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新女婿待遇(1 / 2)
('这场回门宴热热闹闹的直到深夜才结束。
次日清晨。
陈凌和王素素起得很早。
结果两人出来洗漱的时候,发现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经在院子里了,两个老人跟孩子似的,各自拿着一把草料兴致勃勃的喂小白牛。
两个老人倒是不亦乐乎,但是小白牛似乎吃得并不怎么开心,嚼着草料也有点心不在焉的,两只耳朵扇动着,尾巴懒洋洋的甩着,好像是它在陪着两个老人玩,而不是两个老人喂牛。
“你俩也起这么早干嘛?”
见到两人出来,丈母娘有些惊讶。
又对王素素嗔怪道:“你这妮子也真是的,都有身子了,也不多睡会。”
“没事的娘,我习惯起早一点,这样白天有精神。”
王素素笑着走过去。
老丈人则是笑眯眯的看向陈凌,指着小白牛道:“你们养这牛很听话啊,昨天素素说了它,它真就知道我跟你娘是自己人了,让我们摸也让我们喂食,就是还有点闹小脾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瞧它,看见你们出来,立时高兴得不行,都不理我们了。”
陈凌笑笑:“这牛从买回来就聪明,越养越通人性,非常粘人,也认人,在家里就认我跟素素。”
伸手摸了摸小白牛伸过来的大脑袋,并给它在头顶的犄角两侧挠痒,这两个犄角的地方有缝隙,是很容易发痒的。
陈凌这么轻轻一挠,果然就把它舒服的眯起眼睛,大脑袋轻轻靠到陈凌怀里,亲昵的蹭来蹭去。
高秀兰看见这情景忍不住乐了:“你这跟养了个孩子似的。”
王素素见此也笑:“是啊,村里都这样说,说阿凌养的不是狗、不是牛,是养了几个孩子,别的人家,谁像他这样?”
“不过外人说归说,我家的狗跟牛没白对它们好,一个个都是很懂事的,入冬前,黑娃跟小金三天两头,不是撵到兔子,就是抓到野鸡,小白不仅拉车犁地是把好手,还会看家护院,比一般的狗都管用……”
听女儿讲着,老两口一阵啧啧赞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跟你娘刚还说来着,你们晚上睡了之后,两只狗在门外守了一夜,叫它们也不理,喂东西也不吃……”
“比咱们寨子的猎狗强远了。”
王素素听到爹娘这样说,也有点小小的自豪,冲两只狗招招手,把它们叫到了跟前。
这时,两只狗已经不在屋檐下守着门口了,而是跑到仓房前趴着,看守那些带过来的包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王素素一叫,便小跑过来,围着她摇头摆尾,蹭她手掌心,哼哼唧唧的撒娇。
两个老人见状也禁不住心生欢喜,乐呵呵的上前伸手抚摸。
“好狗啊,就是长这么大个子,瞧着让人害怕,咱们家现在采药少了,不然怎么也得养一个。”
……
“秀兰,秀兰,起了没……”
他们院里正说着话,有人来了,是个满裤腿泥点,稍显邋遢的老太太,满头乱糟糟的白发,三角眼,一张黑里透红的老脸,提着一条大蛇走了进来。
见到他们四人站在院中,顿时惊喜叫道:“哎哟哟,我还真是运气好,闺女跟女婿都在哩。”
然后上下打量了下王素素:“你这闺女,两年不见还是那么好看。”
“给,你三爷爷弄了条肥长虫,让你娘给你熬汤吧。”
王素素似乎跟老太太很熟,也不客气,当即就笑呵呵的把蛇接到了手里:“谢谢三奶奶。”
然后对着陈凌介绍道:“这是咱们家的三奶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连忙叫了声三奶奶。
他对这个老太太是有印象的,寨子养蛇的不少,平日里许多人也会在山上抓蛇,尤其
以王素素这个三奶奶还有三爷爷最为厉害。
“这女婿好,昨天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可是见了,带了满满当当的东西,是个实在娃啊……”
王存业和高秀兰赶忙附和。
几人又是一阵热聊。
过了会儿,把三奶奶送出门后,又有其他亲戚陆续过来,虽说药王寨不算大,但王素素的亲戚不算少,除了亲叔伯之外,还有二姨和两个姑奶奶也在,见到王素素夫妻俩之后,亲热的说思念,叙家常,夸女婿,当真是热闹不断。
人来人往,一家子都很高兴,高秀兰更是笑容没下去过。
吃早饭的时候,还特意给陈凌煮了红糖鸡蛋茶。
里面的荷包蛋一下就煮了六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当地习俗来讲,这称得上新女婿回门的最高待遇了。
喝了丈母娘煮的红糖鸡蛋茶,陈凌整个早上心里都热乎乎的。
饭后,王庆文夫妻俩抱着孩子过来了一趟,他们昨天晚上是回了自己家睡的。
过来之后,也没说几句话,放下孩子就匆匆下山去了,学校还有课,也不能总耽误着,反正妹妹和妹夫要多住几天,不用特意留下招待。
太阳渐渐升高。
金灿灿的阳光下,高秀兰在大树下给女儿剪头发,王素素头发太长了,披散开都快能垂到腿窝,以往都是编成两条粗粗的麻花辫,或者挽在头上。
这样的长发是很好看的。
但现在怀孕了,以后肚子一天天在变大,等显了怀,挺着肚子也不方便收拾,还是提早剪短了的好。
“啧啧,怪不得别人夸呢,我家闺女人好看,头发长得都比别的姑娘好,又黑又长,这大粗辫子,要是卖给收头发的,准能卖好些钱。”
高秀兰在女儿头上缓缓地梳了两下,笑着赞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摇摇头:“我才不卖哩,娘你帮我剪下来之后,我要留着,要卖就卖真真的。”
王真真这时候在院外和小侄子一起带着狗玩耍,听到里面说话,就探着小脑袋问:“娘,姐姐,你们叫我了吗?”
“没有,玩你的吧,就你事多。”
高秀兰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母女两个剪着头发说着话。
而陈凌则帮老丈人把药材收拾出来,装到一个个竹匾里,放到架子上晾晒。
“这两天日头好,多晒晒吧,明天是十月十二,咱们带到镇上去卖,正好能赶个场。”
王存业仔细的将药材用手摊开,以便更好的晾晒。
老丈人说的赶场,其实就是赶集。
风雷镇这边三省交界,方言混杂,往往间隔十里地左右,口音都会出现变化,各种称呼叫法也大不相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大类来算,本县范围能模湖的划分为两个方言区。
比如爹娘,这边大多数就叫爹娘,而长乐乡和县城以东,就把爹叫成了“达”或者“大”。
“我”过了长乐乡向东,就是“俺”居多,而风雷镇这边虽然也说“俺”,但口语还是多数是以说“我”为主。
“爹,那边几个匾里的,是咱们自家养的蛇制成的么?”
陈凌指着王存业身前的几个竹匾问道。
只见这些匾内,放着蛇蜕、蛇胆、蛇鞭、干蛇盘等东西,瞧上去干巴巴的,每个竹匾都放的挺满当。
“嗯,大部分是。”
王存业点点头,抓了几个大蛇盘递给陈凌:“你看,这些的就是咱们自家养的长虫制成的,多数就是没毒的老乌麻子跟菜花蛇,咱自家养的长虫比较大,看着也匀称。”
“你跟前那些稍微小点的就是专门在山上抓的毒长虫制的,有大有小,五步蛇,白花蛇啥的都有。”
陈凌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细看了看,只能简单的辨认出常见的几种。
老丈人说的老乌麻子蛇是乌梢蛇,白花蛇就是银环蛇。
“现在咱们自家养的都是没毒的?”
“是啊,毒长虫养起来遍地乱爬,容易咬到人,其实家里有驱蛇药,也有引蛇药,也不怕毒长虫咬……”
“不过我跟你娘年纪大了,你大哥二哥也都分出去自己过日子了,我们老两口在家,还是省点心的好。”
王存业笑道。
随后领着陈凌去屋后看蛇。
屋后是个斜坡,种着许多果树,种类很杂。
紧靠着墙根处,放着一排木制的养蛇箱子,由于入了冬,山上一早一晚的,温度变化大,养蛇箱子上覆盖了厚厚的茅草披,用来保温。
王存业走到跟前,揭开茅草披,掀开木箱子,果然有数条蛇缠绕成一团,跟一团蛇球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挑出来两条蛇,挂在陈凌手臂上。
“现在就这两个箱子里有,其它箱子都空了,入冬了天冷,也没剩几条。”
陈凌用手抓住两条来回扭动的乌梢蛇,这种蛇很好养活,繁殖起来一窝一窝的成本也低,不过现在交通不便,村寨养蛇就只是制成药材,逢集的时候去镇上卖掉,以此补贴家用。远没有后世的规模养殖产业链。
“爹,我听你说引蛇药,素素在家也提过这个,说是洒下去能把蛇从洞里引出来,但她只会配驱蛇药,引蛇药就不懂怎么配了,这个药真有这么厉害?”
“嗯,引蛇药是很厉害。”
王存业瞧了他一眼,笑道:“跟你这么说吧,这种药的方子以前在寨子里都是传男不传女的东西,当成传家本事,可见有多金贵……”
“待会儿我带你在山上转转,让你见识见识引蛇药的厉害。”
“好啊,就是这冬天能引出来蛇么?”
陈凌疑问。
“能,刚入冬,长虫窝好找,很简单就能引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答道。
把蛇放到养蛇箱子,盖好茅草披,两人回到院里。
老丈人找出引蛇药,用巴掌大的小葫芦装着,而后拿上柴刀、蛇钩子,给了陈凌一把钢叉,带上背篓,两人准备出发。
“我们出去转转啊。”
高秀兰这时候还没给王素素剪好头发,闻言就抬头看了他们翁婿一眼:“去吧,凌子你爹腿脚不好,注意看着他点。”
“知道了娘。”
陈凌连忙应道。
前些年的时候,老丈人在陡崖采药不慎跌落,摔伤了腿脚,若不是父亲陈俊才碰巧遇到,一旦入夜,恐怕就会凶多吉少。
两家也是因此结缘的。
这几年老丈人的腿虽说养好了,但是走路的时候仍能看出稍微有点瘸,走起路来就跟一只脚踩着短高跟鞋,一只脚光着脚似的,高高低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现在采药,就是能采到算是好的,采不到也无所谓。
反正儿女现在也基本都成家了,不用过多操心。
出了门,王真真和小侄子带着两只狗跑过来,知道他们要去抓蛇,赶紧叫道:“我也要去。”
“不许去,你去,通通也要去了。”
王存业不答应。
“没事的爹,我来抱着通通。”
陈凌见两个孩子很是期盼,就道:“通通,姑父抱着你去玩,你去不去。”
小娃娃立刻点头:“去。”
然后张着胳膊等陈凌抱他。
把王存业看得很无奈:“你啊,怪不得真真跟你亲近,老惯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高兴嘛。”
陈凌把小侄子抱起来,跟着王存业出了寨子。
至于王
真真,早就轻车熟路的带着两只狗跑到前面去了。
山上多生杂树,这地方山高林密,老丈人就带着陈凌走些熟悉的山间小径,这种小径就是采药的跟猎户趟出来的小道,根本算不上是正经路,一会儿走过小溪,一会儿穿入林中,一会儿走入山谷,一会儿又登上了山巅。
按照王存业的说法,这样的路已经是很好走的了。
他还专门带着陈凌去瞧了瞧一般年轻的采药人常走的路。
那些狭窄的小路就盘旋过陡峭的山壁,仅仅能容纳两个人通行,但走上去的时候,是不敢两个人并排走的,因为另外一边就是深不可测的山涧了,不小心就会跌下去摔死。
陈凌把小侄子放下来,独自踏上去走了一圈,体验了一下什么感觉。
他发现这种路不仅狭窄,且有的地方在有人经过的时候,还会有土石松动,零零落落的往山涧下掉落,吓人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啊凌子,腿脚很伶俐嘛。”
看到陈凌走得轻松,王存业露出笑容。
他本来是想让陈凌稍微走一段试试的,哪知道走了一圈才返回来。
想提醒也没敢立即去提醒,怕吓到陈凌,在上面站不稳。
还好陈凌身体灵活,三两下就跨了过来,看起来非常轻盈,才放下心来。
陈凌嘿嘿一笑,说自己也常往山上走。
这时,小通通跟他熟悉了,和王真真带着狗走了段路,陪狗玩累之后,就喊着姑父,让陈凌抱他。
几人离开山涧附近之后,路依然陡。
斜坡上有人踩踏出的道路,挖出一个接着一个的方形小坑。
老丈人告诉陈凌,说这些路叫做“猪槽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类似一个个类似猪槽的方形小坑而得名。
主要是这地方夏秋雨水多,一旦下雨,这些陡峭的山坡会变得很湿滑,无论是人还是驮马都难以攀爬。
于是这些开辟出来的小坑就成了进山采药的山民和猎户的最好防滑措施。
“以前我们采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小道,像是刚才那样的的山壁、崖巴子,也经常往上爬,很多时候,越是不正经的地方,越是有值钱货。”
王存业说,陈凌听。
中间也说起了引蛇粉。
老丈人并没有藏私,除了引蛇粉,还告诉他一些猎户的手段。
甚至掏出自制的弓箭,现场涂抹。
也是一种毒药,类似于金门村老猎户用的马钱子膏。
不过这边用的是斑蝥和乌头,都是有毒性的东西,配了药粉,涂抹在匕首和弓箭的前段,猎物中招之后很快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前面有蛇窝。”
忽的,王存业伸手把陈凌拦住,不让继续向前走。
“真真也过来,不要乱跑。”
陈凌抬眼望了望,没看出来什么异样,但两只狗却敏感的察觉到什么,只是面上没什么兴趣,紧挨着陈凌蹲下,不断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王存业。
“嘘,不要说话……”
王存业小声提醒一句,便取出来葫芦,拔开塞子把引蛇药倒到掌心,引蛇药一撮澹黄色的粉末,小心翼翼的洒在蛇窝附近。
随后拿出一个竹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声音极小,极其细微,似有似无一样,和陈凌见过的那种吹笛子控制毒蛇的做法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就只见不到两分钟,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在四五米外的草丛中,一条一米多长,手臂粗细的火链子蛇钻了出来,朝着王存业缓缓爬了过去。
这场景把陈凌都有点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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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能引蛇出洞,还能把蛇吸引到人跟前。
这样的本事,陈凌佩服不已。
且那火链子蛇爬到王存业跟前,被王存业抓到手上之后,也没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缓缓的蜷缩着身躯,盘成一团。
“小雪前,立冬后,长虫最肥就是这时候……”
王存业把蛇抱在怀里摸了摸,见到女婿目露惊奇的模样,顿时笑了:“待会我教给你,你也来试试。”
“啊?这我也能上手?”
陈凌奇怪的问道:“爹你不是说引蛇药这玩意儿传男不传女么?”
引蛇药王素素都不会配置,他这个女婿哪能上赶着要,来的时候也就是抱着瞧瞧新奇得了的心思。
听他这样说,王存业哪里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是颇为好笑:“传男不传女是老辈子的事了,现在哪还讲究这个,再说这东西又不值钱,现在的人也不稀罕这个。”
“你大哥二哥,我教他们,他们都不学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瞥了陈凌一眼:“素素我是没教过,姑娘家家的,我跟你娘也没想过让她干这个。”
陈凌顿时汗颜。
“你想学的话,我回去把方子给你,你自个儿回家配吧。”
王存业一手托着火链子蛇,一手轻轻抚摸:“不过这引蛇粉啊,也不能常用,不然蛇抓多了,惹急了蛇娘娘,会遭报应的。”
“像以前,我们也就是采药的时候,顺便抓几条蛇,有的草药挨着长虫窝,里面全是毒长虫,有了引蛇粉,心里踏实点。”
老丈人低声说着。
边走边为陈凌解释。
引蛇药撒出去,能将十米左右范围内的蛇全部吸引过来。
不但能吸引蛇,还能让蛇变得驯服温顺。
一些性情暴躁、攻击性强的蛇被抓到手上,也不会咬人。
因此又被称之为“锁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说非常神奇了。
但也鉴于这一点,抓蛇太过于容易,以前还有其他寨子的药农抓蛇多了,遭过蛇的报复。
听老丈人说当时数百毒条蛇进门,也不知是真是假。
事后盛传是抓蛇太多,惹怒了山里的蛇娘娘。
这样的说法,陈凌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万事过犹不及,不管是打猎的猎户,还是采药抓蛇的药农,他们各自都守着各自的规矩。
这是在山里生存的智慧。
太阳越升越高了。
近几天的天气都不错,走在山上,穿过山林,初冬温暖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下来,轻风吹过时,树叶的响动与潺潺的溪流声相称,悦耳空灵。
王存业腿脚不好,走得比较慢,但常在山中行走,耐力相当不错,一般的半大小子根本比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他又发现了蛇的踪迹,让陈凌带着两个娃娃停下脚步,不要乱走动,就独自顺着林间小径,来回踱步,在两侧寻找确认。
“就是这儿了。”
过了两三分钟,王存业回过身,走到陈凌身旁:“来,张开手。”
等陈凌张开手掌,就从葫芦把引蛇药粉倒在陈凌手掌心。
然后教着陈凌怎么沿着蛇的踪迹来撒引蛇粉。
“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挥手,引蛇药粉不乱洒,注意脚下跟身后……”
老丈人叮嘱道。
这个也没啥玄乎的。
就是让人注意风向和水流,还有脚下树上隐藏的毒虫。
风向不对,或在水流附近容易让药粉失效,引不出来蛇,树上和脚下的毒虫有时也会致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还有一些洒药粉的细节,最为关键。
陈凌依照去做。
药粉洒完了,回到原地,又按照老丈人教的吹竹哨。
山风徐徐,若有若无的竹哨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有大大小小的蛇从草丛、树洞、石坎缝隙中爬过来,有的大蛇一米多将近两米长,有的小蛇才拇指粗细,也有的是毒蛇,也有无毒蛇。
起初的时候,它们陆续爬过来还算温驯。
但一条黄色黑纹的草头蛇出现之后,许多小蛇就纷纷躲避开了,想逃跑,只有几条白色黑纹的白花蛇突然大受刺激,跟粗壮的草头蛇纠缠扭打在一块。
让陈凌身边的小通通看得目不转睛。
王真真则很骄傲的仰起头道:“爹,我就说姐夫厉害吧,你看看,他一下子能引出来这么多蛇,还能让蛇打架。”
王存业顿时哭笑不得,心想你以为耍杂技呢。
也不知道说啥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陈凌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蛇在打架,没一条往他身边走的,就取下竹哨问道:“爹,我这是不是没弄对。”
“嗯,你哨子没吹好。”
王存业点点头,又指着扭打成团的几条蛇道:“另外是草头蛇过来了,它们害怕。只有几条白花蛇,估计正是配种的时候,这时候它们脾气不好,容易跟别的长虫打架,遇到草头蛇也没有吓跑。”
白花蛇就是银环蛇,这种蛇发情期比较晚,秋末冬初才交配,来年夏天产蛋,发情期易怒,遇上性情凶勐霸道的草头蛇打架是比较正常的。
草头蛇也就是大王蛇,这种蛇在的地方一般是没有毒蛇的,其它的小蛇也很少,会被草头蛇吃掉。
但世事无绝对。
这个季节各类蛇陆续开始冬眠,进食减少,警惕性也很差。
不然嗅到草头蛇身上的味道,就远远躲开了。
常言道:一地有草头,十里无毒蛇。
讲得就是草头蛇的厉害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陈凌说着话,老丈人用蛇钩子把正在缠斗的几条蛇扒开,然后挑了两条公的白花蛇,抓到手里,递给陈凌。
“你瞧,有了引蛇药,不管啥长虫,抓到手里就老实了。”
陈凌抓了一条在手中,紧紧捏住蛇头,不敢大意,这可是银环蛇,两个小家伙还在旁跟着呢,万一咬到就坏事了。
不过引蛇药确实非常神奇,这条一米出头的白花蛇之前还在怒气冲冲的跟草头蛇打斗,现在却安安静静的,完全感受不到挣扎。
“怎么样?”
王存业笑问。
“嗯,在手上的确很老实,也不乱动。”
陈凌说道,看了看老丈人手上的一条,也是非常乖顺。
心想怪不得这引蛇药不让滥用。
效果太强了有时候也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咱们就逮这两条吧,剩下几条,来年还能生下来小长虫。”
王存业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快晌午了,咱们也该回去吃饭了。”
然后把地上还没爬远的草头蛇用蛇钩子挑飞得远远的。
没了草头蛇,其它蛇不会再打架。
不过引蛇粉的效果还在,它们仍然在附近不断徘回。
对此,王存业说道:“这个不用管,等半小时草药不顶用了,它们就走了。”
往回走着。
陈凌把小侄子抱在怀里。
逗着他玩,问他话。
小通通也很乖,熟悉之后,一会儿脆生脆气的给爷爷、姑父讲故事,一会儿骑在陈凌脖子上,小手翻着头发,给他找白头发,王庆文白头发不少,他以为陈凌也有的,结果半天没找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姑父怎么不长白头发?”
小通通很奇怪的问道:“爸爸,二叔都有白头发
的,每次洗完头发就让我给他们拔……”
“哈哈,姑父还年轻,没到长白头发的时候。”
陈凌笑着,把他从脖子上换到怀里,然后几个举高高把小娃娃逗得一阵咯咯笑。
“通通会写字了没?”
“会了,我会写三个字,是我的名字。”
“姑父你会写我的名字吗?爷爷说我的名字最难写了,比划多。”
“啊?怎么写啊,姑父不会啊,你给姑父写写看。”
“好,姑父你把手伸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陈凌伸出手,小通通就在他手上一笔一划的写。
边写边念道:“王,政,通。”
“姑父你会了吗?”
“会了,是这么写吗通通?”
陈凌用手指头在他胸前肚子上写,痒的小家伙又笑起来。
王存业在旁看着也跟着乐。
陈凌就对老丈人笑道:“大哥还真会起名字,娃这名字取得有志向。”
政通人和,一看就是文化人取的。
“他啊,不肯给娃取贱名,贱名好养活,你看这娃从小就老闹病……”
王存业摇摇头:“素素跟真真都有小名的,你大哥死活不肯取,嫌难听,怕叫的时间长了改不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倒也是。”
陈凌点点头,以前他娘也不肯取小名,给他取的名字很高大上,叫陈凌云,说正好跟县名很配,以后考大学当大官怎样怎样。
后来也是老生病,就改了,爷爷还给取了几个小名。
这种的虽然有点迷信,但陈凌还是挺感兴趣的。
他还不知道自家媳妇有小名,这事王素素从来没说过。
刚要问,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王真真的喊声,两只狗也在疯狂的大叫。
爷俩顿时一惊,赶紧跑过去。
不成想,王存业腿脚不好,情急之下,被一下绊倒在地。
“凌子你去,你快去,看看怎么了,先别管我……”
老丈人见陈凌回头,慌忙冲他摆手,示意先别管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顾不上什么,放下小侄子,转身就狂奔过去。
其实王真真就在前面不远。
陈凌很快就到跟前了。
小丫头正满脸害怕的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两只狗在她身旁仰着脑袋,眼睛紧紧盯着四周的树上,看来看去,嘴里也不住的呜呜低声吼叫。
“怎么了真真?”
陈凌见这情形,急忙问道。
“有豹子,姐夫,好凶的豹子,有这么大,一蹿就到树上了……”王真真吓得小脸煞白,两手比划着。
“豹子?有这么小的豹子吗?”
瞧着小姨子比划,陈凌抬头四处看了看,周围树上什么都没有,“你不会看错了吧?别是山狸子过去了。”
山狸子也有很多种,有的山狸子是非常像豹子的,身上皮毛的颜色斑点与小豹子几乎差不多,就是很少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山狸子,肯定不是。”
王真真大声否认,山狸子她还能不认识么。
“那就是豹子,不知道叼了什么东西,就在前面太阳底下啃着吃哩,见到我,就跟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我还以为它想吃我,没想到它跳到树上了。”
“出什么事了,真真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老丈人也一瘸一拐的领着小孙子过来了。
“爹,刚才有豹子……”
王真真又把情况复述了一遍。
王存业听到小女儿说的,脸上表情跟陈凌之前一样。
“没看错吧?哪有这么小的豹子?”
“豹子白天也不出来,别是把山狸子认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豹子……”
他们这边的山里确实有豹子,也有狼,但是这么些年了,还没听谁说过白天碰见过这两样东西的,都是晚上出来。
白天出来跑动找吃的那些都是野猫,也就是本地人常说的山狸子。
正说着,两只狗大声叫着沿山坡向下冲了过去。
没走多远就停下。
陈凌走过去,就在树下看到斑斑血迹。
小金在附近闻了一圈,很快察觉到了目标,匆匆向前跑去,黑娃则被陈凌拦着,跟在身旁,看着老丈人和两个孩子。
“管它是不是豹子,先备好家伙。”
老丈人经常在山里行走,倒是看得开,取出弓箭,箭头早先就涂抹好了毒药,又让陈凌拿好钢叉,连王真真也提了把柴刀,不住的左瞧右看。
刚才小丫头被吓得不轻,现在心头还有点发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面对面遭遇过山里的野兽,感受不到那种恐惧,真的是吓到动都不敢动,全身毛发都会竖起来。
“别害怕真真,你忘了在我们村,黑娃跟小金两个咬死多少狼了吗?有它们俩在,是豹子也不用怕。”
陈凌安慰道。
“知道了……”
小丫头绷着小脸点点头,有些言不由衷。
她是从小听着豺狼虎豹的故事长大的,但即便是狼和豹子也是远远的见过,距离这么近还是头一回,吓得腿都发软了。
小通通也缩着身子,屏着呼吸,不敢吭声。
走了不到半里路,小金在前面汪汪叫起来。
除了小金的叫声。
还有一阵阵凶狠的“卡卡卡”,类似野兽呲牙发怒的声音,夹杂着树枝哗啦啦的摇晃,动静特别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反应最快,指着前方的树顶就叫喊道:“豹子,爹,姐夫,你们快看啊,就是刚才的那个!”
他们抬头一看,就有点傻眼了,一只比山狸子大不了两圈的小型豹子嘴里叼着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嘴角正在不断滴血,而附近大树的顶端,站立着一群大大小小猴子,金黄色毛发,鼻孔仰天,白生生的脸盘,看上去模样相当奇怪。
这时候把小豹子团团围住,龇牙咧嘴发出一阵阵尖利而愤怒的吼叫。
“原来是草豹子啊,那没事了。”
王存业脸色一缓,对陈凌笑道:“瞧这情形,肯定是这畜生不老实,偷偷逮了只猴崽子吃,被金猴子们堵过来了。”
老丈人是松下了紧绷的心弦。
陈凌却是眼睛一眨不眨,满心被新奇填满。
这是金丝猴啊!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纯野生的金丝猴!太令人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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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存业见女婿直勾勾的盯着树上,以为他见到豹子害怕,便笑着安慰。
其实陈凌只是被树顶上的金丝猴吸引了。
听到老丈人说话,就回过头:“啊?这是草豹子?咋这么小的个头啊?”
“对啊,草豹子就长这么大,碰到了也不用怕,以前我们赶夜路碰到,一扁担抡过去能砸死好几只。”
“就是这些年越来越少见了,两三年遇不见一次,草豹子这东西怕人,比不了土豹子凶。”
王存业扯了扯嘴角,指着树顶上道:“现在这畜生跑不了了,在树上它可打不过金猴子,金猴子护起崽儿来,敢跟狼干仗,别说还有这么大一群围着它。”
陈凌抬头看过去,只见那小豹子,看上去比起山狸子稍微大了两圈,土黄色毛发,黑色斑纹,撇去豹纹的话,只看它的方脑壳,与其说像豹子,不如说更像只小老虎。
心想原来这就是草豹子啊
草豹子也是土叫法。
实际上它就是土豹子中的母豹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跟香獐子,公獐子被叫做‘牙香’,母獐子被叫做‘草香’一样。
土豹子就是公的,草豹子就是母的。
以前陈凌疑惑过,都是同一种东西,为啥还要这么麻烦的区分开呢?
其实这里面也有缘由。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这土豹子,公的跟母的在体型上,差别巨大。
公的最大能长到八十斤到一百斤。
母的最大却不超过四十斤,小点的甚至不过二十斤左右,跟猫几乎差不多,有的还没山狸子凶。
公的多伤人,母的不伤人还很怕人,才渐渐区分开。
这都是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的,这些年土豹子都越来越少见,别说草豹子了。
他这也是头一次见到,现在听老丈人一说,才慢慢回想起来。
不过草豹子再少见,跟金丝猴也没法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猴子实在太漂亮了,彷佛一只只金黄色的精灵一样。
怪不得大熊猫都送出国几只,对于金丝猴,国家却死活不肯松口,自始至终没有送出国一只呢。
现在近距离见到金丝猴群,才明白珍稀有珍稀的道理。
光看模样就讨人喜欢。
“猴中贵族,名不虚传啊。”
陈凌仰着头,心中赞叹。
“打豹子,快打它,快打它!!”
王真真现在知道是草豹子,也不害怕了,冲树上跳着脚叫道。
小通通也在旁边拍着小手跟着叫。
两个小家伙闹着。
金丝猴真跟草豹子打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草豹子这时口中还叼着小猴崽子,弓着背,炸着全身毛发,跟受到惊吓的狸花猫似的,不断的左瞧右瞧,见周围的金丝猴龇着獠牙,高声怒叫的扑过来,顿时吓得丢下口中的小猴崽子,嗖的一下,跃在半空,跳的老高,它根本打不过金丝猴,想逃跑。
草豹子身型小,但灵活无比,速度极快,跳起来从一只金丝猴的头顶跃过去,快得只能看到一团影子,哗啦啦的一阵枝叶响动,它就从茂密的树木间逃窜而去。
猴性记仇,金丝猴也不例外。
草豹子逃走,几只金丝猴大叫着就扒着树枝追了过去,一只只在树顶身姿灵活的跳跃,飞荡着,速度竟也不慢。
剩下的金丝猴,在小猴崽子从树杈间径直掉下来的时候,就抓着树枝荡了下去,其中有一只体型娇小的金丝猴最为急切,眼疾手快的将浑身血淋淋的小猴崽子抄在怀里。
等落在地上后,也不顾小金就在旁边不远处盯着,就
抱着怀里的小猴崽子温柔的舔舐着,除去身上血污,并让它去吃奶,可惜那小猴崽子一直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躺在它怀里,脖颈的伤口还不断在渗血。
“嘶……卡……嘶……卡……”
剩余的八九只金丝猴也有好几只是抱着崽子的,落在地上后,把身后的母猴子围了一圈,朝着近处的小金,还有远处的陈凌几人龇牙咧嘴,发出一阵阵嘶气的警告声。
王存业瞧了两眼,对陈凌道:“绕道吧,别惹它们,那小猴崽子活不了了,这帮猴子正在气头上。”
陈凌也知道山里的野猴子不能招惹,连忙把小金喊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母猴子似乎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救了,把小金丝猴紧紧抱在怀里,伤心的垂着脑袋,低声呜呜叫着,叫声无比悲伤。
“小猴子好可怜啊。”
王真真拉着小侄子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然后仰起头看向陈凌:“姐夫,咱们能把它救活吗?”
陈凌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几秒。
而后轻轻摇头:“救不了,就算能救也过不去,你看这些猴子的架势,能让人走近过去么?”
王真真看了一眼,这群金丝猴将那母子团团围着,正满脸凶相的死死盯着他们,焦躁的来回走动着,神情与叫声非常吓人。
毫无疑问,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人敢走过去,它们就会一拥而上,展开攻击。
“好了,赶紧走吧,别看金猴子平时瞧着没脾气,打起架来比一般猴子厉害的多,没事招惹它们干啥。”
王存业拽着小女儿就走。
说起来,金丝猴性格脾气比其它猴子好太多了,平常情况其实也不怎么怕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在这群不一样,它们被草豹子惹怒了,警惕性正是高的时候,又怎么会让人类接近。
只是王真真还是有点不甘心,不住的回头往后看。
陈凌见了安慰小姨子两句。
他也不想小猴子惨死。
于是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又原路返回,远远的往猴群丢了几串野葡萄,桃子之类的果子,都是洞天里栽种的,对野物的诱惑力不言而喻。
起初猴群怒气冲冲的想追过来,但野葡萄摔碎之后的气味很快吸引了它们,纷纷抢作一团。
陈凌驻足看了两分钟,也不知道那只母猴子吃没吃到,或者有没有心情去吃。
不过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以金丝猴的聪明程度,希望它们发现这些果子的好处之后,能救活小猴崽子吧。
其实能吊回一口气就能熬过来了。
又看了猴群一眼,陈凌转身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生金丝猴向来珍稀。
就说人们熟知的川蜀金丝猴和金秦岭丝猴,到2021年的时候。纯野生的也不过才数千只,秦岭金丝猴只有三千多只。
现在这年代更少,秦岭山中的金丝猴仅有一千只左右。
“遇上了,能救就救吧……”
要不是猴群现在警惕性太强,他能接触到小猴子的话,喂点洞天的灵水,百分百能救活,可惜不行。
压下心里的诸多想法。
陈凌跟着老丈人绕路往家赶。
“凌子你看,西边谷里那个就是八王寨里最大的寨子啦。”
站在山崖上,王存业指着西侧的宽阔的大山谷说道:“人家那里有旱地,有水田,将近两千号人哩。”
陈凌顺着看过去,山谷内有农田,有水渠,有河流,有人家,沿着山谷呈南北条状分布,错落有致,确实比药王寨看着好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两口寨,只有南北两个口子能进出,以前姐姐跟大哥二哥都在那里上过学……”
这时,王真
真也指着那里说道。
陈凌恍然:“我倒是听你姐姐说过,现在没学校了吧?”
“没了,该我上学的时候就没了,还得走老远去镇上。”
王真真不开心的噘起嘴巴。
“没办法,留不住老师啊。”
王存业叹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留在镇上教学,谁愿意来这大山里呢。
在这穷地方能有什么前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从这儿下去,前面是咱们寨子里的茶山,从这边走近。”
刚出来的时候,为了找蛇,为了让女婿见识药农常去的一些地方,王存业七拐八拐的带着他乱逛。
现在赶着回去吃饭,就走的近路。
这是属于药王寨的茶山,药王寨附近没有适合种粮食的地方,寨子里每家每户在山上分得一块茶园,种茶、采药,再养些蛇和家禽,这就是他们收入的大头。
……
家里。
厨房灶台上已经蒸上饭了。
高秀兰拉着王素素走进屋,让她坐在床上。
“怎么了娘?”
王素素见母亲举动奇怪,不由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说话,让人听见。”
高秀兰小声说了一句,便蹲下身,从床下拽出来一个木箱子,拿钥匙打开锁,从衣服的最底层取出一个鼓囊囊的花手绢。
高秀兰坐回床上,把花手绢小心翼翼的揭开,一叠崭新的纸币就展露眼前,大到一百五十,小到几毛几分,有国内的老钱币,甚至还有两张外币,加起来起码有一两千。
“喏,拿着。”
高秀兰抓住女儿的手,把钱放在手上。
“娘,你这是干嘛,我不要……”
王素素蹙眉,推了回去:“你和爹攒点钱不容易,你们留着自己花吧。”
“哎呀,不止我跟你爹的钱,还有你爷爷奶奶给你攒的,你瞧这两张外国钱,是你爷爷打仗的时候拿回来的,专门给你留的,一张能换好几张,可值钱了。”
高秀兰又把钱塞回去。
“娘,你别这样,让大哥、二哥知道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无奈的说道,不知母亲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这有啥,他们知道也没事……”
高秀兰笑着看她一眼:“娘又不是偏心的人,他们守在娘跟前,你不守在跟前,快拿着吧。”
“再一个,真真在你们那儿,跟着你们上学,总不能白吃白喝吧,总不能学杂费全让你们出吧?”
“说出去,让人家觉得我们沾女儿女婿的光,让人笑话。”
“听话,快拿着。”
这话确实是高秀兰的心里话,学杂费不是闹着玩的,小学生怎么了?一年下来也得一百块钱左右了。不是小钱。
王素素看着母亲认真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娘,你不要跟我们分这么清,阿凌都说了,以后有了娃,没了爷爷奶奶疼,还得指望外公和外婆疼呢……”
“现在我们带着真真才多大点事,以后你外孙、外孙女生下来,有的是烦你们的时候哩,到时候我跟阿凌难道也给你和爹交钱,交伙食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听到这话,眼眶就是一热,差点落泪:“唉,你这傻闺女,爹娘给你钱花,这不天经地义嘛。”
说着,就见女儿皱着眉头把钱推过来,老太太便揉了揉眼,无奈笑道:“好好好,你不要,我给俺大外孙攒着……”
母女两人说着,院外传来童稚的喊声。
“爷爷,奶奶,我回来啦。”
高秀兰一听,连忙起身:“是东东啊,快进屋来。”
然后对王素素笑道:“你二哥、
二嫂回来了,走,咱们迎迎去。”
……
中午,陈凌和老丈人,带着小姨子、小侄子回到家后,院子里正热闹。
一个梳着单马尾的微黑发胖的妇人正拉着王素素笑谈着什么,身后是乱蓬蓬头发的汉子,身材壮实,宽额长脸,满脸胡茬,个子比王庆文稍矮,浑身衣服沾满土灰,和高秀兰还有一个黑瘦的小男娃站在一块给马喂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笑着听王素素两人说话,笑得眼睛都没了。
“哇,二哥、二嫂,我可想你们了……”
王真真进门见到两人,立马欢呼一声跑了过来。
“哎哟,真真,跟着你姐姐吃胖了啊。”
王庆忠哈哈笑着,随后见小妹蹦蹦跳跳的伸着胳膊,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忙摆着手说道:“不抱了不抱了,二哥刚回家,身上脏。”
大哥王庆文太过正经严厉。
虽说王真真在风雷镇上学,时常跟着大哥吃饭,有时候也会跟着哥哥嫂子住两天,但她是不敢在大哥跟前闹腾的。
家里,只有二哥王庆忠她不害怕,从小到大,王庆忠每次回来先抱她,有了孩子也一样,对这个小妹宠得很。
王真真是习惯了。
二哥不抱她,她转身去找二嫂,又去找另一个小侄子玩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个小野马似的。
“爹。”
跟小妹说完,王庆忠便走上前帮王存业拿东西,然后对陈凌笑着点点头,问道:“你们去抓到蛇没?”
“抓到了,引蛇药好用的很,以前没见识过这东西,吓我一跳。”
陈凌的话,让他大声笑起来:“哈哈,这次在家多住些日子,我天天带你去山上玩。”
“好啊。”
陈凌满口答应。
这个二舅哥是个好脾气,忠厚老实,几乎与老丈人王存业是一个性子。
陈凌听王素素说过,同辈的人,甚至小辈的,欺负他二哥老实,喜欢占他便宜,前些年让二哥帮忙给带点粮食连钱都不给,不是一个寨子低头不见抬头见,就是从小一块长大,或者同学朋友啥的,二哥开不了口去要。
这样时间久了,一年到头自己挣不来钱,搞得夫妻俩也是经常吵架,后来才慢慢学的滑头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东,过来叫姑父。”
王庆忠把黑瘦的小男娃叫到跟前,这孩子比小通通年纪还小,大眼睛,小脸蛋,干巴巴的身子骨,活脱脱一个小猴子。
他倒是乖,也比小通通胆子大,抬起头给了陈凌一个大大的笑容,叫了声姑父。
这时,二嫂郭新萍也过来说话,她就是普通的农家妇女,三十岁,宽鼻阔嘴,面膛微黑,和王庆忠很早就结婚了,但是生娃比王庆文还要晚一年。
打过招呼,高秀兰搬着竹椅矮凳让大伙坐下说话。
“刚和素素还说哩,这次出去往东来着,跟你二哥差点走到你们长乐乡里……”
二嫂说道。
陈凌惊讶:“这么远啊,东东也跟着?”
“没,送我娘那儿,跟他外婆住了阵子。”
郭新萍说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也说道:“凌子,我听哥说,你们今年种了花生黄豆啊,收成咋样啊?”
干什么眼里就有什么,二舅哥这粮食贩子没说几句就问到了这个粮食上面。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还行,一共是种了五亩多地,黄豆算下来,每亩地两百九十来斤,花生稍微多点,每亩地有个八百多斤吧……”
陈凌回想了了下:“大概是这个数。”
“这可以啊,秋花生秋黄豆了,能有这收成,相当不赖了。”
王庆忠跟媳妇对视一眼,对陈凌竖起大拇指,微微
叹道:“到底是你们那边的田地好啊,俺们这边的山地收成差不说,种出来的粮食质量也比不上外头的。”
“卖的啥价啊?”
“卖的什么价格我还真记不清了,素素你记着么……”
陈凌看向媳妇,倒不是记性差,是这事儿他真没往心里搁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果然还记得,连磕巴都没打,“花生两块八,黄豆两块九毛五。”
“二哥,这价格有没有卖亏啊?”
王素素有点担心。
“亏?好家伙,你们应该是价格最高的那半个月卖的吧?现在下面的货快收完了,根本找不到这价格了。”
王庆忠鼓着眼睛一拍大腿,大声叫道,“这要是还算亏,别人那都没脸说赚到钱了。”
这时二嫂郭新萍习惯成自然,在旁边已经拿手指头在地上写写画画,算了笔账了,算完后也惊诧的抬起头。
妹子妹夫了不得啊,光是这两样东西,最少最少就能有七八千的收入,算是赶上今年的好时候了。
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凑过来看了看二儿媳算的,更是吓了一跳。
怪不得女儿老是说日子好过了,这家伙不声不响的,真没少挣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饭好了,是白米饭,菜是王素素和陈凌一块炒的。
当地的习俗是这样的,回门宴第二天,闺女要像没出嫁前做姑娘的时候一样,给爹娘熟盆熟碗的做顿饭,以尽孝心。
但王素素有孕在身,不方便守着灶台烟熏火燎的忙活,还是得陈凌来当烧菜的主力,她就在旁打下手了。
除了几道家常菜,陈凌还特意做了干锅冒菜,后世的冒菜算不上好东西,但放在现在这年月却是大杀器,香味飘出来比方便面还要勾人。
陈凌带的调料够全,出锅后半个寨子都是浓郁的辣香味,让人禁不住狂咽口水。
有的人家甚至走出门来,嗅着鼻子四处张望,心里大骂着,想看看是哪家飘出来的。
王庆忠和郭新萍回到自己家换了身衣服,往这里走的时候,也闻到了这股浓烈勾人的香味,两人用力的吸了两口,对视一眼,心想家里这是在烧啥菜哩,咋这香。
便加快脚步,匆匆往家赶。
两人赶了老远的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哪还等得及。
“阿忠,走这么快,是赶着回家吃肉去吧?”
“你妹子嫁的离县城那么近,是不是日子可好过了,这一回来就天天炖起肉来了,这味道真香啊,闻着怪馋人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时候让你妹夫也请俺吃顿肉啊?”
有同辈的青年汉子举着碗出来,对王庆忠夫妇开玩笑。
“就你?吃肉?”
王庆忠斜他一眼,“我脚后跟还有两块死肉疙瘩哩,你想吃我给你刮下来,放你碗里。”
说完,拉着媳妇匆匆走了过去。
留下一阵哄笑。
回到家。
便说笑着落座吃饭。
今天陈凌烧的几道菜,味道都很出众。
但最受欢迎的不出所料,果然是那道干锅冒菜。
大半炒锅,倒进瓷盆中,油汪汪的冒着热气,是鹌鹑蛋、丸子、豆腐、粉条、土豆、藕片,以及昨天剩下的鸭肠、鸭血、猪肚、火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满的整瓷盆,量是相当的足。
吃进嘴里辣爽辣爽,满口喷香,一下子就把几人征服了。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娃娃,快子都往盛冒菜的瓷盆里面伸,几双快子你来我往,根本不停,都快打架了。
也顾不上说话,全在埋头扒饭,王庆忠更是嘴里不住嚷嚷着好吃。
连家里的老猫也早早的趴在桌子旁,仰着脑袋等人投喂。
等瓷盆的冒菜见底了,几人还是有点意犹未尽。
陈凌和王素素两人则一直没怎么动,全是挑着清澹的素菜在吃,同时照顾着王真真,还有两个小侄子,够不到的,就给他们夹几快子到碗里。
对于两人,不仅高秀兰老两口,连王庆忠夫妻两个也是越看越满意。
“娘,今天你闺女跟你女婿一起给你做饭,你高兴了吧?”
郭新萍凑到婆婆跟前小声道。
“那可不是,我高兴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太太瞅了眼二儿媳,笑容满面的对王庆忠和陈凌问道:“你们两个跟你爹喝几杯吧?菜还剩着不少哩。”
“我不了,昨天夜里喝的有点多,今天喝不了了……”
王存业摆摆手,对陈凌道:“你跟你二哥喝吧,我去给你们拿酒。”
“我来,我来……”
陈凌急忙起身跟着走过去。
抱了半坛子酒,两人用酒盅倒上,就准备开喝。
王庆忠举起酒道:“凌子,你二哥我不咋会说话,以前听大哥回来讲的那些,我还打算让你跟着我贩粮食来着。”
“现在见到你们越来越好,我心里头高兴,以后你和素素好好
过日子,有啥事需要帮忙,我跟大哥随叫随到。”
说完,仰头举杯,一盅子二两白酒咕冬下去了。
陈凌见此二话不说,也跟着一杯饮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好样的。”
王庆忠笑着赞道:“咱哥不爱喝酒,我在家从没喝尽兴过,今天咱哥俩好好喝一场。”
“二哥,等啥时候不忙了,也带着嫂子跟东东去我们那儿玩几天,到时候我天天陪你喝……”
“哈哈,好。”
一大家子说着话,陈凌两人不时的碰两杯,干两杯酒。
桌上的菜,除了冒菜,大部分还没动。
猪头肉、青椒炒猪肝、椒麻鸡丝、爆炒鸭血、糖醋鱼……
王庆忠这次算是吃痛快了,也喝痛快了。
一个劲儿的对王存业说,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今天是沾了陈凌的光了。
说着还直松裤腰带。
他常年干体力活,饭量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的饭量更不必说。
大半桌子菜,就这样被两人在喝酒闲谈中扫进了肚里,倒是省了晚上吃剩菜。
饭后,郭新萍去厨房一通忙活,给众人烧好水,沏上茶。
而后一家子人,婆娘们带着娃娃坐在床边,围着王素素带来的一些新相片,还有以前寄回来的旧相片也被取出来,拿在手里翻看着。
王素素在旁边,指着相片上的人与景,兴致勃勃的把拍照的趣事说给他们听,高秀兰和郭新萍被她说的吸引,时常被逗得哈哈大笑,不住的追问,倒真是其乐融融。
陈凌和老丈人、二舅哥则是坐在堂屋喝着茶水,三人天南海北的聊着,从粮食、采药、打猎、各种古怪的山中秘闻,聊到抗战、伟人以及各种国家大事。
他们聊得热闹,郭新萍又走出来给他们添茶水,还从厨房取来红糖,陈凌和王庆忠的茶碗里放得尤其多。
“你们哥俩晌午喝得不少,喝点红糖茶水,胃舒服,身上也暖和……”
“要不然,这入了冬,过了晌午山上冷的快,着凉了夜里该难受了。”
“谢谢嫂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一家人谢啥谢。”
郭新萍笑着转身,喊道:“真真,带着他们俩出来喝水,晌午饭菜咸,不喝水上火……”
“我给你们加了糖精,现在不烫了,快来喝。”
“二嫂,你倒水的时候咋也不问问俺喝啥……”
“我回来的时候,带了橘子粉、麦乳精、还有豆奶粉,都比糖精的水好喝多啦。”
王真真带着两个小侄子出来,不高兴的道。
“好好好,咱们真真现在高级了,不喝糖精就不喝糖精,嫂子重新给你倒……”
“你说吧,喝哪一样儿?”
郭新萍笑道。
对于这个小姑子,她是看着长大的,说是姑嫂,有时候比儿子还要亲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小丫头片子不敢跟爹娘、大哥大嫂撒娇提要求。
倒是对上他们两口子了,总喜欢使点小性子。
“嗯……”
王真真想了想,一时间也不知道喝什么好,就转身问两个小侄子:“你们两个喝什么啊?”
“我喝橘子粉。”
“我喝那个奶粉……”
两个小娃娃举着小手,一人要一样。
王真真见此,就说:“那我就喝麦乳精吧,这样咱们都不一样,能换着喝。”
郭新萍顿时哭笑不得,就要去给他们准备。
王存业却起身拦住,虎着脸对小女儿道:“回来就会使唤你二嫂,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萍,不管他们,什么都依着他们性子,以后该越学
越娇气了。”
“这有啥啊爹,就是冲杯糖水。”
郭新萍笑着:“真真这一走三个月,才刚回来没两天,你别老训她。”
说着看向已经噘起嘴巴的小姑子:“我们真真最懂事了,都会写作文了,多好。”
便去给三个小家伙倒喝的。
王存业见状无奈叹气,颇为头疼的对陈凌道:“看到没,都惯着她,以后长大更没法管。”
陈凌安慰两句,把王真真还有两个小侄子叫到跟前,很快把三个小家伙哄高兴了。
经过这两天相处,他也是看出来老丈人这一家人的秉性了。
不管两位老人还是儿子儿媳,都是心思很正,比较传统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舅哥两口子温和正经,两人文化程度高,但心地善良。
二舅哥两口子大大咧咧,豪爽率直,是普通农家夫妇性子。
两家子都让陈凌感到亲切温暖。
同时也觉得很幸运,碰到这样好的娘家人,能省许多糟心事。
俗话说得好,了解闺女七八分,先看娘的脚后跟。
这句话的意思是,娶媳妇的时候,男方在相亲不了解姑娘的时候,先看看当娘的脚后跟干净不干净。
如果不干净,证明长时间不洗脚,是个邋遢的人家。
有邋遢的娘,就有邋遢的女儿。
邋遢不只是不爱干净一方面,还有持家不仔细,照顾儿女不耐心等等几方面的事。
反过来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养出王素素这样的姑娘,这娘家人果然是不差的。
这时候,王真真又活泛起来了,和两个小侄子换着喝着饮料,蹲在地上玩木陀螺,小手一拧,木陀螺开始转起来,三个小家伙数着数,谁转的时间最短就算输了,输的喝白水,赢的喝饮料。
玩得起劲得很。
“真真聪明得很,没上三年级就会写信了,这半年更是学会写作文了,我跟素素接她的时候,老师表扬过好几次。”
陈凌对老丈人道:“真真是个有潜力的,聪明机灵,脑子转得快,好好读书,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
“哼哼,她还考大学?跟个小皮猴子似的,她行吗?”
王存业叼着烟袋吐出口青烟,随后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问陈凌:“老师当真表扬她了?”
“真的,素素刚才还跟嫂子说来着,有好几次呢。”
陈凌点头。
王庆忠在旁边笑道:“爹你忘了啊?真真有俺哥还有俺嫂子教着,二年级就能读报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样,写文章跟读报纸两码事,不一样……”
王存业瞥了小女儿一眼,见她支棱着耳朵正贼兮兮的偷听,立马话锋一转。
“她是有你大哥大嫂教,以后还不知道是啥样哩,等上中学再看吧。”
话是这样说。
其实他心里是骄傲的。
自家这小女儿其实很懂事。
虽然全家宠着她,惯着她,却是没把她惯坏。
不仅懂事,而且聪明有主意。
二年级就会读报写信了。
在镇上学校的时候,偷偷给王素素写信、寄钱,还让老师帮她寄出去了,这事要是放在其他同龄女娃娃身上,是难以置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是王素素寄信回来,全家人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也是,不过我觉得,真真这么聪明,在学习上肯定不会落下的。”
陈凌笑着说道。
老丈人虽然嘴上没说啥,但陈凌从他那上扬的嘴角早就知道老头在偷着乐呢。
就是没说破罢了。
二舅哥王庆忠则有些迷湖,开始打瞌睡了,也忙睁起
迷朦的醉眼,跟着应和,连说是是是。
“嫂子,我们又喝光了,你再帮我们添点吧。”
陀螺玩累了,王真真也把两个小侄子灌的小肚子鼓掌起来,不住的跑出去撒尿。
“又喝完啦?这回还想喝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新萍笑问道。
“白开水吧,姐夫说,甜的喝多了牙里头长虫子,可疼了。”
王真真想了想,觉得饮料喝够了,也过足瘾了,便说道。
“哟,你倒是肯听你姐夫的话。”
郭新萍瞧了陈凌一眼,又去给三个小家伙倒水。
王真真也笑嘻嘻的往陈凌那里看,这一看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圆了水灵灵的眼睛,叫道:“伊呀,姐夫,你咋没用新杯子,用起来爹的杯子啦?”
“你不是嫌咱爹杯子不干净吗?”
因为王素素回门,老两口给他们两人准备的全是新东西,包括碗快茶具之类的小物件。
但是陈凌现在没用新杯子,而是用的堂屋搪瓷缸子,好多年了旧得很,王真真见到觉得很奇怪。
倒是把陈凌搞得一愣,而后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啊,真是,我刚才白帮你说好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说得没错,就该狠狠揍你一顿。”
听到女婿这话,王存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她多招人恨了吧?”
见陈凌脸色尴尬,老丈人又笑道:“记得你跟素素定亲的时候,你爹就跟说过你,从小就专门有自个儿的碗快,连你爹你娘用过的碗快都不肯用,说是沾了口水有怪味……”
对于这样的小事,王存业并不在意,反倒觉得有趣:“听说后来你奶奶还逗你,说瞧俺家这娃子怪的,啥时候有了媳妇,去丈母娘家也抱着碗快去吧。”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起来。
这确实是真事。
当初定亲的时候,陈凌不乐意用老丈人的茶缸子喝水,陈俊才觉得尴尬,就把这事解释了一下。
“现在改过来啦?”
“嗨,早就改过来了,我这毛病从记事起留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道。
这时王素素三人也都走了出来。
听到他们说话便坐到旁边听着。
“我一岁多两岁的时候,整天到处乱跑,谁家盖房了,谁家挖红薯井了,谁家砍树了,哪里热闹就往哪里跑,不让去就哭闹,到饭点了根本没法好好吃饭。”
“我奶奶,我娘就在我屁股后边跟着,拿着碗撵着喂我,但是我老乱跑,碗里的饭很快就凉了,知道小娃娃肠胃弱,吃凉的很容易闹病,我奶奶跟我娘就把饭吃进嘴里,嚼烂了在嘴里含着,这样的饭不至于太冷,吃了不着凉。”
“等到追上我了,就扳着我脑袋,硬喂到我嘴里。后来我记事了还这样,这哪里能受得了,慢慢就觉得大人用过的东西都不干净。”
这法子是奶奶教给他娘的法子,后来也是听王立献家的那个王大娘说起过。
几人听完也回过味来,都说怪不得。
想想,确实心里别扭。
王庆忠也用力睁开醉眼,大着舌头附和着道:“是这样啊,怪不得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话都说不清了,眼睛也睁不开了,知道他这是酒劲上来了。
高秀兰见状说道:“新萍,你把他扶到床上睡会儿吧,晌午喝了不少。”
“不用睡……那点酒算个啥……跟漱嘴玩一样……”
话没说完,就从椅子上滑倒在地,呼噜呼噜的念起经来。
他这样子,让王真真和两个小娃娃在一旁嗤嗤笑个不停。
王素素也忍不住莞尔,她倒是好久没见到二哥这样过了,每次高兴喝大酒了才
会如此。
陈凌不知道二舅哥还有这样的一面,连忙把他搀起来,和郭新萍一块把他扶到了床上。
等王庆忠躺下后,郭新萍还在念叨:“你二哥就知道逞强,这才叫臭毛病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次日,农历十月十二,风雷镇逢集。
天亮吃过饭,一大家子就下山去了。
王庆忠家的驮马连着几天干活,伤到了蹄子,昨天瞧着还好好的,过了一晚上,就成了一瘸一拐的了。
于是今天还是让小白牛驮着东西,由王真真牵着走下山。
而陈凌也依然背着王素素。
全家人有说有笑,等出了寨子,走上栈道之后,王真真突然指着前面的马队叫道:“爹,你快看,他们有鹞子。”
“咦?”
王存业踮起脚望了望,果然就看到前方驮马队伍的最后面,有一老一少,肩扛两根长长的杆子走着,而在那两根长杆之上,则分别站着一只鹞子,正满目桀骜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见到这个情景,王存业立马对小女儿瞪了一眼:“不要乱喊叫,那是鹞客儿,小心一会儿把你抓走。”
王真真一听,吓得小脸发白,老老实实牵着牛不敢吭声了。
“爹,这鹞客儿是啥啊?很不好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顿时好奇的很,低声问道。
由于父亲当初是这边两个乡镇的乡邮员,他从小没听过的事其实不多,但这鹞客儿却是头一次听到。
“唉,不是不好惹,是这群人里,啥样的人都有……”
王存业叹口气,轻声讲述起来。
这鹞客儿,又叫鹞子客。
其实也属于走南闯北的江湖人。
他们吃百家饭,行万里路,四海为家,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
以前的时候,鹞子客过来村寨,小娃子们是最高兴的。
因为鹞子客相当于耍杂技的。
他们手上训练出来的鹞子有各种各样的本事,一声令下,放鹞杆上的鹞子就飞出去,做出种种神奇本领。
小孩子们常常看得入迷,轻松就给哄骗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经常有鹞子客做出这种拐卖妇女孩子的事,时间久了,名声自然也就臭了,甚至越传越离奇,说这些鹞子客敢杀人之类的。
以至于现在来哪个村哪个寨子,人们都躲得远远的,关门闭户,上门讨水喝也不会搭理,有时还会被赶出村寨。
风雷镇三省交界,经常有鹞子客从这里经过。
他们也做生意,做小买卖。
训练的鹞子,一是为了吸引人,就跟吆喝人的大喇叭一样,把人吸引到跟前才好做生意。
二是为了警戒,或者生意不好做的时候,放鹞子去山中猎捕鸟雀小兽,也能够简单混个温饱。
“真真,你能认出那是鹞子啊?”
王庆忠见到小妹不敢说话了,笑着问道。
其实关于鹞子客的很多说法比较夸张,就是吓唬人的,专门吓唬小娃娃,但没办法,这年头外面挺乱,大人该告戒的还是要告戒到。
不然真出了事,没地方后悔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啊,姐姐家院子外边就住着一只鹞子,听说是以前让人用枪打伤,半夜里掉进院里的,姐夫把它救过来它还不领情哩,给它东西吃它都不搭理,我们人在外边的时候,它躲得远远的,人一不在,它就老在院子外边闹腾,隔两天就跟喜鹊打架,它还抢了喜鹊的窝哩……”
王真真小时候经常听大人讲鹞子客多凶狠多野蛮,心里确实是很害怕的。
听到二哥问话,脸色才好转,又慢慢活泼起来。
两个小侄子也听得渐渐入神。
“好家伙,这鹞子真厉害。”
王庆忠笑了,转身对陈凌道:“你咋不把它勾搭下来啊,这东西训好了,田里种点啥,能赶鸟,平常时候也能看家的。”
“不行的。”
陈凌摇摇头:“那鹞子差点让人拿枪打
死,非常怕人,见到小娃娃拿弹弓都吓得不行,根本诱不下来。”
他在家无聊的时候也试着勾搭过,但效果并不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鹞子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就算帮它开智,让它拥有不低的智慧,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改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人都是这样,鹞子就更别说了,猎枪对它造成的伤害,能让它记一辈子。
它能对陈凌这个救命恩人不同,并在家附近安家,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老丈人王存业也赞同道:“这鹰啊,鹞子啊,常在天上飞的,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轻易不服人。想要把它们训好可不容易,还不如多养两条狗,省心也省事……”
他这次下山来,除了赶场卖药材,就是想让陈凌帮他挑一两只小狗带到山上养。
往后小女儿要在县城上学,没办法经常回来,两个小孙子马上也该上育红班,上小学了,老两口想想在家怪无聊的,就动了心思。
另外呢,这两日见识到黑娃和小金两个的灵性,也让他们怪眼热的,这也是一方面。
一路说笑的走到山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了骆驼崖栈道,又行过一段山路,从大仓峪口的村子中穿过,再跨过西河沟,风雷镇上的祠堂就已进入眼帘。
现在时间也就是刚刚过八点的样子,镇上的摊子就已经支起来了,至于药材铺子前,甚至排起了长队。
风雷镇下面村寨的山民,有很多药农,即便种粮食种茶,但山地的经济效益也就那样,产出的粮食有的年景,甚至不够全家人吃的。
种地之余,采药,打猎,才堪堪能维持住填饱肚子。
“我跟素素、新萍在这儿排队,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高秀兰帮忙把药材从小白牛身上取下来,就对几人乐呵呵的道。
虽说女婿现在很不错,但毕竟婚后头次回门,还是得招待好了,不能让人在这儿跟着他们排队干等。
“行,娘,嫂子,那我们先去转转。”
陈凌笑着点点头。
然后继续询问媳妇下山后有什么不适没有,王素素有孕在身,刚吃了饭,初冬早间山里也冷,这样就算背着她下山,也难免吸进肚里冷气,陈凌担心她出现不良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王素素表示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他这才跟着老丈人和二舅哥离去。
“嘿,倒真会疼人了。”
高秀兰轻声滴咕一句,心想我还没关心女儿呢,女婿倒比她这个当娘的问得还细致。
随后又对小女儿还有两个小孙子道:“不许乱跑,都给我老实点,不然一会儿要啥都不给买……”
三个在旁边蹦蹦跶跶,乱跑乱跳的小家伙,瞬间乖巧的像是三只小兔子。
……陈凌他们转着,走在他们前面,那支有着鹞子客的驮马商队这时径直向码头行去了,他们就先去镇中学找了下王庆文,结果两口子刚吃过早饭,要去开会。
今天是周六,不过有领导要过来,主要的任课老师是不能轻易走开的。
所以他们只好从镇中学出来,继续向风雷镇东边的骡马市走去。
风雷镇的大集也是呈“井”字形,规模上来看,比长乐乡要小,但是人流却一点也不少,甚至更多更密集,摊位紧靠着老旧的明清建筑,用各种门板支撑起来,摆放起各种东西,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主街的两侧,集上还有很多临省的翻山越岭过来赶场。
陈凌甚至看到好几拨身穿苗族服饰的人,是来自临省的苗寨,不过他们这个就是长江以北的“北苗”了,是战乱时期迁徙过来的一个分支,现在已经在临省成了一个小的山区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跨省在农闲的季节是常事,我们这边很
多都是这样互相走动,赶赶场,做点生意,药材粮食,很多时候翻两座山头,卖到临省就能赚一笔大的……”
王庆忠见妹夫盯着那边的苗族人看,就说道:“我和你二嫂前段时间就经常跟别人搭伙往苗寨那边跑,那时候价格好啊,挣得多,我们每次来回一趟,就要六七天时间,路上不怎么睡觉也不觉得累,因为能挣钱,浑身是干劲啊。”
“不过现在不行啦,人家都知道价格了,没法搞了。”
二舅哥说的这就是赚的粮食地域差价,对方信息了解不及时的时候能挣大钱,但时间越久越难干。
“二哥,听你这么说,他们那边粮食价格高吗?”
陈凌疑问道。
“不是高,是低,他们受灾少,比我们价格便宜许多,从那边收粮食,往咱们这边卖。”
王庆忠摇摇头,解释道:“咱们这边路是难最走的,交通不好,人穷粮食贵……”
“现在还好,已经降下来很多了,不过我们这种倒卖粮食的贩子就没几分利可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年粮食价格还会更低的,尤其花生黄豆,今年两三块钱,明年种得人肯定多,到时候那价格没法睁眼看了。”
说到这里,他对陈凌笑笑:“不过到底是榨油的,你想种就够自家吃就行。”
显然,他怕陈凌觉得今年卖花生卖黄豆赚大钱了,明年会扩大种植,所以提醒他不要费力不讨好。
陈凌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王存业听着儿子女婿在身后谈话,也不去插嘴,只是兴致勃勃的带着黑娃和小金在集上乱串。
等他们两个说完话,才对陈凌道:“这狗确实好啊,太灵了,待会儿要是有虎头黄,凌子你好好帮我挑一挑,这两天再教教我怎么训。”
陈凌应着,三人很快就到了骡马市。
风雷镇这边的骡马市,只是山脚的一片空地,刚开始的入口处就是些卖家禽和卖狗的,再往里面走,是卖驮马、驴、骡子、猪羊的,至于牛在这里就很少见了。
听着嘈嘈杂杂的人声,与各类家禽牲口的叫声,三人就近找了个卖狗的,用一个大竹笼围着,里面有五六只小狗崽儿,纯黑的、纯黄的、铁包金的。
“老兄,你这是虎头黄么?看着不像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冲卖狗的老汉问道。
“是虎头黄,你看着不像,是还小,刚足月,再长长就好了……”
老汉抬头笑了下,然后低头扒拉了两下里面的小狗崽儿,往竹笼里塞了一块脏兮兮的厚布垫子,清晨山下也冷,他怕把狗冻死。
“你看这狗咋样?”
王存业回过头问陈凌。
陈凌蹲下仔细瞧着,这些刚满月小狗崽儿肉都都的,很惹人喜爱,至于是不是纯种的虎头黄他也分辨不清。
不过想挑好狗,有的是法子,他就蹲下来“啧啧啧”的一叫,有两只小狗崽儿立马就看了过来,陈凌见此勾着手又叫了两遍,最后只有一只跑到跟前,活蹦乱跳的,另一只就只是看着他轻轻摇尾巴,并不动弹。
“后生,你这带的这两条大狗很俊啊,你也是喜欢玩狗的?”
卖狗的老汉看着凑到陈凌身旁,和他一块注视着小狗崽儿的两只狗,笑道。
“是啊,喜欢狗,过来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胡乱应着。
确实,有些喜欢玩狗的人,就算不买每次逢集也要过来看看。
这种人很多,有的是养出来好狗了,拉到集市上炫耀,任由别人喊价也不卖,为了满足虚荣心,也有的是担心错过好狗,四处赶集找狗,为了找到心目中最好的猎犬。
随后陈凌站起身来,指着那条活泼的小狗,示意老丈人这条不错,性格讨人喜欢。
于是王存业就蹲下,也对着小狗试着叫了两遍,果然这只小狗性格不错,不停地摇尾巴,还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他很高兴,正要问价。
这时候又走过来一位中年汉子,身形瘦小,背着竹筐就走到跟前,看了几眼王存业跟前的小狗,就转移了目光,蹲在竹笼跟前,把每只小狗崽儿全部抓起来看了看。
然后挑中了陈凌刚才叫了没走到跟前的那只黄色小狗崽儿,然后放下背上的竹筐,从竹筐拿出一件蓝色的棉衣让小黄狗闻了闻,看到小黄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就又把小黄狗放了回去,起身离开。
全程不发一言。
这种特别的挑狗法子让陈凌大感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啊,是两口寨的,喜欢玩狗,每次赶场都来,专门过来挑蛇狗的……”
王存业见到这人,立马乐了:“走,先跟着他去转转,看他是怎么挑的。”
老丈人不会挑狗,但他采药多年,熟悉各类药材,会配制引蛇药,洒下去就能把蛇引出来,也有的人不会,这样的人家为了抓到蛇卖钱,会想办法训养一条专门找蛇的猎狗,这种狗就叫做蛇狗。
陈凌也很感兴趣,三人就跟在汉子身后,看他怎么挑狗。
这汉子显然也认识王存业,不过不是很熟,便对他简单的点头示意,任由他们跟着。
“老兄,公狗不要吗?”
陈凌见他专门挑小母狗,便递上根烟问道。
汉子轻轻摇头,“不要。”
他看了陈凌一眼,又看了看陈凌身旁的两只狗,愣了一下,这才接过他递来的烟,解释道:“公狗没有母狗性子稳,抓蛇也没有母狗厉害。”
便又蹲在另一个卖狗的跟前,抓出来小狗崽儿,仔细的看胡须、看鼻子、看爪子脚趾、看尾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发现他并不看重毛色,也不管是虎头黄还是普通的土狗,只按他自己的法子在挑。
倒是王存业一直在挑虎头黄,这个卖狗的正好也是,这里的三只小狗崽儿倒是很有虎头黄的感觉的,两黄一黑,都是宽头大耳,很方的头板,嘴巴也很宽厚,毛绒绒,肉都都,像是只小熊一样。
“纯种的虎头黄,这不,母狗都带着哩,肯定不湖弄人。”
见他们人多,一下子就是四个人围过来,卖狗的便热情介绍道。
说着,把三只小狗抱出来,又牵着趴在他身旁虎头黄母狗,让它站起来,三只小狗立时跑到母狗身前,开始呜呜呜的撒娇。
陈凌发现,这条母狗很瘦,狗奶沉甸甸的,背上的毛发非常稀少,凌乱,看上去十分瘦弱,且显得老态。
但它与别的狗不同的是,见到黑娃和小金两个,没有露出讨好和畏惧之色,眼神中有的只是平静与镇定。
陈凌观察到这一点之后,倒觉得这三只小狗崽儿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这时,两口寨的汉子也挑中了一只小母狗,抓到跟前后,又让小狗去闻他那件棉衣,结果这只小狗的反应,仍然没有让他满意。
“你们想挑的话,这只不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子说道。
陈凌走上前,把三只都仔细看了看,对老丈人摇摇头。
“不是虎头黄?”
“是虎头黄,但这三只小狗是认主的狗,养大了容易伤人。”
陈凌解释道。
他刚才试了试,其它方面都很不错,只有一点,就是死活不肯张口,他想看看舌头颜色都做不到。
都把三只小狗崽儿掰到翻白眼了,还是死活不张口。
硬掰当然能掰开,但是容易伤到狗。
这种狗倔强固执,是虎头黄里很优良的猎狗。
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很可惜,并不适合老丈人养。
他需要的是陪伴解闷的,既调皮捣蛋,也能看家护院的。
简单来说,是要找类似黑娃这样性格的小狗,他很喜欢。
听到陈凌的解释,老丈人也觉得很可惜,王庆忠则蹲在旁边另一侧,跟卖马蹄铁的砍起价格来。
他家的驮马伤到了腿脚,要换新的马蹄铁了。
有卖马蹄铁的,意味着再往前就是卖牲口的了,卖狗的已经很少。
又跟着两口寨的汉子转了最后两个摊位。
没白费工夫,倒真让这汉子找到了心仪的蛇狗苗子。
是一只两个月左右大的白色小土狗。
他把棉衣袖子刚递过去,小白狗的反应就极其强烈,摇着尾巴疯狂的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不赖,是好苗子。”
他蹲在地上,抬头冲陈凌笑笑。
之前陈凌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并且看着他身旁的黑娃和小金,把他当成了同类人,都是玩猎狗的,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说着,把手伸进衣袖,抓出一样东西,原来里面是条蛇。
天冷了,他专门塞进了棉衣里。
蛇放出来后,小白狗叫得更大声了,前腿趴在竹筐上面,一阵吼叫。
等他付钱买下之后,陈凌对他表示恭喜。
“这只小狗不差,但数不上是最好的。”
他似乎还有些小遗憾,拎着小狗给陈凌三人看。
“鼻子两侧的缝还有点大,呼气吸气,鼻子里面的螺肉也没怎么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蛇狗苗子,找骚、拿骚,只能拿热骚,冷骚就不行了。”
这话他主要是在向陈凌解释,认为他懂狗。
但陈凌对猎狗了解不少,蛇狗却真是一窍也不通。
不过他说得黑话,他是能听明白的。
找骚、拿骚就是嗅到猎物气味,顺着追踪下去,不能断掉,断掉就成断骚了,没断掉最后成功捕获猎物,这才叫拿骚,意味着搞到手拿下了。
冷骚就是冷踪,意思是猎物的踪迹气味间隔时间很长,已经冷却了,不明显了。
热骚就是热踪,意思是猎物刚留下踪迹,气味踪迹还都是热乎的,新鲜的。
所以这汉子才有点不太满意。
因为拿热骚简单,拿冷骚就相当难了,能拿冷骚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好猎狗,可遇而不可求。
这人买完狗,跟陈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又去前面挑驮马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带着老丈人和二舅哥继续挑狗。
“咦?这小青狗挺好看啊!”
往回走的时候,王存业看中了一只小青狗,两个月大,青黄色毛发,立耳多粗尾巴,相当漂亮。
他们这边的青狗就是土狗和狼杂交产下的小狼狗,多为青黄色或者灰黄色相间。
这种狗养大了,外貌看上去跟狼能有七八分相似,虽比不了虎头黄凶勐,却也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但陈凌仔细观察过后,又是一阵摇头。
“还是不行?”
老丈人一愣。
好家伙,这话让陈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爹,你看,这狗嘴巴上的胡子是不是跟别的狗不一样,一般情况下,狗的胡须是向后的,它的胡须却是向前的,你看它旁边的小狗,都很正常,就它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拉着老丈人指给他看。
“啊?还真是,这是咋了?这样的狗不好?”
“嗯,这样的狗不能养。”
陈凌点点头,又指着小青狗的眼球给他看:“爹你再看,这小狗眼球还是红的,就更不能要了。”
“挑狗也有口诀的,有
句话说的是,狗须向前下口狠,眼爆血丝会咬人,这小青狗两样全占,买回去百分百会咬人,而且还下死口。”
“啊?不是吧!”
王存业登时吓了一大跳。
别说是他了,卖狗的都让吓到了。
卖狗的也就是普通山民,又不怎么懂这个,忙把小青狗抓起来又瞧又看的,再次抬头想追问的时候,陈凌他们已经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子,还是你来挑吧,我不挑了。”
王存业其实也是挑花了眼。
“没事的爹,你就找看对眼的,只要不咬人就行,性子以后能慢慢养出来。”
陈凌安慰道。
之后又是一阵乱逛。
不知不觉已经转到了出口,到了第一户卖狗的老汉那儿,那只活泼好动的小黄狗这时候已经从竹筐爬了出来,咬着竹筐上垂下的绳带,一阵撕扯。
老汉嫌它闹腾,给它一巴掌,捡起来就扔进竹筐里,结果不一会儿这小家伙又爬了出来。
王存业在旁边看着,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一拍脑袋,就它了。
回去的时候还一直说呢,说转来转去,大半天,结果还是第一次挑的对眼,早知道刚开始就买这只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管怎么说,这只小黄狗是很合王存业的心意了,本来怕把它冻到,就放进背篓了,还用提前备的旧棉袄给它盖住保暖。
但是这小黄狗确实是好动的性子,有点活泼得过分,几次蹬着后腿站起来往外爬。
王存业见此只好把它拿出来,在怀里抱着,然而即便是抱着,它也不怎么老实,不是转着眼睛盯着周围走动的人群来回看,就是趴在王存业臂弯,对着黑娃和小金摇尾巴,小声的哼唧着叫,挣扎着想下来和两只狗玩。
“这养大了肯定也是个不安分的……”
王存业笑呵呵的道,反倒越看越满意。
随后还兴致勃勃的跑到两个熟人的摊子前,给小黄狗称了下重量,六斤出头。
“卖狗的应该没湖弄人,这大概就是只小虎头黄,要不刚出月的小狗崽子没这么沉的。”
他对陈凌说道。
“嗯,确实,一个月大的小狗能有六斤来重,就算大种了,是虎头黄应该没差。”
陈凌赞同道。
“凌子,卖铃铛出摊了,走,咱们去看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爷俩正说着话,二舅哥就拽起陈凌去前面的小摊上挑铃铛了。
他是给家里的驮马买的。
驮马身上挂铃铛能防狼。
本地的驮马是矮马,矮马体小精悍,耐渴耐劳,适应性强,擅长走山路,跋山涉水不在话下,是本地山区驮运的主力。
这种矮马纵然优点众多,但是非常怕狼。
所以要给驮马搭配铃铛,狼远远地听见铃铛的声音后,就知道有人跟着了,多数情况下是不会过来的。
狼性谨慎,除非是隆冬找不到食物,饥饿难耐,否则是不会冒险攻击人和进犯村寨的。
这个时候差不多快上午十点了,镇上的人流越发稠密,一眼望去全是人,熙熙攘攘,热闹哄哄,连远处的大桥都看不到了。
等王庆忠已经挑好铃铛了,陈凌想了想,也选了两个,准备过年的时候,给小白牛挂上,添点喜庆。
买完铃铛,三人就赶回了药材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巧王素素她们刚把药材卖掉,在距离药材铺子不远的布摊旁边挑布。
她们挑选好布料,摆布摊的婆娘就用木尺量好尺寸,在量好的位置剪出一个口子,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整块布就齐齐整整的扯了下来。
两种花布,两种蓝布、黑布,前后足足扯了五六块。
“娘,买布做棉衣么?”
陈凌他们走到跟前后,王庆忠就凑过去问道。
“嗯,药材卖钱了,给娃娃们做两件新棉衣。”
高秀兰笑道。
“哦,今年你给真真,给通通做就行,俺家东东不用了……”
王庆忠嘿嘿笑着:“前两天他外婆说在给他做了,你今年就轻松点吧。”
“那你不早说,布都买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有些埋怨道。
小娃娃长得快,做棉衣的时候,往往都是尽量往大了做,能穿两三个冬天。
等个头长起来,实在不能穿了,才会拆掉,重新把棉衣接上一段,这样还能够继续再穿。
所以布料就扯得比较多,且给小娃娃做衣裳,布料的质量不会太差,再加上棉花,算是笔不小的花费。
“啊?新萍没跟你说么?”
王庆忠愣了下,四处看了看,没找到媳妇。
不止郭新萍没在,还有王真真三个都没在,仔细看了看,陈凌家的牛也不在旁边。
“真真他们要去学校给牛喂水,二嫂怕他们乱跑,也跟着去了。”
王素素在旁解释道。
“啊?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挠
了挠头,笑道:“没事的娘,多出来的布料,来年再给东东做,俺家东东不嫌弃旧料子。”
“你留着新布料给通通做吧,前年给大嫂用的就是旧布料,可不能老让通通穿旧的。”
“好了,我能不知道?”
高秀兰没好气的瞪了二儿子一眼:“这话还用你说?”
陈凌在旁看着,禁不住笑道:“大哥和二哥感情真好。”
“呵呵,他们俩啊,好的时候能好成一个人儿,闹别扭的时候,大半年谁也不理谁。”
“多大的人了,跟个娃娃似的。”
这时,王存业在身后撇着嘴道。
“咦?爹,你挑到小狗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跟前,把小黄狗抱到手里一阵逗弄。
她向来喜欢狗。
高秀兰见状也凑过来:“这不是跟咱们家以前的大黄狗差不多么?”
“啥差不多,这可是虎头黄。”
王存业不高兴道。
“虎头黄咋了,虎头黄不也还是狗么,一个狗,还非要赶场买,把你高级的……”
高秀兰回嘴道。
这两天,陈凌已经习惯了老丈人和丈母娘时不时的拌嘴。
等王素素终于抱着小黄狗玩够了,就拉着她去旁边的摊子挑头巾。
王素素现在剪成短发了,今天出门还戴了粉白色的发箍,瞧上去年轻俏丽,若是不知情,任谁看都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适合这大红头巾,太艳。”
看到王素素走到摊子前,就直奔大红头巾去了,陈凌无奈的提醒道。
王素素人如其名,她适合一些素色的衣服来搭配。
加上肤色白皙,大红色会让她显得老气。
“你又这样说,除了咱们结婚那一年,我都还没戴过红头巾呢。”
王素素怨道,说着把红头巾摘下来,戴在头上,轻轻系好,转过来问:“怎么样?真的不好看吗?”
陈凌顿时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好看,俺媳妇怎么都好看,你喜欢咱们就买。”
不得不说,长得好的人确实是怎么搭配都难看不了。
就像王素素,红色的头巾,虽然不如浅色的头巾衬她,但也并没有显得难看,漂亮的齐额刘海,白里透红的脸颊,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怎么会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整得跟新媳妇似的,哈哈……”
陈凌左瞧右瞧,打量了一阵后,突然冒出来一句。
“去你的。”
王素素羞瞪了他一眼,便转身问起价格。
陈凌也走到摊前看了看:“再买条红围巾和红帽子吧……”
其实大红色的针织棉帽和围巾王素素戴上会更好看,起码比围巾要好看的,不会显老气。
“我有头巾就够了,剩下的给你挑……”
小媳妇买块红头巾就已经很满足了,闻言就笑嘻嘻的对他道。
“还给我挑啥,围巾和帽子直接买一双不就行了,咱们两个一起戴。”
陈凌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也行。”
王素素抬头看他一眼,眉眼弯弯。
“你们两个先慢慢逛吧,我们去学校找真真了,这疯妮子不知道又干嘛哩,半天不回来,我们过去看看……”
高秀兰冲他们说了声,向前走了一段,随后又转过头来提醒道:“是镇东的小学,不是你哥那里,不想逛了就过来找我们,近得很。”
“知道了娘。”
高秀兰三人走后,陈凌又带着媳妇逛到两个苗族妇女的摊位跟前挑首饰。
买了条银项链,和一双银耳环。
“咦
?前面还有照相的?”
王素素突然指着前面的拐角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支着个照相的摊子,紧挨着墙根,还搭了个紫黑色的小帐篷,帐篷的外表有些破旧,上面还打着许多补丁。
“走,咱们去看看。”
陈凌还是第一次在赶集上遇到照相的。
县城和长乐乡只有过庙会才有,普通逢大集是没有的,因为过庙会几乎都是节日前后,往往也是和亲戚见面的时候,比较高兴,才会照相。
平时赶集是没什么生意的,人们没那个闲钱。
两人走到照相的摊子前。
入眼的是一幅幅彩色的画布,或蓝天白云,花草成茵;或蔚蓝大海,沙滩椰树。
又或者是故宫天安门,以及人民英雄纪念碑……
绚丽多彩,全是作为照相的背景之用。
旁边还贴着一张张样品,是以往的照下的相片,摆出来让人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橘黄头巾的老太太靠坐在驴板车上,守着照相摊子,见到陈凌两人过来,便笑道:“照相吗?照的话先挑画布,帐篷里边有人照着相哩,你们还得稍等一会儿……”
“嗯,现在照相多少钱啊?”
陈凌伸手摸了摸画布,问道。
“五块钱一套,一套十张,照的多给你们便宜。”
老太太起身,又拿了几张拍得好看的样品照给他们两个看:“你们瞧,这照的多好啊,年轻人就该多照几张相,你们两个长得又好,照出来肯定比这更好看。”
“我们是打算一家子照几张相,这帐篷太小,能给换地方照不?”
陈凌看了看老太太给的相片,照的确实还不错,便又问道。
“能是能,摊子后边就是俺外甥女家,地方挺大的,还亮堂,就是你们这一家子照相……”
老太太说着,脸上犯了难色。
一大家子人多,他们赚得就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还麻烦。
同样的价格,还是单人照和双人照比较省事,照起来也快。
他们这种乡下照相的,一般就是定亲结婚,过节过寿或者年底才会有生意。
想照相了,就提前和人约好日子,或者上门去找,照相的人就会骑着自行车,带着照相机,来村里上门给照相。
这些人平日里大多也是务农为生。
单靠照相挣不到大钱。
陈凌也知道这老太太咋想的,就说道:“我们待会多拍几张。”
“那行。”
老太太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于是陈凌两人就去风雷镇小学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又去镇中学看看王庆文开完会没有。
又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才等到王庆文两口子出来。
这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阳光暖洋洋的,街上越发热闹,摊贩吆喝的越发起劲,热腾腾的饭香肉香,也全部飘了出来。
他们一大家子,就伴随着拥挤的人群,老人大人孩子全都兴致勃勃往照相摊去了。
“我跟你爹上次照相还是真真满月的时候,这一晃都过去多少年了,真真都十岁了。”
照相摊子前,高秀兰笑着叹道。
“是啊,都十年了,前两天看素素你们照的相片,我就想着等过年的时候,咱们一家人一定得好好照几张相,没想到这就碰到照相的了。”
王存业也高兴道:“正好,难得你们都在,今天咱们多照几张。”
照相的是戴黑色解放帽的矮胖老汉,脖子挎着照相机,听到他们说多照几张,立马热情得不行,领着他们走进摊子后面的人家,而后踩着凳子悬挂画布。
天安门的,纪念碑的,飞机轮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张画布挂起来后。
他们一大家子先是走到天安门的画布前。
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并排坐在前面的两张凳子上。
王真真和两个小侄子分别站在他们身边。
陈凌两人以及王庆文两家则站在他们身后。
“准备好,笑一个。”
老汉吆喝着,“卡察”一声照了下来。
随后瞧了瞧,皱眉道:“这张不行,前边的两个男娃娃注意往前看,不要去看小狗了,也不要嬉皮笑脸。老哥你还是把狗抱起来吧,不行就先放到一边,娃老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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