个星期,就会完全成熟。

“黄豆还不错,花生拔了几棵看了看,有个别的花生仁没长好的,用指甲一掐,里面还是瘪的,全是水。不过数量也不多,问题不大。”

听陈凌这样说,王素素抬头看了他一眼:“这阵子下午气温还有到二十度的时候哩,就是夜里冷了点,要不花生咱们晚几天再收,让它再长几天试试?”

“嗯,也不用特意晚几天……”

陈凌摇摇头,冲她笑道:“先过了这星期再看看咋样吧,到时候要是长不好就是真的长不好了。毕竟都到了这节气了,再怎么晚收也不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说。她也明白,秋花生就是这个德性。

但是今年粮油价格贵,花生减产太多的话,就有点让人心疼了。

其实就算不说今年。

往常花生和黄豆也是相当值钱的,它们算不上粮食,而是属于经济作物。

平时主要用来榨油卖钱,很少舍得自己食用。

以前他们上学的时候,秋收后挖老鼠洞,如果有幸在老鼠洞内挖到花生仓和黄豆仓,那真的不亚于挖到小宝藏。

回到家后,父母知道了,也会不吝嘉奖。

可见这玩意儿的金贵。

今年瞧这紧俏劲儿,就有点以前的意思。

实际上,陈凌送王真真上学的时候,也去市场打听过几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过了秋收,粮食价格降下去了。

肉类和蛋类也有下降,但是下降的并不太多。

只有花生和大豆这种能榨油的经济作物,价格还是居高不下,供不应求。

这主要还是货少,秋收也是粮食为主的,这样的经济作物少得很,没有大批量的货物进入市场,价格根本降不下来。

“昨天摘回来的葫芦瓜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挺好的啊,炒菜好香。”

“那咱们今天晌午包点瓜丝饺子?”

“好啊,那我待会收拾好就早点把面和上,嗯……咱们包素馅的还是肉馅的呢。”

“都行,我把肉买回来再说,你和真真想吃哪样吃哪样。”

陈凌看了看时间,就推着车子出门买猪肉去,顺便去问问各类建材的价格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出村,就遇见有三三两两的人家往村口的大坝上走,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的。

见到陈凌就笑着冲他打招呼。

“干啥去富贵?”

“去趟县城。”

“不逢集不过庙的,赶这么早干啥,走,跟俺们打大雁去!”

“啊?水库来大雁了?”

“可不是么,最近往南飞的鸟老多了,不止有大雁,还有仙鹤哩。”

“嚯,那我得去看看。”

“哈哈哈,走呗,一块去。”

于是陈凌也下了自行车,推着和他们一块往大坝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走近,就听到隐约有各种鸟类的鸣叫传过来。

这时的大坝上人也不少,都是刚吃完早饭就过来看鸟的,男女老少都有,也有很多大人带着娃娃拿着弹弓和弓箭来打鸟,场景很是热闹。

陈凌把车子扎好,走到大坝上放眼看去。

水库碧波荡漾,足有成百上千只大雁在远处水面上嬉戏觅食,不断飞起落下……

它们全身遍布灰色和褐色的羽毛,看上去有点像大白鹅,成群结队的在水面活动,有的弯着长长的脖子梳理羽毛,有的扇动翅膀打闹。密密麻麻的,数量繁多,乌央乌央的几乎要挤满整个水库。

不止是大雁,另一面的芦苇荡中,还有两只白鹭在翩翩起舞,身姿矫健灵动,舞姿轻盈美妙。

可惜,见到大坝有人,它们全都离得远远的,不敢轻易靠近。

这让想来打鸟的大人孩子急得抓耳挠腮,凑在一堆商量办法,想把这些大雁引诱过来几只。

本地秋冬打大雁也是有传统的事。

好坏且不论,以往很多年是靠这个东西撑着活下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运气好的时候可以连着一个月吃到炖大雁。

运气不好,就只能捡大雁粪吃了。

当年人们普遍吃不饱饭,年景坏的时候还闹饥荒。

深秋大雁来的时候,就组成队伍去打大雁、捡大雁粪,大雁粪里面会有没消化完的粮食或者坚果,简单的处理过后,是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

以前本地还流传一句话,叫做:“北方吃蛋,南方吃雁,正中间的干看。”

这话很好理解,大雁春天往北方飞,产蛋繁殖,北方的人能吃到大雁产的蛋,大雁秋冬往南方飞,在温暖的南面越多,南方的人就能吃到它们的肉。

而他们这中间的,大雁只是路过,根本不会久留,就只能干看着了。

虽然本地有山有水,大雁这类的候鸟每年会在本地陆续逗留一个月之久,每年陆续飞过去的能有几万只,但是想猎到它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枪还好,埋伏射杀,能打到一些,没枪,光靠下套子,那收获就难说了,全靠运气。

距离太远,陈凌也没啥打雁的心思,背着手在大坝上走来走去欣赏着,就这会儿工夫,又有其它候鸟飞来,白鹤、黑颈鹤、野鸭子鸬鹚等等,种类多,数量也多,在水面叽叽喳喳,叫声连成一片,隔老远就能听到,热闹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的太阳不错,天气晴好,水上也暖和。因此这大群的候鸟就从山中聚集而来,在这广阔的水面上觅食嬉戏,交流感情。

陈凌正在这边欣赏,忽然水面大片的鸟儿飞起。

放眼看去,原来是水库西面,王真真带着村里一帮小娃子吆喝着,下方黑娃小金,还有一群土狗,已经冲进了芦苇丛中,向着群鸟发起了进攻。

这群皮猴子本来是去河湾抓螃蟹的,结果走到半路,发现今天水库来了这么多鸟,立马来了兴致。听大人说过大雁好吃,一个个眼馋得很,就带着狗来撵了。

村里的土狗是会游泳的,每年夏天跟着小娃娃偷偷下河里洗澡,早就熟悉了水性。所以在接近之后,闷着头就往水边冲。

芦苇丛本来就藏着许多野鸭子、鸬鹚之类的候鸟,其中绿头鸭最喜欢在水边栖息,扑进去就搅出来一群。

这绿头鸭飞得高,但有黑娃小金带着,群狗倒是抓住了两三只。

有了收获,这些娃娃军干劲很足,大声喊着叫着,近处的鸟被惊跑了,就指挥着狗去追撵远处水面的大雁。

但是很快就乐极生悲,得意忘形,被爹娘揪着耳朵带回了家。

村民们就怕家里娃往水边跑,他们倒好,被逮个正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瞧着水面上这成群的大鸟,不仅小娃娃眼馋,村里的很多大人也眼馋得很。

这不,陈泽和玉强几个就把陈凌喊住了:“富贵,要不咱们去找五叔借两杆枪,夜里出来打雁啊?”

“每年这么多只大雁飞过去哩,总不能年年干看着吧,你说是不是!”

夜里出来打雁,是打天上飞过的大雁。

天黑的时候,如果听到大雁成群路过的叫声,持猎枪是很容易打到的。

有时候比白天还要好打。

陈凌摇头笑笑:“五叔前几天就把枪还上去了,现在大队就以前那么几杆。也没啥大事,就为打个大雁,咋肯借给你……”

“你们想打雁,去设套子,下夹子不也行吗?好了,我得去城里了,你们用捎东西么?”

几人连说不用,又到一旁商量起来打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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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多,陈凌买回来猪肉,做了顿香喷喷的瓜丝猪肉饺子。饭后王素素在厨房收拾着,他就回屋搬出来压汁机,开始榨果汁,最近有这机器,方便得很,两人也习惯了饭后来杯果饮。

榨好后,陈凌还掺着早晨锅里剩的羊奶试了试,味道有点怪,但喝完之后,砸吧砸吧嘴回味起来吧,酸酸甜甜,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素素,果汁给你留了一碗,赶紧过来喝。”

喊了媳妇一声,陈凌就把榨汁剩下的果碎清扫干净,倒给鸡鸭吃。

看着鸡鸭围着石槽争抢不停,陈凌突然愣住,“光记着果汁了,我果酒是不是还没酿呢。”

进山摘了那么多次野果,从洞天也取出来不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可见这人一旦懒散起来,就是容易忘事。

于是把压汁机清洗一番,陈凌就拿了两个袋子又往山上去了,黄昏回到家,就马不停蹄的搬出来两口大缸,又是收拾又是洗刷的,一通忙活。

今天采的野果主要是野葡萄和猕猴桃,陈凌对这两种酒比较熟,从小家里爷爷奶奶每年酿一些,见的多,喝的也多。

先是葡萄酒,野葡萄倒进大盆里冲洗两遍之后,就开始往大缸中放,等铺满缸底,便开始撒白糖,一层葡萄一层白糖,直到把缸内填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把葡萄捣碎搅匀,如此以来封存后发酵比较彻底。

但同时也要切记,酿葡萄酒的大缸,是不能太满的,要留四分之一左右余地。

不然发酵起来有气体,会往外溢,有时气体出不来,还会把缸炸开。

陈凌把满缸的野葡萄捣碎后,就拿出来白酒兑上些,作为引子,然后缸口包紧压实,裹上破棉被,再往仓房一放,基本就算成了。

一缸是野葡萄酒,一缸是猕猴桃混着羊奶果、‘糖泡子’之类的杂果酿,后者属于陈凌的试验品,

尤其这个糖泡子他也没闹明白是啥野果,但吃多了能把人吃醉,就忍不住好奇,准备掺进去试试,看看搭配着酿出来的酒,跟普通野猕猴桃酿出来的相比是咋样的。

同时,为了区别开,他还在洞天之内,专门纯用糖泡子酿了一小坛,也想试试单纯用糖泡子酿,酒劲能达到什么程度。

“姐夫,说好了俺听话写完作业,你明天就给俺熬螃蟹粥的。”

“你这还不睡,明天能起得来吗?”

听他在院里不住的鼓捣,王真真推开窗子喊道。

“好了,好了,这就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冲她挥挥手,瞧着院里剩下的一堆,索性等明天早上再收拾。

……

次日早晨,不仅煮了螃蟹粥,还蒸了不少花生和黄豆。

在临收获前,这两样不管蒸还是煮,都是相当可口的,大人孩子都喜欢吃,一吃就停下不来。

王素素吃不了螃蟹,粥也没喝。

就喝着羊奶,和妹妹剥花生、黄豆来吃,没一会就是满地的壳。

如此连吃了几天,花生该刨了,黄豆也该收割了。

刨花生、割黄豆,最好起早去,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经过一夜的露水、地气的润染,黄豆荚是柔软的,不扎手。

最重要的是豆荚不容易裂开,就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要不然这个时候黄豆都成熟了,豆荚也变得干枯起来,稍微一碰豆荚炸开,里面的豆子就会掉落满地。

若是不小心,那家伙满地的黄豆你去捡吧,能把人累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黄豆不能熟透,熟透了不去及时收割会噼里啪啦的炸在地里。“焦麦炸豆”,这其中的炸豆就是指的这个了。

这天一大早,陈凌小两口找出来干活的衣服,拿好镰刀和锄头,就赶了牛车下地去了。

趁着天色早,露水重,两人就先去收割黄豆。

一地黄豆,横竖成行,错落有致,长长的豆梢,上面结满密密的豆荚,淡黄色的叶片稀疏地挂在枝头,快要落光了。

两人胳膊带着套袖,举起镰刀开始收割。

陈凌虽然懒散,但是田里的东西却没有哪样是杂乱无章随便播种的。

黄豆的路数很整齐,且明显在大雨大风过后一苗苗一枝枝地扶过,所以两尺多深的枝蔓基本都是直立的,收割起来不用再去理枝,毫不费力。

用手抓住一丛,用镰刀齐根使劲一割,就顺手堆码好。

知道王素素的性子,陈凌也劝不动她,就抢在前面,干得飞快。

两个多小时过去,太阳出来了,才停下。

再回头去看,大半亩的黄豆梢已经收割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就背的背,抱的抱,把田里的黄豆梢堆上牛车,拉回了家。

吃完早饭,又去刨花生。

刨花生比割黄豆费力气的多,这下陈凌就不肯再让王素素动手刨了。

于是他弯腰刨着,王素素就跟在他后边收,摔打干净泥土后,堆码起来。

下地勤了,陈凌的把式也见涨,刨起花生来,锄头舞的上下翻飞,砰砰砰,唰唰唰,干得非常带劲。

不过也不敢太快,因为有的地方黏土多,花生和土黏连结实,要是马虎大意的话,花生会随着根断在土里,一亩地下来要损失不少呢。

幸好王素素心细,跟在他身后收着花生,也注意着这些。

所以等当天干完的时候,两人便用耙子在地里耧一遍,掉落的黄豆、花生聚成堆,也不管是不是混着土,夹杂枯枝烂叶,就统统装进袋子里,回去用筛子过两遍即可,省得落在地里还要去捡拾,比较闹心。

就这样,花了三天时间,总算把花生和黄豆,全都收到了家中。

分成两片地方,在院子晾晒起来。

湿花生刨出来,新鲜,水分太重,要晾晒它几个太阳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豆就不一样了,太阳出来,经风一吹,就噼里啪啦的响动,用当地土话讲,就是干的咔吧响了,所以只要一得空闲,就用木叉棍棒,或者梿枷之类的,一遍遍去锤,一遍遍去敲打。

直到豆荚全部裂开,一粒粒的豆子都蹦出来。

等完全干燥,晾晒的硬邦邦,就可以榨油了。

……山风习习,从陈凌家的果林再往西,走三四百米山路,还要从沟沟坎坎,乱石堆砌的陡峭山峡爬上去,才能看到野人沟的边界。

黄豆、花生收回家,等晾晒好卖掉,就再没什么要忙的了,索性陈凌就带了两只狗来野人沟这边瞧瞧,这个地儿距离自家地盘太近了,怎么也得弄清楚里面是个啥情况。

不过此处的山势太过陡峭,到处的耸立的尖石怪岩,尽管以陈凌和两只狗的身体素质,这点路并不会感到累,但往上走着也是极为艰难。

断崖,残缺的山岩,杂乱无章的林木,还有不时跑出一些受到惊扰的蛇虫野物。

走了一段距离,天空传来嘹亮的鹤鸣。

陈凌抬头看了眼,突然“啪嗒”的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紧擦着他脸颊,垂直的砸落在他肩头。

陈凌顿时郁闷坏了。

“好家伙,我就看一眼,至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够可以的,天降鸟屎这种事都能碰上。

还好差了那么一点。

要不然这坨屎,就落在他脑门上了。

越想越气,捡起一块石头向这群坏家伙丢了过去。

两只狗也跟着冲天空汪汪大叫。

并蹿跳着向上方追去。

“嘿,你们两个傻蛋,追啥鸟啊,小心待会把你们掉进沟里。”

陈凌喊着,追了上去。

因为再往前走,翻过山崖后,有一段路很危险,到处是大裂缝,与野人沟所在的山谷相连,深不见底。最宽的有六七十公分,人和牲口掉进去就别想再上来了。

结果,等翻过山崖,一人两狗就呆住了。

陈凌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到。

只因他们并没有见到传言中的大裂缝。

而停留在多年前记忆中的恐怖野人沟,也不见了。

原来幽深危险的山谷位置,竟神奇的被一汪湖水填满,变成了一片美丽的水域。

此时阳光照耀,湖水微波荡漾,在高大的林木、巍峨的青山倒映下,显得格外的幽静。

无数的候鸟,晒着温暖的阳光,在水中嬉戏觅食,到处遨游。

怪不得两只狗刚刚往上追,原来之前的白鹤落到了这里,聚集成群,比前些天在水库的鸟还多。

场面也要更美,更壮观,更令人震撼。

“野人沟怎么成了一片湖?是今年发大水的缘故?”

陈凌从震撼中回过神,望着这座奇特的山中湖,以及周围的无边美景,喃喃自语。

这里常年没人靠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景象。

如此宽阔的湖水。

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很可能是经过两次大地震,地势变化太过剧烈……”

他四处看着,猜测着。

山风习习,带来阵阵清凉,林海飒飒,送来阵阵涛声。

在湖的东南两岸,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竹林,山风吹拂,竹林摇曳,这片竹林就像是碧绿的波浪,上下起伏、颠簸,发出阵阵浪涛般的声响。

而湖水的西北两岸,则是一片广阔的枫树林,现在层林浸染,漫山遍野,入眼的是鲜红,微风吹过,仿佛一片火焰在燃烧跳动,蔚为壮观。

陈凌站在山崖旁,极尽目力远眺。

视力所及之处,终于发现,原来在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山上,都有几支溪流注入此地,溪流有大有小,穿过竹林,尽归湖水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场景,顿时让他恍然大悟。

“果然是十多年前的大地震造成的,怪不得从那时候起,老河湾慢慢开始枯竭了……”

“原来是地震截断了这些溪流,没法淌入老河湾了。”

而现在的老河湾,是由于近几年和水库相通后,南山上的山泉水也慢慢的重新焕发生机,河流才再次恢复流淌。

“大自然才是鬼斧神工,造化出这样神奇的好地方啊!”

“这山这水这鸟,太他娘漂亮了,改天买个照相机去。”

观赏着这奇特的山中湖,陈凌忍不住赞叹。

“汪汪汪!”

他被美景所吸引的时候,却没注意到两只狗已经伏地身子,从竹林绕下去,悄悄摸近湖畔,向湖中美丽的候鸟扑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水面成千上万只鸟齐飞,羽毛鸟屎四处飞溅,叫声乱成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见此眼珠子都红了,鸟太多了,这么多香喷喷的猎物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飞走,只恨没有多生几张嘴。

它们咬死两只后,还想再去追。

却不料飞走的鸟群突然返回从空中落下,白鹤、大雁成群结队的扑进水中,又啄又咬,竟然主动跟狗斗在一起。

黑娃和小金也确实够凶猛,但架不住鸟太多了。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何况这大雁群跟鹤群动不动就是数百只,此地也栖息着不止一两个群体。

惹急了它们,蜂拥而上,两只狗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陈凌刚要走过去,也被这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定睛一瞧,尤其是大雁最为凶猛。

大雁跟村里的大白鹅其实非常相像,从种类、科目、外形、脾性等,也是差不多的,区别就是家养的鹅已经不能在天空飞翔了。

所以它们发起刁来,不比大白鹅差劲,攻势也是很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白鹤、鸬鹚之类的在旁助拳,不时的也涌上来给两下子。

让两只狗吃了不小的亏。

小金挨了打,也不敢恋战,抽空又咬死两只大雁,叼起猎物就急忙掉头闪避逃跑,它速度非常快,想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一群大雁扇着翅膀追了一阵就不再追赶。

黑娃就太惨了。

被群鸟啄的狼狈不堪,想躲也躲不掉,反抗这边,另一边就又无数只鸟嘴落在身上,疼得它嗷呜嗷呜叫着,在湖边翻来覆去的站不起身来。

被逼的一阵懒狗打滚,滚的一身泥水,都看不出之前的威风模样了,还是躲不开攻击。

陈凌本想帮它把群鸟赶跑的,看到它这个模样,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憨货总算也有吃亏的时候了。”

黑娃这家伙精力旺盛,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坦,所以隔两天就闯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它皮厚,把陈凌惹急了也不怕,打不打根本就不知道疼。

次数多了,陈凌每次打它,它不仅不躲,还挺享受。

打完甩甩毛发就回狗窝睡觉了。

可能觉得在外面玩累了,回来挨顿捶打按摩,晚上睡着舒服吧。

让陈凌又好气又好笑。

后来搞得没办法,只好从玉强家拿了链子,在树上栓了两天,它才老实下来。

不过也还是改不了毛病,就是不敢再在家里胡乱闹了,出了门,跟了王真真他们,也是无恶不作,到处闹个不停。

“嗷呜!嗷呜!”

被群鸟包围,想跑都跑不掉,黑娃扑腾着水,叫的那叫一个凄惨无助。尤其陈凌还在旁边哈哈笑着,看热闹也不救它,黑娃就叫的更惨。

其实群鸟是把这山中湖的范围当成领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要是像小金那样快速逃跑,是没啥事的,群鸟只是感受到危险,想把它们从领地范围内驱赶出去而已。

但是它没能跑掉,群鸟就一直啄它,一波又一波,连续不断。

陈凌也乐得见它吃亏。

乐滋滋的瞧了好半晌热闹,才领着小金上前,把它带出来。

但收获还是不错的,回家的时候,大雁,野鸭子在陈凌身上挂了一串。

想想烤大雁、炖大雁的美味,陈凌也忍不住流口水。

总的来说,也就黑娃吃亏了。

它自己挨打,造福了全家。

这并不是啥坏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二章报丧

“收花生!”

“收花生,籴黄豆嘞!”

陈凌到打麦场的时候,有收粮的贩子从小学的方向慢悠悠的骑着车子晃过来,边走边拉着悠长的调子,高声吆喝着。

于是就停下来,问道:“花生黄豆啥价格啊?”

粮贩子是个挽着裤腿,满脸褶子的黑瘦老汉,听他问价,就岔开腿停下车子,先是好奇的看了看他身上挂的猎物,和身旁跟的两只狗。

随后才对他答道:“去年的陈花生是一块二、一块三,今年新下来的两块五六……”

“黄豆每样统一比花生贵一毛五分钱。”

陈凌一听就笑了:“你这给的价有点便宜啊。前两天我刚去市场转过,黄豆都快破了三块钱了。”

“三块钱的是有,不过那是大油坊收,要的是顶好的豆子。这价格贵贱也要看是啥样东西哩……”

粮贩子点头,又道:“你家有多少黄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道:“花生黄豆加起来有个五亩多地……”

“嚯,五亩多!”

粮贩子登时乐了,喜意上脸。

今年货少,他们十斤二十斤的也要的,这样每天零零散散的收,积少成多,也能赚不少的。

陈凌这家伙上来就五亩多地,是难得一见的大买卖啊。

不能错过。

“卖吗兄弟?”

“卖啊,来家里看看吧,给价合适就让你装走。”

“没问题,只要东西不差,价格好商量的。”

陈凌带着粮贩子回到家,正巧王素素和几个抱着娃娃的婆娘,坐在院子里,边锤打着黄豆边说着话,见到陈凌领着陌生汉子回来,就疑惑的看过来。

等知道是收粮贩子后,张巧玲就道:“俺们刚才就听到吆喝了,还问素素来着,素素说等全晒干了,你要往城里油坊送,价钱给的高,这来村里的贩子肯给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大部分粮贩子是赚差价的,靠的是卖力气来挣钱。

出价普遍比油坊要低。

张巧玲故意这么说,是给打个底,免得这粮贩子压价坑人。

果然,陈凌还没说话,粮贩子就不乐意了,大声嚷着反驳道:“你这婆娘净瞎说,油坊咋了,俺们的买卖也不比县城的油坊小,拖拉机就在你们村口大坝上停着哩,装满车斗也是几千块的买卖,你少看不起人。”

张巧玲听到这话也不跟他吵,只是撇撇嘴道:“你还是先把东西看了给个价吧,价格合适,肯定没人说你。”

然后转脸又对陈凌笑道:“富贵打雁去啦?要不说还是你能么,他们忙活好一阵子也没打下来几只,你这半天就有这么些,够吃好几天的了……”

其他几个婆娘也是跟着一阵赞叹,稀罕的很。

陈凌笑着应着,放下身上的挂着的猎物,交给王素素,然后抱起已经跑过来,冲他伸着小胳膊的大头,带着粮贩子去仓房看货。

里面都是这几天捶打筛好,装起来的一些。

“花生还有点潮气儿,先看黄豆吧,黄豆早就硬的嘎巴响了,反正都是好东西,差不了的。”

陈凌打开蛇皮袋,抓了把递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粮贩子接过,摊开手瞧了瞧,扔了两颗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嗯,是不赖,干得透透的……”

“俺瞧瞧下边的。”

说着,伸着胳膊用力的插进袋子里面,从中掏出两把,先看了看成色,然后又扔进嘴里几颗嚼了嚼,再次体味了一下。

这是怕里面掺了去年的陈豆子。

“咋样?”

等他瞧完后,陈凌便问。

贩子闻言反问道:“剩下袋子装的也都跟这一样吧?”

“你放心,一样的东西。”

“不行你再去外面瞧瞧,我家媳妇刚锤打出来一些,放一起比比就知道……”

陈凌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粮贩子谨慎,于是去外边又看了看。

“嗯,这样,黄豆给你两块九毛五。”

看过之后,粮贩子沉吟了几秒,看向陈凌道:“你送油坊去基本也就这个价了,看你东西多,俺也不给你扯谎,给的就是顶顶的实诚价,这样咱们都痛快点……”

“你要觉得能成,花生俺也看看去,湿点没关系,一趟给你装走。”

“行。”

陈凌也干脆的点头应下。

送到油坊大概是能再高点,但最多也就差着几分钱左右,省得费劲巴拉的自己鼓捣了。

而且五亩地的东西,自己鼓捣一两趟也拉不完。

随后带着粮贩子也把花生瞧完定了价格,花生虽然略显潮湿,但基本没两天也就能晒干的,陈凌本想着让这贩子隔两天等花生彻底干巴了再来装。

结果他要的急,价格给到了两块八,也要今天全装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花生、豆子由俺们来摔打好装袋,俺兄弟俩壮实得很哩,不用你们出力气。”

这家伙,把陈凌都听得连连感叹他们的卖力程度。

估计是怕同行抢了,连两天时间都不想多等。

这样也好。

不然每天院子里全是这些玩意儿,还要时时刻刻看着鸡鸭和附近的鸟雀去糟蹋,尽快卖掉也能省点心。

“给的这价格跟油坊的价格比不亏吧?”

送走几个婆娘后,王素素问道。

“不亏,差也差不来多少,这价格在咱们这里赚不到啥钱,估摸着不是往咱们县油坊送的……”

陈凌说道。

其实陈凌的二舅哥,王素素她二哥王庆忠就是个粮贩子。不然当初王庆文来的时候也不会说山上粮窖存了许多粮食的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粮食就是王庆忠平日里做买卖囤下的。

他们这样的粮食贩子赚的是差价,但这赚差价也要分为三种:

一是地区差价,比如附近邻县有大油坊大工厂,本县低价收了拉去卖,运气好的时候能差两三毛钱,一趟拉过去千斤,毛利赚二三百,顶不错了。

二是季节差价,就像王庆忠这样的,旺季低价买进,囤上许多,淡季高价卖出。

三是质量差价,贩子们故意贬低粮食质量在乡下低价收走,之后以高价卖出去,再或者就是往质量高的新粮里掺陈粮,以次充好来卖。

这年月的粮贩子,大多数是粮食收购站出身,机灵的很。

前几年国家进行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地方粮食部门大批人“主动下岗”,这些人就从职工摇身一变,成了粮食贩子。

但很多人脉还在,对价格消息比乡下泥腿子了解的更清楚。

经常性的利用信息差,赚不少钱。

上次大舅哥王庆文来家里,就是想给他出出主意,实在不行也做个收粮贩子,毕竟这边收粮比山里要方便的多,只要不打眼,这买卖做熟悉后,起码能养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

“叔,叔,那个……”

贩子骑着车去村口喊人了,大头突然又跑过来,拉着陈凌走到门外,指向柴垛旁堆起来的花生枝蔓,给他看。

仔细一瞧,原来枝蔓堆上有个小东西在摩擦着翅羽,发出沙哑的叫声。

陈凌笑了:“哎呀,是只蝈蝈,叔给你抓来。”

秋天花生田,谷子地里蝈蝈很多,每年收谷子,收花生,能抓到好多,用草串起来。忙完坐在地埂上生火便烤,香得很。

有时候收到家里也会在枝枝蔓蔓上携带一两只,人不注意就在院子里乱爬,夜里就能听到树上、葡萄架上的蝈蝈叫声。

但是今年由于这些作物收的晚,蝈蝈也少,现在的这只就是老蝈蝈了,蓝乎乎的脸庞,身子颜色发黑,人靠近了也不躲避,显得反应很迟钝。

陈凌探手一抓就将其抓在了手中,捏着蝈蝈后颈递给小娃:“来,抓好,回去让你达下酒吃。”

“喂蝎虎,叔,去喂蝎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头却仰着脑袋,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一只小手向院里指。

“好好好,喂蝎虎就喂蝎虎。”

陈凌就让他拿好蝈蝈,把他抱到院里桃树的树洞跟前,让他去喂蝎虎。

蝎虎其实就是壁虎的土叫法,也叫蝎虎子。

自从陈凌抓了两只特大号的山壁虎回来,养在了树洞里面,这小娃每次来家里都要让他爹娘抱着过来看。

而且一看就是大半晌,把王聚胜和张巧玲看得直打瞌睡,每次都是又哄又骗,费老大劲才把他搞回家。

现在他小手捏着蝈蝈,往洞口一递,老蝈蝈就被一只山壁虎快速吞进了嘴里,叼回树洞和同伴嘎吱嘎吱,没几下就吃的只剩大腿和翅膀了。

这小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直到两只壁虎把蝈蝈全部吃进肚子,他便扭过脑袋咧开嘴,对陈凌露着没长齐的乳牙,拍着小手,咯咯笑个不停。

玩高兴了,就从陈凌怀里下来,冲着桃树的树坑,扒着开裆裤,哗啦啦的撒起尿来。

“好家伙,这是谁家的坏小子,看我不把牛子给你割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张巧玲看他家粮食多,回家把王聚胜喊了过来。

王聚胜跟儿子玩闹着,粮食贩子的拖拉机也到了。

“唉,嫂子也是,还把你叫起来干啥,你这夜里刚值了班,好好回去睡觉吧,正好我打了几只雁,等你养足精神,晚上过来喝点……”

“哈哈哈,这你嫂子倒没跟俺说,早知道给你带两瓶酒,城里俺三姑给的壶老酒,好喝的很。”

“你等等,俺先回去拿,待会儿干完活,正好能来点。”

“干活今天倒是不用干啥活,嫂子光记着回家叫你了,她没听见粮贩子说么,今天咱们不用管,这地上晒着的,他们自己往拖拉机上装。也就把仓房里的黄豆扛出来,十来袋我一个人就能干了。”

“啊?这样啊?那也没事,俺睡了半天,也不咋困,正好俺们一家三口帮你看着点,省得他们捣鬼。”

正这样说着,那粮贩子又带了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走进院子,汉子提着一捆蛇皮袋和大杆子称,到了跟前后,两样东西往地上随手一丢。

然后跟陈凌说了两句话,让他把院子里的其它杂物收拾一下,要把拖拉机倒进来。

“嫂子,你带大头跟素素进屋歇着吧,待会儿这边脏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叮嘱了句,陈凌就把杂物收拾到一边,让对方两人把拖拉机倒进了院子。

一辆半旧的拖拉机,蹦蹦蹦的响着,车斗是改过的,又厚又长,看起来相当结实。

在院中停好之后,陈凌回屋扛黄豆,蛇皮袋装的很均匀,每袋基本在一百二十斤上下。

陈凌扛出来两袋子,粮贩子就拿绳子一块捆好,以杆秤的铁钩勾住绳子,担起来称重,王聚胜则在一旁记着斤数。

等黄豆称完了,也不急着往车斗上装。

两个粮贩子把拖拉机的车斗卸下来,摇开拖拉机车头,在黄豆杆子上来回碾压。

这样很快,黄豆全部弄完。

花生就要麻烦点,但两个粮贩子干活却不慢,有陈凌他们时不时帮一下,也在下午两点前搞完了。

最后黄豆和花生加起来,又是将近一万块钱进账。

这家伙不得了,把王聚胜两口子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上次红鳝就是一万多块,他们是知道的,这才小半年过去,又是一万块,加上卖菜的,村里人老念叨陈凌没少卖钱,这么一算,两人脑袋就是一阵发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说啥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咋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好在粮贩子为了保险起见,出门在外没有带那么多现金。

不然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两人恐怕都不敢在这儿多待了。

下午,等陈凌拿着存折从县城回来。

王素素也是满心的欢喜。

觉得这下就算再多生两个儿子也能养得起了。

拉着张巧玲进厨房宰杀大雁。

两人搭着手给大雁拔毛、开膛、破肚,收拾的干干净净,剩下就全交给陈凌。

今天卖钱了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铁锅炖大雁,贴饼子。

常言道:“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半斤。”

会吃的人知道,这肉越少的东西,吃起来越香。

尤其在天上飞的,浑身全是精肉,不管是炖,是烧,是焖,还是烤,吃起来那味道都是香的不得了。

就像今天这大雁,以柴火架铁锅来炖,出锅后的雁肉鲜嫩可口,香滑紧实,火候炖足后,进口是浓香的汤汁,咬一口骨头都是酥的。

配着醇香老酒下肚,真叫一个舒坦。

这时,贴的白面饼子、玉米饼子也吸足了汤汁,热气腾腾的贴饼子用筷子挑出来,喝完酒吃一个,胃里暖烘烘,感受着实实在在的满足感,让人忍不住直呼过瘾。

“婶婶,饿饿,还要……”

大头伸着油乎乎的小手,冲王素素叫喊着。

王素素早已给他把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这时递给他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不管他了,你吃你的……”

“没事嫂子,我快吃好了。”

陈凌则和王聚胜喝着酒,聊着天,两家子虽然常走动,但也是很长时间没坐到一起吃饭了。

这次就热热闹闹的,一直吃到天黑。

等把他们一家送走后,陈凌由于喝了酒,便和媳妇早早睡下。

让人没想到的是……

后半夜快凌晨两点钟,正当他沉醉在美梦之中时,有人来家里喊他了。

是陈泽和陈江兄弟俩。

“富贵,四奶奶快不行了,一块过去一趟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三章牵牛胃

凌晨的夜风呼呼的吹着,无数颗璀璨的星星凌乱的点缀在夜空,在没有月亮的夜晚,随着风的吹拂在不断闪烁。微熹的星光洒在树木的柴垛上,犹如披上一层朦胧的薄霜。

陈凌换上大衣出门,跟着陈泽两兄弟出门往村北四奶奶家行去。

四奶奶是赶年爷爷家的。

就是那个从狼嘴里捡回来一条命的陈赶年。

也是村里妇女小队长王秀华的婆婆。

两位老人以前待后辈是很不错的。

只是被繁重的体力活累垮了身体。

四奶奶腿脚不便,这两年已下不来床。

陈赶年在以前精神上也出过问题。

因此平日里儿孙就不怎么让他们出门,一天三顿饭往老屋送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才没几年,就要不行了。

都是老陈家的。

红白喜事于情于理都不能缺席。

四奶奶居住的老屋与陈三桂家相邻,院房后是个土山坡,有枣树陈刺等杂树生长,洪水后老屋已经过修缮,只是没补建院墙和院坝。

三人到了之后,院子里灯火通明,来了不少人,共同守在老屋前,低声说着什么,大儿子陈永胜还在泪流满面的闷声哭着,空气弥漫出悲伤的气氛。

“俺娘她啊,昨天晌午还好好的来着,还吃了一大碗面条,咋说不行就不行了……”

“不过前几天做梦说,阎王爷来叫她了。”

“这几天也是明白一阵糊涂一阵的,净说些鸡呀狗呀的小时候的事。”

“倒是修了个痛快,没受罪。”

明显,这个时候,四奶奶人已经走了。

身为大儿媳的王秀华,抹着眼泪走出来准备操办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秀华胆小,生来怕鬼。

自从四奶奶倒床之后,便伺候的周周到到,生怕四奶奶在心里念她的不是,死后变成鬼回来找她。

这样以来,倒是让村里人都说她贤惠。

现在她已经取出事先备好的寿衣,趁着婆婆还有体温进屋去给换上。

她丈夫,四奶奶的大儿子陈永胜则仍跪在老娘身旁,接过本家叔伯递到跟前火纸,边哭边一张张的烧着。

这些火纸要九斤四两,也是提前称好备好的。

因为只有这个斤两的,死者才能带走,这叫上路钱,马虎不得。

火纸烧完了。

便开始放炮,深夜三声炮响,向村民宣告有人去世。

陈凌他们这些年轻的后辈,基本上就是干这个的。

有的提溜着二踢脚去院外放炮,有的则去当八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仙就是八个青壮汉子,四位把棺材里外擦洗干净,另外四位将人抬进棺内。

但是按照本地的习俗,入殓是不能过子时,也就是过了夜里十二点就不能入棺了,要等第三天才可入殓。

而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所以八仙就将四奶奶放到了灵床上,便算完成。

陈凌和陈泽他们很多是孙子辈。

孙子辈第一晚需要帮忙做的不多,八仙轮不到他们上,也就是放放二踢脚,帮忙收拾收拾家里,把堂屋客厅杂物清理出来,设置成灵堂等。

但是陈凌跟其他孙子辈的人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这半年表现比较令村民认可,觉得他有本事了,愿意叫他一块帮着多分担点。

这在很多长辈看来,是重视的一种表现。

所以放完炮就被陈大志喊去跟着找裁缝置办孝服去了。

其他人则去喊村里的扎纸匠,把纸钱、纸花、过门吊等物带过来。

忙活一通后,凌晨四点全部准备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外挂上了过门吊,也就是吊纸幡。

“咚”、“咚”、“咚”的炮声便再度响起。

陈家的男女后辈通通披麻戴孝。

按着辈分排成长队,跟在送魂的老人身后,趁着夜色,边哭边往村西走。

送魂的老人,挎着竹篮,装着剪刀、火纸、香烛、炮仗,领着队伍走出村子,到达土地庙的附近,剪几刀烧纸,燃香点烛,放炮,跪在地上又是一通路。

这叫“送纸”,也叫做“报庙”。

但在许多农村,甚至这个传统的来源上。

最常叫的还是“压纸”。

压纸去时哭,回来不哭。

揭纸去时不哭,回来哭。

传说,唐朝初期,药王孙思邈以四海为家,为穷人治病,他会使人起死回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不让百姓往返找他,他对病人说:“你们不要到处找我,只需将病人的名字、地址写在纸上,压在十字路口,我路过见到,就到家去医治。”

众人都照药王的话办,果然很多病人得到了医治。

人们一般去压纸时悲痛欲绝,回来时还觉得有望;揭纸去时充满希望,回来幻想破灭。

由于体现了生死无常,慢慢就演变成了乡下丧葬的习俗。

这趟走完之后。

陈凌和陈泽两兄弟解下白色的孝帽,各自返回家中。

明日天亮,各家婆娘也会上门吊丧,也会分给不同样式的东西。

农村办丧事行孝也是有讲究的。

如孝帽的样式,孝巾、孝带的长短,依据子女、堂兄弟、姐妹,出嫁的姑娘、媳妇等辈份也是各有区别的。

有的东家往往考虑不周,为了一点孝礼,当场吵闹的事也是常有发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乡里有句话:叫“孝薄人”。

容易闹笑话。

次日。

陈凌等王素素跟老陈家的姑娘媳妇吊完丧回家,就把碗筷桌凳打上记号,帮忙给抬了过去。

之后,就蹬上自行车出了村。

这次四奶奶的辈分大,是本家的陈三桂来管事,王来顺和陈国平也去帮忙记礼单。

而陈凌本来是让他当厨子的。

他不乐意干。

这红白事厨子村里专门有人做,能得不少好处,他没事抢人家的活干嘛?

这活又累,平白无故的还得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陈三桂只好让他去给各个地方亲戚上门报丧。

这倒是不错,不用在跟前捆着了。

迎着秋风,陈凌蹬着自行车一路翻山梁,过水桥,率先抵达了金门村。

金门村依山而建,不过两三百户人家。

陈凌从桥上骑车入村,没几步远,便遇到了二妮儿小夫妻俩。

两人正在院外挖红薯井呢,看到陈凌便停下手头的活,露出笑脸。

“富贵叔,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啊,要是不忙,就去家里坐坐,喝口水吧。”

二妮儿的丈夫刘红星从红薯井上来,走到车子跟前道。

二妮儿也跟着往家里让。

“不了,不进家了。咱们村四奶奶没了,我是来报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说道。

接着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名单,询问:“刘广军家是哪个?这是四奶奶的大侄子,我得赶紧过去通知一下。”

金门村以金刘二姓为主,沿着金水河的大部分姓金,剩余的则是姓刘的。

所以还要往村内再走一点距离。

两人指给陈凌位置后,他就找上门去了。

老年间上门报丧必须来去急速,不进人家大门,只能在门外高声喊叫,报过丧之后,讨一口水漱口,来驱除不详,然后马上返回,片刻也不逗留。

但现在早已没那么严格。

只要不进门就行,其余是再没啥忌讳的了。

“广军家的,这后生是哪个村的啊?成没成家?没成家给俺闺女说说,瞧这又白净又好看的,配俺家闺女正合适……”

“你可拉倒吧嫂子,这是俺们家广军他姑村的,老陈家的后生,人家早就娶了媳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这么年轻就成家了啊,俺看着还不到二十岁。”

“啥不到二十,那是人家干活少,脸皮子嫩,才显得年轻哩,跟咱们这些风吹日晒的不一样。”

“说起这后生,你肯定也知道,他达以前是送信的,叫陈俊才,当真又俊又高,也是个顶好的相貌哩。”

“啊,俺知道了,陈王庄陈俊才家的懒小子,没人敢说媒那个。”

“要不说长的这白净,懒得不动弹,啥活也不干可不白么?”

“就这娃也能讨到媳妇?”

陈凌闷头骑着车,身后还能听到两个婆娘嘀咕声,让他一阵好笑。

随后,继续去下一个村里打听,上门。

就这样,从金门村、桃树沟,往南往东,来回转了十几个村子。

才把四奶奶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通知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没办法。

以前的人家孩子多,各种亲戚就一大帮,近亲远亲都要让人知道。

也有去了不在家的。

这个告诉其家人之后。

就免了上门吊丧随礼的事了。

俗话说:“红事礼到人不怪,白事礼到人不收”。

白事礼钱不能让家人替代去给。

心不诚,不吉利。

而陈凌的衣兜里,也被塞满了烟。

现在上门报丧虽说没有喝水漱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烟是不少的。

有的给一支,有的直接就给一盒。

讲究的是这个。

也不用客气推辞。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陈凌把烟收进洞天,准备再通知最后一家,就去黄泥镇上吃顿饭。

今天报丧是东南方向走的,距离长乐乡越来越远,但是和黄泥镇却越来越近了。

黄泥镇不大,但吃的却不少。

烧鸡、牛肉汤、锅盔、泡馍、羊肉饸烙……

陈凌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到了镇上就点了大碗的羊肉饸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上学时最馋的就是这个。

但平常根本吃不到。

家里没那个条件。

就非常想得慌。

羊肉饸烙上桌。

羊肉臊子、红的辣油汤、青灰色的饸烙面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大口吸溜进嘴,无比的过瘾。

陈凌一碗不够,再来一碗。

正吃着第二碗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凌哥,你咋来黄泥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头一看,是韩闯的对象江晓庆那姑娘,正惊讶的看着他。

“啊,我过来办点事,你今天不去单位啊。”

“今天不忙,正好我娘说老家有事让我回去看看,我就偷偷跑回来了。”

“凌哥,你够不够吃啊,知道你饭量大,不够我去给你添面,这是我家的馆子,你随便吃。”

“你家馆子啊……”

“够吃够吃,量很足,饸烙也好吃,比县城的好吃多了。”

陈凌连忙应道。

心说好巧啊,到底是以前出门少了。

今天这出来转了一大圈,老遇到熟人。

江晓庆以为他在客气,就走进里面去把她爹喊了出来,重新添了碗羊肉,油汪汪的,全是大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把陈凌都搞不好意思了。

“跟闯子是同学就不是外人,安心吃,以后知道这是咱们自家开的馆子,啥时候走到镇上饿了,就过来,叔没别的本事,管你顿饱饭还是行的。”

江父身量不高,是个精悍敦实的汉子,脸上坑坑洼洼,还有一双三角眼,看着有点不好惹,但热情起来却令人觉得亲近。

稍后,江晓庆也端出来碗筷。

正好晌午了,今天不逢集没啥人吃饭,三人就坐一块吃起来。

话说的多了。

陈凌也慢慢放开。

跟江晓庆父女聊着天,他这才知道江晓庆是因为爷爷家的牛病倒了,才被喊回来。

她在县农业局做技术员,家里想让她托熟人问问,找个兽医,但也没啥结果。

而黄泥镇太小,这里的人,很多像韩闯家那样,开厂、做生意的,造纸厂、罐头厂、煤厂等,全奔着赚钱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畜牧站又挣不到钱,早就没人了。

所以找个兽医不容易。

有懂点的也就是让买药喂给牛,不愿往乡下跑,觉得麻烦。

病牛治不好,想卖掉,价钱也要大打折扣。

而且一直治不好,拖着病也会越来越瘦,要掉不少斤两。

这样下去自然不行。

“找到兽医了吗?要是没找到的话,我给去看看。”

“凌哥,你……”

“我现在是我们乡里畜牧站的兽医,除了太严重的病,需要这药那药动刀子的,一般的小毛病我是能看好的。”

“哎呀,这不正巧了吗?俺达家的牛也并不是啥大毛病,就是老拉稀啊,拉了快两个月了,刚开始喂了点草药就没咋管,结果现在越来越瘦,睡的时候也不愿意卧下,平日放牛也不咋动弹,都要瘦的皮包骨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江愁的叹气:“本来就是养的肉牛,这咋能行吗,你说说……”

陈凌道:“是不行,不过拉稀的问题有大有小,不管是猪马牛羊,还是鸡鸭鹅,常常是有病就拉稀,有的拉稀好治,有的是大问题,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吧。”

“远不远?”

“不远,就在鹁鸽营,不过耽不耽误你办事啊凌哥。”

“事已经办完了,走鹁鸽营,我正好顺路从县城回家,走吧。”

反正报丧完了,也没啥讲究的了。

“我要是治不了的话,给你们找个老兽医,在我们乡里认识两三个,最近的离县城也不远,就是人家平常有别的活计……”

“那行啊,得亏今天遇到你。”

……下午两点,赶到的鹁鸽营,江晓庆爷爷家。

这是一处由土房子,乱石矮墙围成的小农院,院外的牛棚之中,有三头老黄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头公牛,两头母牛。

在两头母牛之中,有一头黄白花的母牛站在牛棚角落,屁股朝外,病殃殃的,跟另外的牛比起来明显瘦很多。

“达,娘,俺和晓庆找了个兽医回来。”

老江进门就喊。

随后就见里面两个身着浅蓝粗布衣衫的清瘦老年夫妇出来,跟他们父女说了两句话后,有点惊讶的瞧着陈凌,大概是觉得年轻,有点不太相信。

不过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什么轻视,就带他们到牛棚去看。

进了牛棚,陈凌围着病牛转了转。

摸肚子,看牙口,检查牛粪……

一通下来,微微沉思少许,对老江道:“叔,家里有吸铁石吗?给我找一块过来。”

“吸铁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不解,但还是大大小小的,给他找了两三块过来。

陈凌拿到手里后,挑了块磁力强的,贴近牛肚子来回试了试。

这一试就发现,吸铁石在肚子左边出现了反应。

“你们过来看,吸铁石有反应,这明显是吃进肚里铁了,估摸着已经伤了到胃。”

陈凌指着,让老头老太太,还有江晓庆父女全都上前试了试。

发现果真是如此。

纷纷惊讶不已。

“后生有两下子啊,真给瞧出是啥问题来了。”

“爷,奶,这牛咋还能吃进肚子铁哩,它能嚼得动,能咽得下去?”

江晓庆想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啊,这牛可不像咱们人,吃东西的时候还细嚼慢咽的。舌头一卷,就囫囵着吞进去了,有铁它们也不知道啊。”

老头说着,对陈凌问道:“后生,这牛是肚里有铁了,才拉稀的吧?能想法子,用点药让它把铁拉出来不?”

陈凌闻言摇头:“铁在瘤胃里,反刍倒嚼的时候草料泡软上去了,铁泡不软还在瘤胃上不去,根本进不到正经消化的胃里,吃药也拉不出去的,只能用吸铁石吸出来。”

“江叔,你去再买两块新的,磁力强的吧。”

“啊?找了这么几块还不行啊?还要买新的?”

老太太听到后觉得浪费。

陈凌也不见怪,解释道:“铁有咸味,牛喜欢这味道,也有很多牛把铁吃到肚子里,但是像病成这样的,肚里就不是一般的铁了,估计是钉子这种有尖有刺的吃了进去。”

“这样的东西,用磁力不强的磁铁,要是吸到一半被哪里卡住,不仅吸不出来,重新掉进瘤胃里,还会伤到牛,这样容易坏事的。”

老太太这下知道好歹了,急忙带着江晓庆去买。

留下老江父子给陈凌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吃了钉子了,牛肚子里没事吧?”

老江问道。

“嗯,没其它症状就没事。”

陈凌点点头。

牛有四个胃,瘤胃、网胃、重瓣胃和皱胃。

皱胃才是牛真正的胃,也是唯一具有消化功能的胃。

牛吃东西急,食物不咀嚼就进了瘤胃。

不小心吃的铁也是在瘤胃。

反刍倒嚼后,其它食物进了皱胃,消化吸收,排泄出去。

瘤胃的铁仍然出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尖锐的铁其实没事。

像铁钉这样尖锐的,就不行了,时间久了很危险。

严重了会出现胃穿孔,扎穿瘤胃网胃等。

或者创伤性心包炎,就是扎到心脏死掉。

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牛的身上会有肿大的部位,静脉曲张之类的异常反应。

那时候也就晚了……

根本不用治,尽早杀了卖肉,还能多卖点钱。

现在这头牛也就是胃里发炎而已,发现得早,没啥大事。

稍后,江晓庆两人把磁铁买了回来。

陈凌就让他们去准备温水,准备取铁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牛胃取铁不难。

先给磁铁系好结实的线,喂温水把磁铁从牛口中送服下去。

只要牛肯张嘴,其实它自己会下意识的吞咽下去。

而不断喂水,是怕磁铁卡在食道。

江晓庆爷爷家这是从小养大的牛,也穿了牛鼻环,由两位老人牵着,即便感觉很不舒服,也把磁铁完全吞咽了下去。

磁铁进入瘤胃之中后,不急着往外拉拽。

先牵着牛来回溜一会。

上坡下坡的来回转转。

让瘤胃的铁完全吸附到磁铁上。

“凌哥,要遛多长时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半小时二十分钟的,就可以了。”

“好嘞。”

很快,江晓庆遛牛回来,可以往外取了。

但是往外取磁铁的时候,要小心注意,避免伤到牛胃。

这时不能急躁,也不能用太大力。

只需要顺着牛胃的自然反应,像是反刍又像是呕吐一样的这股劲,慢慢往外拉就行。

这过程有个有趣的叫法,叫牵牛胃。

陈凌让人按着牛头,缓缓拉扯,花了两三分钟,才觉得突然手中轻松不少。

这就是出了瘤胃,到达食道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磁铁从牛嘴拉扯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扯出来后放在手里一看,果然吸了两根歪歪扭扭的铁钉出来。

除了两根铁钉,磁铁上还吸着一小块一小块的铁片渣滓。

“俺滴娘啊,牛肚里真进了钉子哩。”

“这么长的钉子一直在牛胃里,怪不得牛一直拉稀不停不舒服哩,想想就吓人……”

江晓庆一家子既惊讶,又是后怕不已。

等回过神后,一个劲的对陈凌表示感谢,“好后生,真有本事!”

便热情的拉到家里,端茶递烟的招待起来。

一家子事后想想铁钉从哪里来的。

估计是大水后,翻建房屋时,不小心被牛吃进去的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糖葫芦,又甜又脆滴糖葫芦。”

下午五点钟,陈凌赶到了县城小学,等着王真真放学。

学校对面,是卖糖葫芦的、卖小零食的,以及举着木架子,悬挂着卖大幅贴画、洋画片等小玩具的小贩,沿着墙根摆了一排。

还没到放学时间,就已吆喝起来。

这家伙学生哪还有心思听课,心早飞到了外面。

等五点十分,放学的钟声响起。

一个个挎上书包就向校门外狂奔。

小摊立马被围的水泄不通。

王真真是三年级,稍微慢两分钟出校门。

这时挎着花书包,和几个小姑娘边走边嘻嘻笑着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陈凌在外面等着,就和同学们摆摆手,一蹦一跳的跑过来,麻利的爬上后座。

“姐夫,姐夫,后天城里过庙会,我想去同学家玩,行不行?”

“啊?后天庙会?”

陈凌愣了一下,随后掐指算了算日子:“也对哈,后天就是九月二十一了,过得真快。”

凌云每年要办三场庙会。

分别是农历的正月十六、五月初五、九月二十一,每次都热闹无比。

“过庙会你们校里还给放假啊?”

“肯定放呗,过庙会,校长和老师家里也要来人的呀。”

“好吧。”

“那到底让不让我去同学家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去就去呗,不过来的时候,记得给红玉姨家和你秋梅大姐家提点东西,我和你姐姐走不开,他们也能照看着你点……”

陈凌嘱咐道。

庙会上啥人都有,乱糟糟的,往常也不是没有人被拐走。

小娃娃来赶庙会,还是得托大人看着点的才能放心。

“你们还要在村里过白事那边,就不能来吗?”

王真真问道。

“对啊,没的那个老人是我们陈家的四奶奶,我跟你姐姐都带了丧孝的,这几天不能走亲戚。”

陈凌说着,看到六妮儿几个上了王立辉的驴车,就走近过去,托他们后天来赶庙会的时候,带一下王真真。

六妮儿的姑姑是县城的。

每年正月十六和九月二十一这两次庙会没啥农活要忙,都要来县城走一趟亲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放心,俺到时候跟小姑姑一起。”

“俺也是。除了俺爷、俺奶,俺家基本都来……”

“就是,咱们村到时候好多人要来,小姑姑有人看着的,叔爷爷你放心吧。”

“行,你们到时候记得跟好大人,不要到处乱跑。”

再次嘱咐过后,陈凌瞄了两眼几个小娃子手上拿的东西,不禁笑了:“好家伙,有钱啊,每人一大张洋画片。”

“怎么?上次我给你们的那些都给输掉了?咋又买新的?”

建房的时候,老屋找出来半箱子这玩意儿,都是陈凌上学的时候攒下的,都给他们分了。

“没有。”

六妮儿立马摇头,“俺们不止没输,还赢了老大一包哩。”

“哈哈哈,俺看不是赢了老大一包,是手上起了老大一包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辉甩了甩赶驴鞭子,笑道。

“哎呀,三叔,你猜的老准了……”

一听这话,猪娃眼睛就亮了,拍着手叫道:“上课的时候,六妮儿趁老师没在,跟人在教室后边拍洋画片来着,赢了好多,还没来及高兴就让老师给逮住了,让他们站了两节课,还他们手给打肿了,鼓了好大一包。”

“就是,老师生气的不行,还把俺们全班的洋画片也都给搜出来,收走了。”

“嗯,能装一

麻袋,那么老多,要是都给俺该多好。”

“你们,你们咋还把这事往外说哩……”

六妮儿脸蛋顿时涨的通红:“这不都赔给你们了?”

“啥就你赔的,这是三叔给买的。”

猪娃顿时不服气:“你还把富贵叔给咱们的也让老师收走了,富贵叔攒了好些年哩,他都舍不得丢,让你全弄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陈凌和王立辉也不劝他们,乐呵呵的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

“还有两天才是庙会,这卖东西的人就多起来了啊。”

“可不是么,跟咱们小时候那会儿一样,小贩们坏的很,就是早点把东西摆出来馋人的,不然咋能勾起小娃娃的心思,努着劲儿攒钱,等庙会那天去买哩?”

王立辉笑道。

两人一路说笑,路上也碰到不少村民。

“驴子哥,愣在那看啥西洋景哩,赶快走了,回家啦!”

“嗯,你俩小子接娃娃啊,俺过来弹了点棉花。”

很快,上了山道,驴车慢些,就都让陈凌先走一步。

毕竟陈凌回去还要到四奶奶那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白事晚饭比较早,慢悠悠的回去,都赶不上吃饭了。

而且饭后也有许多事要忙。

至于王立辉他们这些来往不亲密的,倒不用跟老陈家的一样天天绑在那里,吊个丧随完礼就行了。

……

“回来了?”

回到家,王素素把妹妹书包接到手里,就让小丫头去洗手。

然后又不忘叮嘱道:“厨房里有晌午剩的大锅菜,我刚热好,你自己端出来吃吧,我跟你姐夫过去了。”

“嗯,姐姐你喂羊没?”

“还没喂哩,你想喂就去喂。天马上黑了吃好饭了把门关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黑娃小金都在的,我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小两口就一起出门去四奶奶那边吃饭。

“喇叭匠来的挺快啊。”

“当然啦,不快不行,要赶早的。你早上出门没多久他们就到了。”

陈凌两人还没走到,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了,然后就有一声声炮响,纷纷冲上天空炸开,这是有人上门吊丧了。

果然,走到门前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眼眶泛红的中年汉子,驻足停在门口掏出两张钱随礼。

院门口摆着八仙桌,上面有一个白纸订成的小本,旁边摆着一瓶墨水,王来顺收了钱,放在盒子里整整齐齐压好,然后戴着老花镜执笔写下名字和礼钱数目,写完拿起来指给汉子瞧好,无有不对,这就算完。

汉子出来,与陈凌两人走了个碰面。

微微一愣之后,便点头示意,推上车子离去。

这是四奶奶的大外甥,上午见过的。

“富贵你来了正好,天快黑了,再没人上门,你领着喇叭匠先去让人家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进院门没完全进院内,陈三桂就给他派活了。

“好,去永胜叔家,还是永刚叔家?”

“永胜,你四奶奶是轮到永胜管的时候没的,以后都是往永胜家领。”

“行,知道了。”

陈凌应下后,就去喊上喇叭匠的那些人,收拾好东西,便往陈永胜家走。

喇叭匠老少共六个,全为男子,分别管着唢呐、铜钹、笙、锣、小鼓、梆子,分工明确,每人管一样。

吹吹打打一天,他们脸上也有了疲态。

吃过晚饭,就要住在陈永胜家休息的。

他们也不是同村的,是凑到一块的班子,请过来之后就要住下的,直到最后一天四奶奶下葬

才会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年月的喇叭匠班子规模不算大。

人也普遍较少,管起来省事。

等再过几年,从九八年之后,农村青壮大批出去打工。

留下的老人体力不行。

白事办不下来。

就兴起来丧葬一条龙全包。

跟那时候比,现在好管多了。

今天晚上,给喇叭匠们准备的是丸子汤,以及蒸馍配的荤素酒菜。

比大锅饭稍微好上一些。

陈凌陪他们吃过后,也渐渐了解了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王素素说的这活要赶早是啥意思。

喇叭匠这买卖,白事头一天早上,就要过来,吹唢呐“吹直”。

吹直,就是吹一种直音,直音,是让人系红除煞。

据说,人故去,有煞,煞是一种飘落的“气”,见了“青”,见了“红”,煞便自己悄然躲开,不附人身上,这对办白事的所有人,都是一种防护。

所以吹“直”时,主家依然要准备好红布和赏钱,一旦直音开响,家人就开始按古俗去办。

“原来那就是吹直音啊,我知道。”

直音,那是一种沉沉的底调的粗音,响起来嗡嗡地震动着,给人一种压抑感,陈凌父亲故去之时,对此印象极为深刻。

这是一种能放大人内心悲伤情绪的曲调,极有感染力。

“我去那边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有事情就过来喊,一直有人的。”

“知道了哥,你去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喇叭匠的年轻小子笑着点头,把陈凌送了出来。

秋冬山上黑的早。

一过六点天色就开始变暗,这时早已乌漆嘛黑的了。

老屋这边也吃完饭了,陈泽几个在门外放起炮来,这是通知人赶紧过来集合,要披麻戴孝去村外压纸了。

他们今天守在家里比陈凌要累得多。

但是年轻的小子,这种场合就是干杂活的。

谁也躲不过去。

“水娃,水娃,画师没找上哩,明天跟着你达出村去问问吧。”

“知道了。”

画师是画棺的,不咋好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扎纸匠一样,干这种活的吃手艺,能做的人不多。

他们村扎纸匠倒是有,但画师却是找不出来一个。

就属送魂的多,这个是最常见的,每个村都有,陈王庄好几个。

以老光棍、老鳏夫居多。

“富贵,今天已经看好入土的日子了,明天夜里三点你跟大志他们去打墓。”

“好。”

“宝梁,明天跟着你国兴哥和国旺哥去制碑。”

“宝仓,你们几个今天夜里陪着守灵。”

“……”

压完纸回来,陈三桂又开始派起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四奶奶是当天夜里过了子时走的,第三天才能入殓,所以这次停灵要五天。

时间长,里里外外的事情也比较多,要事先安排好才能不乱套。

次日早晨,没陈凌家什么事情。

他们小两口也没在那边吃饭,转了一圈,就回家自己做饭吃。

早饭过后,就和小媳妇两个人一块赶着牛车下地收菜。

在打霜之前的时候。

短短十几天,那菜地就一天一个模样。

大白菜像吹了气的皮球,蹭蹭的直往上窜,有的—棵菜竟有三五斤重。

到打霜之后,过了不少日子,菜不咋长了,口感也变的足够好了。

也时候该去把菜收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风霜后的白菜,样子并不怎么精致好看。

深绿色宽

厚肥大的叶子已经发皱,嫩黄的菜心,最外边的菜叶打着卷,黄焦焦的,纹路粗糙,还有些虫咬的小洞。

但就是这样的大白菜,吃着才最有滋味。

一棵紧紧挨着一棵,团团簇拥抱在一起。

阳光下微微闪亮的是未曾消散的露珠。

随着两人走进菜地,缓缓摇落,掉进泥土之中。

开始干活了。

把白菜一棵棵放倒,剔去菜根、黄叶,堆码在牛车上。

不必堆的太满,差不多就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车车拉回家放入菜窖之中,存储起来。

当然了,今年白菜多,是不需要全部存起来的。

剩下的也要腌两大缸菜。

腌菜防春荒是传统,村里每家这时候都会腌菜,许多人家能吃到来年夏天。

不过刚从地里收回来的白菜,是不急着去腌制的。

要晾晒个两三天之后再腌。味道会更好。

于是两人把白菜入窖的入窖,晾晒的晾晒。

而后洗干净手,准备做酸奶。

家里产的羊奶每天喝不完。

做点酸奶,再简单做点奶酪等甜品啥的,也是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保存时间稍微长些,也换换口味。

正好前几天梁红玉一家子来的时候就给带了些酸奶。

是那种大肚子瓷瓶的老式酸奶,蜡封口,套着黄皮筋,量极其足。

有这些酸奶以做引子,也不用买啥发酵剂了。

羊奶煮熟后,搅拌搅拌,加进去些就行,简单的很。

不然要在本地找酸奶的发酵剂可不容易。

陈凌本来是买了些米酒。

想用米酒做引子。

不过这样的做出来的有股子酒味。

媳妇和小姨子都不咋愿意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备着做点自己喝好了。

挤出来的羊奶煮开,放置到微热。

趁这个时间,去把盛装奶的罐头瓶开水烫一遍杀菌。

由于秋冬白天山上气温变化大。

为了有温度保证发酵,就把灶台烧热,锅里烧上水。

等羊奶凉下来,加入酸奶、米酒充分搅拌之后,便全部密封好,放到灶台上,以这种温度去发酵就行。

差不多等到晚上就能喝了。

一切做好后。

陈凌就搬起院里大盆的水去外面倒掉。

灶台锅里的水,中间能添也能去,温度够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今天媳妇要洗衣裳,也不会浪费。

“滴滴。”

陈凌刚把水倒掉,准备要去放放羊,一辆皮卡汽车就鸣着喇叭开了过来。

瞄了车牌号。

陈凌笑了,便把大盆放在门口,走上前去。

来的是赵大海,这次不是他自己,还带了婆娘跟女儿。

“上个月就知道弟妹有了娃娃的事,早就要过来的,我姐催,聚胜也打电话催,搞的你们乡里的电话号我都快背过了。”

“谁知道屁事一堆,一个接一个的,给我绊住了死活来不成……”

赵大海哭丧着脸叹气。

“哈哈,你忙你的,忙完了再来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对旁边抱着孩子的女子笑道:“嫂子第一次过来,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赶紧进家。”

赵大海的媳妇是个不足一米六的娇小女子,身材瘦削纤细,抱着一个比大头差不多大的女娃娃,母女都很腼腆,提着礼品,微红着脸和陈凌打过招呼,就跟着进了家。

“这是大海哥家的嫂子吧,快来快来,进屋坐。”

王素素在屋里拆好床单被套,拿出来要洗,正好看到陈凌

带着人进了院子,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忙迎过来。

进屋闲聊片刻,互相认识之后,赵大海坐不住了。

“你和弟妹在家吧,我跟富贵出去转转。”

赵大海冲他媳妇说了句,然后拉着陈凌到外面,走到车旁,挤眉弄眼的嘿嘿笑:“给你看样好东西。”

陈凌以为他又带了啥,结果打开车门,窜下来一条狗。

是条草灰色的细狗,脖子上挂着精致的皮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看赵大海,再瞧瞧陈凌,便背着耳朵,缓缓摇起尾巴。

“好家伙,你高低是把狗带来了啊。”

陈凌来回瞧了瞧,“把它放开,让它先拉拉屎,撒撒尿去吧,瞧它腿颤的,憋了一路了。”

“哦,对对对。”

赵大海急忙把狗带到旁边去,片刻后回来,对陈凌道:“你家狗呢,咋没看到,快喊上,咱们一块练练腿去啊。”

这胖子老早就吆喝着要带狗过来撵山的,一直没机会。

“在狗窝里睡大觉呢,这两天没怎么让它们出去跑。”

说着,就把两只狗喊了出来。

见到两只狗跑出来,赵大海带来的狗还没咋样,赵大海自己就先大叫起来:“哎哟我滴娘,黑娃啊,你这是咋了?”

只见黑娃身上,原本缎子般乌黑发亮的毛发,就跟被那只狗啃了似的,坑坑洼洼,好一块秃一块的,很是凄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黑娃却浑不在意的样子,依旧跟以前一样,挺胸抬头,龙行虎步的,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这时,就翘着尾巴上前去闻赵大海身旁这条细狗的屁股。

结果把那细狗吓得哼哼唧唧的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翻起了肚皮,满眼讨好的伸出舌头去舔黑娃。

结果把小金惹急了,炸着毛发呜呜低吼,细狗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无辜的不行。

“能咋?挨打了呗。”

陈凌踢了黑娃一脚,把它们两个喊过来,笑呵呵的道。

“挨打?不能吧,我都听聚胜说了,黑娃老凶了,敢跟狼正面干仗,一口就咬死一只狼。”

赵大海满脸不敢相信:“再说还有小金哩,有谁敢惹它们俩。”

“咋没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这就带你去瞧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哪里啊?是在山上么?”

“在山上,不过也不远……”

陈凌想带赵大海去的地方,自然就是上次去的野人沟,现在已经变成山中湖的那里了。

“那还等啥,咱们这就走啊,我这狗养了快一年了,连只兔子都没撵过,这次来就是要找你好好耍耍的。”

赵大海一听立马就等不及了,兴奋的跃跃欲试起来。

“不急,我去拿上点东西。”

回到院里,陈凌去柴房把背篓、钢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取出来,挑了几样准备带上。

“大海,富贵,你们两个这是要干嘛?”

两人抬头一看,却是秦秋梅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姐,你来了,我去你家接你来着,你没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起身笑道。

他们说好今天一块来陈凌家的,不然他媳妇第一次过来,还是多少有点生疏。

“嗯,要过庙会了,去我娘那边瞧了瞧。”

秦秋梅扎好车子,走到他们两人跟前,又问这是在干嘛。

三人说着话,王素素跟赵大海的媳妇也出来了。

听说陈凌和赵大海两人要去山上,三个婆娘也想跟着去转转。

想去就去。

但山中湖的所在位置比较隐蔽。

从陈凌家果林那边往上走是很陡峭的。

三个女人即便能上去,也很难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要从其它方位绕远路了。

“远点也没事,正好我能带你们去采蘑菇。”

王素素对秦秋梅两个说道。

她以前也是常上山的,知道好几处蘑菇窝子,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采菇的最好时候了,但有这几处蘑菇窝子,也能保证有较为可观的收获。

秦秋梅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对赵大海的婆娘说起陈凌上次做的菌汤火锅有多么多么好吃。

弄的这个腼腆的女子也是一阵期待。

“采蘑菇好啊,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岗……”

陈凌笑着站起来,对着赵大海怀里的小女娃唱道。

直把小娃娃逗得害羞不已,趴在父亲肩膀不敢抬头。

“给娃起名字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了,大名赵小雅,小名丫丫。”

“丫丫,快叫叔叔……”

但小女娃害羞的很,看了眼陈凌就又捂着脸转过身。

赵大海无奈,又催了几次,还是不肯开口。

随后抱着女儿指着王素素道:“不叫叔叔,那你叫婶婶。”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下丫丫却很给面子,听话的抬起头,轻轻叫了句婶婶。

王素素立马高兴的应了句。

陈凌却在一旁郁闷坏了。

众人见此都哈哈大笑。

天气晴好,迎着凉爽的秋风一行人出门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意愈发浓厚了。

一片片淡黄色的树叶,从枝头飘落,被秋风吹起,犹如翻飞的蝴蝶一般。

行至田野上,一群群南飞的大雁在蓝天底下出现。

雁群排成整整齐齐的“人”字形或“一”字形,在天空嘹亮地叫着,向远方飞去。

大雁陆续南飞,日夜不停。

在这秋高气爽,风轻云淡的日子里,观看着一群群候鸟离去。

也是一种奇景。

正向山上走着,侧面突然蹿出一只土黄色的小东西,笨拙的在枯萎的草丛跳跃前进。

“兔子!”赵大海立刻精神一振,领着他那条细狗就向前冲。

黑娃和小金两个对兔子早就没太大兴趣了,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候仰着脑袋,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天上飞过的大雁群,急的踢踏着腿,嘴里呜呜叫唤。

两只狗难得吃大亏,见到这些仇人是分外眼红,要不是大雁飞得太高,早就冲上去了。

“不要急,老雁群走了,还有新雁群过来,咱们待会儿摸过去,去打它们个埋伏,好好出一口气。”

陈凌安抚了一句。

旁边的秦秋梅和赵大海媳妇向文霞听了大为惊讶。

“不是吧,你家狗是让大雁搞成这样的?”

“就是说呢,这大雁再怎么样,也不能比狗厉害吧?”

王素素听后摇摇头,对两人道:“我以前也闹不明白,后来黑娃被搞成这样子,才听阿凌说,大雁这东西其实叫野鹅,咱们家里养的大鹅以前就是它们驯化来的,这大雁也凶着哩,不比鹅差。”

“大雁成了群,可是惹不起,把它们惹急了一窝蜂似的涌上来叨你,想想就吓人着很。”

这说法,把两个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大雁跟大白鹅还是亲戚呢,我们还是第一次知道。”

大白鹅出了名的凶,她们是知道的。既然大雁是没驯化的野鹅,那厉害点也就能不难理解了。

“可不是嘛,大雁是家鹅的老祖宗,辈分高,也比鹅好吃,家里还有两只,你们走的时候提上,尝尝鲜。”

陈凌跟着说道。

这边正说着,赵大海满头大汗的呼哧呼哧领着狗跑了回来。

两手空空,显然兔子是没逮到。

这胖子缓了缓之后,就对着身旁细狗训斥起来。

然后对陈凌道:“这没练过腿的狗就是不行,连兔子都撵不到,太差劲了。”

陈凌闻言安慰他:“大海哥,这狗蛮不错了,见了兔子知道上去撵,就是让你在市里养的腿没练好,耐力不咋能跟上,跑不快而已。你耐心点,不要老骂它,不然照你这样能训好的狗也要搞废了……”

“啊?那咋训,你家两只狗咋养的,你教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抹着汗,喘着粗气问道。

“哈哈,这玩意儿不用教,就是从易到难的训,只要配合得好,多奖励奖励,时间长了习惯了,狗也就聪明起来了。”

陈凌笑着,对他道:“你瞧我……”

说着脱下鞋子,就向远处用力丢了过去。

对着那边一指,吩咐道:“黑娃,去把鞋捡回来。”

黑娃立马蹿出去,三两下就叼起鞋嗒嗒嗒的小跑了回来。

陈凌穿上鞋,摸摸黑娃的脑袋,向赵大海道:“刚开始训,差不多就从这样简单的来,懂了吧?”

“懂了懂了,这个容易。”

赵大海眼睛一亮,“我来试试。”

然后脱下鞋就丢,等那只鞋远远地飞进草丛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着自家的细狗道:“花花,去把鞋捡回来。”

这细狗也是挺不错的猎犬犬种,有黑娃之前示范,它在旁边看着,也大概明白是啥意思。

就摇着尾巴匆匆跑过去,把鞋给赵大海叼回身前。

好家伙,这下子把赵大海高兴坏了。

激动地搓着手道:“有用啊富贵,这招有用。”

陈凌笑笑:“那你给它点奖励。”

“奖励?”

赵大海拍拍口袋,啥也没带着啊。

到处瞅了瞅,直到看见女儿拿着陈凌家的小零食在啃,就走过去把女儿小衣兜的零食全掏了出来,喂给狗吃。

这下把狗哄高兴了,却把女儿惹的哇一声哭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正沉迷训狗的乐趣,也顾不上哄孩子,惹得他媳妇一阵嗔怨。

让其他人瞧着他们两口子也是一阵乐呵

就这样众人嘻嘻哈哈,一路闹个不停。

慢慢地,进了山林了。

众人先是让王素素领着去采蘑菇。

像以前的时候,王素素是不会把外人往蘑菇窝子领的。

这样的好地方,村民发现了都是会极力掩藏。

每次采完把剩下的菌丝也会保护好,以待再长出来,下次再过来采。

但是现在自家的家底也厚实起来了,平日里不短进项。

相比之下蘑菇等山货都是小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媳妇心胸放宽了,带着头来到她以前经常采菇的山林。

快走到的时候,秦秋梅看到一处半腐朽的树桩上有一丛东西,赶紧喊道:“素素,你快看,那里有好大的一堆,是啥蘑菇。”

众人走近一瞧,赵大海立马眼睛放光:“我的亲娘哎,这是灵芝啊!”

就见这个老树桩上长着一丛如同是灵芝模样的东西,不过颜色没有灵芝的艳丽,呈一种棕黄色。

王素素见了摇头道:“这个不是灵芝,是老木菌哩。”

“我们土话也叫它黄底板,或者树舌头,这东西好毒的。”

“啊?有毒?”

两个女人听后连忙把手缩回来。

王素素笑道:“嗯,颜色好看的蘑菇大多数是有毒的,秋梅姐,文霞嫂子,你们不怎么来山里,不知道什么蘑菇有毒,最好戴上手套,不要用光手去乱碰。”

两人立马点头,连说知道了,来的时候就备上了的,刚才以为是灵芝,太激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也说:“怪不得这么显眼的地方,没人去采,原来有毒。”

然后王素素就告诉众人蘑菇窝子的范围,大家伙就散开,四下寻找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赵大海大叫道:“啊呀,啊呀不好啦,我也碰到毒蘑菇了……”

他那狗也在身边汪汪大叫。

众人就慌忙走过去。

赵大海在那儿正指着一丛红色的蘑菇道:“这蘑菇老吓人了,我摘下来就变色了!”

就见附近山毛榉的草丛底下是一从红色的蘑菇,厚实的伞头,模样还挺好看的。

但是走近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蘑菇上面有蓝绿色的指头印儿。

“哎呀,真是变颜色了,这肯定也是毒蘑菇吧。”

“确实是毒蘑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点头道:“不过这个虽然也是毒蘑菇,但它却是能吃的毒蘑菇,味道还挺好的。”

“名叫摸到青,或者是见手青,采的时候稍微用力就会变色,吃起来味道好得很,就是注意吃的时候,一定要等全熟,不然吃下去,你就能看到仙女跳舞了。”

陈凌说完,王素素也赞同的点头:“摸到青烧肉老好吃了。”

这话让大家原本的担忧和害怕尽消,反倒不争气的吞起口水来。

这堆摸到青不多。

这个时节,蘑菇本来就慢慢减少。

采完之后,众人再遇到蘑菇,也不敢乱碰了,找到之后就等陈凌两人过去。

“这里,这里,我们又发现了,是很漂亮的小蘑菇。”

秦秋梅叫起来。

这处也是颜色很鲜艳的蘑菇,有几朵小小的,光光的,细腻无毛,似是鸡蛋黄似的黄色菌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到后高兴道:“这是好东西啊,叫黄油菇,咱们上次做菌汤火锅,就是这蘑菇调的味,调的色。”

赵大海一家三口站在一旁,听完后就指着另一侧道:“那我们两个在那边也看到这黄油菇了,比这边的大,也比这边的多。”

王素素离得近,走去一瞧,就抬头道:“大海哥,这个不是黄油菇啊,是杏黄菇。”

“啥?

不是?这明明都一样的啊?”

赵大海瞪着眼走过去。

“不一样的,你看,杏黄菇的蘑菇伞是薄的展开的,跟平菇似的,黄油菇不是,蘑菇伞小,很尖但是很厚。”

王素素摇头道。

“这……”

“这还真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仔细对比了一样,发现真如王素素所说。

愣了片刻,苦着脸叹气道:“真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怎么分得清这么多蘑菇的,我眼都给看花了。”

“啥有毒啥没毒都说的我晕乎乎的,一会儿有毒不能吃,一会儿有毒也能吃,这家伙,要是把我扔到山里,饿死我我也不敢吃这玩意儿啊。”

秦秋梅和向文霞也跟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陈凌见到后哈哈大笑:“确实,不是山里长大的娃,是难认得清的,以后你们多来几次就好了。”

“不过对于这种长相风骚艳丽的蘑菇呢,分不清就不去碰是最保险的。”

说着把黄油菇和杏黄菇全部采下来,放进竹筐。

杏黄菇,学名叫鸡油菌,因为有苦杏仁味,所以很多人叫它杏黄菇。

但是炒菜的时候非常吸油,能炒出鸡肉味,这个是比黄油菇还要好吃的东西。

然后又跟王素素一块,把采过的蘑菇窝子一一掩盖好,这才继续向前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采菇不伤窝子,才能每年有收获。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是山民们千百年来生存的朴素智慧。

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做法最是要不得。

山中绕了小半晌,不仅采到了许多蘑菇,还摘到了好吃的野果和草药,如拐枣、山茱萸、狗奶花等。

对赵大海等人来说,累归累,但是新奇又有趣,还能尝到许多品尝不到的山间美味,半天时间都是兴致勃勃的。

直到跟着陈凌沿着溪流,走下山脊,穿过大片的竹林。

慢慢地,等眼前再次开阔的时候,鸟鸣、水声、蓝天映水,白云沉底……

一片无法言喻的山间美景,瞬间闯入视野之中,那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竟让众人有种窒息之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便是王素素,前两天就已听陈凌详细讲过这里的情况,现在真真切切的站在这里,依然情不自禁的感到震撼和惊叹。

眼前的湖面,就如同一块巨大的镜子也似,镶嵌在群山之间。

蔚蓝的天空倒映其中,白云沉于水底,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几只苍鹰在高空盘旋,时而迎着风展翅悬空,看上去犹如凝固在湖泊中的小虫,一动不动。

若不是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鹰啼,人们都还以为那不是活物。

湖面之上,大群的水鸟扇动翅膀,或嬉戏争斗,或俯冲进湖中捕食。

与天上的苍鹰一动一静,越发显得空灵清幽起来。

“这里太漂亮了。”

“没想到离村子这么近的山里,就有这样美的地方,简直像画一样。”

秦秋梅喃喃自语着,放眼望去,湖光山色,层林尽染,如泼了油彩般绚丽多姿,哪里都是美的,令人目不暇接,一时间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向文霞抱着小女娃也是沿着湖边走动着,伸手指着天上的鹰,水面的鸟,漂亮的枫林,给女儿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女娃完全被吸引住,挣扎着从向文霞怀里下来,开心的来回跑动。

但不管怎样惊叹,怎么喊到心喜,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动作很轻,说话都不敢大声,似乎生怕惊扰到这里的一草一木。

山清水秀,如诗如画。

突然一阵狗叫,让大家从美景的震撼之中缓过神来。

循声望去,就见黑娃小金领着赵大海家的细狗,三狗满身泥水从竹林中跑到众人跟前。

细狗倒是兴奋的厉害,但黑娃两个却有点垂头丧气,趴在陈凌和王素素身旁不想动弹。

原因是湖中的雁群变少了,今天虽然也有大雁,但离得很远,一靠近就跑,去挑衅也没反应,因为不是之前的雁群了。

搞得两只狗没有一点办法。

这下想出口气也不行了。

陈凌见此,让众人原地待着,独自提着钢叉悄悄从竹林摸了过去。

等距离那群大雁越来越近的时候,便握紧钢叉,猛然用力投掷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力道虽猛,但距离还是太远了,准头变差,一只大雁也没刺到。

“雁也少了,不好打啊……”

望了望湖中央四散而去的雁群,陈凌把狗喊来捡回钢叉。

心里也知道,天冷了大雁快飞走了,现在鹤类候鸟就已经见不到了,它们比大雁离开的要早很多。

就道:“走,大雁抓不到,我带你们去抓点好玩的东西,要是能逮到的话,午饭就是它了。”

于是握着钢叉站起身来,往竹林走去。

到这个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女人们有点累了,也出了不少汗,进了竹林后,就在溪流旁停下,纷纷蹲在水边的鹅卵石上洗脸,而后坐在旁边休息起来。

陈凌则和赵大海,提着钢叉扛着出头,带着狗继续向竹林深入。

“咱们这是要干啥啊富贵?”

赵大海见陈凌时走时停,专门挑枯死的竹丛附近扒拉,便好奇的问道。

“逮竹鼠啊,你上次不是说吃过么,这都看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奇怪的看向他。

“是啊,我是吃过,但从来没抓过啊。”

赵大海摇晃着脑袋,跟在他身旁四处寻摸:“这东西咋找的,用狗找行不行?”

“行啊,咋不行,我们乡里还有人专门训猎鼠狗哩,整天在山里找老鼠,找竹鼠,也是厉害的。”

陈凌话音刚落,小金嗒嗒嗒的踩着落叶跑了过来,口中噙着一只灰黑色毛发的小胖墩,放在他跟前,圆滚滚的身体,鼓鼓的腮帮子,浑身

是肉,小耳朵小眼睛,一双大门牙,配上四条小短腿,模样比老鼠看起来更加招人喜爱。

陈凌见此顿时笑起来:“喏,这不就抓到一只么?”

自家的狗向来不用人指挥,它们自己就会去寻找猎物的。

“不过竹鼠胆小,一有点啥风吹草动溜得老快了,在这季节天气冷下来了,洞打得还特别深,狗很难抓到。”

“这也就是小金,发现哪里有竹鼠后,能在它们跑回洞之前把它逮住,同样的情况,换成黑娃都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闻言对小金竖起大拇指,直夸它厉害。

然后看向被陈凌抓着尾巴提起来的竹鼠。

这小东西没被咬死,现在正露着锋利粗大的门牙,发出‘呼——呼——’的叫声向人示威,四只小短腿还在一蹬一蹬的挣扎。

赵大海被竹鼠这憨模样逗乐了:“哈哈哈,这东西看着好肥啊,跟个小猪崽子似的。”

“还行吧,就是毛长得厚点,其实肉也不算多。”

陈凌掂量掂量,差不多有两斤左右,便递给他拿着。

赵大海兴致勃勃接到手里,一手捏着尾巴,另一手摸来摸去,颇有点爱不释手的感觉。

“说起来,我吃过几次竹鼠了,但还是头一回看见活的竹鼠,这东西能带回去养不?看着挺好玩的。”

“能养,就是在家养的话,活不了太久。这玩意儿胆小,还容易生病,难伺候的很,你还不如抓两只地老鼠带回去。”

“那还是算了,我以为这小玩意跟老鼠一样皮实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摇摇头,继续跟着陈凌找竹鼠洞。

这片竹林很大,走了不远的一段距离,就找到了一处竹鼠洞。

是在一蔸枯黄的竹子边,一堆黄色泥土的旁边,洞口有拳头大小,扒开堆积的厚厚一层的竹叶,出口比较光滑。

赵大海举起锄头就要挖,却被陈凌拦下:“这洞里之前是有竹鼠的,现在它已经离开了,如果还在里面住着,它会用泥土把洞口封起来的。”

“没有吗?我说呢,连我家狗都不往这边瞧……”

赵大海挠挠头,叹了口气。

这样的土洞,狗见到后确实是不带理会的,因为知道里面没有东西。

“我还不信了,继续找。”

“汪汪汪……”

没走多远,黑娃在前面找到了一处洞穴,守在那里大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把竹鼠递到陈凌手里,匆匆跑过去,仔细打量之后,抬头问道:“富贵你来看,这个里面总归有了吧?”

陈凌瞧了一眼,露出笑容:“有了有了,这个封了洞口,堵着的土新的很,还是半湿哩,竹鼠肯定还在洞里边。”

“那我开挖了哈。”

赵大海边说边用锄头顺着洞内挖去。

三只狗也全部跑过来,在旁边对着洞口一阵猛挖。

没过几分钟,挖出了一个宽约三十公分的土沟。

赵大海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继续挖啊大海哥,打霜后的竹鼠洞老深了,一会儿它该从地下跑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会儿。”

赵大海连连摆手,拄着锄头又是一阵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两个又在折腾啥?”

这时候几个女人也找了过来。

“挖竹鼠啊,这玩意儿你们都吃过没?”

陈凌晃了晃手上胖乎乎的竹鼠,笑着道。

见向文霞怀里的丫丫睁大眼睛看个不停,就用草绳绑住它后腿,让丫丫牵着玩。

“嫂子你看好它,咬人可疼了,这绳也不结实。”

“好。”

“这是找到窝了吧?那得快

点挖,要不它一会儿跑掉了。”

王素素走到跟前看了看,也这样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竹鼠的机灵劲儿不比老鼠差,喜欢建好几个洞口,人在这个洞口挖,它有可能就在别的洞口逃走,有时候就算是单个洞,也能被它跑掉。

要不是有狗在旁边盯着,陈凌这时已经去找别的洞口堵着去了。

但是现在狗还守在这里,证明竹鼠还在里面。

于是陈凌找来了一条细长的竹枝,向洞内插去,但是竹枝插了快有两米的时候,就再插不动了。

就停手放下,竹枝看上去却有点颤动。

陈凌见此说道:“洞有点深,这家伙现在开始在底下用泥土堵洞了。”

一听这话,赵大海不歇着了,又铆足了劲去挖,只是他太胖了,挖了没两分钟就又不行了。

就换陈凌上。

这下速度快起来了。

没一会,众人就见到一小堆黄色的泥土被竹鼠从洞内推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狗立马紧紧盯过去,汪汪叫起来。

陈凌又挖了几锄头,便见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推着泥土从洞内出来。

察觉到危险临近,竹鼠立马扭转那笨拙的身体,拼命的向洞内钻去,但是陈凌这时已将它的尾巴抓住,将它已经进入洞中的前半个身子从洞拉出来,并倒拎在空中。

瞧着竹鼠奋力的摆动着那笨拙的身躯……

这滑稽的模样,让大伙都乐了。

“这小玩意儿挺好玩的。”

向文霞看着女儿在地上拽着竹鼠绳子玩得不亦乐乎,也觉得异常有趣。

“可不是嘛,挺招人稀罕的,就是太难抓了,废了这么半天力气,才搞到两只,一只还是富贵家的狗给逮到的。”

赵大海抿着嘴点头,气息还有些喘不匀。

他刚说完这话,好巧不巧的,小金也发现一个竹鼠洞,冲这边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女一伙人就全跑过去看。

然而这个洞比之前的更深,前前后后三四个洞口,更难抓了……

“咋搞富贵?”

“看来只能火攻了!”

陈凌从口袋里摸出火柴,清理出一片空地,随后抓起旁边的干枯的竹叶卷成一团,点燃后塞进前洞,又顺手从旁边扯出一把干枯的竹枝,折短后堵住洞口。

大家呛得连连后退。

陈凌便忍着烟火,一个劲儿用嘴往洞里吹气。

这时从后洞冒出一阵黑烟,陈凌便迅速起身转移到后洞,右手卡在洞口上方,这时洞内一只竹鼠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随着烟雾越来越大,竹鼠还是逃了出来。

陈凌眼疾手快,在洞口上方的手迅速捏住尾巴将它拽了出来,竹鼠反应猛烈,挣扎着身子吱吱叫起来。

这只竹鼠刚抓到手里,婆娘们就尖声叫道:“快看,快看那里,又出来一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估计是被浓烟呛得不行,这只竹鼠不情不愿的露出脑袋,有点晕头转向的,还没等它缓过神来,两只狗已扑了上去,竹鼠被稳稳的按在爪下。

“这收获真不赖啊,晌午有这几只竹鼠,够咱们痛痛快快吃一顿的了。”

“啊?咱们晌午真要吃这个啊?”

“哎,尝尝嘛,吃不惯回去再给你们做别的。”

便砍来一些枯死的竹子做柴,一同离去。

几人打好柴,说着话往湖边走。

快走出竹林的时候,才发现几个女人往溪流中放了个竹罩子,挡着水,这个时候已经拦了不少小鱼小虾了。

这条溪流较为浅窄,也不过二三十公分的深浅,但水流异常清澈,水质很好,里面鱼虾非常多。

陈凌一瞧就知道是自家媳妇的主意。

到竹罩子下面有收获,女人孩子们就在这里边玩乐边抓起鱼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哎呀,上面又有鱼过来了。”

“啊,丫丫你干嘛,甩姑姑一脸水。”

“素素,这是山泥鳅吧,哎呀好滑,跑了跑掉了,文霞你快抓住它。”

陈凌和赵大海就给竹鼠放血、褪毛、剥皮,收拾干净。

然后从背篓拿出调料,在湖畔用石头围了一圈火塘,烤起竹鼠来。

枯死的竹子早就被晒得干透彻了,折短之后与枯叶干草堆在一起,用火引着,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烤得两个人脸上直冒汗。

“这是啥调料,闻着有股子草药味,我咋都没见过,这不会就是你琢磨的秘方吧?”

赵大海满脸好奇的看着陈凌给竹鼠涂抹好调料,熟练的夹棍翻烤,便耸着鼻子好奇问道。

陈凌笑了:“啥秘方,山里随便抓两把就有的东西,要不信,你拿到市里卖一卖试试……”

“行啊,只要能卖钱,我一分不要,全给你送回来,只要以后每次来你管我吃顿好的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擦着脑门的汗,一阵嘿嘿笑。

“这还不好说,你回去的时候带上点。”

陈凌笑了笑,没当回事。

起身找了几块干净石头扔进了火塘中。

又去媳妇身旁把山泥鳅、山鲶鱼、麦穗捞出来,简单收拾过后,走到火塘旁,把烤红的石头扒拉出来,涂上调料开始烤鱼。

这个比竹鼠快多了,很快就肉香四溢。

几个女人不用叫,就围了过来。

用竹筷子夹起来两条烤得黄焦焦的小鱼,吹着气塞进嘴里,微微咀嚼一下就是满口喷香。

女人小孩很快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

“好了,快别吮手指了,竹鼠也好了,快来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烤好的竹鼠,和烤乳猪极为相似。

金黄通红的外皮,泛着油光,肉质极其鲜嫩。

以竹火来烤,吃进嘴中,坚韧有嚼劲且伴着香气,可真是又香又脆,味道好极了。

赵大海拿刀切成小块,等热烫稍缓,就和陈凌分给女人小孩先吃。

秦秋梅和向文霞之前觉得这有点像老鼠不敢吃,这时也被这卖相打动,嘴里不住的咽口水。

赵大海知道自己媳妇脸皮薄,就拿起一块塞进她嘴里。

向文霞本来有点羞恼的,但香喷喷的带皮肉进嘴,下一刻,就情不自禁眯起眼睛。

“咋样,好吃吧?我来的时候说啥来着,不要不信,富贵做啥都好吃。”

“拉到市里,干翻一帮大厨不是问题,就是他不肯去。”

“嗯,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向文霞看了眼丈夫,又看了眼陈凌,笑着微微颔首,然后把竹鼠烤得焦脆的皮喂给女儿。

“富贵,我给你提个建议啊。”

赵大海吃的油光满面,伸手比划道:“这地方这么漂亮,离你家果林又近,你这不是想盖农庄么,干脆把这片湖周围全包下来,和农庄建成一块,那多带劲啊。”

“姐,你说是吧?”

“有道理啊,陈富贵你觉得咋样?”

见众人都看过来,陈凌和王素素互相对视了眼,摇摇头:“我现在想找人给盖农庄还找不到人呢,说这个还太早……”

“再有一个,这里的湖水很漂亮,我也舍不得破坏。”

赵大海听到这话一拍大腿:“找不到人你早说啊,市里好几个工程队闲着,你说想啥时候开工,我立马给你喊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倒真是意外之喜了。

既然有这个方便,陈凌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一边吃着,一边商量开工的时间。

有关的建材这段时间陈凌看了不少,大概心里面有底了,定好开工时间,准备起来是很快的。

“过阵子,我们要到各个县里装新型变压器,架电线,还得栽电线杆子。唉,这忙活起来真是没完了,今年从开春到现在,就没啥停的时候。”

现在这时候的变压器是很落后的。

不仅损耗大,噪音大,还非常的不安全。

所以新型变压器一旦研发出来,就要求在最快时间内,到各个县下面完成更换。

这样以来,即便赵大海是领导,也要跟着忙起来了,到处跑,一天天的不着家。

“既然这样,今天可要玩个过瘾,好好放松放松,难得带嫂子跟丫丫过来一趟。”

“哈哈哈,肯定要玩个过瘾,下午到乡里找聚胜去,明天咱们都一块去我姐家赶庙会,热闹热闹啊。”

赵大海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陪着陈凌清理地上的杂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美景如画的地方,谁也不忍心胡乱糟蹋。

随后两人又把两处挖开的竹鼠洞填埋好。

这时候他也知道陈凌这几天不能到处乱去串门子走亲戚了,就颇感遗憾。

“没啥遗憾的,我们这边一年三个庙会,总有合适的时候。”

“文霞嫂子,你们也来这边吧,这里水流宽,阳光好一点,还有坐的地方。”

竹林深处,另有一条宽敞的浅浅溪流,水底铺满圆滑的石头,有的露出水面,光滑巨大,已被日头晒暖,也有侧面的石块,长满了葱绿的青苔。

“这里景色也太好了,说真的,要不是离得太远,我都想包下这整片山,这整个大湖。”

赵大海小声嘟囔着,然后到陈凌身侧,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大青石上,然后又‘啊呀’怪叫了一声:“这石头好凉啊。”

他家闺女见了,咧着嘴露着奶牙一阵嘻嘻笑,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

“这地儿是很不错,回头我去问问我们支书,之前村里开会还想把水库和周围山林承包出去的,应该问题不大。”

“实在不行就从对面的山上引一道水流下来,再把果林旁边的小河沟引过来,一块围着绕上两圈,种荷养鱼,能弄的好看点,不然水流太小太慢,容易发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确实有点想法,不过现在不适宜弄太大,最多也就先像他说的这样,引条小溪流下来,进行布置,增加点缀而已。

总之现在不急,一步一步,慢慢来就行。

“文霞嫂子,秋梅姐,你们坐我上边,这边暖和,大海哥那边的石头太阳晒不到,凉的很。”

“哎呀,还真是,这边的石头很暖和。”

等她们坐下来,陈凌就从衣兜里摸出一套扑克牌:“来来来,吃饱喝足了,把牌打起来,这么好的太阳,晒着多舒服,可不能浪费。”

赵大海看的一愣,随后又一阵怪叫:“你这也太全乎了吧,带油带调料,还随身带扑克牌的。”

“那当然,全乎着哩。”

陈凌笑着开始洗牌,“其实也就这玩意儿好带,你要想下棋打麻将,我可就没招了。”

然后一行人就在竹林深处,坐在山间溪流之畔,晒着深秋午后的太阳,打起牌来,陈凌鼓捣着各种玩法,笑声不断,惬意得很。

……玩尽兴了,下午两点多回到家里,正好这个时候酸奶也差不多好了,只是时间还是有点短了的,酸奶不太浓稠,且偏酸了点。

不过这样的酸奶也有它的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能以山里采摘回来的野果榨成汁,搭配着来喝,酸

酸甜甜的,非常可口,羊奶的腥膻几乎没有。

赵大海喝完一碗,舒服的吐出一口气:“真不错,也就富贵你有心思鼓捣这些,每次来都能见到新花样,说真的,来你家我看啥都是好东西,都不想走了,想一直尝个遍,哈哈哈。”

“去你的,富贵是给素素做的,你眼馋也没用。”

向文霞横了丈夫一眼,然后问起陈凌这种酸奶的做法。

陈凌也不隐瞒,当然了,这制酸奶的法子本来就没啥特别的。

讲完之后,又叮嘱道:“我这其实还差点时候的,酸奶有点太稀了,就说这用米酒勾出来的酸奶吧,要是做得好,时候足的话,能做成鸡蛋羹那样的软软弹弹,做好后加点红枣、枸杞、山楂啥的,用勺子吃,酒味小,酸口也淡,当成饭后点心最好不过,一年四季都能吃。”

“嫂子你回家后想做,记得注意点我说的这个,给娃吃挺不错的。”

向文霞听了极为心喜,对他满口称赞,秦秋梅也跟着不断点头赞许。

让一旁的王素素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忍不住与有荣焉,心里也觉得甜丝丝的,有丈夫变着法的疼,惹人羡慕,也让她越发觉得幸福满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静静托着下巴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陈凌,听他跟旁人讲话。

陈凌却浑不在意,摆摆手道:“我就是看书多而已,红楼梦都看过吧,元春省亲考校贾宝玉学问,后来赐下一道糖蒸酥酪给他和袭人吃,结果被家里的使唤婆子偷吃了,这糖蒸酥酪是啥玩意呢?别看听着好听,说白了就是咱们用米酒做引子制出来的酸奶……”

众人顿时更加惊叹。

赵大海更是直接笑道:“要不说富贵你厉害呢,俺们看红楼梦的时候谁注意这个啊……”

“那你都看的啥呢?”

话刚说完,他媳妇向文霞突然冷不丁问道。

赵大海登时像掐住脖子的公鸡,一下笑不出来了,只是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老早的事了,早就忘了。”

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胖子还是挺怕媳妇的,让人笑话一番后,就一溜烟拉着陈凌,去乡里把王聚胜接了回来。

然后又热闹了一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直到黄昏才散去。

今天确实玩的很开怀过瘾,庙会凑不到一块也没啥遗憾了,宾主尽欢。

等天黑下来,送走了客人,陈凌两口子就去四奶奶那边吃饭、帮忙,压完纸后就回来早早睡下。

半夜陈凌还要起来去打墓的。

……打墓很顺利,跟着陈大志几个上年纪的,他们有经验,凌晨三点过去,前后大概花了两个钟头把墓坑挖好,回来每人分了几包烟。

这次花的时间比较长,主要是打墓有许多讲究,方方面面要顾及到。

另外还有就是,近几年的坟头都迁到西面山岭上,不让再乱占用耕地了。

山上石头太多了很难挖,费时费力,跟陈凌家果林附近的老坟地是没法比的。

等挖好墓回来,都凌晨五点多了,众人就也懒得回家了,留下等着早晨开饭。

今天是停灵的第三天,吃了早饭,吊丧的人有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吊丧的人一过来,进到灵堂磕头祭拜,上香烧纸。

陈凌他们就在外面放炮。

这时候放炮就不拘多少了,只要是单数响声即可。

随着礼官高叫一声:“还礼。”

灵堂两侧的孝子孝孙便跪下,以头磕地,呜呜哭起来,喇叭匠也跟着吹响。

喇叭匠每日早晨还是会吹直谱,也就是直曲,直音。

晚上压纸前吹《报庙》、《哭七关》等大悲调。

但在吊丧的时候,吹

的无一例外,皆是《苏武牧羊》。

这是除了每早的直谱外,唯一固定的曲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曲子低厚沉重,苍凉悲怆,比起每早吹的直音,更容易让人含泪欲泣,是非常催泪的唢呐曲。

“嚓”的一声,陈凌划着火柴,再次点上一根烟。

随后走到墙根,捡了几个二踢脚放到两块砖头间摆好,伸手用烟去点,随着一阵青烟冒起,陈凌转身走开,身后砰的一道火光炸响,冲到天上炸开。

伴着院内悲怆的曲调,院外一声声炮响也不断。

今天吊丧的人确实不少,陈凌大半晌放炮没咋停。

“富贵,要开饭了,再放几个炮通知下……”

这时,王来顺记好礼单,又走出来通知道。

“啊?要不再等一会儿,刚才吊丧的人来得密,隔得时间短,放的炮都快连成一片了,没人去细听,这时候再通知吃饭,大伙还以为是吊丧,有的来有的不来,一会儿该咋弄。”

陈凌说道。

“你说的也对,那就再等等吧,停一会不要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点点头,回身看了看时间:“再等二十多分钟,就十二点半了,到时候放不放炮都有人过来吃饭,就是饭菜不热乎了。”

“行了,你也歇歇吧。”

很快,午饭也吃了。

或许知道是停灵五天,前两天来吊丧的人不多,到了今天的第三天,才一伙一伙的上门。

灵堂的花圈都堆满了。

下午有人把陈凌换了下来,他就没在外面放炮了,但也没闲着。

这时等一拨吊丧的人走了,他就趁这个空隙去给喇叭匠添点水喝。

灵堂外,喇叭匠围成一圈,面对棺木而坐。

这些人跟他也算相熟了,见他过来,纷纷点头示意。

这种情景自然是不能露出笑脸的,就都互相默默点头,轻声说两句有事就叫我们等之类的话,便退开到一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画棺的老人上门。

这老人是个讲究的画匠,画棺的时候一定要跪在地上,说是对故去之人的尊敬。

因此,四奶奶的两个儿子,便准备上和灵堂内相同两层麻袋麻帖,铺在棺材旁,让他不至于跪在土地上。

画棺开始了,首先棺材上的白茬要涂红。

老画匠手非常稳,画起来既认真又速度又快。

不一会儿,红茬就已涂上,老画匠便开始画《二十四孝》。

还带过来一个小画匠给他调色。

他跪在那里画,半晌不停手,直到近黄昏。

于是吃饭喝水,陈凌就给他端到跟前。

老画匠边吃边画,每画完一孝,礼官便领着孝子孝孙,来给他送赏,并喊:“看——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一起给他磕头,老画匠也跪地不起,高声回一声:“谢——!”

这样的一板一眼,皆是老礼古俗。

天黑之后,棺画好了,八仙将四奶奶抬入棺中,完成了入殓。

……时间一天天过去,经过四天的守灵祭奠,到了最后出丧的日子,人们进进出出地准备着,等待着发丧时辰的到来。

当时过正午,发丧正式开始。

起初先不哭,披麻戴孝的亲友默默站成一列队伍。

长子陈永胜手捧四奶奶的遗像站在最前面,依次为次子陈永刚、三子陈永福、侄子、儿媳、侄媳、孙子孙女、出嫁的女儿、外甥……

队伍在礼官的带领下,先围着大门口燃起的火堆正转三圈再倒转三圈,男的先从左往右转,女的从右往左转,然后再浩浩荡荡地向村外走去。

来到村外的开阔处,陈永胜站在事先放好的高凳上,左手抱着遗像,右

手用长杆指着西南方向念道:“娘,向西南啊,西南有明光大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说着,这时的陈永胜已是泣不成声。

但此时所有的人都必须忍着,这是整个丧事最沉默的一段。

队伍回来,回到灵堂里再看四奶奶最后一眼。

男女再分别转三圈。

稍作停顿,只听礼官高喊一声:“起灵了!”

“呜哇——”

哭声骤起,哭声震天,边哭整个队伍边倒着往外走。

王素素这样的儿孙辈家的媳妇,分头架着四奶奶的儿女,来到大门口。

这时陈永胜便在礼官的引领下,跪下使劲把一个瓦片摔碎,倒掉一坛米汁。

这一响标志着出丧正式开始,哭声也达到了高潮,四奶奶的儿女一起嚎啕大哭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儿子还好些,较为内敛,四奶奶的小女儿却直接哭得躺在地上,拽都拽不起,白色的孝衣都沾满了尘土。

最后都哭的抽抽着,晕了过去。

村民有出来看热闹的,老辈子讲出丧之时,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据说这样可以滋荫后代。

这时他们看到这种情形,有感性的也是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陈凌他们孙子辈,陈玉强等重孙子辈的,带着孝帽,举着哭丧棒,走在队伍最后,也笼罩在哭声之中,眼眶发红。

“砰砰砰。”

随着一声声炮响,出丧的队伍一点点地向前移动,哭声也越发悲伤,喇叭匠们不再吹单一曲调了,《哭七关》、《苏武牧羊》、《哭坟》,一曲接着一曲,沉重而悲戚。

炮响,哭声,曲调声。

一路西去,直到棺木入土,花圈与哭丧棒等物,皆覆其上。

回来时,陈凌他们便撕开孝帽,折成白布,又在陈永胜家帮忙收拾完杂物,晚上吃过酒席,这才算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奶奶入土之后,距离陈凌父亲的祭日也越来越近了。

他父亲陈俊才是十月初一的祭日。

也不过七八天的时间了。

他本来是准备着上完坟,就陪着媳妇回娘家的。

现在却也没什么心思准备东西,把陈俊才留下的坛子与铁锁拿出来瞧了又瞧,以前的信封也找出来翻看了个遍。

儿时的照片,合影,父母的信件,翻看完又小心收好,封存起来。

早晨没出太阳,风也裹带上了寒意。

物件封存好,刚出门一阵冷风又把陈凌吹了回去。

“好冷的风啊,多了个闰八月,今年还没入十月哩,就立冬了。”

陈凌回屋披了件厚衣服,对着柴房挤羊奶的王素素道:“我出去转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吧,早点回来,下午要腌菜的,我一个人弄不来。”

“知道了。”

应了一声,拿上鱼竿竹篓,往水库走去。

今天的天略显阴沉沉的,天空不像前几日的湛蓝透亮,大雁之类的候鸟也陆续离去,到了水库之后,广阔的水面上已经看不到啥水鸟了。

“富贵,又来钓鱼啊?”

“是啊,过来钓两条鱼吃,嫂子你们这是干嘛。”

陈凌前脚刚到大坝上,就有陈大志家的,陈国兴家的,几个婆娘推着自行车,带着筐子走到村口。

“赶集去啊,今天乡里又逢集哩。”

王秀英笑着说了句,然后冲大坝旁的陈江家喊道:“杏花,杏花,还没收拾好么,该走了啊。”

“嫂子别急,俺先给鸡鸭的嗉子里塞点东西,别还没到集上哩,山道颠的几泡屎拉没了,亏也要把人亏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杏花在里面急忙应着,然后把鸡笼子扯到门前,当着她们面给鸡鸭嗉囊塞糠麸,塞石子,

就是手忙脚乱的,让婆娘们一阵大笑。

这是赶集去卖东西的一点小伎俩。

入了冬,野外的虫子食物少了,要给鸡鸭喂粮食的,村民们哪舍得,整个一冬天下来,都是能顶一个壮汉子的口粮了,于是每年到了这时候,就要带到集上卖掉。

但是卖的时候也舍不得被屎尿耽搁了,掉了斤两,就提前把鸡鸭的嗉囊塞得满满当当的,进了肚子拉不出来更好,更能多卖钱。

“富贵,你家鸡鸭卖不卖啊,卖的时候赶紧回去喊上素素,俺们一块也有个照应。”

“说啥哩,富贵肯定不舍得卖啊,俺都听真真那小妮子说了,他过几天要陪素素回娘家的,鸡鸭全肯定要给老丈人丈母娘带过去啊,是吧富贵?”

陈凌也不多言语,只是含笑点头。

婆娘们见此,又是一阵大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玩笑归玩笑,陈凌之前确实有带的心思。

而且不止鸡鸭,连鹌鹑、果酒、大雁、野鸭子、野猪肉他也都想给带过去。

这怎么说也是王素素婚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回娘家,他就想给老丈人和丈母娘多带点东西。

这样回去,别的不说,起码同寨子的见了,媳妇脸上也有光啊。

不过仔细想想吧,山高路远,东西太多也不行。

后来一咬牙,心说就先紧着这年月大家伙认为的好东西来吧。

反正这日子还长。

不行以后多去送几次嘛。

年前年后的,来回多跑跑。

媳妇不方便的话,他闲着没事,可以自己去送。

路熟了之后,远近就不是啥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陈凌哼着小曲儿,在腐朽的枸桃树堆翻找虫子,扒开枯烂的树枝乱草,被掩盖的潮湿土地,还有满是虫眼的树干就暴露出来。

不管是潮湿的土地,还是虫蛀严重的树干,都可以轻松的找出来许多白嫩肥硕的虫子。

这是锯木虫,又叫鸡母虫,是独角仙的幼虫。

天气变冷之后,蚯蚓深处地下,比较难挖,这时候再想找鱼饵的话,锯木虫是很好的替代品。

陈凌俯身弯腰翻找出来几条,握在手心,忽然从他两条裤腿之间蹭蹭蹭的钻出来两只小东西,就像是两只黄色的大耗子似的,围绕在他脚边来回撒着欢又跑又跳。

不一会儿又跑来三只个头儿较小的三只小家伙。

是小黄和小胖一家。

它们跟着陈凌吃好喝好,智慧高了本事大了,活动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广。

不仅在村子里来回乱窜,也时常来到村外的野地觅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冬土燕子飞走之后。

附近水库堤岸的土崖上,很多土燕子留下的土穴,都会被各种鸟类占据用来过冬,大多数是麻雀之类,没有土燕子警惕性高,一逮就是一窝,因此黄皮子们常常来这附近熘达。

王真真在家说过几次。

出来玩的时候,总在附近看见它们的身影。

没办法,三只小崽子太好认了。

生来基本就在陈凌家里长大的,跟其他黄皮子比起来,不怎么怕人,整天就在村民们的眼皮子底下跑来跑去。

遇到人驱赶,还要露出凶狠的模样反抗,由于它们跑得快,还学会了飞檐走壁,根本不怕人追,也不怕狗,胆子大得很。

也就是不去祸害鸡鸭,见了撵走就不怎么搭理它们。

不然指定要被村民想法子对付了。

“好了好了,不要闹腾了,过来帮我找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无奈笑了笑,蹲下来给它们分别喂了两只锯木虫,便带着它们去草木堆里找。

小黄和小胖倒是听话,找到后就乖乖叼进竹篓。

三只小皮子却依然是干啥都不老实,钻进这些横倒堆放的枸桃树缝隙之间,到处试探着嗅着,发觉哪里有虫子后,就用爪子扒开树皮吃进嘴里。

一个个的嘎吱嘎吱吃得相当尽兴。

陈凌也懒得管它们,虫子找够了,就提着鱼竿竹篓去钓鱼。

它们才蹿跳着跑过来顺着陈凌裤腿往上爬,一个跟一个跳进竹篓,想去吃剩下的锯木虫。

结果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挨了陈凌的巴掌伺候。

跟黑娃一样,它们是挨揍习惯了。

都不怎么当回事的。

转眼就没事人一样,在陈凌找石头坐下,抛钩之后,它们三个就跑到跟前,对着水里鱼线入水的位置,好奇的看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黄和小胖也根本

不管这三个小崽子,只是安静的趴在陈凌大腿上,互相舔舐对方的皮毛。

很快,有鱼上钩了。

陈凌还没把鱼提上来,三只小皮子就兴冲冲的跳进水里,游过去合伙把一条大鲫鱼拖了上来。

入冬之后,水位下降,水里的鱼也少了很多。

但今天的收获却不赖。

坐在水边,隔不了一会儿就是一条大鱼上钩。

全被三只小黄皮子下水咬住,撅着屁股奋力的拖到岸上。

皮毛湿透了,也玩得不亦乐乎。

竹篓很快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瞧着天阴沉沉的,太阳还是没露出脑袋来,就不想再钓了。

准备回家。

但三个小家伙却兴致很高,自发的给他找虫子去了。

没一会儿就叼过来一只,速度飞快。

于是陈凌就继续坐在原地垂钓。

把竹篓的鱼丢进了洞天喂老鳖。

今天的鱼几乎全是鲫鱼。

而且个头就没有太小的。

主要是也是因为鲫鱼这玩意儿跟别的鱼不大一样。

它不怕冷,其它鱼天冷之后就不爱动弹,也不咋吃东西了,它们却还在四处找吃的,见到吃的就会立马游过来,是很好咬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没花多长时间,陈凌的鱼篓就又要放不下了。

“咔咔咔。”

这个时候,一阵急促尖锐的叫声传来,正在打瞌睡小黄和小胖一支棱就爬起来了,从陈凌大腿跳下去,蹿跃之间速度极快,眨眼就没了身影。

陈凌知道这声音是黄皮子遇到危险时候发出的叫声,鼬科很少叫,被逼急了才会发出如同打喷嚏似的咔咔声音,跟它们相处久了,自然熟悉得很。

就也赶紧放下鱼竿追过去。

本来他是没当回事的。

这三个小家伙跟黑娃是一样一样的,招猫逗狗的,没有安分的时候。

之前就因为不肯吃亏,被人驱赶了不跑,非要回去龇牙咧嘴凶人家,结果被别人家的大鹅追着咬,都追进家了,毛差点被叨秃。

但是追到跟前之后,闻到一股剧烈的臭味之后。

陈凌才认真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以前这三个小家伙被鹅撵着啄咬的时候都没放过臭屁,只当做是耍闹。

今天也不知道遇见啥了,情况这么严重。

于是捏着鼻子上前,就见水边芦苇掩盖之下,竟然藏着一个洞窟,三个小家伙在小黄和小胖的带领下从洞穴灰熘熘的跑出来。

陈凌瞧了它们两眼,全身上下倒是没地方受伤,不过明显有点惊吓过度,安安静静的靠在他脚边,畏惧的望着洞口,比以前老实太多了。

“这是啥洞,这么大?”

陈凌心生疑惑,捏着鼻子走近,俯身仔细查看起来。

他视力好,能夜视,洞黑也没啥妨碍,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东西。

但是左瞧右看一番,只看到里面些许杂乱痕迹,以及洞口附近的一滩一滩的淤泥,根本看不到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但刚才把三只小黄皮子吓成那个德行。

不用说,肯定是有东西在里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大洞里面很粗,成年人钻进去不成问题,但说深却不算多深,陈凌现在啥也没看到,就想着其他方向应该还有,就顺着水边去找,果然又找到一个类似的大洞,但要稍微小上一圈,但里面还是看不到。

这就证明洞是互通的,跟老鼠洞似的,外面的洞是出口,居住在最内部。

而且在周围的枯黄芦苇丛中,有几处凹陷的痕迹,就跟牛羊在圈里把干草堆卧出来的坑似的。

“看来个头还不小啊。”

陈凌挠挠鬓角的头发,打掉一些芦花,心中的疑惑更浓。

“看这痕迹有点像是蛇啊,不过……水里的蛇能长这么大?”

想也想不通,陈凌转身给了三个小皮子几巴掌:“他娘的就你们三个会惹事。”

把三个小东西训的不敢抬头看他,只是臊眉耷眼的舔毛。

回头又看了看,在两处洞口转了转,只要一靠近这两处洞穴,小黄和小胖就露出畏惧的模样,发出威胁性的咔咔叫声。

但想让它们进去把里面引出来,却哀求的看向陈凌,根本没胆子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然堵住?”

陈凌无奈的想道。

起先水里就有啥妖怪四处游,把人吓得不轻,都说水库来了龙王爷。

夜里还有人偷偷来烧香。

现在又搞出来这么大的洞,也不知道是咋了。

“狗日的,不管是啥东西,会不会自己打洞,先给它堵的严严实实了再说。”

陈凌一咬牙,发了狠。

不然就在这村边边上,娃子偷偷过来玩,遇到啥危险就不好了。

就像王真真,别看在家里答应的好好的。

只要出了门,偷偷摸摸还是会到水边玩,抓螃蟹逮虾,捡螺拾蚌的,啥也敢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保险起见。

陈凌先是找了点干芦苇在洞内点火,用浓烟熏了一会儿。

等了小半晌,也没见到有东西从两个洞里出来。

实在没法子了他只好用笨办法,从洞天取出来锄头,费了番力气,把两个洞口填泥封住。

这才收拾好鱼竿,准备回家。

走下大坝的时候。

突然他又灵机一动,匆匆返回去。

小黄和小胖一家子这时跑得老远了,本想抄小路在他前面赶回家里的,见他回去,也忙立刻跟过来。

陈凌起身四下张望了一阵,这时候也没啥人。

索性直接把大老鳖蒜头放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太阳慵懒的露出脑袋,不情不愿的洒下一缕缕昏沉的阳光。

阳光下,一只磨盘大的老鳖,突兀的出现在岸边。

环境突然的变化,让它立刻龟缩起身子,全神戒备起来。

“蒜头,看这里。”

陈凌拍了拍它的大脑袋,招呼它一声。

看到是陈凌,它才既好奇,又有些愣头愣脑的放松下来。

然后伸长脖子蹭了蹭他手背,在他身边缓慢的爬动起来。

陈凌见它到处爬着,时不时仰起脑袋看来看去,目露新奇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

这是洞天待久了啊。

“蒜头,你现在还怕冷吗?先试试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指挥着,让它爬到水中。

哗啦啦,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蒜头在水中来回游玩了一大圈。

返回到陈凌跟前,露出脑袋,并舒服的眯起眼睛。

陈凌暗自点头,拍了拍它的脑袋,心想果然是比普通的鳖类强,根本不怕冷的。

三只小憨皮子好奇的在陈凌身旁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是在干嘛。

可能觉得好玩吧,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老实的又上去撩拨蒜头,用鼻子嗅来嗅去,然后直立起身子去跟蒜头打闹。

老鳖不理它们。

它们就放开胆子,在岸边和蒜头的背上来回反复的蹿来跳去。

模样欢实得不行。

可惜没高兴多久,陈凌又放出了几只大公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公鳖没有蒜头的智慧,出了洞天后,就对着它们张口就咬,把它们吓坏了,立马跑得远远的,探头探脑的不敢靠近。

“蒜头,带着你的鳖汉子们

,在这里守好……”

陈凌蹲在水边嘱咐着。

蒜头是有智慧的,能听懂他的话。

当陈凌描述完,水里藏着水怪,岸边也有不明生物之后,蒜头愣了愣,随后也领回了陈凌的意思,就带着几只公鳖潜入水中,游到堵实的土洞附近开始安家。

蒜头现在还是磨盘大小,其它公鳖也是井盖子大小,虽然个头没什么变化,但它们都变得越来越凶,鳖壳硬度非常强,咬合力也惊人,不是单纯的样子货。

所以水里和岸边不管是啥怪东西,都不用怕的。

“好好守着吧,我平时会来看你的,记得不要让你的鳖汉子伤人。”

陈凌取了些洞天的灵水,作为奖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在蒜头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去。

……

回家烧的鲫鱼汤,炒的白菜豆腐,配着白米饭,滋味相当不错。

吃饱喝足,两口子就准备腌制酸白菜了。

本地把做过冬吃的酸菜叫“压酸菜”,大白菜、白萝卜、芥菜等都能腌。

今天他们家腌的菜就是大白菜和白萝卜了,前几天王聚胜给了不少的白萝卜,就是让冬天腌菜的。

饭后,王素素刷洗好锅碗,把大的和面盆和小瓷盆搬出来。

陈凌则把酿酒时候就留好的两口酸菜缸骨碌出来。

压酸菜的石头洗干净。

陈凌就提着桶在压水井跟前打水,倒进灶台大锅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添好柴,挡住灶膛口,就去帮王素素一块剥白菜外面的老菜梆子,撇下来的扔在筐里,留着喂兔子。

白菜撇干净后,两种腌法。

一种把白菜切碎,压进缸里,压一层菜,撒一些盐调料。

缸里压满了,上面压一块又大又沉的酸菜石,这样腌制的酸菜,几天就能腌好了,随时捞进碗碟就能吃的,很方便。

一种整朵腌制,一颗白菜一切两半或四半,在开水中焯一下,菜梗菜叶颠倒着码进缸里,码一层撒些盐调料,缸里满了,倒进一盆凉开水,也用酸菜石头压好,缸要放在稍有温度的地方。

比第一种稍微慢点,腌好后菜缸放在阴凉处,想吃了,捞出一颗来。切碎了炒着吃凉拌着吃都行。

白萝卜也是差不多的法子,切条、切片都行。

两人下午就在家里腌完白菜腌萝卜。

晚饭的时候,王来顺过来了,进了屋后,跟陈凌说起承包山中湖的事,这在给四奶奶半丧事的时候,陈凌跟他讲过两次。

“过来就是给你知会一声,不用的急着交钱签字,你啥时候把你果林子那处地方鼓捣完了,手里还有余钱,就到大队交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磕打着烟袋笑道,“反正没人跟你抢。”

没人抢这是肯定的,就现在这年头都向着往外跑,去发大财。

哪个有闲心思到这山坳坳里承包山林水库?

陈凌应着,问起他母亲户口的事情。

这些天在家翻看以前的相片和信件,父亲生前的某些遗憾,让他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一直压在心里没法落地。

“聚胜在乡里给你瞧过,还是老样子,这都多少年了,你就是让市里的领导帮你查又能咋样?早没啥信儿了。”

“过几天就是十月初一了,又要给你达上坟,你也别老难受。素素今年有了,给你达报个喜,这个家以后靠你哩,让你达看看,你也是个男子汉啦,其他的事咱们就先不去想了。”

王来顺吐了口烟,瞧了眼捧着茶缸子目光有些发直的陈凌,长长的叹了口气,心说这娃还是懂事的太晚了,俊才到底是没等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饭后没啥事,王来顺又待了不短的时间。

和陈凌喝着茶水,下了几盘象棋才离开。

次日,陈凌把酿的野葡萄酒、猕猴桃酒盛出来两碗尝了尝。

不出所料,野葡萄酒比起往年的味道,要好两个档次。

而加了糖泡子的猕猴桃酒,也同样没让他失望。

酸甜可口,后劲足,喝着相当过瘾。

至于单纯用糖泡子在洞天酿的两坛酒,就有点超出意外了。

他只用茶缸子倒了小半缸出来。

差不多有个小三两。

好家伙,这酒不仅味道好,而且酒劲儿出奇的大。

以陈凌现在的体质,普通酒都没啥感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喝了这酒居然醉过去了。

醉得死死的。

下午喝的酒,直接睡到第二天早晨。

大雄鹰都精神抖擞的支棱起来了。

让王素素又是害羞,又是无奈,只得温柔的安慰一番。

没办法,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同房,确实把陈凌苦坏了。

这些日子他很辛苦的忍着。

之前的情况,也确实是每早反应剧烈,但心里的感觉,不至于像这次酒后的火烧火燎,跟憋了团火似的,几乎要控制不住。

由此可见,这酒确实不一般。

令人惊喜。

“也不知是受了洞天的影响,还是糖泡子这种奇怪野果的功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嘀咕着,又盛了点用水稀释后,给兔子喂了少许,以此来实验。

过了一夜之后再去兔窝看。

好家伙,原本入冬之后就停止繁殖的野兔子,又开始兴奋的三三两两交配起来。

让陈凌都有点目瞪口呆:“好家伙,这酒还真有壮阳效果啊,还能人畜通用,牛大发了……”

转念一想。

可不是么。

这酒效果如此好,加点草药,调出草药味,完全可以当成药酒壮阳酒来卖了。

日月洞天就是强啊。

没奔着赚钱去,这不知不觉的就又鼓捣出来一个躺着数钱的项目。

不过呢,这些都不急。

一切等农庄建好再说,酿酒啊制烟啊啥的,都是养殖之外闲着没事搞一搞的,半自享半出售,反正怎么舒服怎么过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酿酒制烟,陈凌之前在山里采摘的野烟叶也早就晒好了。

一样是洞天栽培出来的。

不过跟酒比起来,这烟叶就有点瞎了。

其实野烟叶的长势还是相当好的。

就是晒好之后,卷烟抽一般人抽不了。

实在是刺激性太强烈了,陈凌抽完都会有头晕的感觉,就更别说普通人了。

以他的猜测,估计是烟叶的生长方向错了,以后还要再摸索摸索,好好培育一下。

时间晃啊晃,终于到了十月初一的这天。

要给父亲上坟了。

陈凌就提早几天把香烛、纸钱之类的备好。

父亲生前爱吃鸡蛋,但以前鸡蛋精贵,是能当硬通货使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头儿一辈子节俭惯了,平日里是根本舍不得吃。

就算往深山送信的时候,也仅仅是揣两三个在身上。

不然光吃蒸馍和咸菜身上没力气,路上遇到狼和野兽就完了。

这鸡蛋也是为了保持体力用的。

所以这次上坟前,他也煮了许多鸡蛋鸭蛋。

陈俊才的坟在山上。

和陈凌的爷爷奶奶葬在一处地方。

至于陈凌家果林那边的坟地,是不知多少年以前的老坟了。

时候村子小,人少,贪近,就往山脚下埋。

后来老坟埋不下了,要起新坟。

但是山区的耕地精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那时候已经没人愿意把坟地放在自家耕地了。

所以村里陈王两家的坟,现在都是在山上。

只有零星几家外姓的才会自行商量着空出来一个地方,或者干脆埋在自家的地里。

十月初一这天,陈凌小两口早早的就挎着篮子上了山,鸡鸭蛋等吃食、炮仗、香烛、纸钱等备的齐齐整整,到了山上陈俊才的坟前,摆上贡品,点上香烛,烧着纸钱念叨了念叨,报了报喜,随后添了两铁锹土,放完炮仗,便拉着王素素跪在坟前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

但这还不算完。

把王素素送回家后,陈凌自己放了会儿羊,下午又去挖了棵半大的柏树载在父亲的坟旁。

去年是他大姑种的,今年自然就该由他来种。

种完树之后,他两年的重丧孝期就算跨过去了。

不然不仅不能走亲戚,每年的过年的时候,春联灯笼也不能挂红。

“哪家野娃子,坟上瞎鼓捣啥哩?”

正当陈凌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对面的林子里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身一看,陈凌知道是谁了,心下微微无奈,就对着拿鞭子走来的老头迎上去,道:“四爷爷,你咋又上山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么,山上狼多,一个人不要往这儿走。”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四爷爷陈赶年。

黑红枯瘦的脸上,两侧有着吓人的疤痕,和脸上皱纹交缠在一起,加上光秃秃的脑门,仅在两鬓残留的稀疏白发,让这个老头显得满脸愁苦之色。

“哪有狼,你是谁家的娃,尽会胡咧咧。”

陈赶年眼睛一瞪,或许说话声音有点大,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四爷爷,我是富贵啊,陈俊才家的……”

陈凌一边回答着,一边赶紧上前扶住他,把他拉着往山下走。

四爷爷陈赶年前些年就被二儿子家气得精神出了问题。

这两年脑子也煳涂了。

也就前几天四奶奶去世的时候清醒了一阵,跑来坟前坐了半天,家里找过来的时候都黄昏了,怕他以后还往山上跑,就吓唬他说山上有狼。

老头从小差点被狼叼走吃掉,从此大半辈子都怕这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煳涂着,心里还是怕,就再不敢往这里走了。

没想到今天又跑了过来。

估摸着是脑子又清醒了一阵。

“俊才?小六哥家的俊才……”听到陈凌的小名老头没啥反应,但听到陈凌老子的名字,老头立马放下手中的鞭子,愣愣的打量了他一会儿。

随后便眉开眼笑的一拍大腿:“是俊才你啊,好些天没见,你咋白了这么多,叔见了都不敢认你哩。”

“走走走,县城要过庙会,咱们听戏去。”

得了,这是又煳涂了。

不过老头肯下山就行,不然陈永胜两口子又要满村子找。

“俊才啊,以后不要老跟媳妇吵架,娃慢慢的也长大了,懂事了,你们两口子吵架,娃看见不好。”

四爷爷拍着陈凌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劝道。

“知道了,以后不吵架了,咱爷们不跟婆娘一般见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点头。

他小时候,父母由于思想观念,三天两头吵架,确实受到了很不好的影响。

但好在父亲从不动手,反而母亲脾气大得很,惹急了她,不是摔东西,就是在父亲脸上抓挠,弄得父亲没法出门见人。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倒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而且,有

关母亲的事情,大概也只记得这些了。

毕竟是小时候的事,现在就连母亲的模样也模煳了,只有年轻时的照片作参考,能回忆起一个大概的轮廓而已。

“这话对,你看你四婶子,啥时候想吵,俺都不理她,扭头就出去了,她再咋样也吵不起来。”

说到最后,四爷爷哈哈大笑起来,模样有点得意。

“咦?这是你家的狗?俺咋从来没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黑娃和小金两个从远处的野地跑了过来,在陈凌跟前一阵撒欢打闹,把四爷爷看得一脸好奇。

陈凌没说别的,就顺着话头道:“我送信的时候,路上捡回来的。”

四爷爷一脸诧异的皱起眉头:“送信路上捡的?”

“对啊。”

“这么大的狗,带回家能养熟么,可别伤到家里娃娃。”

陈凌听了就又是一通胡扯,瞎煳弄了过去。

等过了土地庙,走到打麦场附近的时候,陈凌指着北面的村口道:“四爷爷,这是哪儿啊,你还记得不?”

老头立马吹胡子瞪眼的:“你个贼娃子,又来笑话你四叔……”

“撵子口,撵子杠,赶紧撵那偷娃子的大灰狼。”

“赶年赶年,俺达俺娘给取的这名字,就是让赶紧撵狼的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四爷爷絮叨,陈凌也没啥不耐烦,把老头领进村里后,就送到了陈永胜家。

“四爷爷,天不早了,早点回家吃饭吧。”

“啥四爷爷,俊才你娃煳涂了,辈分都乱了,是四叔,不是四爷爷,你都叫了俺一路四爷爷……”

老头站在家门口还在絮叨。

把走出来陈永胜两口子也弄得有点摸不到头脑,对着陈凌小声问道:“这又咋了?”

“今天去给我达上坟,在山上碰到了四爷爷……”

简单说了下。

陈永胜就让王秀华把四爷爷领回了家。

跟陈凌站在门外说了几句话,忽然陈永胜瞧着院外的羊圈一愣,急忙往回跑:“达,羊去哪了,你把羊赶到哪去了啊?”

“羊?吃光了,狼都给吃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你快去找吧,你问咱达,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说得清。”

王秀华急得跺脚。

陈凌听着里面四爷爷又犯煳涂了,摇摇头,就带着狗往家走。

……

给父亲上过坟之后的几天,陈凌和王素素把家里收拾妥当。

就开始准备回娘家要带的东西。

这天,中午的时候,梁红玉一家子把王真真从学校接了回来。

留下吃了顿饭。

毕竟陈凌这次陪王素素回家,两三天时间肯定不够。

就把钥匙留给二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托他们每天抽空过来给家里的家禽牲口添添水,喂喂食。

“富贵这小野猪养的不错啊,这也没多长时间吧,我记得前些日子过来的时候,也不过巴掌大,现在都这么大了。”

吃完饭之后,老两口站在猪圈前,望着里面五头小野猪,啧啧赞叹道。

以前的野猪崽,现在已经长成土狗大小了,陈凌和王素素平时也不轻易放它们出来,好在伙食不错,全都胖乎乎的,浑身的毛也比以前长了许多,看起来毛茸茸的,且还没到换毛的时候,黑黄相间的条纹依然漂亮。

现在看到人就哼哼的叫着,仰着头走到跟前耸动着鼻子讨食吃。

“小的时候,长得都快,两三天一个模样。”

梁红玉说道,然后伸手拍了拍小野猪的鼻子,回身道:“富贵给你丈母娘带几头猪过去啊?素素这都两年没回了……”

陈凌这时从柴房拿了大杆

秤出来,就道:“先称称重再说。”

“真真,小栗子,快来,来称称你们两个长了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小姑娘正在喝酸奶,搞的满嘴满脸都是,听到这话就嘻嘻哈哈的跑过来。

王真真对这个熟悉得很,一马当先的抓住杆子称前段的钩子和绳套,然后陈凌往上一提熘,划拉着秤砣看标星。

瞧了瞧,陈凌放下杆子称,笑道:“真真不错啊,在我们家还吃胖了点,现在都五十八斤了。”

“嘻嘻,你跟姐姐天天摆弄好吃的,再住一段时间,我就真要成小猪了。”

王真真撸了撸袖子,笑嘻嘻的给陈凌看,给梁红玉两人看,以前瘦瘦小小的胳膊,现在也开始长肉了。

“好姑娘,回去一趟住一阵子,可要记得再回来,以后还在县城上学,到了晌午就去姨家吃饭,姨给做好吃的。”

梁红玉摸摸小丫头脑袋,很是喜欢的道。

“知道啦,我肯定还回来上学的。”

王真真点点头,然后把猫在身后的小栗子拽到跟前:“不要躲,你比我之前还瘦哩,赶紧来称称。”

“我不瘦,我刚才吃了好多肉的,叔叔做的酸奶我也喝了好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栗子眨着眼睛,仰着头说道。

然后小心翼翼的瞧了眼陈凌:“我,叔叔,我害怕这个钩子。”

“没事,你抓牢,叔叔不会伤到你。”

陈凌把杆子称的前端递过来:“你摸摸,扎手吗?”

梁红玉两人也说没事。

小姑娘这才半信半疑的伸手抓住,让陈凌提着称了称。

“哇,小栗子,你才三十斤,太轻了,怪不得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提起来。”

王真真看了看杆子称上的星标,忍不住开始笑话道。

“小栗子这还长了五斤呢,唉,这孩子以前挑食的厉害,根本不好好吃饭……”

梁红玉两个在一旁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栗子见外公外婆都在说她,顿时伤心的噘起嘴巴,差点掉眼泪。

“小栗子年纪小嘛,到了真真这么大的时候,肯定不比她差。”

陈凌见状笑了笑,随后喊道:“好了,咱们要跟小野猪称重了,看看小野猪长到多重了。”

“我来称一称,你们两个好好看着,来帮我记一下。”

听到这话,两个小丫头一下子打起精神,跑到猪圈跟前。

挑了两只个头比较大的小野猪称了称重量。

都是四十多斤,不到五十斤的样子。

“叔叔,你是要去卖掉小野猪吗?”

“不卖,叔叔是带着它们搬到你婶婶老家去住。”

当着这样天真娇气的小丫头,陈凌可不敢说是杀了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大山里吗,那叔叔你到时候一定要给它们盖石头房子,不然它们会被狼吃掉……”

“好好好,叔叔到时候给它们盖石头房子。”

小姑娘这才满意的伸着白嫩的小手摸了摸两只小野猪。

陈凌在一旁看着,心里不停的琢磨,这般大的小野猪味道是相当好的,等回来就把家里的烤了吃,再往后拖的话,味道就会越来越差了。

农历十月初十。

一大早,陈凌两口子就把衣物打了包袱,选了几只鸡鸭装进蛇皮袋里,两只小野猪也装进蛇皮袋捆好,剩下的是装坛的果酒之类的杂物,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牛车满满当当的,带着王真真,三人坐上去刚刚好。

于是吃过早饭后,两大带一小就高高兴兴喜气洋洋的,赶着牛车喊上两只狗一块出发上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哈哈,富贵,早听说了,你娃要陪媳妇回娘家,带东西还真不少。”

“那可不是,带少没脸回啊。”

“……”

“哟呵,让俺看看这是谁家后生?这么横,把他拦住。”

“拦住拦住,不让他过……”

都是些老陈家和老王家的上年纪的,起得很早,见了就拦住牛车,跟他一阵笑闹。

王真真经常带着村里的小娃娃到处跑,早就嚷嚷着说要回家了,搞得现在村里没几家不知道的。

一路热热闹闹出了村子。

渐渐的,清晨的太阳露出了脑袋,牛车走在山道上,微微摇晃,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铃铛,小白牛迈着蹄子,甩荡尾巴,欢快的行走着。

一路翻过山,越过河,太阳缓缓升高,阳光也有了温度,嘹亮的山歌也在山间响起。

要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很高兴,只觉得这阳光和晨风,乃至群山草木似乎都在展露笑颜,山间的一声声鸟鸣似乎都是在欢唱。

于是她便也笑容满面的,抱着妹妹,哼唱起来。

一路之上,和陈凌一唱一和,王真真不会唱,就不甘落后的仰起脑袋,用力的哇哇大喊,给他们捣乱。

三人唱着笑着,山间满是他们留下的欢声笑语。

赶到乡里的时候,要稍微休息一会儿,王素素带着妹妹去乡政府后面上厕所,陈凌则带着两只狗去旁边找王聚胜,陈凌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水龙头旁边洗碗。

“聚胜哥,饭这么晚?”

听到熟悉的喊声,王聚胜勐地抬头,然后立马露出笑容:“富贵,你咋来了。”

说着,放下碗快,在衣服上胡乱擦着手走了过来。

“我陪素素回趟娘家,这不刚到乡里嘛。”

“啊,对,你给俊才叔上过坟了,是该回去一趟了。”

“来,抽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抽了,我来给狗和牛喂点水。”

陈凌摆摆手,他过来找王聚胜也不是闲聊的。

赶到乡里的路不算近,牛车又慢,大清早六点多出发,走了三个来钟头,狗和牛都渴了。

他前些日子和赵大海来找过王聚胜的,知道乡里这边接水比较方便,不然就要绕道去畜牧站了。

“好说,我去给你拿桶。”

王聚胜收起烟,转身从房间提出两个洋铁桶来。

黑娃和小金知道这个是熟人,也不见外,等王聚胜接好水,就把脑袋埋进桶里呱嗒呱嗒一通勐喝。

等它们两个喝完,陈凌提着水出去喂牛。

然后冲王聚胜打趣道:“瞧这家伙,到底是在乡里有干部模样哈,就是比咱泥腿子看着高级。”

“拉倒吧,你还笑话起俺来了,你这陪媳妇回娘家,也不换身好点的喝茶衣裳?起码也得穿双皮鞋吧,就这么去,才让娘家人笑话。”

王聚胜打量他一眼,立马回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喝茶衣裳就是走亲戚,待客,参加婚礼等穿的体面衣服。

平时干活舍不得穿,这时候再拿出来。

“笑话就笑话,不行下次不去了。”

陈凌浑不在意的道。

当然,这也就是开玩笑,其实昨天就准备好了衣服,但今天出门看起来天气不咋好,怕弄脏就没换。

王素素姐妹两个也是这样。

“你这当女婿的,就你这个态度啊,换做俺是你大舅哥,提着草叉子就把你打出来了……”

王聚胜砸砸嘴说道。

两人说着话,王素素和妹妹回来了,便止住话头。

把给人喝水的水壶也装满水,就告别王聚胜,继续赶路。

凌云整个县所在的范围,全部是在山间,山林所占面积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点在出了长乐乡之后,越往西走越明显,山陡林密,高耸入云的山脉之间,行人就如同蚂蚁似的。

好在长乐乡与风雷镇之间,有一条古商道斜穿而过,沟通三省,山道宽敞,传说是唐玄宗李隆基为杨贵妃运荔枝的专用驿道发展来的,虽然比较陡,但路面平整,相比长乐乡东面的山道来说,无疑是更好走的。

加上今日天公作美,昏沉的日光渐渐亮堂起来,牛车的速度也逐步加快。

慢慢的,距离风雷镇越发近了,王素素心情就越发激动起来,挽着陈凌胳膊,指着沿路的各处山水景色村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脸上是说不出欢欣喜悦,就跟个没出过门的小姑娘似的。

王真真心思没在他们俩这边,只是靠在牛车上晃着小脚丫,抱着梁红玉一家给的各种小零食,把嘴巴塞得满满的,指挥着两只狗跑来跑去,到路旁去追兔子抓鸟,然后分给它们小零食吃。

瞧她这个做派,王素素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话她跟个小地主婆似的。

这话要是陈凌来说,她早就不干了,定要凶蛮的跟姐夫撕扯一番。

不过姐姐嘛,她打小亲近得很,就笑嘻嘻的抱住王素素胳膊跟她玩闹,也喂给姐姐吃。

但是小丫头毕竟年纪小,从出门起就不安分,玩闹这大半路,兴奋劲头过去就累了,靠在车板的包袱上打起了瞌睡。

王素素便拿出衣服给妹妹盖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牛车慢慢悠悠继续前行着,从清晨六点出门,直到将近下午两点钟,风雷镇终于在望。

“阿凌你快看,快看啊,风雷镇到了。”

王素素戴着粉头巾,向前张望着,指给陈凌看。

其实说到,还没彻底走到,现在能看到的只是风雷镇的石碑,竖立在一道山峡口之前,差不多两人高,古朴圆润,很是巨大。

山峡口后面还有一段路,走完这段山路,跨过一道大桥,就是风雷镇了。

镇外有一条大河,非常宽广,但并不算湍急。

风雷镇便是依山伴水而建成的。

这个小镇历史十分悠久,虽然自古归属的省份时常有变动,但由于地处偏僻,山依于水,水环绕着山,处于南北交界,各路马帮、船帮,频繁途经此地,常年有匪盗兵患。

这样的地方,自有它说不尽的传奇,讲不完的故事。

“哎哟,里面路也修了啊,不错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打眼望了望,以前这段路老难走了,“真真快醒醒,快到老家了啊。”

“哇,是到镇上了呀。”

小丫头立马揉着眼睛坐起来。

见到镇外的石碑,高兴的跳下牛车。

带着黑娃小金两个跟在牛车旁欢快的小跑着。

离家越来越近了,看到一处处熟悉的景物,真是开心啊。

王真真领着狗跑来跑去,很快又不老实了,从前面跑回车旁叫嚷道:“姐姐,姐夫,我先去镇上把哥哥喊出来吧,好不好……”

王庆文大部分时间不在寨子里,他是老师,媳妇也是老师,平时一家子就住在风雷镇中学的。

王真真从小经常跑过去玩,很多老师还有看门的都认识她。

“去吧,下午快上课了,也不知道哥哥今天有没有课,你先去看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想了下,见妹妹满脸期盼的样子,就点答应道。

随后见妹妹一刻不停的转身带着狗跑出去,又忙喊道:“过桥的时候慢着点。”

“知道啦。”

就这样,陈凌两人赶着牛车登上桥的时候,就见到桥的另一头,大舅哥王庆文已经步履匆匆走了

过来。

后面跟着蹦蹦跳跳,彷佛不知疲惫的小丫头,还有吐着舌头,到处嗅着撒尿的两只狗。

“哥,我们回来了。”

王素素见到大哥激动得很,挥着手从牛车上下来。

陈凌也跟着下来,持着鞭子站在一旁。

“回来好,回来好啊,家里老早都准备着,全是新姑娘的东西,爹娘为这都盼了两年了,就为了等你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来到跟前,笑呵呵的对妹妹道。

然后又对陈凌点头笑笑,拍拍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

“你们给我来信,也不说是哪一天过来,还以为你们初一上完坟后就来的,头几天我真是吃了饭下了课就往码头跑,结果也见不到人影,让我真是一阵好等。”

王庆文在前引着路,下桥走入小镇,“我先带你们吃饭,赶这么远的路,肯定饿了,咱们边吃边说。”

陈凌跟着媳妇应着,不断打量这处古色古香的小镇。

一条青石板的老街,南北悠长,有的地方常年踩踏,已变得极其光滑,街道两旁大多数是古朴的明清建筑,小宅院、白墙黛瓦、乌漆木门,虽然透露着斑驳寥落,但绝对属于极罕见保存完整的古镇。

依山傍水,景致秀丽,陈凌心里暗暗想:怪不得后世称之为北方的江南小镇,即便现在还没发展旅游,大肆改造,这原本景观就够有那种江南韵味的了。

由于不是逢集的日子,两旁也没什么摆摊卖东西的,都是些平常的老百姓,出入走动,或和王庆文打招呼,话两句家常。

其实结婚前,陈凌来过这边两三次,那时候不觉得这里有什么特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有了后世几十年的记忆,反倒觉得这个地方弥足珍贵起来。

让他惋惜的是,今年水灾的缘故,致使很多地方重建了,而且是彻底拆除。

没办法,现在这年代觉得自家的玩意儿不是宝贝,都一心想着盖上小洋楼才觉得气派。

越往镇内走,越明显。

陈凌欣赏着建筑风格,王素素则跟大哥说着话。

王真真这个小丫头不见大哥想念的很,见了又觉得烦,这时因为胡乱跑被王庆文抓到跟前一通训:“就知道胡闹,待会回家当着爹娘的面再不老实,到时候有你的好。”

把小丫头训的愤愤不平,抓起黑娃脖子上的毛发,指着王庆文的屁股小声念叨着:“咬他咬他”。

黑娃吐着舌头憨憨的看了她一眼,甩了甩毛发,跟没听懂似的,跑到前面在当地土狗面前耀武扬威去了。

它又不傻,自己人哪能下嘴咬。

“我们镇上是二七逢集,等过两天再来吧,别看比你们乡里地方小,这边走船的多,也很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领着他们走进一家小馆子,号称码头八大馆之一。

顾名思义,拿手的就是码头菜。

马帮和船帮吃的码头菜,要的就是物美价廉,量大管饱,且多为下酒菜,这样的大鱼大肉一定要配二两小酒才够滋味。

不过今天要在天黑前回寨,填饱肚子稍微休息后,就要继续赶路,所以他们吃的并无特色,也就是简单的牛肉汤,泡了点油馍完事。

这样确实吃得快点。

吃完到风雷镇中学,已经有一大一小在校门前等着了。

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子,穿着干净整齐,蹲在校门前一侧,和一个四五岁的男娃娃用粉笔在地上一边画着,一边说笑。

“嫂子,通通。”

王素素见到两人,顿时激动的喊道。

一大一小抬头看来,女人是个圆脸大眼睛的长相,只不过面容稍显粗糙,双颊有些泛枣红色,但也是个很秀气,很有韵味的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

小男娃圆头圆脑,随了母亲的圆脸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很是可爱,和王庆文棱角分明,高鼻梁的国字脸大不相同。

“哎呀,素素……”

王素素的大嫂子叫苏丽改,由于比王庆文小七八岁,嫁过来后倒是跟王素素这个小姑子相处的特别好,现在见面了也是很激动。

“你是不知道,你哥自从去了你们家一趟回来,就天天的念叨你,念叨凌子,前阵子收到你们的信,把他高兴的连着几天睡不着,每天吃了晌午饭去码头等你们。”

“左等右等,左等右等,可把你盼回来了。”

姑嫂握着手,两人也是互相想念得很。

尤其苏丽改瞧着王素素粉色头巾下白嫩俏丽的脸庞,配着额前稍显凌乱的发丝,越发衬得自家小姑子年轻漂亮,只说王素素比结婚前还要好看哩。

把王素素说得脸皮发烫,却也不好说什么,便俯身伸出手对着小侄子道:“两年没见,通通都这么大了,来,姑姑抱。”

小侄子本来正在左瞧右看,正在好奇的观察面前陌生的男女,以及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狗,还有漂亮的大白牛,见到王素素伸手立马吓得躲到苏丽改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苏丽改腿缝偷瞄这个陌生的女人。

“呵呵,你出嫁的时候他还不记事呢,现在见了你肯定认生……”

王庆文笑着把儿子拽到跟前,指着陈凌和王素素道:“通通,这两个是姑姑跟姑父,知道吗?”

随后又怕他分不清楚,就指着王真真继续道:“这个老抢你吃的的姑姑是小姑姑,跟前这个是大姑姑跟大姑父。”

“来,通通你喊人。”

小通通抿着嘴,看看陈凌,看看王素素,身子靠在王庆文怀里来回扭捏,就是不肯开口。

王庆文立马板起脸:“通通,我怎么教你的?”

“没事没事,孩子还小,以后熟了就好了。”

陈凌见了也笑,小孩子认生腼腆很正常。

就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奶糖,塞进小通通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姑姑、姑父给你带的奶糖,吃完车上还有。”

王真真听到这话,得意的不行:“嘻嘻,吃的都在我的包袱里。”

“通通你看,这里还有牛肉干,虾条,米糕糖……你想不想吃?”

其实除了奶糖之外,全是梁红玉一家子给她买着吃的,也都掏了出来。

花样繁多的小零食果然很容易就把小娃娃收买了。

小家伙拿了这个拿那个,上衣和裤子的口袋很快就塞满了。

到底是和王真真这个从小长大的小姑姑熟悉,这时候小家伙就跟在王真真后面,一边自己吃,一边喂给两只狗吃,随后还去小白牛跟前玩闹,给牛喂水。

小白牛对小娃娃向来友善,喝完水就温柔的低头任两人抚摸。

他们两个玩闹着,王素素就跟着苏丽改去学校内取东西了,他们也不常回山上,每月两三次而已。

婆娘家家事情比较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这个工夫,王庆文就把陈凌拉到一旁,询问生娃的事怎么样了。

陈凌对此,伸出两个手指回应。

“什么?这什么意思?”

王庆文摸不到头脑。

陈凌笑着凑到他跟前,低声道:“两个月了。”

大舅哥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然后一拍大腿,激动不已:“这是好事啊,怎么不见你们两个说,信里也没提。”

陈凌简单解释了一下,也不知他听没听进去。

只是用力拍着陈凌肩膀,不住的道:“好啊,真好,爹娘要是知道这事肯定高兴,走,收拾收拾,上山回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的家在药王寨,以前叫姚王寨,寨头姓姚,其余姓氏混杂居住,隶属“八王寨”之一。

所谓的八王寨,就是民国时期的土匪强人在此地占山为王,号称八大王,他们留下来的八处土匪窝。

当年他们占据这条商道,拦路为生,仗着此地山大沟深,地势险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阵风似的来去,滑熘非常,便是军队也难把他们剿灭。

现在的山寨和水寨就是从那时候发展而来。

药王寨在八王寨里面还是属于不算太偏的。

即便这样,距离风雷镇也要翻山越岭,走五六公里山路。

于是陈凌等人就在风雷镇中学把牛车卸下来,车上装的东西也重新捆结实,让小白牛驮上,便再次出发了。

期间,王庆文夫妻两个先后知道王素素有了身孕的事,高兴之余,也是处处小心,路上就让陈凌背着王素素上山,不让她走路了。

让王素素既害羞又无奈,只能由着他们来。

就这样出校门向西,穿越西河沟,再斜着向北,走过一个大仓峪口村子,行一小段路,便能见到一条深山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一条明清时期的商运古栈道,名叫骆驼崖栈道。

栈道绵延而上,登上栈道前,有一段古人凿出的石阶,颇为陡峭。

陈凌背着王素素在前。

王真真牵着小白牛,由王庆文夫妻俩跟在后面扶着牛背上驮的货物。

结果试着走了一段,苏丽改背着儿子差点没跟上,总被牛甩在后面。

王庆文见状惊讶道:“养的这牛行啊,走这么快,还这么稳当,不摇不晃的。”

“哈哈,是啊,我经常带它去山上玩,早就习惯走山路了……”

陈凌回头笑道。

然后嘱咐小白牛稍微慢点,要不苏丽改跟不上,不小心会绊倒。

栈道前边这段路确实有些陡,不过上了栈道,再走一段距离就会转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今天也比较暖和,从栈道上路过的人不算少,三三两两的,或背竹篓,或牵毛驴或驮马拉着粮食山货走下山去。

走碰面之后,陈凌他们就要给人让路,速度又拖慢许多。

两只狗前前后后来回跑动着,跑到前面等好久,又返回来等他们。

王真真都忍不住烦闷的小声都囔起来。

王庆文安慰道:“不要急,到前面就好走了,是两个月前刚修的,宽敞的很,不怕过人……”

随后继续向陈凌指着两边山崖与江河,跟他讲骆驼涯的故事。

陈凌打量着栈道两侧的山崖沟壑,不禁叹道,“这样上下山,还真是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娃子们上学也麻烦,以前素素上学的时候,天没亮就要起床,走十多里路去镇上。”

“到了真真这里还算是好点了,起码路好走了,拦路的坏人也少了,但是想上学也还是不容易啊。”

王庆文摇摇头,没办法,他们这里山好水好,但是人太穷了,耕地还少,没什么赚钱的营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里的八个寨子留不住人,也建不起来学校,想上学就只能往镇上跑。

但是太远了啊。

就像是南瀑水寨和北瀑水寨这两个,想去风雷镇得走将近十公里山路,娃娃们上学可以说相当困难。

“真真,听到你姐夫跟哥哥说的话没,以后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在县城上学吧。”

王素素趴在陈凌背上,转过头说道。

“我可以啊,就是不知道爹娘舍不舍得?三个月没见,他们肯定很想我。”

王真真以前就常走山路,在陈凌家两个月吃好喝好,每天到处跑动着,身

子骨结实得很,现在牵着牛,走着也不累,只是噘着红艳艳的小嘴巴摇头晃脑。

“嘿,这臭美劲。”

陈凌一听乐了,伸手揪了把她的小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臭姐夫,你才臭美,你没辫子吗?光会揪俺的。”

王真真凶巴巴瞪他一眼。

不料,脑袋的小辫子又挨了一记。

转身仰头,就看到王庆文满脸笑容:“真真啊,你姐夫是男的,男的咋会有辫子?”

“就是啊,男的不留辫子。”

“我们是瞧你辫子好看才揪哩。”

陈凌笑着说道。

又和王庆文同时伸过去手,一边揪了一下。

“啊呀,你俩烦死了。”

小丫头兼顾不到,气得直跺脚,小脸也气鼓鼓的,甩着脑袋,愤满的叫嚷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惹得大人们一阵哄笑。

王庆文尤其笑得最欢。

他虽然对小妹严厉,但其实也是最亲近的,长时间没见,心里很是思念,自然也想逗她玩。

不过他的脾气性格,要是陈凌不去逗小妹,他自己是做不出来的。

王真真生气得很,指着王庆文对苏丽改道:“嫂子你看,哥也跟着姐夫学坏了,回家给他告诉爹娘。”

“好好好,我回去就给爹娘告状。”

苏丽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道。

“真真,姐夫白疼你了,什么叫跟我学坏了?难道我那么多好吃的,都喂了小狗了?”

陈凌顿时叫屈。

“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不理,哼了一声,牵着牛快步向前走。

众人又笑,跟着上前。

在前方,崖壁重新开凿的方孔,修建了一段结实牢固的栈道。

这里确实宽敞好走很多,赶路速度也加快了。

到了下午四点出头,药王寨终于赶到。

沿着山坡一条小道向上看去。

不足百米的距离,已经能望见寨前的大石台了。

“到了,到家了,阿凌,快,快点放我下来。”

熟悉的村寨就在眼前,王素素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让陈凌把她从背上放下来。

知道到家了,王真真比姐姐还要激动,这时候已经一马当先的跑了出去,甩着小胳膊往上跑着大喊道:“回来啦,我们回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来就回来,喊啥啊,这疯妮子。”

王庆文皱眉,这还没到家呢,大喊大叫的,让人听了笑话。

“没事的哥,真真也是想家了。”

王素素笑着,转过头道,“她在家还念叨着想你想爹娘,结果回来了你就训她,到时候又该怨你。”

然后牵好牛,握住陈凌的手,就往上走。

两只狗或许察觉到了什么,这时候安安静静的,甩着尾巴小跑着跟在他们身后。

“好好好,我不说了,都是我的不是。”

王庆文无奈一笑,也带着媳妇孩子跟上。

药王寨到了。

入眼的是老青石垒筑的寨墙,久经风蚀雨剥,看上去极有年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体上还覆盖着一些残留着青绿的爬藤陈刺。

寨前有一处宽广的大石台,堪比小型的打麦场、打谷场,这是晒药台,寨子改名叫药王寨后,这处石台又被称作药王台。

走过药王台,是一棵高大繁茂的古树。

古树下围绕着光滑的青石条,几个老太太在缝补,身边的簸箩放着针线鞋垫之类的,也有年轻的婆娘说着话,有稍年轻点的还在奶孩子,落落大方的抱着娃在怀里吃奶,见到有人来也不慌不忙,只是跟着旁边的婆娘好奇的打量他们……

在这时

候,已经有老太太认出了王素素,站起身就高声喊道:“存业家的,你大闺女带女婿回来了,赶紧出门迎一迎嘞。”

喊了两声后,就一边继续细细的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陈凌,一边打趣:“这女婿能行哩,两年不上门,上门就给丈母娘家送头牛,不是小气人。”

“就是脸嫩,连个奶娃娃的婆娘都不敢看,你们瞧,这娃耳朵根都红了……”

旁边的老太太和婆娘们顿时笑成一团。

王素素看自家丈夫有点放不开,赶紧上前婶子嫂子的一通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有老太太挥挥手:“行了素素,你们快回去吧,你这嫁出去两年没回门,我们也不拦着你絮叨,省得招人烦,赶紧家去吧。”

又对王庆文道:“你娘没出来,那就是没在庆忠这边,每天下午天暖和了,她经常来给庆忠家喂羊、洗衣裳,一般是在的……”

距离寨口近的大树后坡上第三家,是陈凌二舅哥王庆忠的家,分家后把新房建在这里,喊人的话隔着院墙就能听到。

王素素听此就垫着脚望了望,“二哥二嫂还是这么忙吗?”

“是啊,忙得很哩,今年贩粮食能挣钱,这俩月你二哥二嫂没日没夜的倒腾,倒腾完窖里囤的,又去各村各寨到处收,也不怎么在家……”

王庆文点点头。

没办法,穷怕了,有个赚钱的机会不容易,不紧紧抓住怎么行。

说着话,沿坡向上,寨子里大多数人家主屋是青石建起来的瓦房,其余就是柴棚和茅草搭建的房子,后两者看起来不惹眼,实际上还是很实用,也很结实的。

一路上,王素素看着熟悉的人,熟悉的房屋,只觉得心头怦怦跳,握着陈凌的手,手心都在冒汗。

王真真跟在两人身边东张西望,这时反倒安静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走到一处院外有大树、石鼓、石羊的老院子,众人停下。

大树旁两个小娃娃弹玻璃球。

树下是一个打着蓝头巾的黑衣老太太,正在挑拣粟米中的石子。

不远处,一个辘轳的水井,脏兮兮的老猫卧在井口旁,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听到有人过来,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也就是很随意的看的一眼,但是抬起头后,就愣住了。

眼神先是迷茫,随即忽的瞪圆,惊喜叫了声:“素素!”

“存业,存业,赶紧出来,素素回来了,素素回来了,我跟你爹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老太太站起身抓住王素素的手,口中叫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娘,我也想你们,想你跟爹,也想哥哥嫂子……”

王素素喊了声娘,泪就止不住了,激动的紧紧抓着老太太的手,后面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回来了?哪儿呢?在哪儿呢?”

一个穿着浅蓝中山装老汉匆匆走出院子,见到外面娘俩的情形,顿时愣了愣,稍显手足无措的搓着两下手掌。

随后,看到女儿泪眼朦胧的喊了句:“爹。”

老汉应了声,眼眶也唰的红了。

“唉,这……哭个啥哩,闺女回来是高兴事,有啥好哭的,快进家吧,快进家。”

这老汉就是陈凌的老丈人王存业了。

虽然身材枯瘦,但并不矮,酱红色的老脸,褶子明显,肤色粗糙,额前有山纹,五官却极为端正,与王庆文的眉眼有七八分相似。

而丈母娘高秀兰的面貌也是相当不错的。

即便常年劳苦,上了年纪也能看得出。

怪不得能生出王素素这样漂亮的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娘,凌子也来了,咱们别在外边了,还是快进家吧。”

王庆文见爹娘和妹妹哭,也不咋好受,但陈凌这也算是婚后头一次上门的新女婿,总不能在外边干站着,就赶忙提醒道。

一直老实安静的王真真这时也仰起小脑袋,眨着眼睛奇怪道:“姐夫,刚才你跟哥哥说了一路,怎么来到寨子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陈凌闻言狠狠瞪了小姨子一眼,这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你姐夫正紧张呢嘛?

但大舅哥提到他了,小姨子也说出来这话了。

老丈人和丈母娘这时候也看了过来。

感受到两道目光,陈凌不禁咽了下口水,头冒热汗,讪讪笑道:“爹,娘,我带素素回来看看你们。”

场面突然静了一下。

老丈人王存业打量他两眼,又瞄了瞄跟在他身旁的自家小女儿,给了他一个澹澹的笑脸:“回来就好,进家吧。”

然后,转身闷着头走进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丈母娘高秀兰擦了擦眼泪,虎着老脸瞪了陈凌一下,隐隐咬牙。

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只是不咸不澹的应了句,也招呼他进来。

王素素这时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走过来握住陈凌的手,想要对爹娘说什么,却被陈凌轻轻制止住了。

王庆文瞧了小两口一眼。

他知道这妹夫是明事理的,现在心思也算正经起来,脾性也不差。但是这样的事,爹娘心里要是还这对女婿有看法,他跟苏丽改当哥嫂的,也不能多说啥。

就陪着妹妹妹夫走进家里。

苏丽改抱着孩子,进到屋内陪着王素素姐妹两个和爹娘说话。

陈凌则留在院里,去把牛背上的东西卸下来。

两个大布包袱,几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背篓里的酒坛子等等东西,一样一样的搬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西零零碎碎的不算少。

王庆文想过来帮把手,却被高秀兰喊去烧水泡茶。

陈凌敏感的闻到了火药味,心中暗叹,这下得了,丈母娘还是气不顺啊。

不过也没办法,之前自己确实做的不叫人事。

丈母娘憋着想发火,想给脸色,也正常,该认就认嘛。

但是呢,王素素却不忍心这样。

陪着爹娘说了几句话就坐不住了,硬是跑出来帮着他收拾。

高秀兰见是这样,几次想出门把女儿叫回来,但最后又坐了回去,捶着腿连连叹气:“闺女大了不由娘啊……”

“我就敲打敲打这小子,这就心疼了,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要我说啊,差不多算了,庆文之前也去看过,闺女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前两次邮回来的相片你也见了。”

王存业咂摸着烟杆子,抬头瞧了自家婆娘一眼:“你说你,非得耷拉着个脸,弄的素素不高兴,女婿也在心里不痛快,闺女头一次回门,别到最后你这丈母娘落不下好,搞得里外不是人……”

“呵,我里外不是人?女婿是谁挑的?”

高秀兰一听这话就急了:“不是你挑的吗,现在又说起我来了。结婚前,你这老丈人对他多好,我这丈母娘也把他当亲儿子待,结果把闺女嫁过去了,这小子成了啥样?”

“要不是庆文托人打听,闺女让人欺负,咱们都不知道。”

也确实,王素素的情况,其实还是大儿子王庆文拜托长乐乡的老同学打听的。

王庆文是中学老师,也有关系也不错的同学在长乐乡的学校教书,看着妹妹不怎么往家里写信就托人去陈王庄问了问,也就是这一打听,才知道王素素过得并不好。

那时候,老两口知道之后,整夜睡不着,最后恨的咬牙,让大儿子上门闹了一场。

不闹不行,闺女嫁的远,娘家人不硬气点,苦日子还在后头。

现在就算这头一次回门也是这样。

该说就得说他几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事情没办法,就得她这当丈母娘的来做坏人,来发脾气。

姑娘在婆家受了委屈。

还不让娘家人说两句?

王存业也知道这个道理,听自家婆娘这样讲,就不吭声了。

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就轻轻一叹:“唉,俊才哥是个顶好的人哩,谁知道他家这娃不争气……”

“不过庆文也说,这娃现在脾性开始改了,知道顾家,对素素也好,这其实就行了。”

说着,看向大儿子:“是吧庆文?”

王庆文忙点头:“是,爹你的眼光不差,这小子确实是个有本事的,聪明,脑筋灵活,以前就是满肚子心思不往正经地方使,整天瞎胡闹,被俊才大伯惯坏了,现在这不刚刚改正了过来,没半年时间,日子就好过起来了。”

“爹,娘,我上次回来不也说了么?建新房的时候,他们村好些人去帮忙,还有县里和市里也交了朋友,都是管着事的领导哩。我临回来的时候,素素还没说啥,他就开口让真真留下,说在县城上学方便,不然咱们这镇上老不开学,一眨眼两三个月,就把娃耽误过去了。”

“你们说,光凭这一点,咱们寨子哪家女婿比得上?”

他说完,苏丽改也紧跟着道:“爹,娘,我跟阿文也算过来人,这家里过得好不好,从脸上就能看出来,瞒不住人的,你看素素现在也胖了也白了,瞧那脸蛋水灵的,真是比出嫁的时候还年轻好看哩,就这样,不敢说素素有多享福吧,肯定是没再受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女婿知错能改,能上进会顾家,咱们也该满意了。”

“唉,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之前听庆文讲的,其实也挺满意,我不就是心疼你们妹子,想摆摆架子,给你们妹子撑撑腰么?”

老太太擦擦眼泪,又是一阵叹气。

“毕竟这以后日子是他们自己过,我就怕万一这小子没过两年又变回原样了,到时候吃苦受罪还是你们妹子。”

“我也看得出来,这小子是个能成材的,就是缺管教,也不能老夸他,得多敲打,以后才不走歪路子。”

高秀兰絮絮叨叨着,王庆文两口子一连声的点头应着。

王真真看看这几个人,又看看自家老爹,眼睛骨碌碌的转,突然贼兮兮的一笑,跑到门外就喊。

“姐夫,姐夫,娘说她其实不怪你,对你

可满意了,就是怕你以后对姐姐不好,才想假装训你哩。”

好家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也是能说破的么?

老太太万万没想到,小女儿会突然来这出,听完登时呆住,脸色都变了,一下子臊得老脸通红发烫。

“我把你个祸害秧子……”

“让你吭声了么,就你能。”

高秀兰冲着得意洋洋跑回屋的小女儿狠狠瞪了一眼。

这下算是完了,被这小妮子戳破,心里的气全泄了。

这疯妮子,还是打得少了。

王庆文见老娘恼羞成怒,跟苏丽改夫妻两个使劲憋着笑。

他们也没想到,劝来劝去,没顶住小妹这句童言无忌的话。

“哼,谁让你们不理我的,我可是三个月没回来了,你们就不想我么?”

小丫头摇头晃脑的坐在门槛上,甩着辫子,小声都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叼着烟杆子斜她一眼:“想你?你娘想打你。”

正这样说着,陈凌和王素素走进了屋。

虽然以陈凌的耳力听到了屋内的谈话,刚刚也被小姨子给叫破了。

但面对两个老人,到底还是有些别扭和不自在的。

便拉着王素素的手,走到二老跟前,认真诚恳保证道:“爹,娘,你们放心吧,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会再让素素受委屈……”

这句话没说完,王存业就挥手打断道:“唉,行了,有这句话就够了,以前的那些不提了,你们赶这么远的路回来,咱们说点高兴的,我跟你娘早就盼着你们回家,东边的屋子都给你们空着。”

至于一旁的高秀兰,心里其实没什么火气的,就还是有点拉不下来脸,所以看了女儿女婿两眼,也不吭声。

王真真见了,又蹬蹬蹬跑到院里的厨房,拿了个笤帚回来。

往高秀兰跟前一递:“娘,给。”

“干啥?”

“用这个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

“打姐夫啊,你要是还生姐夫的气,就用笤帚打。”

小丫头满脸认真,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庆文和苏丽改:“你要是打不动,还有我跟哥哥嫂子,等二哥二嫂回来,再加上他们两个,我们替你打。”

“以后你和爹老了,打不动了,我们替你管教他。”

高秀兰看着小女儿,面上再也维持不住,脸皮颤了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儿女、女婿面前丢了威严,她有气也生不起气来,捏了捏小女儿的脸蛋,没好气的道:“就你会鼓捣,显得你能是吧?”

王真真咧嘴笑了,得意的扬起小脑袋:“我们都是跟姐姐站一边的,姐夫以后要对姐姐不好,让姐姐受气,咱们这么多人一块打他一个,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人。”

陈凌听着也不禁笑起来:“你们这么厉害,以后只有你姐姐欺负我的份,我哪敢再惹她生气。”

王素素在旁边也是既好笑,又感动。

这丫头啊,总是能嘻嘻哈哈的就打破大人之间的尴尬。还真有她的。

“你听她胡说,这不懂事的,让我跟你娘惯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站起身,拉着陈凌往外走,笑道:“走,咱爷俩去打点酒,五点了,天也不早了,回来跟我,跟你哥喝两杯。”

“哎。”

陈凌连忙应着,高兴的跟上去。

心里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老丈人其实是个心软的人,非常仁义。

陈凌父亲就说过,这个老兄弟交对了,对他脾气。

只不过呢,就是为人太过正直厚道,没有圆滑的心思,从不跟人耍心眼,总爱念些老理儿,说啥别人不仁我不能不义,有时候宁

肯自己吃亏,也要尽心尽力帮这个帮那个,讲究义气。

现在上了年纪好多了,出了门一路指着寨子里的各家各户给陈凌介绍,什么亲二叔,老伯伯之类的,还问陈凌两年不来,记不记得王庆文的家在哪儿,拉着他往上走了走指给他看。

爷俩在寨子转了一圈,打了酒回来。

老丈人和丈母娘住的还是多少年以前的老屋,主屋也是青石瓦房,就是年月久了,显得破旧,厨房是搭的柴棚子,仓房柴房啥的全是茅草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子是土院子,在一处平坦的地方用泥土垫起来,轧的很平整。

院内两三棵老树,也有鸡舍和猪圈。

这时小白牛拴在南边的树上,王素素陪着高秀兰,以及妹妹嫂子,在树旁边解开了包裹。

“这个是我的包袱,这个是姐姐、姐夫的包袱,这个白袋子里面是鸡鸭,这两个黄袋子是装的小野猪,娘,你快看,我打它们两下,它们还在哼哼的叫哩……”

王真真领着小侄子站在前面指指点点,然后拍着黄色蛇皮袋装的小野猪,等里面小野猪一阵挣扎乱叫,立马喜笑颜开的向高秀兰炫耀。

“这是姐夫养大的,那么小的野猪崽儿,他们村谁都养不活,就姐夫能养活。姐夫可厉害了,他连没睁眼的小兔子都能养,听六妮儿说他会给小兔子喂猫奶,别人就不行……”

“是吧姐姐?”

王素素轻笑着点头,“是,你姐夫啥都能养,他从小就爱折腾这些。”

高秀兰听着两个女儿的话,虽说对女婿能给带这么多东西觉得满意,但看着这大堆的东西,也挺心疼自家大闺女的:“路难走,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多麻烦,家里吃的穿的都有,全给你备着哩。”

“没事的娘,不麻烦,我家牛可稳当了,东西多也能驮上来。”

王素素蹲下,从包袱取出两件衣服,“娘,你看,这是给你和爹带的衣裳,阿凌专门托朋友从市里买的,你跟爹的生日也快到了,正好能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套衣服是陈凌托梁红玉买的,一套偏喜庆,一套偏日常,但不管面料,还是样式,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高秀兰瞧了两眼就忍不住嗔怪:“买衣裳干啥,家里的衣裳我们都穿不过来,还值当从市里买?尽花冤枉钱。”

看女儿拿到跟前,她摸了摸面料又道:“这衣裳太好了,太洋气了,我跟你爹穿不来的。”

“娘,衣裳买了就是穿的,啥洋气不洋气的,这也就是我和阿凌的一片心意,我们两年不回来,就想跟你还有爹亲近亲近哩。”

王素素说的真心实意。

“娘算是看出来了,你啊,就会为那混小子说好话。”

高秀兰撇撇嘴,笑了。

扭过脸又看看小女儿,瞪她一眼:“你也是,姐夫长,姐夫短的,才三个月,就跟小狗似的,让你姐夫养熟了,回家不知道跟爹娘站一边,就会帮你姐夫说话。”

嘴上说着,心中却是在叹,这女婿现在确实不错,不说大女儿了,就是小女儿也给养的白白胖胖的,上学的事都给包了,这还有啥可挑剔的。

正好这时陈凌跟着老丈人拎着酒走进院里。

老丈人进来就喊:“他娘,去抓只鸡杀了,晚上我跟凌子、庆文,我们爷仨喝几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应着就要起身,王素素就忙拦着说道:“不用不用,爹,我们来的时候带了鸡鸭的,刚才就是在跟我娘说这个……”

“啊?还带了鸡鸭,怪不得这大包小包的。”

王存业走上前,瞧了瞧:“以后可别带这么多东西了,只要你和凌子常回来看看我们,我跟你娘就高兴,弄这么多东西带着麻烦,路也难走,遇上坏天气还危险着很哩,听到没?”

陈凌和王素素互相看了一眼,笑着点头应下。

看到小两口这样,高秀兰也放下架子,对自家老汉道:“我刚才一听你喊就忘了,你女婿不止鸡鸭,猪都给你带来了,喏,是半大的小野猪哩,真真就说,他姐姐、姐夫就准备着养大了给你送来让你吃肉的。”

王真真闻言立马举着小手叫道:“姐夫路上还说了,以后要多跑几趟,把剩下三个小猪也全给爹娘拉过来。”

然后就又翻着包袱,给老爹看其它东西。

“好家伙,你这弄的……”

王存业惊诧抬头的看了陈凌,女儿女婿带的东西也太多了,吃的、穿的、鸡、鸭、野猪,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好。

“爹,阿凌,快别愣着了,把鸡鸭挑两个肥的杀了吧,时候也不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解开蛇皮袋,把鸡鸭放出来。

陈凌听此把小野猪也放出来,老丈人和大舅哥也凑过来帮忙。

一样是杀,两样也是杀,这小野猪养了两个来月,不到五十斤,正是肉嫩的时候,闺女婚后回娘家的头一顿饭,当然丰盛点的好。

这时候也没谁说啥肉价贵的话,今天要的就是高兴,要的就是吃好喝好,让闺女高高兴兴住几天。

“凌子挺能啊,这猪身上的黄纹还没褪下去哩,确实是正好吃的时候,你还真能从小给养起来。”

王存业看到两只捆着蹄子绑着嘴,哼哼叫着挣扎的小野猪,赞叹道。

王庆文挑了只鸡鸭出来,“是啊,爹你不知道,凌子现在是他们乡的兽医,他从小就对这方面兴趣。”

老丈人听了很惊讶,原来这女婿还真的有点真本事在身啊。

三个爷们儿说笑着,杀完鸡鸭,再杀猪。

王真真带着小侄子跑来跑去,用一些碎肉和内脏喂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嘻嘻哈哈撒着欢的玩闹。

大人们也很高兴,说说笑笑,气氛也热烈起来,让高秀兰揉着发红的眼睛直叹,说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让他们以后家里没事,就多回来几次。

陈凌和王素素也都应着。

最后,小野猪留了一头,鸡鸭留了好几只,放进了圈里。

等王素素二哥二嫂回来,也能再做上一顿。

慢慢的,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浓郁的肉香味也飘了出来。

丈母娘下厨给做的当地特色的“九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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