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龙王爷(2 / 2)

黄豆、花生收回家,等晾晒好卖掉,就再没什么要忙的了,索性陈凌就带了两只狗来野人沟这边瞧瞧,这个地儿距离自家地盘太近了,怎么也得弄清楚里面是个啥情况。

不过此处的山势太过陡峭,到处的耸立的尖石怪岩,尽管以陈凌和两只狗的身体素质,这点路并不会感到累,但往上走着也是极为艰难。

断崖,残缺的山岩,杂乱无章的林木,还有不时跑出一些受到惊扰的蛇虫野物。

走了一段距离,天空传来嘹亮的鹤鸣。

陈凌抬头看了眼,突然“啪嗒”的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紧擦着他脸颊,垂直的砸落在他肩头。

陈凌顿时郁闷坏了。

“好家伙,我就看一眼,至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够可以的,天降鸟屎这种事都能碰上。

还好差了那么一点。

要不然这坨屎,就落在他脑门上了。

越想越气,捡起一块石头向这群坏家伙丢了过去。

两只狗也跟着冲天空汪汪大叫。

并蹿跳着向上方追去。

“嘿,你们两个傻蛋,追啥鸟啊,小心待会把你们掉进沟里。”

陈凌喊着,追了上去。

因为再往前走,翻过山崖后,有一段路很危险,到处是大裂缝,与野人沟所在的山谷相连,深不见底。最宽的有六七十公分,人和牲口掉进去就别想再上来了。

结果,等翻过山崖,一人两狗就呆住了。

陈凌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到。

只因他们并没有见到传言中的大裂缝。

而停留在多年前记忆中的恐怖野人沟,也不见了。

原来幽深危险的山谷位置,竟神奇的被一汪湖水填满,变成了一片美丽的水域。

此时阳光照耀,湖水微波荡漾,在高大的林木、巍峨的青山倒映下,显得格外的幽静。

无数的候鸟,晒着温暖的阳光,在水中嬉戏觅食,到处遨游。

怪不得两只狗刚刚往上追,原来之前的白鹤落到了这里,聚集成群,比前些天在水库的鸟还多。

场面也要更美,更壮观,更令人震撼。

“野人沟怎么成了一片湖?是今年发大水的缘故?”

陈凌从震撼中回过神,望着这座奇特的山中湖,以及周围的无边美景,喃喃自语。

这里常年没人靠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景象。

如此宽阔的湖水。

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很可能是经过两次大地震,地势变化太过剧烈……”

他四处看着,猜测着。

山风习习,带来阵阵清凉,林海飒飒,送来阵阵涛声。

在湖的东南两岸,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竹林,山风吹拂,竹林摇曳,这片竹林就像是碧绿的波浪,上下起伏、颠簸,发出阵阵浪涛般的声响。

而湖水的西北两岸,则是一片广阔的枫树林,现在层林浸染,漫山遍野,入眼的是鲜红,微风吹过,仿佛一片火焰在燃烧跳动,蔚为壮观。

陈凌站在山崖旁,极尽目力远眺。

视力所及之处,终于发现,原来在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山上,都有几支溪流注入此地,溪流有大有小,穿过竹林,尽归湖水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场景,顿时让他恍然大悟。

“果然是十多年前的大地震造成的,怪不得从那时候起,老河湾慢慢开始枯竭了……”

“原来是地震截断了这些溪流,没法淌入老河湾了。”

而现在的老河湾,是由于近几年和水库相通后,南山上的山泉水也慢慢的重新焕发生机,河流才再次恢复流淌。

“大自然才是鬼斧神工,造化出这样神奇的好地方啊!”

“这山这水这鸟,太他娘漂亮了,改天买个照相机去。”

观赏着这奇特的山中湖,陈凌忍不住赞叹。

“汪汪汪!”

他被美景所吸引的时候,却没注意到两只狗已经伏地身子,从竹林绕下去,悄悄摸近湖畔,向湖中美丽的候鸟扑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水面成千上万只鸟齐飞,羽毛鸟屎四处飞溅,叫声乱成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见此眼珠子都红了,鸟太多了,这么多香喷喷的猎物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飞走,只恨没有多生几张嘴。

它们咬死两只后,还想再去追。

却不料飞走的鸟群突然返回从空中落下,白鹤、大雁成群结队的扑进水中,又啄又咬,竟然主动跟狗斗在一起。

黑娃和小金也确实够凶猛,但架不住鸟太多了。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何况这大雁群跟鹤群动不动就是数百只,此地也栖息着不止一两个群体。

惹急了它们,蜂拥而上,两只狗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陈凌刚要走过去,也被这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定睛一瞧,尤其是大雁最为凶猛。

大雁跟村里的大白鹅其实非常相像,从种类、科目、外形、脾性等,也是差不多的,区别就是家养的鹅已经不能在天空飞翔了。

所以它们发起刁来,不比大白鹅差劲,攻势也是很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白鹤、鸬鹚之类的在旁助拳,不时的也涌上来给两下子。

让两只狗吃了不小的亏。

小金挨了打,也不敢恋战,抽空又咬死两只大雁,叼起猎物就急忙掉头闪避逃跑,它速度非常快,想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一群大雁扇着翅膀追了一阵就不再追赶。

黑娃就太惨了。

被群鸟啄的狼狈不堪,想躲也躲不掉,反抗这边,另一边就又无数只鸟嘴落在身上,疼得它嗷呜嗷呜叫着,在湖边翻来覆去的站不起身来。

被逼的一阵懒狗打滚,滚的一身泥水,都看不出之前的威风模样了,还是躲不开攻击。

陈凌本想帮它把群鸟赶跑的,看到它这个模样,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憨货总算也有吃亏的时候了。”

黑娃这家伙精力旺盛,一天不闹腾就浑身不舒坦,所以隔两天就闯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它皮厚,把陈凌惹急了也不怕,打不打根本就不知道疼。

次数多了,陈凌每次打它,它不仅不躲,还挺享受。

打完甩甩毛发就回狗窝睡觉了。

可能觉得在外面玩累了,回来挨顿捶打按摩,晚上睡着舒服吧。

让陈凌又好气又好笑。

后来搞得没办法,只好从玉强家拿了链子,在树上栓了两天,它才老实下来。

不过也还是改不了毛病,就是不敢再在家里胡乱闹了,出了门,跟了王真真他们,也是无恶不作,到处闹个不停。

“嗷呜!嗷呜!”

被群鸟包围,想跑都跑不掉,黑娃扑腾着水,叫的那叫一个凄惨无助。尤其陈凌还在旁边哈哈笑着,看热闹也不救它,黑娃就叫的更惨。

其实群鸟是把这山中湖的范围当成领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要是像小金那样快速逃跑,是没啥事的,群鸟只是感受到危险,想把它们从领地范围内驱赶出去而已。

但是它没能跑掉,群鸟就一直啄它,一波又一波,连续不断。

陈凌也乐得见它吃亏。

乐滋滋的瞧了好半晌热闹,才领着小金上前,把它带出来。

但收获还是不错的,回家的时候,大雁,野鸭子在陈凌身上挂了一串。

想想烤大雁、炖大雁的美味,陈凌也忍不住流口水。

总的来说,也就黑娃吃亏了。

它自己挨打,造福了全家。

这并不是啥坏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文第一百七十二章报丧

“收花生!”

“收花生,籴黄豆嘞!”

陈凌到打麦场的时候,有收粮的贩子从小学的方向慢悠悠的骑着车子晃过来,边走边拉着悠长的调子,高声吆喝着。

于是就停下来,问道:“花生黄豆啥价格啊?”

粮贩子是个挽着裤腿,满脸褶子的黑瘦老汉,听他问价,就岔开腿停下车子,先是好奇的看了看他身上挂的猎物,和身旁跟的两只狗。

随后才对他答道:“去年的陈花生是一块二、一块三,今年新下来的两块五六……”

“黄豆每样统一比花生贵一毛五分钱。”

陈凌一听就笑了:“你这给的价有点便宜啊。前两天我刚去市场转过,黄豆都快破了三块钱了。”

“三块钱的是有,不过那是大油坊收,要的是顶好的豆子。这价格贵贱也要看是啥样东西哩……”

粮贩子点头,又道:“你家有多少黄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道:“花生黄豆加起来有个五亩多地……”

“嚯,五亩多!”

粮贩子登时乐了,喜意上脸。

今年货少,他们十斤二十斤的也要的,这样每天零零散散的收,积少成多,也能赚不少的。

陈凌这家伙上来就五亩多地,是难得一见的大买卖啊。

不能错过。

“卖吗兄弟?”

“卖啊,来家里看看吧,给价合适就让你装走。”

“没问题,只要东西不差,价格好商量的。”

陈凌带着粮贩子回到家,正巧王素素和几个抱着娃娃的婆娘,坐在院子里,边锤打着黄豆边说着话,见到陈凌领着陌生汉子回来,就疑惑的看过来。

等知道是收粮贩子后,张巧玲就道:“俺们刚才就听到吆喝了,还问素素来着,素素说等全晒干了,你要往城里油坊送,价钱给的高,这来村里的贩子肯给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大部分粮贩子是赚差价的,靠的是卖力气来挣钱。

出价普遍比油坊要低。

张巧玲故意这么说,是给打个底,免得这粮贩子压价坑人。

果然,陈凌还没说话,粮贩子就不乐意了,大声嚷着反驳道:“你这婆娘净瞎说,油坊咋了,俺们的买卖也不比县城的油坊小,拖拉机就在你们村口大坝上停着哩,装满车斗也是几千块的买卖,你少看不起人。”

张巧玲听到这话也不跟他吵,只是撇撇嘴道:“你还是先把东西看了给个价吧,价格合适,肯定没人说你。”

然后转脸又对陈凌笑道:“富贵打雁去啦?要不说还是你能么,他们忙活好一阵子也没打下来几只,你这半天就有这么些,够吃好几天的了……”

其他几个婆娘也是跟着一阵赞叹,稀罕的很。

陈凌笑着应着,放下身上的挂着的猎物,交给王素素,然后抱起已经跑过来,冲他伸着小胳膊的大头,带着粮贩子去仓房看货。

里面都是这几天捶打筛好,装起来的一些。

“花生还有点潮气儿,先看黄豆吧,黄豆早就硬的嘎巴响了,反正都是好东西,差不了的。”

陈凌打开蛇皮袋,抓了把递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粮贩子接过,摊开手瞧了瞧,扔了两颗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嗯,是不赖,干得透透的……”

“俺瞧瞧下边的。”

说着,伸着胳膊用力的插进袋子里面,从中掏出两把,先看了看成色,然后又扔进嘴里几颗嚼了嚼,再次体味了一下。

这是怕里面掺了去年的陈豆子。

“咋样?”

等他瞧完后,陈凌便问。

贩子闻言反问道:“剩下袋子装的也都跟这一样吧?”

“你放心,一样的东西。”

“不行你再去外面瞧瞧,我家媳妇刚锤打出来一些,放一起比比就知道……”

陈凌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粮贩子谨慎,于是去外边又看了看。

“嗯,这样,黄豆给你两块九毛五。”

看过之后,粮贩子沉吟了几秒,看向陈凌道:“你送油坊去基本也就这个价了,看你东西多,俺也不给你扯谎,给的就是顶顶的实诚价,这样咱们都痛快点……”

“你要觉得能成,花生俺也看看去,湿点没关系,一趟给你装走。”

“行。”

陈凌也干脆的点头应下。

送到油坊大概是能再高点,但最多也就差着几分钱左右,省得费劲巴拉的自己鼓捣了。

而且五亩地的东西,自己鼓捣一两趟也拉不完。

随后带着粮贩子也把花生瞧完定了价格,花生虽然略显潮湿,但基本没两天也就能晒干的,陈凌本想着让这贩子隔两天等花生彻底干巴了再来装。

结果他要的急,价格给到了两块八,也要今天全装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花生、豆子由俺们来摔打好装袋,俺兄弟俩壮实得很哩,不用你们出力气。”

这家伙,把陈凌都听得连连感叹他们的卖力程度。

估计是怕同行抢了,连两天时间都不想多等。

这样也好。

不然每天院子里全是这些玩意儿,还要时时刻刻看着鸡鸭和附近的鸟雀去糟蹋,尽快卖掉也能省点心。

“给的这价格跟油坊的价格比不亏吧?”

送走几个婆娘后,王素素问道。

“不亏,差也差不来多少,这价格在咱们这里赚不到啥钱,估摸着不是往咱们县油坊送的……”

陈凌说道。

其实陈凌的二舅哥,王素素她二哥王庆忠就是个粮贩子。不然当初王庆文来的时候也不会说山上粮窖存了许多粮食的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粮食就是王庆忠平日里做买卖囤下的。

他们这样的粮食贩子赚的是差价,但这赚差价也要分为三种:

一是地区差价,比如附近邻县有大油坊大工厂,本县低价收了拉去卖,运气好的时候能差两三毛钱,一趟拉过去千斤,毛利赚二三百,顶不错了。

二是季节差价,就像王庆忠这样的,旺季低价买进,囤上许多,淡季高价卖出。

三是质量差价,贩子们故意贬低粮食质量在乡下低价收走,之后以高价卖出去,再或者就是往质量高的新粮里掺陈粮,以次充好来卖。

这年月的粮贩子,大多数是粮食收购站出身,机灵的很。

前几年国家进行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地方粮食部门大批人“主动下岗”,这些人就从职工摇身一变,成了粮食贩子。

但很多人脉还在,对价格消息比乡下泥腿子了解的更清楚。

经常性的利用信息差,赚不少钱。

上次大舅哥王庆文来家里,就是想给他出出主意,实在不行也做个收粮贩子,毕竟这边收粮比山里要方便的多,只要不打眼,这买卖做熟悉后,起码能养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

“叔,叔,那个……”

贩子骑着车去村口喊人了,大头突然又跑过来,拉着陈凌走到门外,指向柴垛旁堆起来的花生枝蔓,给他看。

仔细一瞧,原来枝蔓堆上有个小东西在摩擦着翅羽,发出沙哑的叫声。

陈凌笑了:“哎呀,是只蝈蝈,叔给你抓来。”

秋天花生田,谷子地里蝈蝈很多,每年收谷子,收花生,能抓到好多,用草串起来。忙完坐在地埂上生火便烤,香得很。

有时候收到家里也会在枝枝蔓蔓上携带一两只,人不注意就在院子里乱爬,夜里就能听到树上、葡萄架上的蝈蝈叫声。

但是今年由于这些作物收的晚,蝈蝈也少,现在的这只就是老蝈蝈了,蓝乎乎的脸庞,身子颜色发黑,人靠近了也不躲避,显得反应很迟钝。

陈凌探手一抓就将其抓在了手中,捏着蝈蝈后颈递给小娃:“来,抓好,回去让你达下酒吃。”

“喂蝎虎,叔,去喂蝎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头却仰着脑袋,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一只小手向院里指。

“好好好,喂蝎虎就喂蝎虎。”

陈凌就让他拿好蝈蝈,把他抱到院里桃树的树洞跟前,让他去喂蝎虎。

蝎虎其实就是壁虎的土叫法,也叫蝎虎子。

自从陈凌抓了两只特大号的山壁虎回来,养在了树洞里面,这小娃每次来家里都要让他爹娘抱着过来看。

而且一看就是大半晌,把王聚胜和张巧玲看得直打瞌睡,每次都是又哄又骗,费老大劲才把他搞回家。

现在他小手捏着蝈蝈,往洞口一递,老蝈蝈就被一只山壁虎快速吞进了嘴里,叼回树洞和同伴嘎吱嘎吱,没几下就吃的只剩大腿和翅膀了。

这小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直到两只壁虎把蝈蝈全部吃进肚子,他便扭过脑袋咧开嘴,对陈凌露着没长齐的乳牙,拍着小手,咯咯笑个不停。

玩高兴了,就从陈凌怀里下来,冲着桃树的树坑,扒着开裆裤,哗啦啦的撒起尿来。

“好家伙,这是谁家的坏小子,看我不把牛子给你割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张巧玲看他家粮食多,回家把王聚胜喊了过来。

王聚胜跟儿子玩闹着,粮食贩子的拖拉机也到了。

“唉,嫂子也是,还把你叫起来干啥,你这夜里刚值了班,好好回去睡觉吧,正好我打了几只雁,等你养足精神,晚上过来喝点……”

“哈哈哈,这你嫂子倒没跟俺说,早知道给你带两瓶酒,城里俺三姑给的壶老酒,好喝的很。”

“你等等,俺先回去拿,待会儿干完活,正好能来点。”

“干活今天倒是不用干啥活,嫂子光记着回家叫你了,她没听见粮贩子说么,今天咱们不用管,这地上晒着的,他们自己往拖拉机上装。也就把仓房里的黄豆扛出来,十来袋我一个人就能干了。”

“啊?这样啊?那也没事,俺睡了半天,也不咋困,正好俺们一家三口帮你看着点,省得他们捣鬼。”

正这样说着,那粮贩子又带了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走进院子,汉子提着一捆蛇皮袋和大杆子称,到了跟前后,两样东西往地上随手一丢。

然后跟陈凌说了两句话,让他把院子里的其它杂物收拾一下,要把拖拉机倒进来。

“嫂子,你带大头跟素素进屋歇着吧,待会儿这边脏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叮嘱了句,陈凌就把杂物收拾到一边,让对方两人把拖拉机倒进了院子。

一辆半旧的拖拉机,蹦蹦蹦的响着,车斗是改过的,又厚又长,看起来相当结实。

在院中停好之后,陈凌回屋扛黄豆,蛇皮袋装的很均匀,每袋基本在一百二十斤上下。

陈凌扛出来两袋子,粮贩子就拿绳子一块捆好,以杆秤的铁钩勾住绳子,担起来称重,王聚胜则在一旁记着斤数。

等黄豆称完了,也不急着往车斗上装。

两个粮贩子把拖拉机的车斗卸下来,摇开拖拉机车头,在黄豆杆子上来回碾压。

这样很快,黄豆全部弄完。

花生就要麻烦点,但两个粮贩子干活却不慢,有陈凌他们时不时帮一下,也在下午两点前搞完了。

最后黄豆和花生加起来,又是将近一万块钱进账。

这家伙不得了,把王聚胜两口子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上次红鳝就是一万多块,他们是知道的,这才小半年过去,又是一万块,加上卖菜的,村里人老念叨陈凌没少卖钱,这么一算,两人脑袋就是一阵发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说啥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咋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好在粮贩子为了保险起见,出门在外没有带那么多现金。

不然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两人恐怕都不敢在这儿多待了。

下午,等陈凌拿着存折从县城回来。

王素素也是满心的欢喜。

觉得这下就算再多生两个儿子也能养得起了。

拉着张巧玲进厨房宰杀大雁。

两人搭着手给大雁拔毛、开膛、破肚,收拾的干干净净,剩下就全交给陈凌。

今天卖钱了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铁锅炖大雁,贴饼子。

常言道:“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半斤。”

会吃的人知道,这肉越少的东西,吃起来越香。

尤其在天上飞的,浑身全是精肉,不管是炖,是烧,是焖,还是烤,吃起来那味道都是香的不得了。

就像今天这大雁,以柴火架铁锅来炖,出锅后的雁肉鲜嫩可口,香滑紧实,火候炖足后,进口是浓香的汤汁,咬一口骨头都是酥的。

配着醇香老酒下肚,真叫一个舒坦。

这时,贴的白面饼子、玉米饼子也吸足了汤汁,热气腾腾的贴饼子用筷子挑出来,喝完酒吃一个,胃里暖烘烘,感受着实实在在的满足感,让人忍不住直呼过瘾。

“婶婶,饿饿,还要……”

大头伸着油乎乎的小手,冲王素素叫喊着。

王素素早已给他把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这时递给他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不管他了,你吃你的……”

“没事嫂子,我快吃好了。”

陈凌则和王聚胜喝着酒,聊着天,两家子虽然常走动,但也是很长时间没坐到一起吃饭了。

这次就热热闹闹的,一直吃到天黑。

等把他们一家送走后,陈凌由于喝了酒,便和媳妇早早睡下。

让人没想到的是……

后半夜快凌晨两点钟,正当他沉醉在美梦之中时,有人来家里喊他了。

是陈泽和陈江兄弟俩。

“富贵,四奶奶快不行了,一块过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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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夜风呼呼的吹着,无数颗璀璨的星星凌乱的点缀在夜空,在没有月亮的夜晚,随着风的吹拂在不断闪烁。微熹的星光洒在树木的柴垛上,犹如披上一层朦胧的薄霜。

陈凌换上大衣出门,跟着陈泽两兄弟出门往村北四奶奶家行去。

四奶奶是赶年爷爷家的。

就是那个从狼嘴里捡回来一条命的陈赶年。

也是村里妇女小队长王秀华的婆婆。

两位老人以前待后辈是很不错的。

只是被繁重的体力活累垮了身体。

四奶奶腿脚不便,这两年已下不来床。

陈赶年在以前精神上也出过问题。

因此平日里儿孙就不怎么让他们出门,一天三顿饭往老屋送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才没几年,就要不行了。

都是老陈家的。

红白喜事于情于理都不能缺席。

四奶奶居住的老屋与陈三桂家相邻,院房后是个土山坡,有枣树陈刺等杂树生长,洪水后老屋已经过修缮,只是没补建院墙和院坝。

三人到了之后,院子里灯火通明,来了不少人,共同守在老屋前,低声说着什么,大儿子陈永胜还在泪流满面的闷声哭着,空气弥漫出悲伤的气氛。

“俺娘她啊,昨天晌午还好好的来着,还吃了一大碗面条,咋说不行就不行了……”

“不过前几天做梦说,阎王爷来叫她了。”

“这几天也是明白一阵糊涂一阵的,净说些鸡呀狗呀的小时候的事。”

“倒是修了个痛快,没受罪。”

明显,这个时候,四奶奶人已经走了。

身为大儿媳的王秀华,抹着眼泪走出来准备操办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秀华胆小,生来怕鬼。

自从四奶奶倒床之后,便伺候的周周到到,生怕四奶奶在心里念她的不是,死后变成鬼回来找她。

这样以来,倒是让村里人都说她贤惠。

现在她已经取出事先备好的寿衣,趁着婆婆还有体温进屋去给换上。

她丈夫,四奶奶的大儿子陈永胜则仍跪在老娘身旁,接过本家叔伯递到跟前火纸,边哭边一张张的烧着。

这些火纸要九斤四两,也是提前称好备好的。

因为只有这个斤两的,死者才能带走,这叫上路钱,马虎不得。

火纸烧完了。

便开始放炮,深夜三声炮响,向村民宣告有人去世。

陈凌他们这些年轻的后辈,基本上就是干这个的。

有的提溜着二踢脚去院外放炮,有的则去当八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仙就是八个青壮汉子,四位把棺材里外擦洗干净,另外四位将人抬进棺内。

但是按照本地的习俗,入殓是不能过子时,也就是过了夜里十二点就不能入棺了,要等第三天才可入殓。

而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所以八仙就将四奶奶放到了灵床上,便算完成。

陈凌和陈泽他们很多是孙子辈。

孙子辈第一晚需要帮忙做的不多,八仙轮不到他们上,也就是放放二踢脚,帮忙收拾收拾家里,把堂屋客厅杂物清理出来,设置成灵堂等。

但是陈凌跟其他孙子辈的人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这半年表现比较令村民认可,觉得他有本事了,愿意叫他一块帮着多分担点。

这在很多长辈看来,是重视的一种表现。

所以放完炮就被陈大志喊去跟着找裁缝置办孝服去了。

其他人则去喊村里的扎纸匠,把纸钱、纸花、过门吊等物带过来。

忙活一通后,凌晨四点全部准备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外挂上了过门吊,也就是吊纸幡。

“咚”、“咚”、“咚”的炮声便再度响起。

陈家的男女后辈通通披麻戴孝。

按着辈分排成长队,跟在送魂的老人身后,趁着夜色,边哭边往村西走。

送魂的老人,挎着竹篮,装着剪刀、火纸、香烛、炮仗,领着队伍走出村子,到达土地庙的附近,剪几刀烧纸,燃香点烛,放炮,跪在地上又是一通路。

这叫“送纸”,也叫做“报庙”。

但在许多农村,甚至这个传统的来源上。

最常叫的还是“压纸”。

压纸去时哭,回来不哭。

揭纸去时不哭,回来哭。

传说,唐朝初期,药王孙思邈以四海为家,为穷人治病,他会使人起死回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不让百姓往返找他,他对病人说:“你们不要到处找我,只需将病人的名字、地址写在纸上,压在十字路口,我路过见到,就到家去医治。”

众人都照药王的话办,果然很多病人得到了医治。

人们一般去压纸时悲痛欲绝,回来时还觉得有望;揭纸去时充满希望,回来幻想破灭。

由于体现了生死无常,慢慢就演变成了乡下丧葬的习俗。

这趟走完之后。

陈凌和陈泽两兄弟解下白色的孝帽,各自返回家中。

明日天亮,各家婆娘也会上门吊丧,也会分给不同样式的东西。

农村办丧事行孝也是有讲究的。

如孝帽的样式,孝巾、孝带的长短,依据子女、堂兄弟、姐妹,出嫁的姑娘、媳妇等辈份也是各有区别的。

有的东家往往考虑不周,为了一点孝礼,当场吵闹的事也是常有发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乡里有句话:叫“孝薄人”。

容易闹笑话。

次日。

陈凌等王素素跟老陈家的姑娘媳妇吊完丧回家,就把碗筷桌凳打上记号,帮忙给抬了过去。

之后,就蹬上自行车出了村。

这次四奶奶的辈分大,是本家的陈三桂来管事,王来顺和陈国平也去帮忙记礼单。

而陈凌本来是让他当厨子的。

他不乐意干。

这红白事厨子村里专门有人做,能得不少好处,他没事抢人家的活干嘛?

这活又累,平白无故的还得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陈三桂只好让他去给各个地方亲戚上门报丧。

这倒是不错,不用在跟前捆着了。

迎着秋风,陈凌蹬着自行车一路翻山梁,过水桥,率先抵达了金门村。

金门村依山而建,不过两三百户人家。

陈凌从桥上骑车入村,没几步远,便遇到了二妮儿小夫妻俩。

两人正在院外挖红薯井呢,看到陈凌便停下手头的活,露出笑脸。

“富贵叔,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啊,要是不忙,就去家里坐坐,喝口水吧。”

二妮儿的丈夫刘红星从红薯井上来,走到车子跟前道。

二妮儿也跟着往家里让。

“不了,不进家了。咱们村四奶奶没了,我是来报丧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说道。

接着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张名单,询问:“刘广军家是哪个?这是四奶奶的大侄子,我得赶紧过去通知一下。”

金门村以金刘二姓为主,沿着金水河的大部分姓金,剩余的则是姓刘的。

所以还要往村内再走一点距离。

两人指给陈凌位置后,他就找上门去了。

老年间上门报丧必须来去急速,不进人家大门,只能在门外高声喊叫,报过丧之后,讨一口水漱口,来驱除不详,然后马上返回,片刻也不逗留。

但现在早已没那么严格。

只要不进门就行,其余是再没啥忌讳的了。

“广军家的,这后生是哪个村的啊?成没成家?没成家给俺闺女说说,瞧这又白净又好看的,配俺家闺女正合适……”

“你可拉倒吧嫂子,这是俺们家广军他姑村的,老陈家的后生,人家早就娶了媳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这么年轻就成家了啊,俺看着还不到二十岁。”

“啥不到二十,那是人家干活少,脸皮子嫩,才显得年轻哩,跟咱们这些风吹日晒的不一样。”

“说起这后生,你肯定也知道,他达以前是送信的,叫陈俊才,当真又俊又高,也是个顶好的相貌哩。”

“啊,俺知道了,陈王庄陈俊才家的懒小子,没人敢说媒那个。”

“要不说长的这白净,懒得不动弹,啥活也不干可不白么?”

“就这娃也能讨到媳妇?”

陈凌闷头骑着车,身后还能听到两个婆娘嘀咕声,让他一阵好笑。

随后,继续去下一个村里打听,上门。

就这样,从金门村、桃树沟,往南往东,来回转了十几个村子。

才把四奶奶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通知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没办法。

以前的人家孩子多,各种亲戚就一大帮,近亲远亲都要让人知道。

也有去了不在家的。

这个告诉其家人之后。

就免了上门吊丧随礼的事了。

俗话说:“红事礼到人不怪,白事礼到人不收”。

白事礼钱不能让家人替代去给。

心不诚,不吉利。

而陈凌的衣兜里,也被塞满了烟。

现在上门报丧虽说没有喝水漱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烟是不少的。

有的给一支,有的直接就给一盒。

讲究的是这个。

也不用客气推辞。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陈凌把烟收进洞天,准备再通知最后一家,就去黄泥镇上吃顿饭。

今天报丧是东南方向走的,距离长乐乡越来越远,但是和黄泥镇却越来越近了。

黄泥镇不大,但吃的却不少。

烧鸡、牛肉汤、锅盔、泡馍、羊肉饸烙……

陈凌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到了镇上就点了大碗的羊肉饸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上学时最馋的就是这个。

但平常根本吃不到。

家里没那个条件。

就非常想得慌。

羊肉饸烙上桌。

羊肉臊子、红的辣油汤、青灰色的饸烙面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大口吸溜进嘴,无比的过瘾。

陈凌一碗不够,再来一碗。

正吃着第二碗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凌哥,你咋来黄泥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头一看,是韩闯的对象江晓庆那姑娘,正惊讶的看着他。

“啊,我过来办点事,你今天不去单位啊。”

“今天不忙,正好我娘说老家有事让我回去看看,我就偷偷跑回来了。”

“凌哥,你够不够吃啊,知道你饭量大,不够我去给你添面,这是我家的馆子,你随便吃。”

“你家馆子啊……”

“够吃够吃,量很足,饸烙也好吃,比县城的好吃多了。”

陈凌连忙应道。

心说好巧啊,到底是以前出门少了。

今天这出来转了一大圈,老遇到熟人。

江晓庆以为他在客气,就走进里面去把她爹喊了出来,重新添了碗羊肉,油汪汪的,全是大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把陈凌都搞不好意思了。

“跟闯子是同学就不是外人,安心吃,以后知道这是咱们自家开的馆子,啥时候走到镇上饿了,就过来,叔没别的本事,管你顿饱饭还是行的。”

江父身量不高,是个精悍敦实的汉子,脸上坑坑洼洼,还有一双三角眼,看着有点不好惹,但热情起来却令人觉得亲近。

稍后,江晓庆也端出来碗筷。

正好晌午了,今天不逢集没啥人吃饭,三人就坐一块吃起来。

话说的多了。

陈凌也慢慢放开。

跟江晓庆父女聊着天,他这才知道江晓庆是因为爷爷家的牛病倒了,才被喊回来。

她在县农业局做技术员,家里想让她托熟人问问,找个兽医,但也没啥结果。

而黄泥镇太小,这里的人,很多像韩闯家那样,开厂、做生意的,造纸厂、罐头厂、煤厂等,全奔着赚钱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畜牧站又挣不到钱,早就没人了。

所以找个兽医不容易。

有懂点的也就是让买药喂给牛,不愿往乡下跑,觉得麻烦。

病牛治不好,想卖掉,价钱也要大打折扣。

而且一直治不好,拖着病也会越来越瘦,要掉不少斤两。

这样下去自然不行。

“找到兽医了吗?要是没找到的话,我给去看看。”

“凌哥,你……”

“我现在是我们乡里畜牧站的兽医,除了太严重的病,需要这药那药动刀子的,一般的小毛病我是能看好的。”

“哎呀,这不正巧了吗?俺达家的牛也并不是啥大毛病,就是老拉稀啊,拉了快两个月了,刚开始喂了点草药就没咋管,结果现在越来越瘦,睡的时候也不愿意卧下,平日放牛也不咋动弹,都要瘦的皮包骨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江愁的叹气:“本来就是养的肉牛,这咋能行吗,你说说……”

陈凌道:“是不行,不过拉稀的问题有大有小,不管是猪马牛羊,还是鸡鸭鹅,常常是有病就拉稀,有的拉稀好治,有的是大问题,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吧。”

“远不远?”

“不远,就在鹁鸽营,不过耽不耽误你办事啊凌哥。”

“事已经办完了,走鹁鸽营,我正好顺路从县城回家,走吧。”

反正报丧完了,也没啥讲究的了。

“我要是治不了的话,给你们找个老兽医,在我们乡里认识两三个,最近的离县城也不远,就是人家平常有别的活计……”

“那行啊,得亏今天遇到你。”

……下午两点,赶到的鹁鸽营,江晓庆爷爷家。

这是一处由土房子,乱石矮墙围成的小农院,院外的牛棚之中,有三头老黄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头公牛,两头母牛。

在两头母牛之中,有一头黄白花的母牛站在牛棚角落,屁股朝外,病殃殃的,跟另外的牛比起来明显瘦很多。

“达,娘,俺和晓庆找了个兽医回来。”

老江进门就喊。

随后就见里面两个身着浅蓝粗布衣衫的清瘦老年夫妇出来,跟他们父女说了两句话后,有点惊讶的瞧着陈凌,大概是觉得年轻,有点不太相信。

不过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什么轻视,就带他们到牛棚去看。

进了牛棚,陈凌围着病牛转了转。

摸肚子,看牙口,检查牛粪……

一通下来,微微沉思少许,对老江道:“叔,家里有吸铁石吗?给我找一块过来。”

“吸铁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不解,但还是大大小小的,给他找了两三块过来。

陈凌拿到手里后,挑了块磁力强的,贴近牛肚子来回试了试。

这一试就发现,吸铁石在肚子左边出现了反应。

“你们过来看,吸铁石有反应,这明显是吃进肚里铁了,估摸着已经伤了到胃。”

陈凌指着,让老头老太太,还有江晓庆父女全都上前试了试。

发现果真是如此。

纷纷惊讶不已。

“后生有两下子啊,真给瞧出是啥问题来了。”

“爷,奶,这牛咋还能吃进肚子铁哩,它能嚼得动,能咽得下去?”

江晓庆想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啊,这牛可不像咱们人,吃东西的时候还细嚼慢咽的。舌头一卷,就囫囵着吞进去了,有铁它们也不知道啊。”

老头说着,对陈凌问道:“后生,这牛是肚里有铁了,才拉稀的吧?能想法子,用点药让它把铁拉出来不?”

陈凌闻言摇头:“铁在瘤胃里,反刍倒嚼的时候草料泡软上去了,铁泡不软还在瘤胃上不去,根本进不到正经消化的胃里,吃药也拉不出去的,只能用吸铁石吸出来。”

“江叔,你去再买两块新的,磁力强的吧。”

“啊?找了这么几块还不行啊?还要买新的?”

老太太听到后觉得浪费。

陈凌也不见怪,解释道:“铁有咸味,牛喜欢这味道,也有很多牛把铁吃到肚子里,但是像病成这样的,肚里就不是一般的铁了,估计是钉子这种有尖有刺的吃了进去。”

“这样的东西,用磁力不强的磁铁,要是吸到一半被哪里卡住,不仅吸不出来,重新掉进瘤胃里,还会伤到牛,这样容易坏事的。”

老太太这下知道好歹了,急忙带着江晓庆去买。

留下老江父子给陈凌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吃了钉子了,牛肚子里没事吧?”

老江问道。

“嗯,没其它症状就没事。”

陈凌点点头。

牛有四个胃,瘤胃、网胃、重瓣胃和皱胃。

皱胃才是牛真正的胃,也是唯一具有消化功能的胃。

牛吃东西急,食物不咀嚼就进了瘤胃。

不小心吃的铁也是在瘤胃。

反刍倒嚼后,其它食物进了皱胃,消化吸收,排泄出去。

瘤胃的铁仍然出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尖锐的铁其实没事。

像铁钉这样尖锐的,就不行了,时间久了很危险。

严重了会出现胃穿孔,扎穿瘤胃网胃等。

或者创伤性心包炎,就是扎到心脏死掉。

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牛的身上会有肿大的部位,静脉曲张之类的异常反应。

那时候也就晚了……

根本不用治,尽早杀了卖肉,还能多卖点钱。

现在这头牛也就是胃里发炎而已,发现得早,没啥大事。

稍后,江晓庆两人把磁铁买了回来。

陈凌就让他们去准备温水,准备取铁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牛胃取铁不难。

先给磁铁系好结实的线,喂温水把磁铁从牛口中送服下去。

只要牛肯张嘴,其实它自己会下意识的吞咽下去。

而不断喂水,是怕磁铁卡在食道。

江晓庆爷爷家这是从小养大的牛,也穿了牛鼻环,由两位老人牵着,即便感觉很不舒服,也把磁铁完全吞咽了下去。

磁铁进入瘤胃之中后,不急着往外拉拽。

先牵着牛来回溜一会。

上坡下坡的来回转转。

让瘤胃的铁完全吸附到磁铁上。

“凌哥,要遛多长时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半小时二十分钟的,就可以了。”

“好嘞。”

很快,江晓庆遛牛回来,可以往外取了。

但是往外取磁铁的时候,要小心注意,避免伤到牛胃。

这时不能急躁,也不能用太大力。

只需要顺着牛胃的自然反应,像是反刍又像是呕吐一样的这股劲,慢慢往外拉就行。

这过程有个有趣的叫法,叫牵牛胃。

陈凌让人按着牛头,缓缓拉扯,花了两三分钟,才觉得突然手中轻松不少。

这就是出了瘤胃,到达食道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磁铁从牛嘴拉扯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扯出来后放在手里一看,果然吸了两根歪歪扭扭的铁钉出来。

除了两根铁钉,磁铁上还吸着一小块一小块的铁片渣滓。

“俺滴娘啊,牛肚里真进了钉子哩。”

“这么长的钉子一直在牛胃里,怪不得牛一直拉稀不停不舒服哩,想想就吓人……”

江晓庆一家子既惊讶,又是后怕不已。

等回过神后,一个劲的对陈凌表示感谢,“好后生,真有本事!”

便热情的拉到家里,端茶递烟的招待起来。

一家子事后想想铁钉从哪里来的。

估计是大水后,翻建房屋时,不小心被牛吃进去的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糖葫芦,又甜又脆滴糖葫芦。”

下午五点钟,陈凌赶到了县城小学,等着王真真放学。

学校对面,是卖糖葫芦的、卖小零食的,以及举着木架子,悬挂着卖大幅贴画、洋画片等小玩具的小贩,沿着墙根摆了一排。

还没到放学时间,就已吆喝起来。

这家伙学生哪还有心思听课,心早飞到了外面。

等五点十分,放学的钟声响起。

一个个挎上书包就向校门外狂奔。

小摊立马被围的水泄不通。

王真真是三年级,稍微慢两分钟出校门。

这时挎着花书包,和几个小姑娘边走边嘻嘻笑着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陈凌在外面等着,就和同学们摆摆手,一蹦一跳的跑过来,麻利的爬上后座。

“姐夫,姐夫,后天城里过庙会,我想去同学家玩,行不行?”

“啊?后天庙会?”

陈凌愣了一下,随后掐指算了算日子:“也对哈,后天就是九月二十一了,过得真快。”

凌云每年要办三场庙会。

分别是农历的正月十六、五月初五、九月二十一,每次都热闹无比。

“过庙会你们校里还给放假啊?”

“肯定放呗,过庙会,校长和老师家里也要来人的呀。”

“好吧。”

“那到底让不让我去同学家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去就去呗,不过来的时候,记得给红玉姨家和你秋梅大姐家提点东西,我和你姐姐走不开,他们也能照看着你点……”

陈凌嘱咐道。

庙会上啥人都有,乱糟糟的,往常也不是没有人被拐走。

小娃娃来赶庙会,还是得托大人看着点的才能放心。

“你们还要在村里过白事那边,就不能来吗?”

王真真问道。

“对啊,没的那个老人是我们陈家的四奶奶,我跟你姐姐都带了丧孝的,这几天不能走亲戚。”

陈凌说着,看到六妮儿几个上了王立辉的驴车,就走近过去,托他们后天来赶庙会的时候,带一下王真真。

六妮儿的姑姑是县城的。

每年正月十六和九月二十一这两次庙会没啥农活要忙,都要来县城走一趟亲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放心,俺到时候跟小姑姑一起。”

“俺也是。除了俺爷、俺奶,俺家基本都来……”

“就是,咱们村到时候好多人要来,小姑姑有人看着的,叔爷爷你放心吧。”

“行,你们到时候记得跟好大人,不要到处乱跑。”

再次嘱咐过后,陈凌瞄了两眼几个小娃子手上拿的东西,不禁笑了:“好家伙,有钱啊,每人一大张洋画片。”

“怎么?上次我给你们的那些都给输掉了?咋又买新的?”

建房的时候,老屋找出来半箱子这玩意儿,都是陈凌上学的时候攒下的,都给他们分了。

“没有。”

六妮儿立马摇头,“俺们不止没输,还赢了老大一包哩。”

“哈哈哈,俺看不是赢了老大一包,是手上起了老大一包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辉甩了甩赶驴鞭子,笑道。

“哎呀,三叔,你猜的老准了……”

一听这话,猪娃眼睛就亮了,拍着手叫道:“上课的时候,六妮儿趁老师没在,跟人在教室后边拍洋画片来着,赢了好多,还没来及高兴就让老师给逮住了,让他们站了两节课,还他们手给打肿了,鼓了好大一包。”

“就是,老师生气的不行,还把俺们全班的洋画片也都给搜出来,收走了。”

“嗯,能装一

麻袋,那么老多,要是都给俺该多好。”

“你们,你们咋还把这事往外说哩……”

六妮儿脸蛋顿时涨的通红:“这不都赔给你们了?”

“啥就你赔的,这是三叔给买的。”

猪娃顿时不服气:“你还把富贵叔给咱们的也让老师收走了,富贵叔攒了好些年哩,他都舍不得丢,让你全弄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陈凌和王立辉也不劝他们,乐呵呵的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

“还有两天才是庙会,这卖东西的人就多起来了啊。”

“可不是么,跟咱们小时候那会儿一样,小贩们坏的很,就是早点把东西摆出来馋人的,不然咋能勾起小娃娃的心思,努着劲儿攒钱,等庙会那天去买哩?”

王立辉笑道。

两人一路说笑,路上也碰到不少村民。

“驴子哥,愣在那看啥西洋景哩,赶快走了,回家啦!”

“嗯,你俩小子接娃娃啊,俺过来弹了点棉花。”

很快,上了山道,驴车慢些,就都让陈凌先走一步。

毕竟陈凌回去还要到四奶奶那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白事晚饭比较早,慢悠悠的回去,都赶不上吃饭了。

而且饭后也有许多事要忙。

至于王立辉他们这些来往不亲密的,倒不用跟老陈家的一样天天绑在那里,吊个丧随完礼就行了。

……

“回来了?”

回到家,王素素把妹妹书包接到手里,就让小丫头去洗手。

然后又不忘叮嘱道:“厨房里有晌午剩的大锅菜,我刚热好,你自己端出来吃吧,我跟你姐夫过去了。”

“嗯,姐姐你喂羊没?”

“还没喂哩,你想喂就去喂。天马上黑了吃好饭了把门关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黑娃小金都在的,我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小两口就一起出门去四奶奶那边吃饭。

“喇叭匠来的挺快啊。”

“当然啦,不快不行,要赶早的。你早上出门没多久他们就到了。”

陈凌两人还没走到,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了,然后就有一声声炮响,纷纷冲上天空炸开,这是有人上门吊丧了。

果然,走到门前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眼眶泛红的中年汉子,驻足停在门口掏出两张钱随礼。

院门口摆着八仙桌,上面有一个白纸订成的小本,旁边摆着一瓶墨水,王来顺收了钱,放在盒子里整整齐齐压好,然后戴着老花镜执笔写下名字和礼钱数目,写完拿起来指给汉子瞧好,无有不对,这就算完。

汉子出来,与陈凌两人走了个碰面。

微微一愣之后,便点头示意,推上车子离去。

这是四奶奶的大外甥,上午见过的。

“富贵你来了正好,天快黑了,再没人上门,你领着喇叭匠先去让人家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进院门没完全进院内,陈三桂就给他派活了。

“好,去永胜叔家,还是永刚叔家?”

“永胜,你四奶奶是轮到永胜管的时候没的,以后都是往永胜家领。”

“行,知道了。”

陈凌应下后,就去喊上喇叭匠的那些人,收拾好东西,便往陈永胜家走。

喇叭匠老少共六个,全为男子,分别管着唢呐、铜钹、笙、锣、小鼓、梆子,分工明确,每人管一样。

吹吹打打一天,他们脸上也有了疲态。

吃过晚饭,就要住在陈永胜家休息的。

他们也不是同村的,是凑到一块的班子,请过来之后就要住下的,直到最后一天四奶奶下葬

才会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年月的喇叭匠班子规模不算大。

人也普遍较少,管起来省事。

等再过几年,从九八年之后,农村青壮大批出去打工。

留下的老人体力不行。

白事办不下来。

就兴起来丧葬一条龙全包。

跟那时候比,现在好管多了。

今天晚上,给喇叭匠们准备的是丸子汤,以及蒸馍配的荤素酒菜。

比大锅饭稍微好上一些。

陈凌陪他们吃过后,也渐渐了解了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王素素说的这活要赶早是啥意思。

喇叭匠这买卖,白事头一天早上,就要过来,吹唢呐“吹直”。

吹直,就是吹一种直音,直音,是让人系红除煞。

据说,人故去,有煞,煞是一种飘落的“气”,见了“青”,见了“红”,煞便自己悄然躲开,不附人身上,这对办白事的所有人,都是一种防护。

所以吹“直”时,主家依然要准备好红布和赏钱,一旦直音开响,家人就开始按古俗去办。

“原来那就是吹直音啊,我知道。”

直音,那是一种沉沉的底调的粗音,响起来嗡嗡地震动着,给人一种压抑感,陈凌父亲故去之时,对此印象极为深刻。

这是一种能放大人内心悲伤情绪的曲调,极有感染力。

“我去那边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有事情就过来喊,一直有人的。”

“知道了哥,你去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喇叭匠的年轻小子笑着点头,把陈凌送了出来。

秋冬山上黑的早。

一过六点天色就开始变暗,这时早已乌漆嘛黑的了。

老屋这边也吃完饭了,陈泽几个在门外放起炮来,这是通知人赶紧过来集合,要披麻戴孝去村外压纸了。

他们今天守在家里比陈凌要累得多。

但是年轻的小子,这种场合就是干杂活的。

谁也躲不过去。

“水娃,水娃,画师没找上哩,明天跟着你达出村去问问吧。”

“知道了。”

画师是画棺的,不咋好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扎纸匠一样,干这种活的吃手艺,能做的人不多。

他们村扎纸匠倒是有,但画师却是找不出来一个。

就属送魂的多,这个是最常见的,每个村都有,陈王庄好几个。

以老光棍、老鳏夫居多。

“富贵,今天已经看好入土的日子了,明天夜里三点你跟大志他们去打墓。”

“好。”

“宝梁,明天跟着你国兴哥和国旺哥去制碑。”

“宝仓,你们几个今天夜里陪着守灵。”

“……”

压完纸回来,陈三桂又开始派起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四奶奶是当天夜里过了子时走的,第三天才能入殓,所以这次停灵要五天。

时间长,里里外外的事情也比较多,要事先安排好才能不乱套。

次日早晨,没陈凌家什么事情。

他们小两口也没在那边吃饭,转了一圈,就回家自己做饭吃。

早饭过后,就和小媳妇两个人一块赶着牛车下地收菜。

在打霜之前的时候。

短短十几天,那菜地就一天一个模样。

大白菜像吹了气的皮球,蹭蹭的直往上窜,有的—棵菜竟有三五斤重。

到打霜之后,过了不少日子,菜不咋长了,口感也变的足够好了。

也时候该去把菜收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风霜后的白菜,样子并不怎么精致好看。

深绿色宽

厚肥大的叶子已经发皱,嫩黄的菜心,最外边的菜叶打着卷,黄焦焦的,纹路粗糙,还有些虫咬的小洞。

但就是这样的大白菜,吃着才最有滋味。

一棵紧紧挨着一棵,团团簇拥抱在一起。

阳光下微微闪亮的是未曾消散的露珠。

随着两人走进菜地,缓缓摇落,掉进泥土之中。

开始干活了。

把白菜一棵棵放倒,剔去菜根、黄叶,堆码在牛车上。

不必堆的太满,差不多就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车车拉回家放入菜窖之中,存储起来。

当然了,今年白菜多,是不需要全部存起来的。

剩下的也要腌两大缸菜。

腌菜防春荒是传统,村里每家这时候都会腌菜,许多人家能吃到来年夏天。

不过刚从地里收回来的白菜,是不急着去腌制的。

要晾晒个两三天之后再腌。味道会更好。

于是两人把白菜入窖的入窖,晾晒的晾晒。

而后洗干净手,准备做酸奶。

家里产的羊奶每天喝不完。

做点酸奶,再简单做点奶酪等甜品啥的,也是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保存时间稍微长些,也换换口味。

正好前几天梁红玉一家子来的时候就给带了些酸奶。

是那种大肚子瓷瓶的老式酸奶,蜡封口,套着黄皮筋,量极其足。

有这些酸奶以做引子,也不用买啥发酵剂了。

羊奶煮熟后,搅拌搅拌,加进去些就行,简单的很。

不然要在本地找酸奶的发酵剂可不容易。

陈凌本来是买了些米酒。

想用米酒做引子。

不过这样的做出来的有股子酒味。

媳妇和小姨子都不咋愿意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备着做点自己喝好了。

挤出来的羊奶煮开,放置到微热。

趁这个时间,去把盛装奶的罐头瓶开水烫一遍杀菌。

由于秋冬白天山上气温变化大。

为了有温度保证发酵,就把灶台烧热,锅里烧上水。

等羊奶凉下来,加入酸奶、米酒充分搅拌之后,便全部密封好,放到灶台上,以这种温度去发酵就行。

差不多等到晚上就能喝了。

一切做好后。

陈凌就搬起院里大盆的水去外面倒掉。

灶台锅里的水,中间能添也能去,温度够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今天媳妇要洗衣裳,也不会浪费。

“滴滴。”

陈凌刚把水倒掉,准备要去放放羊,一辆皮卡汽车就鸣着喇叭开了过来。

瞄了车牌号。

陈凌笑了,便把大盆放在门口,走上前去。

来的是赵大海,这次不是他自己,还带了婆娘跟女儿。

“上个月就知道弟妹有了娃娃的事,早就要过来的,我姐催,聚胜也打电话催,搞的你们乡里的电话号我都快背过了。”

“谁知道屁事一堆,一个接一个的,给我绊住了死活来不成……”

赵大海哭丧着脸叹气。

“哈哈,你忙你的,忙完了再来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对旁边抱着孩子的女子笑道:“嫂子第一次过来,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赶紧进家。”

赵大海的媳妇是个不足一米六的娇小女子,身材瘦削纤细,抱着一个比大头差不多大的女娃娃,母女都很腼腆,提着礼品,微红着脸和陈凌打过招呼,就跟着进了家。

“这是大海哥家的嫂子吧,快来快来,进屋坐。”

王素素在屋里拆好床单被套,拿出来要洗,正好看到陈凌

带着人进了院子,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忙迎过来。

进屋闲聊片刻,互相认识之后,赵大海坐不住了。

“你和弟妹在家吧,我跟富贵出去转转。”

赵大海冲他媳妇说了句,然后拉着陈凌到外面,走到车旁,挤眉弄眼的嘿嘿笑:“给你看样好东西。”

陈凌以为他又带了啥,结果打开车门,窜下来一条狗。

是条草灰色的细狗,脖子上挂着精致的皮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看赵大海,再瞧瞧陈凌,便背着耳朵,缓缓摇起尾巴。

“好家伙,你高低是把狗带来了啊。”

陈凌来回瞧了瞧,“把它放开,让它先拉拉屎,撒撒尿去吧,瞧它腿颤的,憋了一路了。”

“哦,对对对。”

赵大海急忙把狗带到旁边去,片刻后回来,对陈凌道:“你家狗呢,咋没看到,快喊上,咱们一块练练腿去啊。”

这胖子老早就吆喝着要带狗过来撵山的,一直没机会。

“在狗窝里睡大觉呢,这两天没怎么让它们出去跑。”

说着,就把两只狗喊了出来。

见到两只狗跑出来,赵大海带来的狗还没咋样,赵大海自己就先大叫起来:“哎哟我滴娘,黑娃啊,你这是咋了?”

只见黑娃身上,原本缎子般乌黑发亮的毛发,就跟被那只狗啃了似的,坑坑洼洼,好一块秃一块的,很是凄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黑娃却浑不在意的样子,依旧跟以前一样,挺胸抬头,龙行虎步的,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这时,就翘着尾巴上前去闻赵大海身旁这条细狗的屁股。

结果把那细狗吓得哼哼唧唧的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翻起了肚皮,满眼讨好的伸出舌头去舔黑娃。

结果把小金惹急了,炸着毛发呜呜低吼,细狗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无辜的不行。

“能咋?挨打了呗。”

陈凌踢了黑娃一脚,把它们两个喊过来,笑呵呵的道。

“挨打?不能吧,我都听聚胜说了,黑娃老凶了,敢跟狼正面干仗,一口就咬死一只狼。”

赵大海满脸不敢相信:“再说还有小金哩,有谁敢惹它们俩。”

“咋没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这就带你去瞧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哪里啊?是在山上么?”

“在山上,不过也不远……”

陈凌想带赵大海去的地方,自然就是上次去的野人沟,现在已经变成山中湖的那里了。

“那还等啥,咱们这就走啊,我这狗养了快一年了,连只兔子都没撵过,这次来就是要找你好好耍耍的。”

赵大海一听立马就等不及了,兴奋的跃跃欲试起来。

“不急,我去拿上点东西。”

回到院里,陈凌去柴房把背篓、钢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取出来,挑了几样准备带上。

“大海,富贵,你们两个这是要干嘛?”

两人抬头一看,却是秦秋梅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姐,你来了,我去你家接你来着,你没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起身笑道。

他们说好今天一块来陈凌家的,不然他媳妇第一次过来,还是多少有点生疏。

“嗯,要过庙会了,去我娘那边瞧了瞧。”

秦秋梅扎好车子,走到他们两人跟前,又问这是在干嘛。

三人说着话,王素素跟赵大海的媳妇也出来了。

听说陈凌和赵大海两人要去山上,三个婆娘也想跟着去转转。

想去就去。

但山中湖的所在位置比较隐蔽。

从陈凌家果林那边往上走是很陡峭的。

三个女人即便能上去,也很难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要从其它方位绕远路了。

“远点也没事,正好我能带你们去采蘑菇。”

王素素对秦秋梅两个说道。

她以前也是常上山的,知道好几处蘑菇窝子,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采菇的最好时候了,但有这几处蘑菇窝子,也能保证有较为可观的收获。

秦秋梅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对赵大海的婆娘说起陈凌上次做的菌汤火锅有多么多么好吃。

弄的这个腼腆的女子也是一阵期待。

“采蘑菇好啊,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岗……”

陈凌笑着站起来,对着赵大海怀里的小女娃唱道。

直把小娃娃逗得害羞不已,趴在父亲肩膀不敢抬头。

“给娃起名字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了,大名赵小雅,小名丫丫。”

“丫丫,快叫叔叔……”

但小女娃害羞的很,看了眼陈凌就又捂着脸转过身。

赵大海无奈,又催了几次,还是不肯开口。

随后抱着女儿指着王素素道:“不叫叔叔,那你叫婶婶。”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下丫丫却很给面子,听话的抬起头,轻轻叫了句婶婶。

王素素立马高兴的应了句。

陈凌却在一旁郁闷坏了。

众人见此都哈哈大笑。

天气晴好,迎着凉爽的秋风一行人出门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意愈发浓厚了。

一片片淡黄色的树叶,从枝头飘落,被秋风吹起,犹如翻飞的蝴蝶一般。

行至田野上,一群群南飞的大雁在蓝天底下出现。

雁群排成整整齐齐的“人”字形或“一”字形,在天空嘹亮地叫着,向远方飞去。

大雁陆续南飞,日夜不停。

在这秋高气爽,风轻云淡的日子里,观看着一群群候鸟离去。

也是一种奇景。

正向山上走着,侧面突然蹿出一只土黄色的小东西,笨拙的在枯萎的草丛跳跃前进。

“兔子!”赵大海立刻精神一振,领着他那条细狗就向前冲。

黑娃和小金两个对兔子早就没太大兴趣了,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候仰着脑袋,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天上飞过的大雁群,急的踢踏着腿,嘴里呜呜叫唤。

两只狗难得吃大亏,见到这些仇人是分外眼红,要不是大雁飞得太高,早就冲上去了。

“不要急,老雁群走了,还有新雁群过来,咱们待会儿摸过去,去打它们个埋伏,好好出一口气。”

陈凌安抚了一句。

旁边的秦秋梅和赵大海媳妇向文霞听了大为惊讶。

“不是吧,你家狗是让大雁搞成这样的?”

“就是说呢,这大雁再怎么样,也不能比狗厉害吧?”

王素素听后摇摇头,对两人道:“我以前也闹不明白,后来黑娃被搞成这样子,才听阿凌说,大雁这东西其实叫野鹅,咱们家里养的大鹅以前就是它们驯化来的,这大雁也凶着哩,不比鹅差。”

“大雁成了群,可是惹不起,把它们惹急了一窝蜂似的涌上来叨你,想想就吓人着很。”

这说法,把两个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大雁跟大白鹅还是亲戚呢,我们还是第一次知道。”

大白鹅出了名的凶,她们是知道的。既然大雁是没驯化的野鹅,那厉害点也就能不难理解了。

“可不是嘛,大雁是家鹅的老祖宗,辈分高,也比鹅好吃,家里还有两只,你们走的时候提上,尝尝鲜。”

陈凌跟着说道。

这边正说着,赵大海满头大汗的呼哧呼哧领着狗跑了回来。

两手空空,显然兔子是没逮到。

这胖子缓了缓之后,就对着身旁细狗训斥起来。

然后对陈凌道:“这没练过腿的狗就是不行,连兔子都撵不到,太差劲了。”

陈凌闻言安慰他:“大海哥,这狗蛮不错了,见了兔子知道上去撵,就是让你在市里养的腿没练好,耐力不咋能跟上,跑不快而已。你耐心点,不要老骂它,不然照你这样能训好的狗也要搞废了……”

“啊?那咋训,你家两只狗咋养的,你教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抹着汗,喘着粗气问道。

“哈哈,这玩意儿不用教,就是从易到难的训,只要配合得好,多奖励奖励,时间长了习惯了,狗也就聪明起来了。”

陈凌笑着,对他道:“你瞧我……”

说着脱下鞋子,就向远处用力丢了过去。

对着那边一指,吩咐道:“黑娃,去把鞋捡回来。”

黑娃立马蹿出去,三两下就叼起鞋嗒嗒嗒的小跑了回来。

陈凌穿上鞋,摸摸黑娃的脑袋,向赵大海道:“刚开始训,差不多就从这样简单的来,懂了吧?”

“懂了懂了,这个容易。”

赵大海眼睛一亮,“我来试试。”

然后脱下鞋就丢,等那只鞋远远地飞进草丛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着自家的细狗道:“花花,去把鞋捡回来。”

这细狗也是挺不错的猎犬犬种,有黑娃之前示范,它在旁边看着,也大概明白是啥意思。

就摇着尾巴匆匆跑过去,把鞋给赵大海叼回身前。

好家伙,这下子把赵大海高兴坏了。

激动地搓着手道:“有用啊富贵,这招有用。”

陈凌笑笑:“那你给它点奖励。”

“奖励?”

赵大海拍拍口袋,啥也没带着啊。

到处瞅了瞅,直到看见女儿拿着陈凌家的小零食在啃,就走过去把女儿小衣兜的零食全掏了出来,喂给狗吃。

这下把狗哄高兴了,却把女儿惹的哇一声哭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正沉迷训狗的乐趣,也顾不上哄孩子,惹得他媳妇一阵嗔怨。

让其他人瞧着他们两口子也是一阵乐呵

就这样众人嘻嘻哈哈,一路闹个不停。

慢慢地,进了山林了。

众人先是让王素素领着去采蘑菇。

像以前的时候,王素素是不会把外人往蘑菇窝子领的。

这样的好地方,村民发现了都是会极力掩藏。

每次采完把剩下的菌丝也会保护好,以待再长出来,下次再过来采。

但是现在自家的家底也厚实起来了,平日里不短进项。

相比之下蘑菇等山货都是小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媳妇心胸放宽了,带着头来到她以前经常采菇的山林。

快走到的时候,秦秋梅看到一处半腐朽的树桩上有一丛东西,赶紧喊道:“素素,你快看,那里有好大的一堆,是啥蘑菇。”

众人走近一瞧,赵大海立马眼睛放光:“我的亲娘哎,这是灵芝啊!”

就见这个老树桩上长着一丛如同是灵芝模样的东西,不过颜色没有灵芝的艳丽,呈一种棕黄色。

王素素见了摇头道:“这个不是灵芝,是老木菌哩。”

“我们土话也叫它黄底板,或者树舌头,这东西好毒的。”

“啊?有毒?”

两个女人听后连忙把手缩回来。

王素素笑道:“嗯,颜色好看的蘑菇大多数是有毒的,秋梅姐,文霞嫂子,你们不怎么来山里,不知道什么蘑菇有毒,最好戴上手套,不要用光手去乱碰。”

两人立马点头,连说知道了,来的时候就备上了的,刚才以为是灵芝,太激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也说:“怪不得这么显眼的地方,没人去采,原来有毒。”

然后王素素就告诉众人蘑菇窝子的范围,大家伙就散开,四下寻找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赵大海大叫道:“啊呀,啊呀不好啦,我也碰到毒蘑菇了……”

他那狗也在身边汪汪大叫。

众人就慌忙走过去。

赵大海在那儿正指着一丛红色的蘑菇道:“这蘑菇老吓人了,我摘下来就变色了!”

就见附近山毛榉的草丛底下是一从红色的蘑菇,厚实的伞头,模样还挺好看的。

但是走近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蘑菇上面有蓝绿色的指头印儿。

“哎呀,真是变颜色了,这肯定也是毒蘑菇吧。”

“确实是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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