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钱的事(1 / 2)
('“没事,不要怕,这就是个草豹子,见人就跑,胆小的很,不敢伤人的……”
王存业见女婿直勾勾的盯着树上,以为他见到豹子害怕,便笑着安慰。
其实陈凌只是被树顶上的金丝猴吸引了。
听到老丈人说话,就回过头:“啊?这是草豹子?咋这么小的个头啊?”
“对啊,草豹子就长这么大,碰到了也不用怕,以前我们赶夜路碰到,一扁担抡过去能砸死好几只。”
“就是这些年越来越少见了,两三年遇不见一次,草豹子这东西怕人,比不了土豹子凶。”
王存业扯了扯嘴角,指着树顶上道:“现在这畜生跑不了了,在树上它可打不过金猴子,金猴子护起崽儿来,敢跟狼干仗,别说还有这么大一群围着它。”
陈凌抬头看过去,只见那小豹子,看上去比起山狸子稍微大了两圈,土黄色毛发,黑色斑纹,撇去豹纹的话,只看它的方脑壳,与其说像豹子,不如说更像只小老虎。
心想原来这就是草豹子啊
草豹子也是土叫法。
实际上它就是土豹子中的母豹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跟香獐子,公獐子被叫做‘牙香’,母獐子被叫做‘草香’一样。
土豹子就是公的,草豹子就是母的。
以前陈凌疑惑过,都是同一种东西,为啥还要这么麻烦的区分开呢?
其实这里面也有缘由。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这土豹子,公的跟母的在体型上,差别巨大。
公的最大能长到八十斤到一百斤。
母的最大却不超过四十斤,小点的甚至不过二十斤左右,跟猫几乎差不多,有的还没山狸子凶。
公的多伤人,母的不伤人还很怕人,才渐渐区分开。
这都是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的,这些年土豹子都越来越少见,别说草豹子了。
他这也是头一次见到,现在听老丈人一说,才慢慢回想起来。
不过草豹子再少见,跟金丝猴也没法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猴子实在太漂亮了,彷佛一只只金黄色的精灵一样。
怪不得大熊猫都送出国几只,对于金丝猴,国家却死活不肯松口,自始至终没有送出国一只呢。
现在近距离见到金丝猴群,才明白珍稀有珍稀的道理。
光看模样就讨人喜欢。
“猴中贵族,名不虚传啊。”
陈凌仰着头,心中赞叹。
“打豹子,快打它,快打它!!”
王真真现在知道是草豹子,也不害怕了,冲树上跳着脚叫道。
小通通也在旁边拍着小手跟着叫。
两个小家伙闹着。
金丝猴真跟草豹子打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草豹子这时口中还叼着小猴崽子,弓着背,炸着全身毛发,跟受到惊吓的狸花猫似的,不断的左瞧右瞧,见周围的金丝猴龇着獠牙,高声怒叫的扑过来,顿时吓得丢下口中的小猴崽子,嗖的一下,跃在半空,跳的老高,它根本打不过金丝猴,想逃跑。
草豹子身型小,但灵活无比,速度极快,跳起来从一只金丝猴的头顶跃过去,快得只能看到一团影子,哗啦啦的一阵枝叶响动,它就从茂密的树木间逃窜而去。
猴性记仇,金丝猴也不例外。
草豹子逃走,几只金丝猴大叫着就扒着树枝追了过去,一只只在树顶身姿灵活的跳跃,飞荡着,速度竟也不慢。
剩下的金丝猴,在小猴崽子从树杈间径直掉下来的时候,就抓着树枝荡了下去,其中有一只体型娇小的金丝猴最为急切,眼疾手快的将浑身血淋淋的小猴崽子抄在怀里。
等落在地上后,也不顾小金就在旁边不远处盯着,就
抱着怀里的小猴崽子温柔的舔舐着,除去身上血污,并让它去吃奶,可惜那小猴崽子一直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躺在它怀里,脖颈的伤口还不断在渗血。
“嘶……卡……嘶……卡……”
剩余的八九只金丝猴也有好几只是抱着崽子的,落在地上后,把身后的母猴子围了一圈,朝着近处的小金,还有远处的陈凌几人龇牙咧嘴,发出一阵阵嘶气的警告声。
王存业瞧了两眼,对陈凌道:“绕道吧,别惹它们,那小猴崽子活不了了,这帮猴子正在气头上。”
陈凌也知道山里的野猴子不能招惹,连忙把小金喊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母猴子似乎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救了,把小金丝猴紧紧抱在怀里,伤心的垂着脑袋,低声呜呜叫着,叫声无比悲伤。
“小猴子好可怜啊。”
王真真拉着小侄子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然后仰起头看向陈凌:“姐夫,咱们能把它救活吗?”
陈凌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几秒。
而后轻轻摇头:“救不了,就算能救也过不去,你看这些猴子的架势,能让人走近过去么?”
王真真看了一眼,这群金丝猴将那母子团团围着,正满脸凶相的死死盯着他们,焦躁的来回走动着,神情与叫声非常吓人。
毫无疑问,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人敢走过去,它们就会一拥而上,展开攻击。
“好了,赶紧走吧,别看金猴子平时瞧着没脾气,打起架来比一般猴子厉害的多,没事招惹它们干啥。”
王存业拽着小女儿就走。
说起来,金丝猴性格脾气比其它猴子好太多了,平常情况其实也不怎么怕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在这群不一样,它们被草豹子惹怒了,警惕性正是高的时候,又怎么会让人类接近。
只是王真真还是有点不甘心,不住的回头往后看。
陈凌见了安慰小姨子两句。
他也不想小猴子惨死。
于是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又原路返回,远远的往猴群丢了几串野葡萄,桃子之类的果子,都是洞天里栽种的,对野物的诱惑力不言而喻。
起初猴群怒气冲冲的想追过来,但野葡萄摔碎之后的气味很快吸引了它们,纷纷抢作一团。
陈凌驻足看了两分钟,也不知道那只母猴子吃没吃到,或者有没有心情去吃。
不过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以金丝猴的聪明程度,希望它们发现这些果子的好处之后,能救活小猴崽子吧。
其实能吊回一口气就能熬过来了。
又看了猴群一眼,陈凌转身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生金丝猴向来珍稀。
就说人们熟知的川蜀金丝猴和金秦岭丝猴,到2021年的时候。纯野生的也不过才数千只,秦岭金丝猴只有三千多只。
现在这年代更少,秦岭山中的金丝猴仅有一千只左右。
“遇上了,能救就救吧……”
要不是猴群现在警惕性太强,他能接触到小猴子的话,喂点洞天的灵水,百分百能救活,可惜不行。
压下心里的诸多想法。
陈凌跟着老丈人绕路往家赶。
“凌子你看,西边谷里那个就是八王寨里最大的寨子啦。”
站在山崖上,王存业指着西侧的宽阔的大山谷说道:“人家那里有旱地,有水田,将近两千号人哩。”
陈凌顺着看过去,山谷内有农田,有水渠,有河流,有人家,沿着山谷呈南北条状分布,错落有致,确实比药王寨看着好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两口寨,只有南北两个口子能进出,以前姐姐跟大哥二哥都在那里上过学……”
这时,王真
真也指着那里说道。
陈凌恍然:“我倒是听你姐姐说过,现在没学校了吧?”
“没了,该我上学的时候就没了,还得走老远去镇上。”
王真真不开心的噘起嘴巴。
“没办法,留不住老师啊。”
王存业叹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留在镇上教学,谁愿意来这大山里呢。
在这穷地方能有什么前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从这儿下去,前面是咱们寨子里的茶山,从这边走近。”
刚出来的时候,为了找蛇,为了让女婿见识药农常去的一些地方,王存业七拐八拐的带着他乱逛。
现在赶着回去吃饭,就走的近路。
这是属于药王寨的茶山,药王寨附近没有适合种粮食的地方,寨子里每家每户在山上分得一块茶园,种茶、采药,再养些蛇和家禽,这就是他们收入的大头。
……
家里。
厨房灶台上已经蒸上饭了。
高秀兰拉着王素素走进屋,让她坐在床上。
“怎么了娘?”
王素素见母亲举动奇怪,不由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说话,让人听见。”
高秀兰小声说了一句,便蹲下身,从床下拽出来一个木箱子,拿钥匙打开锁,从衣服的最底层取出一个鼓囊囊的花手绢。
高秀兰坐回床上,把花手绢小心翼翼的揭开,一叠崭新的纸币就展露眼前,大到一百五十,小到几毛几分,有国内的老钱币,甚至还有两张外币,加起来起码有一两千。
“喏,拿着。”
高秀兰抓住女儿的手,把钱放在手上。
“娘,你这是干嘛,我不要……”
王素素蹙眉,推了回去:“你和爹攒点钱不容易,你们留着自己花吧。”
“哎呀,不止我跟你爹的钱,还有你爷爷奶奶给你攒的,你瞧这两张外国钱,是你爷爷打仗的时候拿回来的,专门给你留的,一张能换好几张,可值钱了。”
高秀兰又把钱塞回去。
“娘,你别这样,让大哥、二哥知道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无奈的说道,不知母亲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这有啥,他们知道也没事……”
高秀兰笑着看她一眼:“娘又不是偏心的人,他们守在娘跟前,你不守在跟前,快拿着吧。”
“再一个,真真在你们那儿,跟着你们上学,总不能白吃白喝吧,总不能学杂费全让你们出吧?”
“说出去,让人家觉得我们沾女儿女婿的光,让人笑话。”
“听话,快拿着。”
这话确实是高秀兰的心里话,学杂费不是闹着玩的,小学生怎么了?一年下来也得一百块钱左右了。不是小钱。
王素素看着母亲认真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娘,你不要跟我们分这么清,阿凌都说了,以后有了娃,没了爷爷奶奶疼,还得指望外公和外婆疼呢……”
“现在我们带着真真才多大点事,以后你外孙、外孙女生下来,有的是烦你们的时候哩,到时候我跟阿凌难道也给你和爹交钱,交伙食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听到这话,眼眶就是一热,差点落泪:“唉,你这傻闺女,爹娘给你钱花,这不天经地义嘛。”
说着,就见女儿皱着眉头把钱推过来,老太太便揉了揉眼,无奈笑道:“好好好,你不要,我给俺大外孙攒着……”
母女两人说着,院外传来童稚的喊声。
“爷爷,奶奶,我回来啦。”
高秀兰一听,连忙起身:“是东东啊,快进屋来。”
然后对王素素笑道:“你二哥、
二嫂回来了,走,咱们迎迎去。”
……
中午,陈凌和老丈人,带着小姨子、小侄子回到家后,院子里正热闹。
一个梳着单马尾的微黑发胖的妇人正拉着王素素笑谈着什么,身后是乱蓬蓬头发的汉子,身材壮实,宽额长脸,满脸胡茬,个子比王庆文稍矮,浑身衣服沾满土灰,和高秀兰还有一个黑瘦的小男娃站在一块给马喂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笑着听王素素两人说话,笑得眼睛都没了。
“哇,二哥、二嫂,我可想你们了……”
王真真进门见到两人,立马欢呼一声跑了过来。
“哎哟,真真,跟着你姐姐吃胖了啊。”
王庆忠哈哈笑着,随后见小妹蹦蹦跳跳的伸着胳膊,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忙摆着手说道:“不抱了不抱了,二哥刚回家,身上脏。”
大哥王庆文太过正经严厉。
虽说王真真在风雷镇上学,时常跟着大哥吃饭,有时候也会跟着哥哥嫂子住两天,但她是不敢在大哥跟前闹腾的。
家里,只有二哥王庆忠她不害怕,从小到大,王庆忠每次回来先抱她,有了孩子也一样,对这个小妹宠得很。
王真真是习惯了。
二哥不抱她,她转身去找二嫂,又去找另一个小侄子玩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个小野马似的。
“爹。”
跟小妹说完,王庆忠便走上前帮王存业拿东西,然后对陈凌笑着点点头,问道:“你们去抓到蛇没?”
“抓到了,引蛇药好用的很,以前没见识过这东西,吓我一跳。”
陈凌的话,让他大声笑起来:“哈哈,这次在家多住些日子,我天天带你去山上玩。”
“好啊。”
陈凌满口答应。
这个二舅哥是个好脾气,忠厚老实,几乎与老丈人王存业是一个性子。
陈凌听王素素说过,同辈的人,甚至小辈的,欺负他二哥老实,喜欢占他便宜,前些年让二哥帮忙给带点粮食连钱都不给,不是一个寨子低头不见抬头见,就是从小一块长大,或者同学朋友啥的,二哥开不了口去要。
这样时间久了,一年到头自己挣不来钱,搞得夫妻俩也是经常吵架,后来才慢慢学的滑头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东,过来叫姑父。”
王庆忠把黑瘦的小男娃叫到跟前,这孩子比小通通年纪还小,大眼睛,小脸蛋,干巴巴的身子骨,活脱脱一个小猴子。
他倒是乖,也比小通通胆子大,抬起头给了陈凌一个大大的笑容,叫了声姑父。
这时,二嫂郭新萍也过来说话,她就是普通的农家妇女,三十岁,宽鼻阔嘴,面膛微黑,和王庆忠很早就结婚了,但是生娃比王庆文还要晚一年。
打过招呼,高秀兰搬着竹椅矮凳让大伙坐下说话。
“刚和素素还说哩,这次出去往东来着,跟你二哥差点走到你们长乐乡里……”
二嫂说道。
陈凌惊讶:“这么远啊,东东也跟着?”
“没,送我娘那儿,跟他外婆住了阵子。”
郭新萍说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也说道:“凌子,我听哥说,你们今年种了花生黄豆啊,收成咋样啊?”
干什么眼里就有什么,二舅哥这粮食贩子没说几句就问到了这个粮食上面。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还行,一共是种了五亩多地,黄豆算下来,每亩地两百九十来斤,花生稍微多点,每亩地有个八百多斤吧……”
陈凌回想了了下:“大概是这个数。”
“这可以啊,秋花生秋黄豆了,能有这收成,相当不赖了。”
王庆忠跟媳妇对视一眼,对陈凌竖起大拇指,微微
叹道:“到底是你们那边的田地好啊,俺们这边的山地收成差不说,种出来的粮食质量也比不上外头的。”
“卖的啥价啊?”
“卖的什么价格我还真记不清了,素素你记着么……”
陈凌看向媳妇,倒不是记性差,是这事儿他真没往心里搁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果然还记得,连磕巴都没打,“花生两块八,黄豆两块九毛五。”
“二哥,这价格有没有卖亏啊?”
王素素有点担心。
“亏?好家伙,你们应该是价格最高的那半个月卖的吧?现在下面的货快收完了,根本找不到这价格了。”
王庆忠鼓着眼睛一拍大腿,大声叫道,“这要是还算亏,别人那都没脸说赚到钱了。”
这时二嫂郭新萍习惯成自然,在旁边已经拿手指头在地上写写画画,算了笔账了,算完后也惊诧的抬起头。
妹子妹夫了不得啊,光是这两样东西,最少最少就能有七八千的收入,算是赶上今年的好时候了。
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凑过来看了看二儿媳算的,更是吓了一跳。
怪不得女儿老是说日子好过了,这家伙不声不响的,真没少挣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饭好了,是白米饭,菜是王素素和陈凌一块炒的。
当地的习俗是这样的,回门宴第二天,闺女要像没出嫁前做姑娘的时候一样,给爹娘熟盆熟碗的做顿饭,以尽孝心。
但王素素有孕在身,不方便守着灶台烟熏火燎的忙活,还是得陈凌来当烧菜的主力,她就在旁打下手了。
除了几道家常菜,陈凌还特意做了干锅冒菜,后世的冒菜算不上好东西,但放在现在这年月却是大杀器,香味飘出来比方便面还要勾人。
陈凌带的调料够全,出锅后半个寨子都是浓郁的辣香味,让人禁不住狂咽口水。
有的人家甚至走出门来,嗅着鼻子四处张望,心里大骂着,想看看是哪家飘出来的。
王庆忠和郭新萍回到自己家换了身衣服,往这里走的时候,也闻到了这股浓烈勾人的香味,两人用力的吸了两口,对视一眼,心想家里这是在烧啥菜哩,咋这香。
便加快脚步,匆匆往家赶。
两人赶了老远的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哪还等得及。
“阿忠,走这么快,是赶着回家吃肉去吧?”
“你妹子嫁的离县城那么近,是不是日子可好过了,这一回来就天天炖起肉来了,这味道真香啊,闻着怪馋人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时候让你妹夫也请俺吃顿肉啊?”
有同辈的青年汉子举着碗出来,对王庆忠夫妇开玩笑。
“就你?吃肉?”
王庆忠斜他一眼,“我脚后跟还有两块死肉疙瘩哩,你想吃我给你刮下来,放你碗里。”
说完,拉着媳妇匆匆走了过去。
留下一阵哄笑。
回到家。
便说笑着落座吃饭。
今天陈凌烧的几道菜,味道都很出众。
但最受欢迎的不出所料,果然是那道干锅冒菜。
大半炒锅,倒进瓷盆中,油汪汪的冒着热气,是鹌鹑蛋、丸子、豆腐、粉条、土豆、藕片,以及昨天剩下的鸭肠、鸭血、猪肚、火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满的整瓷盆,量是相当的足。
吃进嘴里辣爽辣爽,满口喷香,一下子就把几人征服了。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娃娃,快子都往盛冒菜的瓷盆里面伸,几双快子你来我往,根本不停,都快打架了。
也顾不上说话,全在埋头扒饭,王庆忠更是嘴里不住嚷嚷着好吃。
连家里的老猫也早早的趴在桌子旁,仰着脑袋等人投喂。
等瓷盆的冒菜见底了,几人还是有点意犹未尽。
陈凌和王素素两人则一直没怎么动,全是挑着清澹的素菜在吃,同时照顾着王真真,还有两个小侄子,够不到的,就给他们夹几快子到碗里。
对于两人,不仅高秀兰老两口,连王庆忠夫妻两个也是越看越满意。
“娘,今天你闺女跟你女婿一起给你做饭,你高兴了吧?”
郭新萍凑到婆婆跟前小声道。
“那可不是,我高兴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太太瞅了眼二儿媳,笑容满面的对王庆忠和陈凌问道:“你们两个跟你爹喝几杯吧?菜还剩着不少哩。”
“我不了,昨天夜里喝的有点多,今天喝不了了……”
王存业摆摆手,对陈凌道:“你跟你二哥喝吧,我去给你们拿酒。”
“我来,我来……”
陈凌急忙起身跟着走过去。
抱了半坛子酒,两人用酒盅倒上,就准备开喝。
王庆忠举起酒道:“凌子,你二哥我不咋会说话,以前听大哥回来讲的那些,我还打算让你跟着我贩粮食来着。”
“现在见到你们越来越好,我心里头高兴,以后你和素素好好
过日子,有啥事需要帮忙,我跟大哥随叫随到。”
说完,仰头举杯,一盅子二两白酒咕冬下去了。
陈凌见此二话不说,也跟着一杯饮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好样的。”
王庆忠笑着赞道:“咱哥不爱喝酒,我在家从没喝尽兴过,今天咱哥俩好好喝一场。”
“二哥,等啥时候不忙了,也带着嫂子跟东东去我们那儿玩几天,到时候我天天陪你喝……”
“哈哈,好。”
一大家子说着话,陈凌两人不时的碰两杯,干两杯酒。
桌上的菜,除了冒菜,大部分还没动。
猪头肉、青椒炒猪肝、椒麻鸡丝、爆炒鸭血、糖醋鱼……
王庆忠这次算是吃痛快了,也喝痛快了。
一个劲儿的对王存业说,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今天是沾了陈凌的光了。
说着还直松裤腰带。
他常年干体力活,饭量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的饭量更不必说。
大半桌子菜,就这样被两人在喝酒闲谈中扫进了肚里,倒是省了晚上吃剩菜。
饭后,郭新萍去厨房一通忙活,给众人烧好水,沏上茶。
而后一家子人,婆娘们带着娃娃坐在床边,围着王素素带来的一些新相片,还有以前寄回来的旧相片也被取出来,拿在手里翻看着。
王素素在旁边,指着相片上的人与景,兴致勃勃的把拍照的趣事说给他们听,高秀兰和郭新萍被她说的吸引,时常被逗得哈哈大笑,不住的追问,倒真是其乐融融。
陈凌和老丈人、二舅哥则是坐在堂屋喝着茶水,三人天南海北的聊着,从粮食、采药、打猎、各种古怪的山中秘闻,聊到抗战、伟人以及各种国家大事。
他们聊得热闹,郭新萍又走出来给他们添茶水,还从厨房取来红糖,陈凌和王庆忠的茶碗里放得尤其多。
“你们哥俩晌午喝得不少,喝点红糖茶水,胃舒服,身上也暖和……”
“要不然,这入了冬,过了晌午山上冷的快,着凉了夜里该难受了。”
“谢谢嫂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一家人谢啥谢。”
郭新萍笑着转身,喊道:“真真,带着他们俩出来喝水,晌午饭菜咸,不喝水上火……”
“我给你们加了糖精,现在不烫了,快来喝。”
“二嫂,你倒水的时候咋也不问问俺喝啥……”
“我回来的时候,带了橘子粉、麦乳精、还有豆奶粉,都比糖精的水好喝多啦。”
王真真带着两个小侄子出来,不高兴的道。
“好好好,咱们真真现在高级了,不喝糖精就不喝糖精,嫂子重新给你倒……”
“你说吧,喝哪一样儿?”
郭新萍笑道。
对于这个小姑子,她是看着长大的,说是姑嫂,有时候比儿子还要亲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小丫头片子不敢跟爹娘、大哥大嫂撒娇提要求。
倒是对上他们两口子了,总喜欢使点小性子。
“嗯……”
王真真想了想,一时间也不知道喝什么好,就转身问两个小侄子:“你们两个喝什么啊?”
“我喝橘子粉。”
“我喝那个奶粉……”
两个小娃娃举着小手,一人要一样。
王真真见此,就说:“那我就喝麦乳精吧,这样咱们都不一样,能换着喝。”
郭新萍顿时哭笑不得,就要去给他们准备。
王存业却起身拦住,虎着脸对小女儿道:“回来就会使唤你二嫂,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萍,不管他们,什么都依着他们性子,以后该越学
越娇气了。”
“这有啥啊爹,就是冲杯糖水。”
郭新萍笑着:“真真这一走三个月,才刚回来没两天,你别老训她。”
说着看向已经噘起嘴巴的小姑子:“我们真真最懂事了,都会写作文了,多好。”
便去给三个小家伙倒喝的。
王存业见状无奈叹气,颇为头疼的对陈凌道:“看到没,都惯着她,以后长大更没法管。”
陈凌安慰两句,把王真真还有两个小侄子叫到跟前,很快把三个小家伙哄高兴了。
经过这两天相处,他也是看出来老丈人这一家人的秉性了。
不管两位老人还是儿子儿媳,都是心思很正,比较传统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舅哥两口子温和正经,两人文化程度高,但心地善良。
二舅哥两口子大大咧咧,豪爽率直,是普通农家夫妇性子。
两家子都让陈凌感到亲切温暖。
同时也觉得很幸运,碰到这样好的娘家人,能省许多糟心事。
俗话说得好,了解闺女七八分,先看娘的脚后跟。
这句话的意思是,娶媳妇的时候,男方在相亲不了解姑娘的时候,先看看当娘的脚后跟干净不干净。
如果不干净,证明长时间不洗脚,是个邋遢的人家。
有邋遢的娘,就有邋遢的女儿。
邋遢不只是不爱干净一方面,还有持家不仔细,照顾儿女不耐心等等几方面的事。
反过来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养出王素素这样的姑娘,这娘家人果然是不差的。
这时候,王真真又活泛起来了,和两个小侄子换着喝着饮料,蹲在地上玩木陀螺,小手一拧,木陀螺开始转起来,三个小家伙数着数,谁转的时间最短就算输了,输的喝白水,赢的喝饮料。
玩得起劲得很。
“真真聪明得很,没上三年级就会写信了,这半年更是学会写作文了,我跟素素接她的时候,老师表扬过好几次。”
陈凌对老丈人道:“真真是个有潜力的,聪明机灵,脑子转得快,好好读书,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
“哼哼,她还考大学?跟个小皮猴子似的,她行吗?”
王存业叼着烟袋吐出口青烟,随后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问陈凌:“老师当真表扬她了?”
“真的,素素刚才还跟嫂子说来着,有好几次呢。”
陈凌点头。
王庆忠在旁边笑道:“爹你忘了啊?真真有俺哥还有俺嫂子教着,二年级就能读报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样,写文章跟读报纸两码事,不一样……”
王存业瞥了小女儿一眼,见她支棱着耳朵正贼兮兮的偷听,立马话锋一转。
“她是有你大哥大嫂教,以后还不知道是啥样哩,等上中学再看吧。”
话是这样说。
其实他心里是骄傲的。
自家这小女儿其实很懂事。
虽然全家宠着她,惯着她,却是没把她惯坏。
不仅懂事,而且聪明有主意。
二年级就会读报写信了。
在镇上学校的时候,偷偷给王素素写信、寄钱,还让老师帮她寄出去了,这事要是放在其他同龄女娃娃身上,是难以置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是王素素寄信回来,全家人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也是,不过我觉得,真真这么聪明,在学习上肯定不会落下的。”
陈凌笑着说道。
老丈人虽然嘴上没说啥,但陈凌从他那上扬的嘴角早就知道老头在偷着乐呢。
就是没说破罢了。
二舅哥王庆忠则有些迷湖,开始打瞌睡了,也忙睁起
迷朦的醉眼,跟着应和,连说是是是。
“嫂子,我们又喝光了,你再帮我们添点吧。”
陀螺玩累了,王真真也把两个小侄子灌的小肚子鼓掌起来,不住的跑出去撒尿。
“又喝完啦?这回还想喝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新萍笑问道。
“白开水吧,姐夫说,甜的喝多了牙里头长虫子,可疼了。”
王真真想了想,觉得饮料喝够了,也过足瘾了,便说道。
“哟,你倒是肯听你姐夫的话。”
郭新萍瞧了陈凌一眼,又去给三个小家伙倒水。
王真真也笑嘻嘻的往陈凌那里看,这一看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瞪圆了水灵灵的眼睛,叫道:“伊呀,姐夫,你咋没用新杯子,用起来爹的杯子啦?”
“你不是嫌咱爹杯子不干净吗?”
因为王素素回门,老两口给他们两人准备的全是新东西,包括碗快茶具之类的小物件。
但是陈凌现在没用新杯子,而是用的堂屋搪瓷缸子,好多年了旧得很,王真真见到觉得很奇怪。
倒是把陈凌搞得一愣,而后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啊,真是,我刚才白帮你说好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说得没错,就该狠狠揍你一顿。”
听到女婿这话,王存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她多招人恨了吧?”
见陈凌脸色尴尬,老丈人又笑道:“记得你跟素素定亲的时候,你爹就跟说过你,从小就专门有自个儿的碗快,连你爹你娘用过的碗快都不肯用,说是沾了口水有怪味……”
对于这样的小事,王存业并不在意,反倒觉得有趣:“听说后来你奶奶还逗你,说瞧俺家这娃子怪的,啥时候有了媳妇,去丈母娘家也抱着碗快去吧。”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起来。
这确实是真事。
当初定亲的时候,陈凌不乐意用老丈人的茶缸子喝水,陈俊才觉得尴尬,就把这事解释了一下。
“现在改过来啦?”
“嗨,早就改过来了,我这毛病从记事起留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道。
这时王素素三人也都走了出来。
听到他们说话便坐到旁边听着。
“我一岁多两岁的时候,整天到处乱跑,谁家盖房了,谁家挖红薯井了,谁家砍树了,哪里热闹就往哪里跑,不让去就哭闹,到饭点了根本没法好好吃饭。”
“我奶奶,我娘就在我屁股后边跟着,拿着碗撵着喂我,但是我老乱跑,碗里的饭很快就凉了,知道小娃娃肠胃弱,吃凉的很容易闹病,我奶奶跟我娘就把饭吃进嘴里,嚼烂了在嘴里含着,这样的饭不至于太冷,吃了不着凉。”
“等到追上我了,就扳着我脑袋,硬喂到我嘴里。后来我记事了还这样,这哪里能受得了,慢慢就觉得大人用过的东西都不干净。”
这法子是奶奶教给他娘的法子,后来也是听王立献家的那个王大娘说起过。
几人听完也回过味来,都说怪不得。
想想,确实心里别扭。
王庆忠也用力睁开醉眼,大着舌头附和着道:“是这样啊,怪不得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话都说不清了,眼睛也睁不开了,知道他这是酒劲上来了。
高秀兰见状说道:“新萍,你把他扶到床上睡会儿吧,晌午喝了不少。”
“不用睡……那点酒算个啥……跟漱嘴玩一样……”
话没说完,就从椅子上滑倒在地,呼噜呼噜的念起经来。
他这样子,让王真真和两个小娃娃在一旁嗤嗤笑个不停。
王素素也忍不住莞尔,她倒是好久没见到二哥这样过了,每次高兴喝大酒了才
会如此。
陈凌不知道二舅哥还有这样的一面,连忙把他搀起来,和郭新萍一块把他扶到了床上。
等王庆忠躺下后,郭新萍还在念叨:“你二哥就知道逞强,这才叫臭毛病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次日,农历十月十二,风雷镇逢集。
天亮吃过饭,一大家子就下山去了。
王庆忠家的驮马连着几天干活,伤到了蹄子,昨天瞧着还好好的,过了一晚上,就成了一瘸一拐的了。
于是今天还是让小白牛驮着东西,由王真真牵着走下山。
而陈凌也依然背着王素素。
全家人有说有笑,等出了寨子,走上栈道之后,王真真突然指着前面的马队叫道:“爹,你快看,他们有鹞子。”
“咦?”
王存业踮起脚望了望,果然就看到前方驮马队伍的最后面,有一老一少,肩扛两根长长的杆子走着,而在那两根长杆之上,则分别站着一只鹞子,正满目桀骜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见到这个情景,王存业立马对小女儿瞪了一眼:“不要乱喊叫,那是鹞客儿,小心一会儿把你抓走。”
王真真一听,吓得小脸发白,老老实实牵着牛不敢吭声了。
“爹,这鹞客儿是啥啊?很不好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顿时好奇的很,低声问道。
由于父亲当初是这边两个乡镇的乡邮员,他从小没听过的事其实不多,但这鹞客儿却是头一次听到。
“唉,不是不好惹,是这群人里,啥样的人都有……”
王存业叹口气,轻声讲述起来。
这鹞客儿,又叫鹞子客。
其实也属于走南闯北的江湖人。
他们吃百家饭,行万里路,四海为家,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
以前的时候,鹞子客过来村寨,小娃子们是最高兴的。
因为鹞子客相当于耍杂技的。
他们手上训练出来的鹞子有各种各样的本事,一声令下,放鹞杆上的鹞子就飞出去,做出种种神奇本领。
小孩子们常常看得入迷,轻松就给哄骗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经常有鹞子客做出这种拐卖妇女孩子的事,时间久了,名声自然也就臭了,甚至越传越离奇,说这些鹞子客敢杀人之类的。
以至于现在来哪个村哪个寨子,人们都躲得远远的,关门闭户,上门讨水喝也不会搭理,有时还会被赶出村寨。
风雷镇三省交界,经常有鹞子客从这里经过。
他们也做生意,做小买卖。
训练的鹞子,一是为了吸引人,就跟吆喝人的大喇叭一样,把人吸引到跟前才好做生意。
二是为了警戒,或者生意不好做的时候,放鹞子去山中猎捕鸟雀小兽,也能够简单混个温饱。
“真真,你能认出那是鹞子啊?”
王庆忠见到小妹不敢说话了,笑着问道。
其实关于鹞子客的很多说法比较夸张,就是吓唬人的,专门吓唬小娃娃,但没办法,这年头外面挺乱,大人该告戒的还是要告戒到。
不然真出了事,没地方后悔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啊,姐姐家院子外边就住着一只鹞子,听说是以前让人用枪打伤,半夜里掉进院里的,姐夫把它救过来它还不领情哩,给它东西吃它都不搭理,我们人在外边的时候,它躲得远远的,人一不在,它就老在院子外边闹腾,隔两天就跟喜鹊打架,它还抢了喜鹊的窝哩……”
王真真小时候经常听大人讲鹞子客多凶狠多野蛮,心里确实是很害怕的。
听到二哥问话,脸色才好转,又慢慢活泼起来。
两个小侄子也听得渐渐入神。
“好家伙,这鹞子真厉害。”
王庆忠笑了,转身对陈凌道:“你咋不把它勾搭下来啊,这东西训好了,田里种点啥,能赶鸟,平常时候也能看家的。”
“不行的。”
陈凌摇摇头:“那鹞子差点让人拿枪打
死,非常怕人,见到小娃娃拿弹弓都吓得不行,根本诱不下来。”
他在家无聊的时候也试着勾搭过,但效果并不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鹞子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就算帮它开智,让它拥有不低的智慧,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改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人都是这样,鹞子就更别说了,猎枪对它造成的伤害,能让它记一辈子。
它能对陈凌这个救命恩人不同,并在家附近安家,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老丈人王存业也赞同道:“这鹰啊,鹞子啊,常在天上飞的,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轻易不服人。想要把它们训好可不容易,还不如多养两条狗,省心也省事……”
他这次下山来,除了赶场卖药材,就是想让陈凌帮他挑一两只小狗带到山上养。
往后小女儿要在县城上学,没办法经常回来,两个小孙子马上也该上育红班,上小学了,老两口想想在家怪无聊的,就动了心思。
另外呢,这两日见识到黑娃和小金两个的灵性,也让他们怪眼热的,这也是一方面。
一路说笑的走到山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了骆驼崖栈道,又行过一段山路,从大仓峪口的村子中穿过,再跨过西河沟,风雷镇上的祠堂就已进入眼帘。
现在时间也就是刚刚过八点的样子,镇上的摊子就已经支起来了,至于药材铺子前,甚至排起了长队。
风雷镇下面村寨的山民,有很多药农,即便种粮食种茶,但山地的经济效益也就那样,产出的粮食有的年景,甚至不够全家人吃的。
种地之余,采药,打猎,才堪堪能维持住填饱肚子。
“我跟素素、新萍在这儿排队,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高秀兰帮忙把药材从小白牛身上取下来,就对几人乐呵呵的道。
虽说女婿现在很不错,但毕竟婚后头次回门,还是得招待好了,不能让人在这儿跟着他们排队干等。
“行,娘,嫂子,那我们先去转转。”
陈凌笑着点点头。
然后继续询问媳妇下山后有什么不适没有,王素素有孕在身,刚吃了饭,初冬早间山里也冷,这样就算背着她下山,也难免吸进肚里冷气,陈凌担心她出现不良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王素素表示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他这才跟着老丈人和二舅哥离去。
“嘿,倒真会疼人了。”
高秀兰轻声滴咕一句,心想我还没关心女儿呢,女婿倒比她这个当娘的问得还细致。
随后又对小女儿还有两个小孙子道:“不许乱跑,都给我老实点,不然一会儿要啥都不给买……”
三个在旁边蹦蹦跶跶,乱跑乱跳的小家伙,瞬间乖巧的像是三只小兔子。
……陈凌他们转着,走在他们前面,那支有着鹞子客的驮马商队这时径直向码头行去了,他们就先去镇中学找了下王庆文,结果两口子刚吃过早饭,要去开会。
今天是周六,不过有领导要过来,主要的任课老师是不能轻易走开的。
所以他们只好从镇中学出来,继续向风雷镇东边的骡马市走去。
风雷镇的大集也是呈“井”字形,规模上来看,比长乐乡要小,但是人流却一点也不少,甚至更多更密集,摊位紧靠着老旧的明清建筑,用各种门板支撑起来,摆放起各种东西,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主街的两侧,集上还有很多临省的翻山越岭过来赶场。
陈凌甚至看到好几拨身穿苗族服饰的人,是来自临省的苗寨,不过他们这个就是长江以北的“北苗”了,是战乱时期迁徙过来的一个分支,现在已经在临省成了一个小的山区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跨省在农闲的季节是常事,我们这边很
多都是这样互相走动,赶赶场,做点生意,药材粮食,很多时候翻两座山头,卖到临省就能赚一笔大的……”
王庆忠见妹夫盯着那边的苗族人看,就说道:“我和你二嫂前段时间就经常跟别人搭伙往苗寨那边跑,那时候价格好啊,挣得多,我们每次来回一趟,就要六七天时间,路上不怎么睡觉也不觉得累,因为能挣钱,浑身是干劲啊。”
“不过现在不行啦,人家都知道价格了,没法搞了。”
二舅哥说的这就是赚的粮食地域差价,对方信息了解不及时的时候能挣大钱,但时间越久越难干。
“二哥,听你这么说,他们那边粮食价格高吗?”
陈凌疑问道。
“不是高,是低,他们受灾少,比我们价格便宜许多,从那边收粮食,往咱们这边卖。”
王庆忠摇摇头,解释道:“咱们这边路是难最走的,交通不好,人穷粮食贵……”
“现在还好,已经降下来很多了,不过我们这种倒卖粮食的贩子就没几分利可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年粮食价格还会更低的,尤其花生黄豆,今年两三块钱,明年种得人肯定多,到时候那价格没法睁眼看了。”
说到这里,他对陈凌笑笑:“不过到底是榨油的,你想种就够自家吃就行。”
显然,他怕陈凌觉得今年卖花生卖黄豆赚大钱了,明年会扩大种植,所以提醒他不要费力不讨好。
陈凌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王存业听着儿子女婿在身后谈话,也不去插嘴,只是兴致勃勃的带着黑娃和小金在集上乱串。
等他们两个说完话,才对陈凌道:“这狗确实好啊,太灵了,待会儿要是有虎头黄,凌子你好好帮我挑一挑,这两天再教教我怎么训。”
陈凌应着,三人很快就到了骡马市。
风雷镇这边的骡马市,只是山脚的一片空地,刚开始的入口处就是些卖家禽和卖狗的,再往里面走,是卖驮马、驴、骡子、猪羊的,至于牛在这里就很少见了。
听着嘈嘈杂杂的人声,与各类家禽牲口的叫声,三人就近找了个卖狗的,用一个大竹笼围着,里面有五六只小狗崽儿,纯黑的、纯黄的、铁包金的。
“老兄,你这是虎头黄么?看着不像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冲卖狗的老汉问道。
“是虎头黄,你看着不像,是还小,刚足月,再长长就好了……”
老汉抬头笑了下,然后低头扒拉了两下里面的小狗崽儿,往竹笼里塞了一块脏兮兮的厚布垫子,清晨山下也冷,他怕把狗冻死。
“你看这狗咋样?”
王存业回过头问陈凌。
陈凌蹲下仔细瞧着,这些刚满月小狗崽儿肉都都的,很惹人喜爱,至于是不是纯种的虎头黄他也分辨不清。
不过想挑好狗,有的是法子,他就蹲下来“啧啧啧”的一叫,有两只小狗崽儿立马就看了过来,陈凌见此勾着手又叫了两遍,最后只有一只跑到跟前,活蹦乱跳的,另一只就只是看着他轻轻摇尾巴,并不动弹。
“后生,你这带的这两条大狗很俊啊,你也是喜欢玩狗的?”
卖狗的老汉看着凑到陈凌身旁,和他一块注视着小狗崽儿的两只狗,笑道。
“是啊,喜欢狗,过来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胡乱应着。
确实,有些喜欢玩狗的人,就算不买每次逢集也要过来看看。
这种人很多,有的是养出来好狗了,拉到集市上炫耀,任由别人喊价也不卖,为了满足虚荣心,也有的是担心错过好狗,四处赶集找狗,为了找到心目中最好的猎犬。
随后陈凌站起身来,指着那条活泼的小狗,示意老丈人这条不错,性格讨人喜欢。
于是王存业就蹲下,也对着小狗试着叫了两遍,果然这只小狗性格不错,不停地摇尾巴,还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他很高兴,正要问价。
这时候又走过来一位中年汉子,身形瘦小,背着竹筐就走到跟前,看了几眼王存业跟前的小狗,就转移了目光,蹲在竹笼跟前,把每只小狗崽儿全部抓起来看了看。
然后挑中了陈凌刚才叫了没走到跟前的那只黄色小狗崽儿,然后放下背上的竹筐,从竹筐拿出一件蓝色的棉衣让小黄狗闻了闻,看到小黄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就又把小黄狗放了回去,起身离开。
全程不发一言。
这种特别的挑狗法子让陈凌大感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啊,是两口寨的,喜欢玩狗,每次赶场都来,专门过来挑蛇狗的……”
王存业见到这人,立马乐了:“走,先跟着他去转转,看他是怎么挑的。”
老丈人不会挑狗,但他采药多年,熟悉各类药材,会配制引蛇药,洒下去就能把蛇引出来,也有的人不会,这样的人家为了抓到蛇卖钱,会想办法训养一条专门找蛇的猎狗,这种狗就叫做蛇狗。
陈凌也很感兴趣,三人就跟在汉子身后,看他怎么挑狗。
这汉子显然也认识王存业,不过不是很熟,便对他简单的点头示意,任由他们跟着。
“老兄,公狗不要吗?”
陈凌见他专门挑小母狗,便递上根烟问道。
汉子轻轻摇头,“不要。”
他看了陈凌一眼,又看了看陈凌身旁的两只狗,愣了一下,这才接过他递来的烟,解释道:“公狗没有母狗性子稳,抓蛇也没有母狗厉害。”
便又蹲在另一个卖狗的跟前,抓出来小狗崽儿,仔细的看胡须、看鼻子、看爪子脚趾、看尾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发现他并不看重毛色,也不管是虎头黄还是普通的土狗,只按他自己的法子在挑。
倒是王存业一直在挑虎头黄,这个卖狗的正好也是,这里的三只小狗崽儿倒是很有虎头黄的感觉的,两黄一黑,都是宽头大耳,很方的头板,嘴巴也很宽厚,毛绒绒,肉都都,像是只小熊一样。
“纯种的虎头黄,这不,母狗都带着哩,肯定不湖弄人。”
见他们人多,一下子就是四个人围过来,卖狗的便热情介绍道。
说着,把三只小狗抱出来,又牵着趴在他身旁虎头黄母狗,让它站起来,三只小狗立时跑到母狗身前,开始呜呜呜的撒娇。
陈凌发现,这条母狗很瘦,狗奶沉甸甸的,背上的毛发非常稀少,凌乱,看上去十分瘦弱,且显得老态。
但它与别的狗不同的是,见到黑娃和小金两个,没有露出讨好和畏惧之色,眼神中有的只是平静与镇定。
陈凌观察到这一点之后,倒觉得这三只小狗崽儿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这时,两口寨的汉子也挑中了一只小母狗,抓到跟前后,又让小狗去闻他那件棉衣,结果这只小狗的反应,仍然没有让他满意。
“你们想挑的话,这只不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子说道。
陈凌走上前,把三只都仔细看了看,对老丈人摇摇头。
“不是虎头黄?”
“是虎头黄,但这三只小狗是认主的狗,养大了容易伤人。”
陈凌解释道。
他刚才试了试,其它方面都很不错,只有一点,就是死活不肯张口,他想看看舌头颜色都做不到。
都把三只小狗崽儿掰到翻白眼了,还是死活不张口。
硬掰当然能掰开,但是容易伤到狗。
这种狗倔强固执,是虎头黄里很优良的猎狗。
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很可惜,并不适合老丈人养。
他需要的是陪伴解闷的,既调皮捣蛋,也能看家护院的。
简单来说,是要找类似黑娃这样性格的小狗,他很喜欢。
听到陈凌的解释,老丈人也觉得很可惜,王庆忠则蹲在旁边另一侧,跟卖马蹄铁的砍起价格来。
他家的驮马伤到了腿脚,要换新的马蹄铁了。
有卖马蹄铁的,意味着再往前就是卖牲口的了,卖狗的已经很少。
又跟着两口寨的汉子转了最后两个摊位。
没白费工夫,倒真让这汉子找到了心仪的蛇狗苗子。
是一只两个月左右大的白色小土狗。
他把棉衣袖子刚递过去,小白狗的反应就极其强烈,摇着尾巴疯狂的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不赖,是好苗子。”
他蹲在地上,抬头冲陈凌笑笑。
之前陈凌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并且看着他身旁的黑娃和小金,把他当成了同类人,都是玩猎狗的,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说着,把手伸进衣袖,抓出一样东西,原来里面是条蛇。
天冷了,他专门塞进了棉衣里。
蛇放出来后,小白狗叫得更大声了,前腿趴在竹筐上面,一阵吼叫。
等他付钱买下之后,陈凌对他表示恭喜。
“这只小狗不差,但数不上是最好的。”
他似乎还有些小遗憾,拎着小狗给陈凌三人看。
“鼻子两侧的缝还有点大,呼气吸气,鼻子里面的螺肉也没怎么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蛇狗苗子,找骚、拿骚,只能拿热骚,冷骚就不行了。”
这话他主要是在向陈凌解释,认为他懂狗。
但陈凌对猎狗了解不少,蛇狗却真是一窍也不通。
不过他说得黑话,他是能听明白的。
找骚、拿骚就是嗅到猎物气味,顺着追踪下去,不能断掉,断掉就成断骚了,没断掉最后成功捕获猎物,这才叫拿骚,意味着搞到手拿下了。
冷骚就是冷踪,意思是猎物的踪迹气味间隔时间很长,已经冷却了,不明显了。
热骚就是热踪,意思是猎物刚留下踪迹,气味踪迹还都是热乎的,新鲜的。
所以这汉子才有点不太满意。
因为拿热骚简单,拿冷骚就相当难了,能拿冷骚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好猎狗,可遇而不可求。
这人买完狗,跟陈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又去前面挑驮马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带着老丈人和二舅哥继续挑狗。
“咦?这小青狗挺好看啊!”
往回走的时候,王存业看中了一只小青狗,两个月大,青黄色毛发,立耳多粗尾巴,相当漂亮。
他们这边的青狗就是土狗和狼杂交产下的小狼狗,多为青黄色或者灰黄色相间。
这种狗养大了,外貌看上去跟狼能有七八分相似,虽比不了虎头黄凶勐,却也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但陈凌仔细观察过后,又是一阵摇头。
“还是不行?”
老丈人一愣。
好家伙,这话让陈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爹,你看,这狗嘴巴上的胡子是不是跟别的狗不一样,一般情况下,狗的胡须是向后的,它的胡须却是向前的,你看它旁边的小狗,都很正常,就它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拉着老丈人指给他看。
“啊?还真是,这是咋了?这样的狗不好?”
“嗯,这样的狗不能养。”
陈凌点点头,又指着小青狗的眼球给他看:“爹你再看,这小狗眼球还是红的,就更不能要了。”
“挑狗也有口诀的,有
句话说的是,狗须向前下口狠,眼爆血丝会咬人,这小青狗两样全占,买回去百分百会咬人,而且还下死口。”
“啊?不是吧!”
王存业登时吓了一大跳。
别说是他了,卖狗的都让吓到了。
卖狗的也就是普通山民,又不怎么懂这个,忙把小青狗抓起来又瞧又看的,再次抬头想追问的时候,陈凌他们已经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子,还是你来挑吧,我不挑了。”
王存业其实也是挑花了眼。
“没事的爹,你就找看对眼的,只要不咬人就行,性子以后能慢慢养出来。”
陈凌安慰道。
之后又是一阵乱逛。
不知不觉已经转到了出口,到了第一户卖狗的老汉那儿,那只活泼好动的小黄狗这时候已经从竹筐爬了出来,咬着竹筐上垂下的绳带,一阵撕扯。
老汉嫌它闹腾,给它一巴掌,捡起来就扔进竹筐里,结果不一会儿这小家伙又爬了出来。
王存业在旁边看着,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一拍脑袋,就它了。
回去的时候还一直说呢,说转来转去,大半天,结果还是第一次挑的对眼,早知道刚开始就买这只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管怎么说,这只小黄狗是很合王存业的心意了,本来怕把它冻到,就放进背篓了,还用提前备的旧棉袄给它盖住保暖。
但是这小黄狗确实是好动的性子,有点活泼得过分,几次蹬着后腿站起来往外爬。
王存业见此只好把它拿出来,在怀里抱着,然而即便是抱着,它也不怎么老实,不是转着眼睛盯着周围走动的人群来回看,就是趴在王存业臂弯,对着黑娃和小金摇尾巴,小声的哼唧着叫,挣扎着想下来和两只狗玩。
“这养大了肯定也是个不安分的……”
王存业笑呵呵的道,反倒越看越满意。
随后还兴致勃勃的跑到两个熟人的摊子前,给小黄狗称了下重量,六斤出头。
“卖狗的应该没湖弄人,这大概就是只小虎头黄,要不刚出月的小狗崽子没这么沉的。”
他对陈凌说道。
“嗯,确实,一个月大的小狗能有六斤来重,就算大种了,是虎头黄应该没差。”
陈凌赞同道。
“凌子,卖铃铛出摊了,走,咱们去看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爷俩正说着话,二舅哥就拽起陈凌去前面的小摊上挑铃铛了。
他是给家里的驮马买的。
驮马身上挂铃铛能防狼。
本地的驮马是矮马,矮马体小精悍,耐渴耐劳,适应性强,擅长走山路,跋山涉水不在话下,是本地山区驮运的主力。
这种矮马纵然优点众多,但是非常怕狼。
所以要给驮马搭配铃铛,狼远远地听见铃铛的声音后,就知道有人跟着了,多数情况下是不会过来的。
狼性谨慎,除非是隆冬找不到食物,饥饿难耐,否则是不会冒险攻击人和进犯村寨的。
这个时候差不多快上午十点了,镇上的人流越发稠密,一眼望去全是人,熙熙攘攘,热闹哄哄,连远处的大桥都看不到了。
等王庆忠已经挑好铃铛了,陈凌想了想,也选了两个,准备过年的时候,给小白牛挂上,添点喜庆。
买完铃铛,三人就赶回了药材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巧王素素她们刚把药材卖掉,在距离药材铺子不远的布摊旁边挑布。
她们挑选好布料,摆布摊的婆娘就用木尺量好尺寸,在量好的位置剪出一个口子,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整块布就齐齐整整的扯了下来。
两种花布,两种蓝布、黑布,前后足足扯了五六块。
“娘,买布做棉衣么?”
陈凌他们走到跟前后,王庆忠就凑过去问道。
“嗯,药材卖钱了,给娃娃们做两件新棉衣。”
高秀兰笑道。
“哦,今年你给真真,给通通做就行,俺家东东不用了……”
王庆忠嘿嘿笑着:“前两天他外婆说在给他做了,你今年就轻松点吧。”
“那你不早说,布都买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秀兰有些埋怨道。
小娃娃长得快,做棉衣的时候,往往都是尽量往大了做,能穿两三个冬天。
等个头长起来,实在不能穿了,才会拆掉,重新把棉衣接上一段,这样还能够继续再穿。
所以布料就扯得比较多,且给小娃娃做衣裳,布料的质量不会太差,再加上棉花,算是笔不小的花费。
“啊?新萍没跟你说么?”
王庆忠愣了下,四处看了看,没找到媳妇。
不止郭新萍没在,还有王真真三个都没在,仔细看了看,陈凌家的牛也不在旁边。
“真真他们要去学校给牛喂水,二嫂怕他们乱跑,也跟着去了。”
王素素在旁解释道。
“啊?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忠挠
了挠头,笑道:“没事的娘,多出来的布料,来年再给东东做,俺家东东不嫌弃旧料子。”
“你留着新布料给通通做吧,前年给大嫂用的就是旧布料,可不能老让通通穿旧的。”
“好了,我能不知道?”
高秀兰没好气的瞪了二儿子一眼:“这话还用你说?”
陈凌在旁看着,禁不住笑道:“大哥和二哥感情真好。”
“呵呵,他们俩啊,好的时候能好成一个人儿,闹别扭的时候,大半年谁也不理谁。”
“多大的人了,跟个娃娃似的。”
这时,王存业在身后撇着嘴道。
“咦?爹,你挑到小狗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跟前,把小黄狗抱到手里一阵逗弄。
她向来喜欢狗。
高秀兰见状也凑过来:“这不是跟咱们家以前的大黄狗差不多么?”
“啥差不多,这可是虎头黄。”
王存业不高兴道。
“虎头黄咋了,虎头黄不也还是狗么,一个狗,还非要赶场买,把你高级的……”
高秀兰回嘴道。
这两天,陈凌已经习惯了老丈人和丈母娘时不时的拌嘴。
等王素素终于抱着小黄狗玩够了,就拉着她去旁边的摊子挑头巾。
王素素现在剪成短发了,今天出门还戴了粉白色的发箍,瞧上去年轻俏丽,若是不知情,任谁看都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适合这大红头巾,太艳。”
看到王素素走到摊子前,就直奔大红头巾去了,陈凌无奈的提醒道。
王素素人如其名,她适合一些素色的衣服来搭配。
加上肤色白皙,大红色会让她显得老气。
“你又这样说,除了咱们结婚那一年,我都还没戴过红头巾呢。”
王素素怨道,说着把红头巾摘下来,戴在头上,轻轻系好,转过来问:“怎么样?真的不好看吗?”
陈凌顿时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好看,俺媳妇怎么都好看,你喜欢咱们就买。”
不得不说,长得好的人确实是怎么搭配都难看不了。
就像王素素,红色的头巾,虽然不如浅色的头巾衬她,但也并没有显得难看,漂亮的齐额刘海,白里透红的脸颊,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怎么会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整得跟新媳妇似的,哈哈……”
陈凌左瞧右瞧,打量了一阵后,突然冒出来一句。
“去你的。”
王素素羞瞪了他一眼,便转身问起价格。
陈凌也走到摊前看了看:“再买条红围巾和红帽子吧……”
其实大红色的针织棉帽和围巾王素素戴上会更好看,起码比围巾要好看的,不会显老气。
“我有头巾就够了,剩下的给你挑……”
小媳妇买块红头巾就已经很满足了,闻言就笑嘻嘻的对他道。
“还给我挑啥,围巾和帽子直接买一双不就行了,咱们两个一起戴。”
陈凌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也行。”
王素素抬头看他一眼,眉眼弯弯。
“你们两个先慢慢逛吧,我们去学校找真真了,这疯妮子不知道又干嘛哩,半天不回来,我们过去看看……”
高秀兰冲他们说了声,向前走了一段,随后又转过头来提醒道:“是镇东的小学,不是你哥那里,不想逛了就过来找我们,近得很。”
“知道了娘。”
高秀兰三人走后,陈凌又带着媳妇逛到两个苗族妇女的摊位跟前挑首饰。
买了条银项链,和一双银耳环。
“咦
?前面还有照相的?”
王素素突然指着前面的拐角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支着个照相的摊子,紧挨着墙根,还搭了个紫黑色的小帐篷,帐篷的外表有些破旧,上面还打着许多补丁。
“走,咱们去看看。”
陈凌还是第一次在赶集上遇到照相的。
县城和长乐乡只有过庙会才有,普通逢大集是没有的,因为过庙会几乎都是节日前后,往往也是和亲戚见面的时候,比较高兴,才会照相。
平时赶集是没什么生意的,人们没那个闲钱。
两人走到照相的摊子前。
入眼的是一幅幅彩色的画布,或蓝天白云,花草成茵;或蔚蓝大海,沙滩椰树。
又或者是故宫天安门,以及人民英雄纪念碑……
绚丽多彩,全是作为照相的背景之用。
旁边还贴着一张张样品,是以往的照下的相片,摆出来让人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橘黄头巾的老太太靠坐在驴板车上,守着照相摊子,见到陈凌两人过来,便笑道:“照相吗?照的话先挑画布,帐篷里边有人照着相哩,你们还得稍等一会儿……”
“嗯,现在照相多少钱啊?”
陈凌伸手摸了摸画布,问道。
“五块钱一套,一套十张,照的多给你们便宜。”
老太太起身,又拿了几张拍得好看的样品照给他们两个看:“你们瞧,这照的多好啊,年轻人就该多照几张相,你们两个长得又好,照出来肯定比这更好看。”
“我们是打算一家子照几张相,这帐篷太小,能给换地方照不?”
陈凌看了看老太太给的相片,照的确实还不错,便又问道。
“能是能,摊子后边就是俺外甥女家,地方挺大的,还亮堂,就是你们这一家子照相……”
老太太说着,脸上犯了难色。
一大家子人多,他们赚得就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还麻烦。
同样的价格,还是单人照和双人照比较省事,照起来也快。
他们这种乡下照相的,一般就是定亲结婚,过节过寿或者年底才会有生意。
想照相了,就提前和人约好日子,或者上门去找,照相的人就会骑着自行车,带着照相机,来村里上门给照相。
这些人平日里大多也是务农为生。
单靠照相挣不到大钱。
陈凌也知道这老太太咋想的,就说道:“我们待会多拍几张。”
“那行。”
老太太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于是陈凌两人就去风雷镇小学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又去镇中学看看王庆文开完会没有。
又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才等到王庆文两口子出来。
这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阳光暖洋洋的,街上越发热闹,摊贩吆喝的越发起劲,热腾腾的饭香肉香,也全部飘了出来。
他们一大家子,就伴随着拥挤的人群,老人大人孩子全都兴致勃勃往照相摊去了。
“我跟你爹上次照相还是真真满月的时候,这一晃都过去多少年了,真真都十岁了。”
照相摊子前,高秀兰笑着叹道。
“是啊,都十年了,前两天看素素你们照的相片,我就想着等过年的时候,咱们一家人一定得好好照几张相,没想到这就碰到照相的了。”
王存业也高兴道:“正好,难得你们都在,今天咱们多照几张。”
照相的是戴黑色解放帽的矮胖老汉,脖子挎着照相机,听到他们说多照几张,立马热情得不行,领着他们走进摊子后面的人家,而后踩着凳子悬挂画布。
天安门的,纪念碑的,飞机轮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张画布挂起来后。
他们一大家子先是走到天安门的画布前。
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并排坐在前面的两张凳子上。
王真真和两个小侄子分别站在他们身边。
陈凌两人以及王庆文两家则站在他们身后。
“准备好,笑一个。”
老汉吆喝着,“卡察”一声照了下来。
随后瞧了瞧,皱眉道:“这张不行,前边的两个男娃娃注意往前看,不要去看小狗了,也不要嬉皮笑脸。老哥你还是把狗抱起来吧,不行就先放到一边,娃老乱动……”
“好好好,我抱起来。”
王存业把小黄狗抱起来,又对两个小孙子瞪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年月照相,画风还是比较正经的,大家也比较传统,认为笑就好好笑,开心的笑,不能瞎捣乱。
“都好好的,不然一会儿照相不给穿小红,军的衣裳,也不给扛枪。”
高秀兰知道怎么治他们。
这么一说,两个小孙子立马老实的不行。
“好,准备好了,笑一个……”
老汉再次道。
随着“卡察”一声。
“不错,这次挺好,老哥老嫂子你们老两口照一张吧……”
“好。”
“换布景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换,就要天安门。”
于是接下来,王存业和高秀兰照完,又和陈凌、王素素这对女儿女婿一块照,之后就是大人孩子三三两两的换着各种布景来照。
黑娃和小金,小白牛,还有小黄狗也全都没落下。
两个男娃娃也如愿的穿上了小军装,挎上了枪,绷着小脸,像模像样的,可算过了把瘾。
拍完还沉浸在其中,彷佛真是两个小士兵一样,路上都不闹腾了。
大人们则全部喜气洋洋的,尤其王存业和高秀兰,老两口咧着嘴,只觉得满心欢喜激动,高兴的跟过年一样。
女儿女婿回来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赶场,还一块照了相,就算过年也不过如此了吧。
高兴之际,王庆文大手一挥,晌午饭去下馆子。
还对陈凌道:“你们刚来那天没让你们好好吃一顿,你没吃到咱们这边的特色,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这没说的,直奔码头八大馆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馆内,大多是运粮,运货等干体力活的,也有些是镇中学的学生,见到王庆文进来,慌忙低头躲避。
一看就是趁今天周六逢集,没及时回家留下玩的。
王庆文只当没看到,他们人多,就找了个里面楼上单独有房间的大馆子。
“诶?”
“你是……王素素?”
他们上了楼,还没进房间,一个擦肩而过的女人忽的停下转身,带着惊疑和不确定的问道。
“啊?”
王素素听到后马上一愣,也停下脚步看过去。
只见一个戴着黑发箍,系着白色毛围巾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的红格子棉衣,惊讶的冲她笑着。
“牛晓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也愕然瞪圆美目,随后颇为激动的上前与之攀谈起来。
“真是好多年不见了,你也来赶场啊?”
“是啊,我陪人过来的……”
这位叫牛晓玲的女人也很高兴,握着王素素的手道:“对了,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咱们班的向玉华,她要定亲了,不好意思跟对象单独见面,就把我也拉过来了。”
“呀,向玉华也在?”
王素素顿时笑起来。
同时遇到两个老同学,她心里惊喜又高兴。
“是啊,他们两个
在里面刚坐下,走,我带你见见去。”
越说越激动,牛晓玲迫不及待的拉着王素素往里面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阿凌,你们先进去吧,我去见见同学。”
王素素连忙回头打招呼。
“啊?”
牛晓玲听到她这话才反应过来,光顾着高兴,还没跟王素素身后的家人说话,又赶紧上前。
与长辈简单攀谈之后,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陈凌身上。
“素素,这个就是你家那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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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给两人互相介绍一番。
这时,为了不打扰他们谈话叙旧,王庆文带着家人就先进房间了。
牛晓玲看着陈凌,还在惊讶中,拉着王素素就道:“他好小啊,素素。”
“他可不小,都二十三啦,比咱们还大两岁哩。”
王素素笑道。
“是吗?看着不像。”
牛晓玲又打量了陈凌两眼,只觉得这位老同学嫁的男人,初看时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现在再去仔细看吧,发现他身上的气质非常好,眼神温和,笑眯眯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似乎正是这种温和,让人忽略了他本来阳光英俊的外表……
但确实还是太年轻了啊。
随后又瞧了瞧王素素,“你看着也小,跟咱们上高中的时候比,除了白了点胖了点,没什么变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便笑起来:“素素,看来你这是嫁了个好人家啊。”
“什么好人家,都是种地的庄稼人。”
王素素实话实说道。
牛晓玲却不信,觉得他们小两口白白净净,皮肤又嫩,根本不像是经常下地干活的人,只认为王素素在谦虚。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就拉着两人去里面的房间,去见另外一位老同学。
陈凌本不想跟着,也被她拉了过去。
到了房间,牛晓玲推门就叫:“玉华,玉华,你看我碰见谁了……”
房间内,桌旁坐着一男一女,凑得很近在说话。
听到牛晓玲喊便急忙起身。
随后看到陈凌和王素素跟在牛晓玲身后走进来。
那女的明显愣了下,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王素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仔细看了好几眼,才和牛晓玲之前一样,语气满是不确定的问:“王素素?”
“是我啊,玉华。”
王素素高兴的上前,“好几年没见了,要不是晓玲刚才把我叫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们哩。”
“真是你啊素素,你现在变得真好看,我都不太敢认你。”
向玉华也上前握住王素素的手,上下打量着,惊奇叹道。
这个叫向玉华的个子不高,比王素素、牛晓玲都要矮不少,可能一米六都不到,留着短发,但相貌是很好的,鹅蛋脸,柳叶眉,零星几个小雀斑,使她笑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除此之外,和牛晓玲一样,她看上去也要比本来年龄大上几岁,其实都是和王素素差不多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岁、二十一岁而已。
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热聊起来。
当然也不忘介绍两个男的。
向玉华旁边的青年,是个大长脸,架着眼镜的瘦高个,是风雷镇本地人,名叫魏军,在镇政府负责计生工作,据说家里也挺有钱,介绍时一直在矜持的笑着,对上陈凌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并未多说什么。
等随后向玉华两个又开始夸王素素嫁得好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位叫魏军的青年明显颇为诧异的望了陈凌一眼。
因为陈凌和王素素的模样气质,确实不像是长期在农田里和庄稼打交道的人。
但穿着上看又非常平凡普通。
他有些拿不准。
然后找了个机会走过来,递烟说话。
等试探出来陈凌是做什么的之后,便很快失去了兴趣,说话也显得随意起来。
而另一边,三个女人叙完旧,也知道了各自当下的现状。
牛晓玲两个先前还以为王素素在谦虚,没想到真的嫁了个普通人家。
而且上边还没公公婆婆,丈夫也没兄弟姐妹,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听说现
在又怀了孩子,这家伙等以后孩子生下来,连帮忙带娃的人都没有,想想那日子就觉得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女人完全没了之前的羡慕与热情,语气中甚至带上了怜悯。
话里也多了许多说教意味。
陈凌注意到这一点,微微觉得好笑。
当然也并不怎么在意,也没心思去解释什么。
只是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的魏军聊着。
过了会儿,这个房间上菜了,他就和王素素就起身告辞离开,并没有接受挽留。
“哎,没想到王素素条件那么好,居然嫁了一个这样的人家,还嫁得那么远……”
他们出去后,那个叫向玉华叹道。
“就是啊,她高中的时候学习好,长得又好看,都以为她能嫁个有钱人家,连老师都说她能嫁给大官……”
牛晓玲也唏嘘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又说:“不过她现在确实也还很好看的,比高中的时候还好看,也年轻,真是奇怪啊。”
“奇怪啥,好看有用吗?长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
向玉华翻翻眼皮,对牛晓玲道:“你找婆家可得看仔细点,多打听打听,别让媒人给骗了。”
“是啊,媒人坏心眼多着哩。”
“说到底,咱们班还是玉华你最有眼光,自己就能找个好婆家,魏军多有本事啊,都快当上主任了。”
牛晓玲赞道。
“得了吧,他这算啥有本事……”
向玉华悄悄看了魏军一眼,两人笑得很矜持。
显然都被夸得美到了心里。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见了见老同学,感觉怎么样啊?”
回到他们吃饭的房间,王庆文便率先问道。
“不怎么样。”
王素素低声都囔一句,有点不开心。
“怎么了这是,见了趟老同学,咋还不高兴了?”
高秀兰纳闷道。
说着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陈凌。
然而陈凌没来及说什么,王素素就闷声道:“没不高兴,就是感觉两个同学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唉,不一样才是正常的啊。”
陈凌笑着道:“都到了成家的年纪,考虑的事,肯定跟上学的时候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对老丈人和丈母娘简单解释了一下。
王素素见到老同学是想高高兴兴的聊点以前上学时候的趣事,坐下叙叙旧,怀念怀念上学时期的美好时光。
结果没想到,人家没怎么跟她叙旧,反而关心她过得怎么样。
过得好羡慕眼红,过得普通又觉得她嫁得不好。
让她心情也跟着不好了起来。
她也不是张扬显摆的性子,也不好解释什么。
“傻妮子,日子过得好不好,咱们自己最清楚,生那闷气干嘛。”
高秀兰劝慰道。
这在她看来根本不叫个事。
“没生气,就是以前我们三人关系很好,同学欺负我,让我帮忙洗碗打水,都是她们两个帮忙给我出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有点失落。
有时候心地越善良,心思越正的人反倒容易吃亏。
上学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幸好有两个同学帮她。
可惜现在也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唉,看来,你和她们两个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陈凌摇头晃脑说道。
王素素本来是越说越不开心的,听到这话就是一愣,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羞恼的瞪了陈凌一眼:“去你的。”
“好了,咱们一家好不容易这么齐全的坐一起吃顿饭,说
那些干嘛,高高兴兴的啊……”
“不然小通通他们都要笑话你了,当姑姑的,居然还快要哭鼻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媳妇笑了,也跟着笑起来,安慰道。
老丈人和丈母娘等人则是互相对视一眼,全都是一头的雾水。
他们还准备再劝两句的。
这就好了?
啥啥厚障壁他们也听不明白。
怎么说到这个就没事了?
他们想不通。
王庆文两口子倒是知道这是鲁迅先生说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王素素听到这句话就笑了。
不知道也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就是王素素怀孕后不方便,陈凌睡前老是躺在床上念叨这句话,刚说的时候没啥,越说越可乐。
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
但总归王素素没事就好,一家人还是要开开心心,和和美美的嘛。
今天饭馆人多,他们又等了五分钟才开始上菜。
以蒸、烧、炸为主的特色码头菜端上桌,滚滚热气伴随着香味,在寒冷的冬日,让人的心一下也暖了起来。
蒸肉糕,烧菜豆腐,烧猪肝,扣肉,糍粑,蒸饼,炸藕夹……
一道道菜,量极其足,用一个个瓷盆装盛,简直超乎想象。
常言道:“秦岭一条线,南吃大米北吃面。”
按理说他们这里也是大米为主,但水田过于少了,另外地处三省交界,为止也特殊,所以和其它地方不一样。
“蒸饼里面也是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小两口这大半年不缺肉吃,早就奔着清澹去了,结果拿了个蒸饼,咬了一口,发现油汪汪,里面肉也不少。
“是啊,今天尽情吃肉,就当提前过年啦。”
王庆文豪气道。
随后看向陈凌:“凌子没吃过蒸饼吧?这东西其实还有别的叫法,里面放素菜的蒸饼叫‘菜蟒’,放肉的叫‘肉龙’,你尝尝,可好吃了……”
陈凌尝了尝味道确实可以。
就是也有浓厚的码头特色,蒸饼油大肉多,面饼也瓷实,很管饱。
跑船的忙起来有时候一天吃不到东西,早起吃几个肉蒸饼,能扛一天。
王素素吃了半个就不吃了,递给陈凌让他吃。
然后再换成别的。
她很多东西不能多吃,就是尝尝老家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全交给了陈凌解决。
不过难得下馆子,除了陈凌小两口,大家吃得狼吞虎咽。
王真真和两个小侄子也是吃得满嘴油。
“东东,吃这么勐,这菜有你姑父烧得好吃吗?”
王庆忠看到儿子吃得小肚皮都鼓起来了,便笑着问道。
“没有姑父烧得好吃。”
东东头都没抬,抓着糍粑边吃边道。
“那你为啥吃得这么勐?”
王存业也问。
“因为下馆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东想也不想的说道。
好家伙,因为下馆子了……
众人一阵哄笑。
下午两点多,这顿家宴才真真吃完。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就像小东东说的那样,今天下馆子了,吃得也很高兴很过瘾。
陈凌抢着付钱的时候,被王庆文挡下来了。
这样的家宴又怎能让女婿结账?没那个道理的。
以前王素素刚出嫁的时候,他和王庆忠就说好了。
妹子每年回来,家宴一人管一次,这样也公平。
……今天上午开完会,王庆文两口子也闲下来了,明天甚至后天周一也不忙,连着两天没课,所以一家子人并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着急回去,就在集上闲逛。
下午人流渐渐稀少,甚至有些摊位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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