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姑父(2 / 2)

王真真咧嘴笑了,得意的扬起小脑袋:“我们都是跟姐姐站一边的,姐夫以后要对姐姐不好,让姐姐受气,咱们这么多人一块打他一个,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人。”

陈凌听着也不禁笑起来:“你们这么厉害,以后只有你姐姐欺负我的份,我哪敢再惹她生气。”

王素素在旁边也是既好笑,又感动。

这丫头啊,总是能嘻嘻哈哈的就打破大人之间的尴尬。还真有她的。

“你听她胡说,这不懂事的,让我跟你娘惯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站起身,拉着陈凌往外走,笑道:“走,咱爷俩去打点酒,五点了,天也不早了,回来跟我,跟你哥喝两杯。”

“哎。”

陈凌连忙应着,高兴的跟上去。

心里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老丈人其实是个心软的人,非常仁义。

陈凌父亲就说过,这个老兄弟交对了,对他脾气。

只不过呢,就是为人太过正直厚道,没有圆滑的心思,从不跟人耍心眼,总爱念些老理儿,说啥别人不仁我不能不义,有时候宁

肯自己吃亏,也要尽心尽力帮这个帮那个,讲究义气。

现在上了年纪好多了,出了门一路指着寨子里的各家各户给陈凌介绍,什么亲二叔,老伯伯之类的,还问陈凌两年不来,记不记得王庆文的家在哪儿,拉着他往上走了走指给他看。

爷俩在寨子转了一圈,打了酒回来。

老丈人和丈母娘住的还是多少年以前的老屋,主屋也是青石瓦房,就是年月久了,显得破旧,厨房是搭的柴棚子,仓房柴房啥的全是茅草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子是土院子,在一处平坦的地方用泥土垫起来,轧的很平整。

院内两三棵老树,也有鸡舍和猪圈。

这时小白牛拴在南边的树上,王素素陪着高秀兰,以及妹妹嫂子,在树旁边解开了包裹。

“这个是我的包袱,这个是姐姐、姐夫的包袱,这个白袋子里面是鸡鸭,这两个黄袋子是装的小野猪,娘,你快看,我打它们两下,它们还在哼哼的叫哩……”

王真真领着小侄子站在前面指指点点,然后拍着黄色蛇皮袋装的小野猪,等里面小野猪一阵挣扎乱叫,立马喜笑颜开的向高秀兰炫耀。

“这是姐夫养大的,那么小的野猪崽儿,他们村谁都养不活,就姐夫能养活。姐夫可厉害了,他连没睁眼的小兔子都能养,听六妮儿说他会给小兔子喂猫奶,别人就不行……”

“是吧姐姐?”

王素素轻笑着点头,“是,你姐夫啥都能养,他从小就爱折腾这些。”

高秀兰听着两个女儿的话,虽说对女婿能给带这么多东西觉得满意,但看着这大堆的东西,也挺心疼自家大闺女的:“路难走,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多麻烦,家里吃的穿的都有,全给你备着哩。”

“没事的娘,不麻烦,我家牛可稳当了,东西多也能驮上来。”

王素素蹲下,从包袱取出两件衣服,“娘,你看,这是给你和爹带的衣裳,阿凌专门托朋友从市里买的,你跟爹的生日也快到了,正好能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套衣服是陈凌托梁红玉买的,一套偏喜庆,一套偏日常,但不管面料,还是样式,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高秀兰瞧了两眼就忍不住嗔怪:“买衣裳干啥,家里的衣裳我们都穿不过来,还值当从市里买?尽花冤枉钱。”

看女儿拿到跟前,她摸了摸面料又道:“这衣裳太好了,太洋气了,我跟你爹穿不来的。”

“娘,衣裳买了就是穿的,啥洋气不洋气的,这也就是我和阿凌的一片心意,我们两年不回来,就想跟你还有爹亲近亲近哩。”

王素素说的真心实意。

“娘算是看出来了,你啊,就会为那混小子说好话。”

高秀兰撇撇嘴,笑了。

扭过脸又看看小女儿,瞪她一眼:“你也是,姐夫长,姐夫短的,才三个月,就跟小狗似的,让你姐夫养熟了,回家不知道跟爹娘站一边,就会帮你姐夫说话。”

嘴上说着,心中却是在叹,这女婿现在确实不错,不说大女儿了,就是小女儿也给养的白白胖胖的,上学的事都给包了,这还有啥可挑剔的。

正好这时陈凌跟着老丈人拎着酒走进院里。

老丈人进来就喊:“他娘,去抓只鸡杀了,晚上我跟凌子、庆文,我们爷仨喝几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应着就要起身,王素素就忙拦着说道:“不用不用,爹,我们来的时候带了鸡鸭的,刚才就是在跟我娘说这个……”

“啊?还带了鸡鸭,怪不得这大包小包的。”

王存业走上前,瞧了瞧:“以后可别带这么多东西了,只要你和凌子常回来看看我们,我跟你娘就高兴,弄这么多东西带着麻烦,路也难走,遇上坏天气还危险着很哩,听到没?”

陈凌和王素素互相看了一眼,笑着点头应下。

看到小两口这样,高秀兰也放下架子,对自家老汉道:“我刚才一听你喊就忘了,你女婿不止鸡鸭,猪都给你带来了,喏,是半大的小野猪哩,真真就说,他姐姐、姐夫就准备着养大了给你送来让你吃肉的。”

王真真闻言立马举着小手叫道:“姐夫路上还说了,以后要多跑几趟,把剩下三个小猪也全给爹娘拉过来。”

然后就又翻着包袱,给老爹看其它东西。

“好家伙,你这弄的……”

王存业惊诧抬头的看了陈凌,女儿女婿带的东西也太多了,吃的、穿的、鸡、鸭、野猪,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好。

“爹,阿凌,快别愣着了,把鸡鸭挑两个肥的杀了吧,时候也不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解开蛇皮袋,把鸡鸭放出来。

陈凌听此把小野猪也放出来,老丈人和大舅哥也凑过来帮忙。

一样是杀,两样也是杀,这小野猪养了两个来月,不到五十斤,正是肉嫩的时候,闺女婚后回娘家的头一顿饭,当然丰盛点的好。

这时候也没谁说啥肉价贵的话,今天要的就是高兴,要的就是吃好喝好,让闺女高高兴兴住几天。

“凌子挺能啊,这猪身上的黄纹还没褪下去哩,确实是正好吃的时候,你还真能从小给养起来。”

王存业看到两只捆着蹄子绑着嘴,哼哼叫着挣扎的小野猪,赞叹道。

王庆文挑了只鸡鸭出来,“是啊,爹你不知道,凌子现在是他们乡的兽医,他从小就对这方面兴趣。”

老丈人听了很惊讶,原来这女婿还真的有点真本事在身啊。

三个爷们儿说笑着,杀完鸡鸭,再杀猪。

王真真带着小侄子跑来跑去,用一些碎肉和内脏喂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嘻嘻哈哈撒着欢的玩闹。

大人们也很高兴,说说笑笑,气氛也热烈起来,让高秀兰揉着发红的眼睛直叹,说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让他们以后家里没事,就多回来几次。

陈凌和王素素也都应着。

最后,小野猪留了一头,鸡鸭留了好几只,放进了圈里。

等王素素二哥二嫂回来,也能再做上一顿。

慢慢的,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浓郁的肉香味也飘了出来。

丈母娘下厨给做的当地特色的“九大碗”。

九大碗分别是三烧、三蒸、三凉拌,材料不一样,做法差不多。

大部分用的就是鸡鸭猪羊肉,以及头蹄下水,牛肉不上席。

今天高秀兰做的这些也很有特色,有扣肉,有孤子蒸鸡,也有烧的猪肝和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时间有些晚了,又腌又蒸的,时候不足的话,做出来的不好吃。陈凌问了问丈母娘做法,也钻进厨房帮着给做了几道菜。

高秀兰起先不肯,哪有闺女刚回门就让女婿去下厨的。

结果陈凌试着做了一道,她就不说啥了,才知道大儿子跟两个女儿没说假话,这女婿的烧菜水平确实高。

老丈人也满意得很。

尤其猪肚和大肠,也不知道怎么烧的,太香了。

吃着这么香的菜,喝起酒都有劲了。

大人们还好说,小通通也不过四五岁,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完全敞开肚子吃,先后啃了两个鸭腿,外带几片油汪汪的扣肉。

就这还拿着快子不住的夹菜,把高秀兰和苏丽改婆媳吓了一跳,赶忙把快子夺过来,不让再吃了。

闺女两年不回,饭桌上,二老高兴得很,尤其是知道王素素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后,更是喜不自胜,丈母娘都喝了好几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场回门宴热热闹闹的直到深夜才结束。

次日清晨。

陈凌和王素素起得很早。

结果两人出来洗漱的时候,发现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经在院子里了,两个老人跟孩子似的,各自拿着一把草料兴致勃勃的喂小白牛。

两个老人倒是不亦乐乎,但是小白牛似乎吃得并不怎么开心,嚼着草料也有点心不在焉的,两只耳朵扇动着,尾巴懒洋洋的甩着,好像是它在陪着两个老人玩,而不是两个老人喂牛。

“你俩也起这么早干嘛?”

见到两人出来,丈母娘有些惊讶。

又对王素素嗔怪道:“你这妮子也真是的,都有身子了,也不多睡会。”

“没事的娘,我习惯起早一点,这样白天有精神。”

王素素笑着走过去。

老丈人则是笑眯眯的看向陈凌,指着小白牛道:“你们养这牛很听话啊,昨天素素说了它,它真就知道我跟你娘是自己人了,让我们摸也让我们喂食,就是还有点闹小脾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瞧它,看见你们出来,立时高兴得不行,都不理我们了。”

陈凌笑笑:“这牛从买回来就聪明,越养越通人性,非常粘人,也认人,在家里就认我跟素素。”

伸手摸了摸小白牛伸过来的大脑袋,并给它在头顶的犄角两侧挠痒,这两个犄角的地方有缝隙,是很容易发痒的。

陈凌这么轻轻一挠,果然就把它舒服的眯起眼睛,大脑袋轻轻靠到陈凌怀里,亲昵的蹭来蹭去。

高秀兰看见这情景忍不住乐了:“你这跟养了个孩子似的。”

王素素见此也笑:“是啊,村里都这样说,说阿凌养的不是狗、不是牛,是养了几个孩子,别的人家,谁像他这样?”

“不过外人说归说,我家的狗跟牛没白对它们好,一个个都是很懂事的,入冬前,黑娃跟小金三天两头,不是撵到兔子,就是抓到野鸡,小白不仅拉车犁地是把好手,还会看家护院,比一般的狗都管用……”

听女儿讲着,老两口一阵啧啧赞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跟你娘刚还说来着,你们晚上睡了之后,两只狗在门外守了一夜,叫它们也不理,喂东西也不吃……”

“比咱们寨子的猎狗强远了。”

王素素听到爹娘这样说,也有点小小的自豪,冲两只狗招招手,把它们叫到了跟前。

这时,两只狗已经不在屋檐下守着门口了,而是跑到仓房前趴着,看守那些带过来的包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王素素一叫,便小跑过来,围着她摇头摆尾,蹭她手掌心,哼哼唧唧的撒娇。

两个老人见状也禁不住心生欢喜,乐呵呵的上前伸手抚摸。

“好狗啊,就是长这么大个子,瞧着让人害怕,咱们家现在采药少了,不然怎么也得养一个。”

……

“秀兰,秀兰,起了没……”

他们院里正说着话,有人来了,是个满裤腿泥点,稍显邋遢的老太太,满头乱糟糟的白发,三角眼,一张黑里透红的老脸,提着一条大蛇走了进来。

见到他们四人站在院中,顿时惊喜叫道:“哎哟哟,我还真是运气好,闺女跟女婿都在哩。”

然后上下打量了下王素素:“你这闺女,两年不见还是那么好看。”

“给,你三爷爷弄了条肥长虫,让你娘给你熬汤吧。”

王素素似乎跟老太太很熟,也不客气,当即就笑呵呵的把蛇接到了手里:“谢谢三奶奶。”

然后对着陈凌介绍道:“这是咱们家的三奶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连忙叫了声三奶奶。

他对这个老太太是有印象的,寨子养蛇的不少,平日里许多人也会在山上抓蛇,尤其

以王素素这个三奶奶还有三爷爷最为厉害。

“这女婿好,昨天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可是见了,带了满满当当的东西,是个实在娃啊……”

王存业和高秀兰赶忙附和。

几人又是一阵热聊。

过了会儿,把三奶奶送出门后,又有其他亲戚陆续过来,虽说药王寨不算大,但王素素的亲戚不算少,除了亲叔伯之外,还有二姨和两个姑奶奶也在,见到王素素夫妻俩之后,亲热的说思念,叙家常,夸女婿,当真是热闹不断。

人来人往,一家子都很高兴,高秀兰更是笑容没下去过。

吃早饭的时候,还特意给陈凌煮了红糖鸡蛋茶。

里面的荷包蛋一下就煮了六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当地习俗来讲,这称得上新女婿回门的最高待遇了。

喝了丈母娘煮的红糖鸡蛋茶,陈凌整个早上心里都热乎乎的。

饭后,王庆文夫妻俩抱着孩子过来了一趟,他们昨天晚上是回了自己家睡的。

过来之后,也没说几句话,放下孩子就匆匆下山去了,学校还有课,也不能总耽误着,反正妹妹和妹夫要多住几天,不用特意留下招待。

太阳渐渐升高。

金灿灿的阳光下,高秀兰在大树下给女儿剪头发,王素素头发太长了,披散开都快能垂到腿窝,以往都是编成两条粗粗的麻花辫,或者挽在头上。

这样的长发是很好看的。

但现在怀孕了,以后肚子一天天在变大,等显了怀,挺着肚子也不方便收拾,还是提早剪短了的好。

“啧啧,怪不得别人夸呢,我家闺女人好看,头发长得都比别的姑娘好,又黑又长,这大粗辫子,要是卖给收头发的,准能卖好些钱。”

高秀兰在女儿头上缓缓地梳了两下,笑着赞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摇摇头:“我才不卖哩,娘你帮我剪下来之后,我要留着,要卖就卖真真的。”

王真真这时候在院外和小侄子一起带着狗玩耍,听到里面说话,就探着小脑袋问:“娘,姐姐,你们叫我了吗?”

“没有,玩你的吧,就你事多。”

高秀兰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母女两个剪着头发说着话。

而陈凌则帮老丈人把药材收拾出来,装到一个个竹匾里,放到架子上晾晒。

“这两天日头好,多晒晒吧,明天是十月十二,咱们带到镇上去卖,正好能赶个场。”

王存业仔细的将药材用手摊开,以便更好的晾晒。

老丈人说的赶场,其实就是赶集。

风雷镇这边三省交界,方言混杂,往往间隔十里地左右,口音都会出现变化,各种称呼叫法也大不相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大类来算,本县范围能模湖的划分为两个方言区。

比如爹娘,这边大多数就叫爹娘,而长乐乡和县城以东,就把爹叫成了“达”或者“大”。

“我”过了长乐乡向东,就是“俺”居多,而风雷镇这边虽然也说“俺”,但口语还是多数是以说“我”为主。

“爹,那边几个匾里的,是咱们自家养的蛇制成的么?”

陈凌指着王存业身前的几个竹匾问道。

只见这些匾内,放着蛇蜕、蛇胆、蛇鞭、干蛇盘等东西,瞧上去干巴巴的,每个竹匾都放的挺满当。

“嗯,大部分是。”

王存业点点头,抓了几个大蛇盘递给陈凌:“你看,这些的就是咱们自家养的长虫制成的,多数就是没毒的老乌麻子跟菜花蛇,咱自家养的长虫比较大,看着也匀称。”

“你跟前那些稍微小点的就是专门在山上抓的毒长虫制的,有大有小,五步蛇,白花蛇啥的都有。”

陈凌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细看了看,只能简单的辨认出常见的几种。

老丈人说的老乌麻子蛇是乌梢蛇,白花蛇就是银环蛇。

“现在咱们自家养的都是没毒的?”

“是啊,毒长虫养起来遍地乱爬,容易咬到人,其实家里有驱蛇药,也有引蛇药,也不怕毒长虫咬……”

“不过我跟你娘年纪大了,你大哥二哥也都分出去自己过日子了,我们老两口在家,还是省点心的好。”

王存业笑道。

随后领着陈凌去屋后看蛇。

屋后是个斜坡,种着许多果树,种类很杂。

紧靠着墙根处,放着一排木制的养蛇箱子,由于入了冬,山上一早一晚的,温度变化大,养蛇箱子上覆盖了厚厚的茅草披,用来保温。

王存业走到跟前,揭开茅草披,掀开木箱子,果然有数条蛇缠绕成一团,跟一团蛇球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挑出来两条蛇,挂在陈凌手臂上。

“现在就这两个箱子里有,其它箱子都空了,入冬了天冷,也没剩几条。”

陈凌用手抓住两条来回扭动的乌梢蛇,这种蛇很好养活,繁殖起来一窝一窝的成本也低,不过现在交通不便,村寨养蛇就只是制成药材,逢集的时候去镇上卖掉,以此补贴家用。远没有后世的规模养殖产业链。

“爹,我听你说引蛇药,素素在家也提过这个,说是洒下去能把蛇从洞里引出来,但她只会配驱蛇药,引蛇药就不懂怎么配了,这个药真有这么厉害?”

“嗯,引蛇药是很厉害。”

王存业瞧了他一眼,笑道:“跟你这么说吧,这种药的方子以前在寨子里都是传男不传女的东西,当成传家本事,可见有多金贵……”

“待会儿我带你在山上转转,让你见识见识引蛇药的厉害。”

“好啊,就是这冬天能引出来蛇么?”

陈凌疑问。

“能,刚入冬,长虫窝好找,很简单就能引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答道。

把蛇放到养蛇箱子,盖好茅草披,两人回到院里。

老丈人找出引蛇药,用巴掌大的小葫芦装着,而后拿上柴刀、蛇钩子,给了陈凌一把钢叉,带上背篓,两人准备出发。

“我们出去转转啊。”

高秀兰这时候还没给王素素剪好头发,闻言就抬头看了他们翁婿一眼:“去吧,凌子你爹腿脚不好,注意看着他点。”

“知道了娘。”

陈凌连忙应道。

前些年的时候,老丈人在陡崖采药不慎跌落,摔伤了腿脚,若不是父亲陈俊才碰巧遇到,一旦入夜,恐怕就会凶多吉少。

两家也是因此结缘的。

这几年老丈人的腿虽说养好了,但是走路的时候仍能看出稍微有点瘸,走起路来就跟一只脚踩着短高跟鞋,一只脚光着脚似的,高高低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现在采药,就是能采到算是好的,采不到也无所谓。

反正儿女现在也基本都成家了,不用过多操心。

出了门,王真真和小侄子带着两只狗跑过来,知道他们要去抓蛇,赶紧叫道:“我也要去。”

“不许去,你去,通通也要去了。”

王存业不答应。

“没事的爹,我来抱着通通。”

陈凌见两个孩子很是期盼,就道:“通通,姑父抱着你去玩,你去不去。”

小娃娃立刻点头:“去。”

然后张着胳膊等陈凌抱他。

把王存业看得很无奈:“你啊,怪不得真真跟你亲近,老惯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高兴嘛。”

陈凌把小侄子抱起来,跟着王存业出了寨子。

至于王

真真,早就轻车熟路的带着两只狗跑到前面去了。

山上多生杂树,这地方山高林密,老丈人就带着陈凌走些熟悉的山间小径,这种小径就是采药的跟猎户趟出来的小道,根本算不上是正经路,一会儿走过小溪,一会儿穿入林中,一会儿走入山谷,一会儿又登上了山巅。

按照王存业的说法,这样的路已经是很好走的了。

他还专门带着陈凌去瞧了瞧一般年轻的采药人常走的路。

那些狭窄的小路就盘旋过陡峭的山壁,仅仅能容纳两个人通行,但走上去的时候,是不敢两个人并排走的,因为另外一边就是深不可测的山涧了,不小心就会跌下去摔死。

陈凌把小侄子放下来,独自踏上去走了一圈,体验了一下什么感觉。

他发现这种路不仅狭窄,且有的地方在有人经过的时候,还会有土石松动,零零落落的往山涧下掉落,吓人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啊凌子,腿脚很伶俐嘛。”

看到陈凌走得轻松,王存业露出笑容。

他本来是想让陈凌稍微走一段试试的,哪知道走了一圈才返回来。

想提醒也没敢立即去提醒,怕吓到陈凌,在上面站不稳。

还好陈凌身体灵活,三两下就跨了过来,看起来非常轻盈,才放下心来。

陈凌嘿嘿一笑,说自己也常往山上走。

这时,小通通跟他熟悉了,和王真真带着狗走了段路,陪狗玩累之后,就喊着姑父,让陈凌抱他。

几人离开山涧附近之后,路依然陡。

斜坡上有人踩踏出的道路,挖出一个接着一个的方形小坑。

老丈人告诉陈凌,说这些路叫做“猪槽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类似一个个类似猪槽的方形小坑而得名。

主要是这地方夏秋雨水多,一旦下雨,这些陡峭的山坡会变得很湿滑,无论是人还是驮马都难以攀爬。

于是这些开辟出来的小坑就成了进山采药的山民和猎户的最好防滑措施。

“以前我们采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小道,像是刚才那样的的山壁、崖巴子,也经常往上爬,很多时候,越是不正经的地方,越是有值钱货。”

王存业说,陈凌听。

中间也说起了引蛇粉。

老丈人并没有藏私,除了引蛇粉,还告诉他一些猎户的手段。

甚至掏出自制的弓箭,现场涂抹。

也是一种毒药,类似于金门村老猎户用的马钱子膏。

不过这边用的是斑蝥和乌头,都是有毒性的东西,配了药粉,涂抹在匕首和弓箭的前段,猎物中招之后很快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前面有蛇窝。”

忽的,王存业伸手把陈凌拦住,不让继续向前走。

“真真也过来,不要乱跑。”

陈凌抬眼望了望,没看出来什么异样,但两只狗却敏感的察觉到什么,只是面上没什么兴趣,紧挨着陈凌蹲下,不断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王存业。

“嘘,不要说话……”

王存业小声提醒一句,便取出来葫芦,拔开塞子把引蛇药倒到掌心,引蛇药一撮澹黄色的粉末,小心翼翼的洒在蛇窝附近。

随后拿出一个竹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声音极小,极其细微,似有似无一样,和陈凌见过的那种吹笛子控制毒蛇的做法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就只见不到两分钟,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在四五米外的草丛中,一条一米多长,手臂粗细的火链子蛇钻了出来,朝着王存业缓缓爬了过去。

这场景把陈凌都有点看呆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洒一点药粉,吹一阵竹哨。

不仅能引蛇出洞,还能把蛇吸引到人跟前。

这样的本事,陈凌佩服不已。

且那火链子蛇爬到王存业跟前,被王存业抓到手上之后,也没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缓缓的蜷缩着身躯,盘成一团。

“小雪前,立冬后,长虫最肥就是这时候……”

王存业把蛇抱在怀里摸了摸,见到女婿目露惊奇的模样,顿时笑了:“待会我教给你,你也来试试。”

“啊?这我也能上手?”

陈凌奇怪的问道:“爹你不是说引蛇药这玩意儿传男不传女么?”

引蛇药王素素都不会配置,他这个女婿哪能上赶着要,来的时候也就是抱着瞧瞧新奇得了的心思。

听他这样说,王存业哪里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是颇为好笑:“传男不传女是老辈子的事了,现在哪还讲究这个,再说这东西又不值钱,现在的人也不稀罕这个。”

“你大哥二哥,我教他们,他们都不学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瞥了陈凌一眼:“素素我是没教过,姑娘家家的,我跟你娘也没想过让她干这个。”

陈凌顿时汗颜。

“你想学的话,我回去把方子给你,你自个儿回家配吧。”

王存业一手托着火链子蛇,一手轻轻抚摸:“不过这引蛇粉啊,也不能常用,不然蛇抓多了,惹急了蛇娘娘,会遭报应的。”

“像以前,我们也就是采药的时候,顺便抓几条蛇,有的草药挨着长虫窝,里面全是毒长虫,有了引蛇粉,心里踏实点。”

老丈人低声说着。

边走边为陈凌解释。

引蛇药撒出去,能将十米左右范围内的蛇全部吸引过来。

不但能吸引蛇,还能让蛇变得驯服温顺。

一些性情暴躁、攻击性强的蛇被抓到手上,也不会咬人。

因此又被称之为“锁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说非常神奇了。

但也鉴于这一点,抓蛇太过于容易,以前还有其他寨子的药农抓蛇多了,遭过蛇的报复。

听老丈人说当时数百毒条蛇进门,也不知是真是假。

事后盛传是抓蛇太多,惹怒了山里的蛇娘娘。

这样的说法,陈凌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万事过犹不及,不管是打猎的猎户,还是采药抓蛇的药农,他们各自都守着各自的规矩。

这是在山里生存的智慧。

太阳越升越高了。

近几天的天气都不错,走在山上,穿过山林,初冬温暖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下来,轻风吹过时,树叶的响动与潺潺的溪流声相称,悦耳空灵。

王存业腿脚不好,走得比较慢,但常在山中行走,耐力相当不错,一般的半大小子根本比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他又发现了蛇的踪迹,让陈凌带着两个娃娃停下脚步,不要乱走动,就独自顺着林间小径,来回踱步,在两侧寻找确认。

“就是这儿了。”

过了两三分钟,王存业回过身,走到陈凌身旁:“来,张开手。”

等陈凌张开手掌,就从葫芦把引蛇药粉倒在陈凌手掌心。

然后教着陈凌怎么沿着蛇的踪迹来撒引蛇粉。

“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挥手,引蛇药粉不乱洒,注意脚下跟身后……”

老丈人叮嘱道。

这个也没啥玄乎的。

就是让人注意风向和水流,还有脚下树上隐藏的毒虫。

风向不对,或在水流附近容易让药粉失效,引不出来蛇,树上和脚下的毒虫有时也会致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还有一些洒药粉的细节,最为关键。

陈凌依照去做。

药粉洒完了,回到原地,又按照老丈人教的吹竹哨。

山风徐徐,若有若无的竹哨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有大大小小的蛇从草丛、树洞、石坎缝隙中爬过来,有的大蛇一米多将近两米长,有的小蛇才拇指粗细,也有的是毒蛇,也有无毒蛇。

起初的时候,它们陆续爬过来还算温驯。

但一条黄色黑纹的草头蛇出现之后,许多小蛇就纷纷躲避开了,想逃跑,只有几条白色黑纹的白花蛇突然大受刺激,跟粗壮的草头蛇纠缠扭打在一块。

让陈凌身边的小通通看得目不转睛。

王真真则很骄傲的仰起头道:“爹,我就说姐夫厉害吧,你看看,他一下子能引出来这么多蛇,还能让蛇打架。”

王存业顿时哭笑不得,心想你以为耍杂技呢。

也不知道说啥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陈凌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蛇在打架,没一条往他身边走的,就取下竹哨问道:“爹,我这是不是没弄对。”

“嗯,你哨子没吹好。”

王存业点点头,又指着扭打成团的几条蛇道:“另外是草头蛇过来了,它们害怕。只有几条白花蛇,估计正是配种的时候,这时候它们脾气不好,容易跟别的长虫打架,遇到草头蛇也没有吓跑。”

白花蛇就是银环蛇,这种蛇发情期比较晚,秋末冬初才交配,来年夏天产蛋,发情期易怒,遇上性情凶勐霸道的草头蛇打架是比较正常的。

草头蛇也就是大王蛇,这种蛇在的地方一般是没有毒蛇的,其它的小蛇也很少,会被草头蛇吃掉。

但世事无绝对。

这个季节各类蛇陆续开始冬眠,进食减少,警惕性也很差。

不然嗅到草头蛇身上的味道,就远远躲开了。

常言道:一地有草头,十里无毒蛇。

讲得就是草头蛇的厉害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陈凌说着话,老丈人用蛇钩子把正在缠斗的几条蛇扒开,然后挑了两条公的白花蛇,抓到手里,递给陈凌。

“你瞧,有了引蛇药,不管啥长虫,抓到手里就老实了。”

陈凌抓了一条在手中,紧紧捏住蛇头,不敢大意,这可是银环蛇,两个小家伙还在旁跟着呢,万一咬到就坏事了。

不过引蛇药确实非常神奇,这条一米出头的白花蛇之前还在怒气冲冲的跟草头蛇打斗,现在却安安静静的,完全感受不到挣扎。

“怎么样?”

王存业笑问。

“嗯,在手上的确很老实,也不乱动。”

陈凌说道,看了看老丈人手上的一条,也是非常乖顺。

心想怪不得这引蛇药不让滥用。

效果太强了有时候也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咱们就逮这两条吧,剩下几条,来年还能生下来小长虫。”

王存业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快晌午了,咱们也该回去吃饭了。”

然后把地上还没爬远的草头蛇用蛇钩子挑飞得远远的。

没了草头蛇,其它蛇不会再打架。

不过引蛇粉的效果还在,它们仍然在附近不断徘回。

对此,王存业说道:“这个不用管,等半小时草药不顶用了,它们就走了。”

往回走着。

陈凌把小侄子抱在怀里。

逗着他玩,问他话。

小通通也很乖,熟悉之后,一会儿脆生脆气的给爷爷、姑父讲故事,一会儿骑在陈凌脖子上,小手翻着头发,给他找白头发,王庆文白头发不少,他以为陈凌也有的,结果半天没找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姑父怎么不长白头发?”

小通通很奇怪的问道:“爸爸,二叔都有白头发

的,每次洗完头发就让我给他们拔……”

“哈哈,姑父还年轻,没到长白头发的时候。”

陈凌笑着,把他从脖子上换到怀里,然后几个举高高把小娃娃逗得一阵咯咯笑。

“通通会写字了没?”

“会了,我会写三个字,是我的名字。”

“姑父你会写我的名字吗?爷爷说我的名字最难写了,比划多。”

“啊?怎么写啊,姑父不会啊,你给姑父写写看。”

“好,姑父你把手伸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陈凌伸出手,小通通就在他手上一笔一划的写。

边写边念道:“王,政,通。”

“姑父你会了吗?”

“会了,是这么写吗通通?”

陈凌用手指头在他胸前肚子上写,痒的小家伙又笑起来。

王存业在旁看着也跟着乐。

陈凌就对老丈人笑道:“大哥还真会起名字,娃这名字取得有志向。”

政通人和,一看就是文化人取的。

“他啊,不肯给娃取贱名,贱名好养活,你看这娃从小就老闹病……”

王存业摇摇头:“素素跟真真都有小名的,你大哥死活不肯取,嫌难听,怕叫的时间长了改不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倒也是。”

陈凌点点头,以前他娘也不肯取小名,给他取的名字很高大上,叫陈凌云,说正好跟县名很配,以后考大学当大官怎样怎样。

后来也是老生病,就改了,爷爷还给取了几个小名。

这种的虽然有点迷信,但陈凌还是挺感兴趣的。

他还不知道自家媳妇有小名,这事王素素从来没说过。

刚要问,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王真真的喊声,两只狗也在疯狂的大叫。

爷俩顿时一惊,赶紧跑过去。

不成想,王存业腿脚不好,情急之下,被一下绊倒在地。

“凌子你去,你快去,看看怎么了,先别管我……”

老丈人见陈凌回头,慌忙冲他摆手,示意先别管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顾不上什么,放下小侄子,转身就狂奔过去。

其实王真真就在前面不远。

陈凌很快就到跟前了。

小丫头正满脸害怕的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两只狗在她身旁仰着脑袋,眼睛紧紧盯着四周的树上,看来看去,嘴里也不住的呜呜低声吼叫。

“怎么了真真?”

陈凌见这情形,急忙问道。

“有豹子,姐夫,好凶的豹子,有这么大,一蹿就到树上了……”王真真吓得小脸煞白,两手比划着。

“豹子?有这么小的豹子吗?”

瞧着小姨子比划,陈凌抬头四处看了看,周围树上什么都没有,“你不会看错了吧?别是山狸子过去了。”

山狸子也有很多种,有的山狸子是非常像豹子的,身上皮毛的颜色斑点与小豹子几乎差不多,就是很少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山狸子,肯定不是。”

王真真大声否认,山狸子她还能不认识么。

“那就是豹子,不知道叼了什么东西,就在前面太阳底下啃着吃哩,见到我,就跟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我还以为它想吃我,没想到它跳到树上了。”

“出什么事了,真真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老丈人也一瘸一拐的领着小孙子过来了。

“爹,刚才有豹子……”

王真真又把情况复述了一遍。

王存业听到小女儿说的,脸上表情跟陈凌之前一样。

“没看错吧?哪有这么小的豹子?”

“豹子白天也不出来,别是把山狸子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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