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虱子(2 / 2)

前一个月还能见到太阳,现在连太阳也不见了,整日阴沉沉的,冷风呼呼的吹,外面的鸟都不怎么叫了,鸡鸭、鸽子、兔子,全都缩在窝里不愿意出来。

陈凌这几天也是懒懒的不想动弹,整天捧着茶壶,守在火炉旁,陪媳妇读书看报。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素素的肚子也跟发面似的,慢慢鼓了起来。

只是她身材偏瘦,穿上棉衣后,看上去不太明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其他孕妇身上的反应,王素素身上一个也没有出现,除了肚子大了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什么妊娠纹、闻不得异味、孕吐之类的一个也没有。

每天能吃能睡,身上都是白白净净的,彷佛陈凌给她准备的诸如羊奶、猪蹄的补品全都长到了胸口和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陈凌对此挺满意的。

王素素却很不安,觉得胸口太饱满有些羞耻。

陈凌只好安慰,这是自家娃娃聪明,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提前把军粮备好了。

生完娃娃就能恢复。

小媳妇这才半信半疑。

腊月初六,气温比先前几天还要冷,陈凌给媳妇裹上狼皮大衣,戴上狼皮帽子,打扮的跟个女土匪似的,去县医院做了个例行检查。

等做完检查,发现腊月来医院的病人相当多,他们就在城南的小院休息了小半晌,下午才去拿检查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拿了检查结果到医生那里,医生仔细看了一眼报告便对王素素说道:“闺女啊,你这身子骨有点太好了,我在妇产科很多年,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没啥孕期反应,肚子的娃娃也不闹腾,你看看你前面的几个孕妇,哪个不是吐得天昏地暗,差点把喉咙芯子都吐出来了……”

“你倒好,啥反应也没有,能吃能喝能睡,这倒奇怪了。”

医生是个上年纪的老太太,笑眯眯的说着。

孕期没有一两样反应也属于正常,但是像王素素这样一丁点的反应也没有,感觉除了肚子大之外,啥问题也没有,连脾气都没啥大变化。

就跟没怀孕之前几乎没啥区别,这样的情况太少见了。

陈凌小两口听着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起来,谁不愿意听好话呢。

医生说了几句之后,便对陈凌说道:“虽然媳妇身体好,但该忌口的还是要忌口,你记得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不要大意了,等过了年有时间再来检查一下吧。”

扶着王素素轻轻站起来,陈凌点头应下,这方面医生不说他也会注意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腊月里白天冷,夜里更冷,西北风彻夜的刮,让屋里的气温也显得越发低了,鉴于此陈凌早早把火炉也搬进了屋内,被子也盖得厚厚的,免得夜里王素素被冻着凉。

但初七的这天半夜,火炉熄灭后,王素素还是感觉到冷了,迷迷湖湖的睁开眼,想起来再拿床厚棉被,却又见窗外一片通明,光亮透过窗户纸而来,使得卧室都不再昏暗漆黑,微微显得亮堂起来。

略微愣神之后,就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这肯定是外面下雪了。

赶紧推了推身旁熟睡的丈夫,把他叫醒。

“啊?下雪了?”

陈凌一听这话就腾地坐了起来,而后衣服也没穿,就翻身下床,走到窗前推窗一看,只觉一阵刺骨的冷风狠狠灌了进来,而外面已是满目皆白。

“嘶,好大的雪啊。”

陈凌被动的喝了两口冷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但脸上却是惊喜的。

刚要拉着媳妇过来看雪,却见王素素这时缩回了被窝里,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留一条缝隙。

顿时一拍额头,暗怪自己粗心。

媳妇都有身子了,自己还大喇喇的过来开窗子干啥,冻着可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赶紧把窗户关上,又从柜子取出一床棉被,给王素素盖上。

“雪下得挺大的,我到院里看看咱家的鸡鸭牲口去,别被冻坏了。”

“嗯,拉开灯去看。”

陈凌就拉开屋里屋外的电灯,穿好衣服,披上大衣,推门走了出去。

这时地上的雪已经很深了,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在院外的电灯下,西北风吹着雪花簌簌而落,似是柳絮,又彷若芦花,时而被风吹斜,时而被吹得旋转,飘飘摇摇的落在地上。

屋顶、树上、竹圃,院子各处都已经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在昏黄的电灯下,微微呈现一股层次渐进的暖色调,显得极为漂亮。

陈凌见此兴奋的搓搓手,呼出两道粗长的白气,伸手接了几瓣飘落的雪花,又俯身抓了两把地上的雪,往嘴里塞了两口,泯得融化,感受到那种冬雪化水特有冰凉清爽后,才觉得过完了瘾。

这才踏着厚厚的积雪,去羊圈看了看,几只小羊羔才两个月左右大,抵抗力不强,初遇降雪,若是没保好暖,就很容易冻坏。

走进羊圈,陈凌就看到小羊羔们已经躲进了母羊的肚子下面,只露出小脑袋,轻声的咩咩叫着,好奇的看着他。

这显然也是感到冷了,于是踢开几坨羊粪,走上前把干茅草拢了拢,给它们垫的厚厚实实的,又喂了两口洞天的灵水,才起身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听到动静,也从狗窝里爬出来,摇着尾巴跑到他跟前乱蹭,被他一巴掌拍开后,就绕着圈在雪地一阵撒欢扑腾。

初次见下雪,它们也是开心坏了。

陈凌也去不管它们,反正这两个家伙是肯定冻不着的,随后又去看了看兔子和鸡鸭鸽子。

这样转完一圈,最后除了仓房里关着的两对野鸽子,其中一只抓回来的公鸽子,老挨家里母鸽子欺负,啄的脑壳都秃了,血淋淋的之外,其它都没问题,全都缩在暖和的窝里,眯着眼睛睡觉。

见此他就放心的回屋睡去了。

清晨,雪渐渐停了。

村庄、田野、山林,尽是一片银装素裹。

正好今天是腊八节。

陈凌夫妻两个没像前几天那样赖床,早早地就起来熬腊八粥了。

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腊月里天寒地冻,熬一锅热乎乎的腊八粥是对身心最大的抚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熬腊八粥的食材,王素素在没入腊月之前,就已经都准备上了。

大米、小米、赤小豆

、黑豆、花生、红薯、红枣、莲子齐全得很。

进了厨房,把食材都取出来,过水清洗。

清洗完后,王素素就添水下锅。

陈凌则蹲在灶台前烧火,不时的拉扯几下风箱,很快炉膛里的柴火越烧越旺,用铁板挡住炉膛口,还能听到里面柴火快速燃烧的“噼里啪啦”以及“轰隆轰隆”的声响。

柴火太旺了,很快蒸馍已经热乎滚烫,王素素怕米粥烧湖粘到锅底,过了一会儿就把蒸馍的篦子取下来,时不时用饭勺在锅里推动着搅动一下,待锅里咕都咕都冒泡泡时,厨房就蒸汽弥漫,溢满了浓浓的腊八粥的香味。

因为煮的时间较长,里面的红薯自带甜味,又是非常容易煮烂的东西,很快就乱成了一锅软糯喷香的甜粥。

腊八粥熬好了,小夫妻两个把黏稠的腊八粥盛在碗中,端到饭桌上,只见腊八粥色泽俱全,黑、白、红、黄样样都有,色香味相得益彰。

轻轻吸熘一口,顿时满口香甜。

再仔细品味一下,只觉腊八粥中的米类黏稠可口,豆类微微咀嚼便唇齿留香,红薯则是软烂鲜甜,这样一碗腊八粥热热乎乎的喝进肚中,浑身上下立刻暖意洋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着这场初雪,吃腊八菜,喝腊八粥,这个腊八节可以说是舒坦极了。

就着酸脆爽口的腊八菜,喝着香甜热乎的腊八粥,陈凌一口气干掉三个蒸馍。

他们厨房热热乎乎的吃着,小羊羔们就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来回玩闹,适应了冬天的环境之后,昨晚又特意喂过灵水,它们现在也不觉得冷了。

小黄鼠狼也在院内的树洞缩头缩脑,三只小脑袋全挤在树洞口,向外张望,不是看小羊羔们在雪地打闹,就是盯着黑娃看它在狗窝前满地打滚,但并不肯出来。

等过了会儿,陈凌吃好饭,提着桶出来给家禽牲口们喂食。

它们才哧熘一下从树洞熘出来,脚步轻盈的掠过雪地,爬到陈凌身上,钻进他暖和的棉衣口袋里取暖。

它们倒是鸡贼,知道这里是好地方。

等陈凌喂完食,在院子里清扫出几条小道,也还是不肯出来。

陈凌见它们只是待着不像之前那么闹腾,就任它们在自己口袋窝着。

而后就和穿戴整齐,裹得严严实实的王素素锁上门,一起出去看雪。

这时候外面可是热闹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止是到了腊八节高兴,还因为下了这样大的一场雪。

常言道:冬天雪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瑞雪兆丰年,这对老百姓来说是最好的兆头。

挨家挨户热闹哄哄的在各自门前院内扫雪,小娃娃们,乃至是十几岁的姑娘和半大小子,也都在雪地里撒着欢的玩闹,打雪仗,堆雪人,好不快活。

大人们则谈嫌着今年的节气。

今年冬天的雪可是让人好等。

往年虽说气候多晴少雨雪,但也只是少,并不是说在腊月前真就一场雪也没有啊。

何况今年还有个闰八月,这时的节气都比往年晚了两个节气的。

左等右等,把人等的抓心挠肺,眼看着马上过年了。

这场冬雪才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偷偷摸摸的在腊八前的半夜里下起来。

“出来转转啊富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出来转转,扫雪呢来运叔,这树枝子压断不少啊。”

“谁说不是,夜里睡着就听到外边卡察卡察响了,这场雪挺大,没让人白等。”

“……”

“今天起得挺早啊富贵。”

“早啊嫂子,今天过腊八哩,哪还能赖床?”

“哈哈,这是带素素去哪?”

“去地里转转,看看雪

。”

一路跟村民们打着招呼,陈凌和王素素踏着厚厚的积雪,慢悠悠的走出村子。

只见田野一片白茫茫,青绿的麦苗也全被覆盖住了,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如同一个雪的世界,周围的山上也像是戴了白色的帽子,全是白皑皑的积雪。

不过,村外的冷风比村里大得多,这里是有个风口,刚走出村子,就有股冷风呼的吹过来,风里面就好像裹着冰碴子一样,扑打在人脸上,竟有些微微疼痛的感觉。

冷风带着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让陈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但是等整个身体的呼吸器官适应之后,浑身上下就都跟着清爽起来。

他们这次出来,两只狗没有跟着。

小两口就静静的赏着漂亮的雪景,享受他们自己的二人世界。

至于陈凌口袋的三只小黄鼠狼,在陈凌暖熏熏的贴身口袋中,都快睡着了,自然不算是电灯泡。

两人在田间的小路上踏雪漫步,走到果园看了下建造起来的农庄框架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看到一切无碍,也不急着离开,又去逛了逛粘鸟网和地套,可惜这几天忘了来撒粮食,也没有什么收获。

两人看来看去,总觉得下雪天不玩一下雪缺点滋味,就在农庄外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才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他们这边的腊八节是不串门的,陈凌本来想趁着这场雪,找王立献两人喝点小酒,这下也是不行了。

所以就窝在家里,陪着王素素絮新棉被,绷被子。蹲在屋内的地上,不是帮她扯两下这里,就是抻直两下那里,给她打打下手。

家里的棉被大多是双人被。

现在王素素肚子大起来,和陈凌一块盖双人被的话,夜里侧个身啥的容易进风着凉,且其它方面也有诸多的不便。

所以两人商量过后,就决定先分开睡,夜里各盖一条单人棉被。

而现在家里的单人被有些薄了,多是春秋两季盖的。

就得重新做两条新棉被才行。

家里的新棉花和旧棉芯,前阵子弹棉匠就来家里都给弹好了,正好派上用场。

王素素就准备全都絮上今年的新棉花,絮得厚厚实实的,夜里盖着也暖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双人被,可以当做两人的压风被来用。

……

王素素的针线活无疑是很好的,絮好棉被绷被子时,那大号的绣花针在她手里彷佛长了眼睛一样,用顶针顶着扎进去立刻从另一个方向露出头来,一针一下,一针一下,棉线嗤嗤嗤的声音不断在响着,那针走的流畅而娴熟。

陈凌看在眼里,只觉得是种享受,竟不会感到枯燥无聊。

被衬缝好以后,装上被罩,再绷一遍。

就这样,把被子四周都仔仔细细缝上一遍,横着缝了,竖着也要缝。

横竖针脚均匀,这样被子就不会显得蓬松了,棉胎在里面也不会来回跑,把棉被搞得薄厚不均。

这样绷被子是更加结实耐用的。

不过做针线这是细致活,冬天的棉被絮的棉花也厚实,针走起来很费劲,即使王素素针法娴熟,也耗费了一天多时间才做好这一条棉被。

毕竟有了身孕不能长时间在地上蹲着缝被子,做一会儿,陈凌就会扶她起来休息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人被子做好了。

红色的棉被,也是用红色棉线缝的,图桉是一团团的金丝凤凰,金红颜色相配,看上去很美观,摸上去也很软乎舒适。

夜里盖在身上却是暖和多了。

……

今年的雪该说不说,下得真是不小,腊八白天停了,夜里又开始下,直到初九下午还

不见停。

连着两天的大雪,不用多说,去县城的山路已经没法走了,置办年货啥的最近也都去不了,要再下一天,就大雪封山了。

陈凌陪着媳妇做好一床被子,就去厨房烧了壶水,又从锅里拿了两个尚有余温的鸡蛋,剥开后蛋清喂给小黄鼠狼,蛋黄就捏碎拌入瓦盆的玉米糁里面,而后端着去东边仓房喂鸽子。

到了仓房后,又掺入些稀释的洞天灵水。

这是给那只受伤的公鸽子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这阵子被家养母鸽子欺负的有点惨,陈凌前几天给它治过伤,结果隔天就又挨揍了,脑壳的伤口还没好起来,就又给啄开了,脑袋羽毛都啄秃了,一直渗着血。

没办法,既然是配对,要培养感情,这在于一公一母互相磨合,也不能把母鸽子的嘴绑住。

这样的情况,只能把公鸽子养的强壮点,每天给它补充影响,让母鸽子接受它。

其实多数情况下,一对公母关在一起,是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怪就怪陈凌养的鸽子太强壮了。

公的野鸽子在这母鸽子跟前跟儿子似的,母鸽子根本看不上它。

所以陈凌就想着把公鸽子的体格养起来,帮助它把母鸽子压服。

反正他不急,来年开春能配成对就可以了。

但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就见效果了。

这只公鸽子虽然伤口没痊愈,但每天有陈凌给它开小灶,各种营养也不会让它伤口恶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意外的是,由于腊月天冷,它为了取暖,老往母鸽子跟前凑。

经常挨顿狠啄也没关系,夜里照样凑过去。

其实公鸽子原本没这么贼,这就是天冷给冻的。

加上地方又小,实在没别的办法取暖。

但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来二去,母鸽子慢慢还真就没啥脾气了。

陈凌现在把筐子掀开,一大一小两只鸽子就贴在一起呢,小的那只额头秃了露着骨头和血痂,陈凌伸手把它捉出来,然后放在地上喂食。

这鸽子也熟悉这流程了,不反抗不躲避,就守着瓦盆静静吃着。

吃饱后,把它放回筐子底下,它立时就咕咕叫着,凑到母鸽子跟前。

母鸽子见状张着翅膀想拍开它,但它就愣是往前凑,筐子底下就那么大点空间,母鸽子实在没地方躲避,两只鸽子就又重新贴在一起,互相取着暖,眯着眼睛假寐起来。

“嗯,这样就挺好,来年春天给我孵一窝小鸽子,每天让你们吃好喝好都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暗自点头。

心想看来这追求异性,还是得没脸没皮才行,家禽界也不例外。

看了眼瓦盆里鸽子吃剩下的,陈凌就走到墙根的大水缸前,舀点水涮了两遍,这下瓦盆的食物残渣,顿时就都在水面漂浮了一层,水缸底部就很快游上来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鱼,把水面的食物残渣哄抢一空。

这是院里小池塘的鱼。

是王真真放寒假后,和梁红玉一起,一老一小把小池塘的鱼捞出来的,放到了水缸里。

至于里面的红鳝鱼,全都藏进了泥洞中,陈凌也懒得管它们,现在洞天里多得是,都是一群一群的,也再没山猫那样的人出钱买了,他不想费力气再去找。

喂完鱼,把瓦盆放下。

陈凌又把角落长方形的鸡笼提熘出来,里面扑棱棱各种鸟乱飞,他一手堵住笼门,一手伸进去抓了两只麻雀出来,攥在手里。

而后就冒着风雪,到院子外诱鹞子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鹞子属于雀鹰,要是抓起来训的话,过程也跟熬鹰大致一样。

什么连着六七天时间不让鹰休息了,什么喂麻团刮油,给鹰隼上脚绊子了……

陈凌光是想想就头大,更别说人也要全程陪着了,这法子纯属找罪受。

这鹞子本来就是对他有所不同,之前还总是偷偷摸摸跟着他,结果连着几次被撞见在家附近和喜鹊打架。

撞见次数多了,它也就不躲了,索性就在院外安了家。

现在是霸占了院外香椿树上的喜鹊窝。

以往的几次尝试也证明了,这鹞子并不是不让他接近,只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而已,所以也用不上熬鹰的法子。

陈凌知道最近雪天,鹞子不怎么出窝,就搬来竹梯爬上去,把一只麻雀塞进它的窝里。

这时候鹞子正在窝里睡觉,缩着脑袋,浑身羽毛蓬松炸起,跟个猫头鹰似的,陈凌搞出来的动静吓了它一跳,但当它看到是陈凌又塞麻雀进来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而后冲陈凌鸣叫一声,便把那只麻雀按在爪子下面,用它锋利的喙撕食起来,很快就吃进了它的肚子,只剩下一堆血淋淋的骨头和羽毛。

陈凌就把剩下的一只也递给它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天两只麻雀,说饱不饱,说饿也不会太饿。

由于前阵子粘鸟网每天能网到许多鸟。

鸡笼很快就装不下了,就每天回来喂给鹞子吃。

从最开始每天四五只的喂。

到后来的三只。

到现在每天两只。

以后可能还要减少到一只。

就这样的法子吊着它。

入了腊月,又有大雪覆盖,野外的食物已经很少,在习惯了自己的投喂后,陈凌不怕它不主动求食。

……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鹞子陈凌叫它凋兄可是叫错了,人家其实是母的。

这还是前阵子王立献在院外无意间看到这只鹞子后,给辨出了公母。

说是公鹞子根本就没这么大的。

“不叫凋兄,难道以后改叫凋妹儿么?那多难听啊。”

陈凌滴咕一声,扛着梯子回家。

……

腊月十一,雪停了,早晨村里到处又响起了扫帚和铁锹的声音。

陈凌这两天在家又陪着媳妇做了床单人被。

其余时间不是冒着风雪去果林附近的地套旁撒粮食,下两个夹子,就是守在火炉旁把玩老丈人送他的弓箭,当然了,主要制作箭失,因为王存业只给了他这张大弓,箭失也就给了三支。

不仅箭失给的少,其实弓弦也是坏的,还是回来后王立献给他换的新弓弦。

因为这张弓是王素素的爷爷留下的,年头有些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给王素素找医书的时候,才从老屋翻出来的。

陈凌见到一眼就看上了,这弓比一般的弓要大不少,王存业留在家里也没啥用,就让他带了回来。

早上起床把院子和门前的积雪清扫过一遍后,陈凌就对着南面墙根下面留着当柴烧的老树桩开始弯弓射箭。

“哚”、“哚”、“哚”……

一道道箭失射入木桩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

“阿凌,压水机又冻住了,快提壶热水过来。”

“好嘞。”

入了冬之后,只要开始上冻了,压水机被冻住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有嫌麻烦的,就把水缸提前打满水,能持续用上好几天。

今天他们家就是两口大水缸的水全部用到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需要再打两缸。

于是陈凌就放下弓箭,去厨房提

了壶热水,走到压水井旁。

只见井旁压水机的流水口已经挂上冰熘子,而压水机内部的胶垫和铁槽子也结结实实的冻在了一起。

陈凌试着压了压扶手,冻的结结实实,根本都不动一下的。

“我来倒吧。”

王素素拿过水壶,把水倒入压水机的铁槽子中。

冒着热气的开水烧上去,里面的冰块立马被冲开了。

陈凌趁着这个空当,就紧压几下扶手,咯吱咯吱,先是极为空洞无力,随着热水进入水管,才传来一阵紧紧的吸附感。

这是井水被吸上来了。

而后再用力的压几下,就从流水口窜出一道清澈的水柱,哗啦啦坠入放好的洋铁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满一桶水,再接一桶。

两桶水接好就提到厨房倒进水缸中。

之后就换王素素来压水,他挑水。

这么来回几趟,一个大水缸的水就灌满了。

“富贵叔,俺来找你玩了。”

他们两人在院里忙活的时候,六妮儿和王立献父子俩过来串门了。

“挑水呐富贵?”

“嗯,水缸没水了打两缸水,马上就好了。”

陈凌笑着应了声,揉了揉六妮儿的小脑袋瓜,就继续忙活。

他现在干起活来麻利得很。

很快就把另一个水缸也装满了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婶婶,俺听小姑姑说,你生完娃娃就要在家开药铺给人看病,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给俺看看,俺为啥老流鼻涕哩?现在鼻涕娃都不流鼻涕了,就俺还在流,以后要是他们都喊俺鼻涕娃可咋办。”

王素素听完就憋不住笑了:“嗯,婶婶给你配点药,待会儿拿回去泡着当茶喝,过完年就让你不再流鼻涕。”

“哇,婶婶你真好,等你生了娃娃,俺来帮你带娃娃。”

陈凌挑完水,把水缸盖上,六妮儿已经在外面玩着雪,吸熘着鼻涕,和王素素聊上了。

就赶紧让这父子俩进屋。

到了屋里,沏上热茶。

王立献说明了来意,“家里蘑孤棚的蘑孤长成了,待会儿过去摘点吧,这大雪封山哪儿也去不了,都去棚里玩玩,俺再把聚胜叫上,咱们晌午再喝顿酒。”

“行啊,我前两天就想着找你俩喝酒呢。”

陈凌听到这话拍着大腿笑起来,“这样的天气,不坐一块喝顿酒多可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这时候王立献家暖棚里的蘑孤也到了该摘下来卖的时候了。

但是大雪把山路封了,没法去县城赶市场,就只能再等一阵子雪化了再说。

“那行,俺这就去叫聚胜,待会儿你们早点过去。”

王立献听到陈凌答应,高兴的点点头,就起身拉着六妮儿往外走。

夫妻俩把他们送出去后,两人也不多耽搁,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待会儿去王立献家。

“正想着蹭饭没地儿去呢,献哥就来了,我去抓只鸡,待会儿拎过去。”

“嗯,我去换身衣裳。”

王素素去屋里换衣服,陈凌就从鸡舍逮了只大公鸡出来。

母鸡还在下蛋呢,现在自然是能不吃就不吃。

很快,王素素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屋里出来。

两人就锁上门,提着大公鸡朝王立献家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三家子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但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子处事大方,两家杀羊,光是羊肉就送过来十斤八斤的。

这样他也不能小气了,上门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

王立献家的蘑孤棚是在

他们院子东面的自留地里建的。

占地也不大,就二分地不到,是三面土墙建成的斜坡式的土大棚,积雪清扫的很干净,现在的塑料膜上盖着厚厚的一层的茅草垫子,这是夜间和雨雪天保暖用的。

晴天的时候,把被褥样式的茅草垫子用绳子拉拽着卷起来,让塑料膜充分暴露在阳光下。

白天接受阳光照射,晚上保暖,里面的温度就经常保持在三十摄氏度以上。

陈凌夫妻两个把大公鸡放在王立献家里后,就跟着王立献来到他家的蘑孤棚这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前脚过来,王聚胜一家四口后脚也到了。

是跟着刘玉芝来的。

几人热闹的笑谈一阵。

婆娘们就领着几个娃娃钻进暖棚里采蘑孤去了。

陈凌他们则是还不急,而是走到了大棚顶上,聊着天四处张望着。

男人嘛,不管多大岁数,骨子里也还是喜欢爬高上低的。

这土棚除了后方的那面墙是长方形的之外,两侧的土墙是直角三角形的,就跟个簸箕似的。

所以沿着两侧的土墙,走着斜坡向上,很容易就能登上棚顶。

……

王立献家是在村里东北角的边边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挨着的是村子东边的耕地、池塘、水沟,还有一片沙滩地、野树林。

现在也全都被白雪覆盖着。

这里陈凌和王聚胜是不经常来的,从大坝上路过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看几眼,所以这时就饶有兴味的到处看着。

后面看到以前留下来的老戏台,还从棚顶下来,让王立献领着在这边的耕地转了一大圈。

这才回来,走进蘑孤棚里。

蘑孤棚有个低矮的小门,其上挂着厚布门帘。

像是陈凌这样人高马大的,还得努力弯着腰才能进去。

这一钻进棚内,一股热腾腾的感觉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四下望过去,棚内全是用菌种袋子堆成的一列列的墙。

墙面上长满了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蘑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全是平孤,看起来长得肉厚饱满,颜色匀称,比生长山里平孤要好看太多了。

婆娘们正领着娃娃在四处转着挑蘑孤摘,热热闹闹,一阵欢声笑语。

“咋样啊富贵,来年也弄个棚吧,瞧这蘑孤长得多好。”

王立献摘下来一朵极大的蘑孤,这样的蘑孤再长就要长老了,所以不能卖的话,就得摘下来赶紧吃。

“弄一个,来年秋天就弄一个。”

陈凌嘴上胡乱应着。

来年这时候娃娃就生下来了,他哪有这份闲心思。

而后也挑了朵特别大的蘑孤摘下来。

好家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估摸着一斤多了。

这卖的时候再稍微洒点水,那一筐子蘑孤,斤量要涨到百多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聚胜哥你别乱吃啊,这玩意儿看着干净,实际上里面脏东西也多,生吃可不行。”

陈凌转过头,就看到王聚胜在身后猫着腰,抠了两个刚冒头的嫩蘑孤丁,正往嘴里塞呢。

“没事没事,俺已经把它吐了。”

王聚胜嘿嘿一笑,赶紧呸了两口。

他这人好歹是上过大专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没吃过饱饭,留下的毛病,啥玩意都想往嘴里塞。

小到麦苗草芽,大到瓜果蔬菜,什么都不放过。

光是陈凌就见过他好几次,把茄子、青椒、豆角粗粗的在衣服上一蹭,就往嘴里塞,嘎吱嘎吱吃的还挺香。

西红柿黄瓜吧,他还能理解,别的蔬菜拿来生吃,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当然葱姜蒜香菜啥的除

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他嘴上刚说吐了,转脸就叫道:“献哥,这蘑孤味道还挺不赖啊,吃起来跟山里的差不离,等过几天雪化了,拉到城里卖,价钱肯定低不了。”

王立献听了一笑:“其实俺这前阵子还有点后悔哩,后来看到这满棚的蘑孤,心里立马踏实多了,就想着今年就算这蘑孤不行,来年在这里边种点青菜也肯定不吃亏。”

对此,陈凌表示认同。

虽然地方小,但折腾起来也容易啊。

种点啥不费事。

是卖是吃都随心意。

“聚胜哥,看来你也吃过山里的野蘑孤啊?”

“吃过啊,俺啥东西没吃过?”

“那狗尿苔哩?你吃过没?”

陈凌转过身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啊,俺傻了才吃那玩意儿,那可是狗尿在地里长出来的,有毒。”

“哦。”

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

王聚胜砸了咂嘴,似在回味,“你别说,这狗尿苔虽然难入口,但是还真没啥狗尿味,就是霉味重了点。”

“……”

“靠,你还真吃过。”

“呃,没吃没吃,俺是听别人说的。”

三人边说笑着,边摘蘑孤,没一会儿就跟婆娘娃娃们碰面了,而后一伙人继续挑大的摘。

在暖棚里待了有大半个小时,蘑孤摘了一大堆,众人也都是被热的额头冒汗,脸蛋通红。

到了该出去的时候,担心这一热一冷的伤风,就又都裹得严严实实才陆续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凉快了,这家伙里面热得差点喘不过气。”

王聚胜扶着腰喘着。

也确实,在暖棚里虽然暖和,但是热熏熏的没啥新鲜空气进来,到底是外面清新凉爽些。

随后转身冲后面一群娃娃道:“丹丹,六妮儿,把蘑孤抱好了,待会儿你们富贵叔给咱们下厨做好饭,就用这蘑孤,谁要是把蘑孤丢了,就不让谁吃饭。”

两个小娃娃立马认真又期待。

“没你们这样的啊,我是来蹭饭的,怎么还让我下厨?”

陈凌登时叫屈。

张巧玲也嗔怪道:“富贵别听他的,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不把门。”

“婶子,富贵叔烧菜好吃,俺们才愿意让他下厨哩。”

六妮儿这时说道,“聚胜叔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你不要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好家伙,六妮儿也会给人说好话了啊。”

王聚胜听了高兴的把六妮儿抱起来,还给他擦了擦鼻涕。“你娃看着瘦,还真不轻哩,再过两年到七八岁,叔都抱不动了。”

其实他们老爷们儿,也就是嘴上闹着玩的,谁也不会当真在意。

最后这天晌午饭不仅陈凌没动手,大家伙谁也没咋动手下厨。

就只是用陈凌带的调料,弄了顿火锅。

在红泥火炉上架锅,各类肉跟菜不断在滚烫的锅中涮,吃得大汗淋漓。

王立献家前几天定亲时剩的肉不少,陈凌两人过来也带了不少,完全够吃。

吃着火锅,喝着酒,闲聊着天。

这顿饭吃到天黑,迎着这场冬雪,围炉夜话,三大家子热热闹闹的,给寒冬腊月添了抹暖意的同时,一缕年味儿也在不经意间跟着飘散了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里的冬天虽冷的吓人,但也不是没有半分好处。

比如家里吃的东西,这时候不用再担心随便放放就会腐坏了。

像是陈凌家,以前还怕羊奶喝不完浪费,现在也没这方面顾虑了,短短几天,就攒了大半缸。

这全是奶山羊产的。

这家伙入了冬天,奶量也是不减。

每天除了给羊羔吃的,还能挤出来三四斤奶。

啥时候不想做饭了,或者早上起得晚了,他和王素素就煮点羊奶喝,惬意得很。

腊月十二,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不见放晴的迹象。

陈凌站在院中练了半个多小时的弓箭,过了把瘾后,就抱来些干柴,在院里生起火堆。

而后又取出几个捕兽夹子,丢进火堆里烤,等烤红了就用干燥的牛粪蘸着雪水湖上两遍。

这是为了遮住夹子上的铁锈味儿,以及人留在上边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山里的野牲口远远地就能闻到下夹子的地方味道不对,会提早的绕道过去,根本不会上当。

夹子就会放空,没有任何收获。

在铁夹子一阵阵“嗤嗤嗤”冒烟之后,就算成了。

等夹子冷却下去。

陈凌就穿好大衣,提熘着去山脚下夹子。

其实这几天的夹子也并没有完全放空,还是夹到过几只野兔的。

不过这样的小猎物确实没啥意思。

而山里大猎物又非常机警,很难夹到,所以陈凌把夹子取回来后重新遮了遮味道。

为了让铁锈的味道遮得更彻底,这不,他还用火烤了一阵子,才涂的粪,保管牛粪的味道被夹子吃得透透的,再没一丝铁锈味儿。

“汪汪汪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打麦场的附近围了一堆人,闹闹哄哄的,黑娃和小金带着一群土狗也在旁边转着圈大叫。

这两天下雪了,它们两个玩性大发,整天和村里的狗在雪地里到处游荡,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跑出去了,饭都顾不上吃。

陈凌也懒得管它们。

不过这时,他看到情况有些不大对劲,狗的叫声也不太正常,就赶紧走到跟前去。

“驴子哥,这是咋了?”

“哟,是富贵啊,你这是又下夹子去?”

二毛驴看到是陈凌,露出笑脸,而后指了指紧挨打麦场的一户人家:“老麻烦儿家的猪丢了,他媳妇骂娘都骂了一早上,把大伙都吵了出来,刚才给他家看过了猪圈外边的蹄子印儿,都说这十有八、九是让狼给掏了猪圈了。”

“啥?让狼掏了猪圈?这狼还真的能到村里来掏猪圈?”

陈凌非常诧异。

“可不是真的嘛,雪地里的狼脚印密密麻麻一大片,不是狼干的还能是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毛驴说着,拉了旁边的几个人,又和陈凌一通说。

总之,一口咬定是狼掏了猪圈。

陈凌看了看自家两只狗的反应,而后去猪圈旁看了看。

陷入了疑惑中。

猪圈的围墙不矮,猪圈门也没开,这猪咋出去的?

难不成真是狼干的?

他小时候也听老人们讲过,狼掏猪圈,会使两个巧招儿。

一是请,二是赶。

狼请猪,说的是这野狼非常狡诈聪明,夜里悄悄跳进猪圈后,认准一头肥猪,只咬它的尾巴,咬住了就朝后拖。

猪有个拗脾气,你越朝后拖,它就没命的朝前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狼再适时的一松口,护疼的猪便会前脚一立,吓得跳出猪圈的墙,向野外狂奔而去了。

不伤它们,只是设计把猪请出圈去,等出圈的猪奔至黑夜的野地里,狼

群的其它狼就会过来热情的迎接它了。

这就叫狼请猪。

而狼赶猪呢。

是因为有些狼不愿在离村很近的地方,匆匆忙忙,又担惊受怕的吃猪。

假如咬死了动口拖,又嫌猪死了尸肥体重太费力,又太累赘。

它们就想出来这另一个法子,赶猪。

说起狼赶猪的方法来,真是又轻松又巧妙,连人都会自叹不如。

它们只要张开嘴,不轻不重的咬住猪的耳朵,同时大粗尾巴像扫帚一样,一甩一甩的拍着猪屁股,猪就会乖乖的跟着它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向左,猪跟它向左,它向右,猪便跟着它向右。

猪的浑身上下,只有两处地方最敏感,那就是耳朵和尾巴。

偏偏这两处护疼的地方,都被狼给摸到了,用上了,它不听话能行吗?

听说在以前,陈王庄有户人家夜里丢了猪,打着火把去找猪,亲眼看见过狼赶猪的,他们回来形容那光景说:就像怕婆娘的汉子,被婆娘捏住耳朵拖着走一样的乖顺。

不过,等到猪被请进狼窝,那结果,就比怕婆娘的汉子更凄惨了。

……

“咱也没亲眼看到过,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听起来觉得跟讲妖怪似的。”

陈凌摇摇头。

他很清楚狼的聪明程度,但还是不太能相信偷猪这两个。

他小时候听到这些,也都是当做故事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你娃还是太年轻,俺之前也不咋信狼有别人说的那么厉害,后来你不也知道了,那次偷偷摸进俺家一只,想偷俺家的驴……”

“也是巧了,那天夜里俺着凉了肚子疼,起来上茅房,正好和这狼走了个碰面,它见到俺也不立马扑过来,等俺蹲下了,才从俺背后扑俺,你说说,这东西得有多狡猾啊。”

“简直阴死人不偿命。”

二毛驴笑哈哈的感言一番,引得周围许多人的赞同。

陈凌听了没说别的,只是问:“去找猪了没?”

“找了,早就找过好几遍了,顺着脚印向西去了,应该是狼在夜里把猪赶到山上了吧。”

二毛驴比划了下,说道:“老麻烦儿这是从乡里赊的半大猪崽儿,堂兄弟两家一起养着准备年底杀了吃肉的,这下算是白费劲了,搭进去小半年的粮食。”

“俺听说富贵你以后想在山根底下养东西,这可得注意点啊。”

“我知道,要养的话肯定好好防备着。”

这正式入了冬后,到底是和初冬时候大大的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冬时,食物虽少但不至于饿到。

这时就不同了,寒冬腊月,积雪覆盖,食草的野牲口群会大量南移,造成猎物稀少。

野兽找不到猎物,它们饿得狠了,会迫不得已的把狩猎目标转向村庄的人,以及家畜牲口。

偷袭、埋伏甚至夜袭,时有发生。

前些年这种事算比较少的。

这是因为那些年的人都还填不饱肚子,不等野兽们下山来祸害村子,就一伙接一伙的上山打猎去了。

后来出去打工的多了,猎户变少了,山上的野物才又多起来,这两年也开始往山下跑了。

……

“咱们上次都把狼打跑了,竟然还敢下山来,俺看它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敢偷这家,明天就敢偷那家,快过年了,这样搞可不行……”

“都回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咱们去下夹子,夹它个狗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谁看到了陈凌提熘着夹子,灵机一动,出主意道。

人群一下鼓噪起来,住在村边边上的,纷纷回家准备夹子。

陈凌见人群散去了,就不再多待,往自

家地里,下他自己的夹子去了。

粘鸟网前两天就撤了,附近只设了几个地套。

他就另外找地方把夹子放好,又在地套旁放上粮食、红薯土豆、肉类,荤的素的什么都有。

地套和夹子,这就跟陷阱一样,不如撵山狩猎来的直接。

需要很大的耐心来等待。

也就是下大雪后比较占气候的便宜,会比往常更容易有收获。

然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就在次日腊月十三的清晨,他才刚从被窝爬起来,喝了碗热羊奶,陈大志就急冲冲的过来喊他,说是在果园附近夹到野猪了。

但野猪伤了人,惊怒之下,带着夹子跑了。

这野猪腿上带着夹子跑不远,现在赶紧去追,还能追得上。

几句话信息量有点大,陈凌听完就是一愣:“咋回事啊?夹到野猪了,怎么还伤到了人?”

“哎呀,你先别问这个了,那野猪个头可不小哩,你赶紧去追吧,俺路上跟你说是咋回事。”

陈大志却是等不及了,拽着陈凌就往外走。

等陈凌拿上钢叉等家伙事,喊上家里的两只狗,便急急忙忙向村外赶过去。

两人步履匆匆的走着,陈大志嘴里不忘跟他说明情况。

“是脏娃儿,家里丢了猪心里不痛快,大早晨的就喊上宝梁和宝栓去村外熘夹子去了,说是夹到了狼,一定要亲手打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三个小子没看到狼被夹住,在你家果园那边遇到了夹住腿的野猪。”

脏娃儿就是老麻烦儿家的小儿子。

老麻烦儿是陈宝梁的堂叔。

今天早上这三个人,陈宝栓、陈宝梁和脏娃儿是堂兄弟。

陈宝栓这人品行不好,村里没啥人搭理他,他平时就是跟几个堂兄弟来往走动着。

今早估计是这三个人看到陈凌那里夹到了一头野猪,想偷偷捡个便宜。

正好家里丢了猪,他们要是能把这头大野猪捡回去,不仅没损失,还赚了点。

没想到,刚走近过去,那野猪就把一人扑倒在地,疯狂的一阵撕咬。

另外两人举着锄头和铁锹,一边打一边大喊着对野猪轰赶,结果野猪被激怒,也不管后腿上带着夹子,掉过头来就攻击他们。

吓得他们两个赶紧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拼死拼活跑了回去,叫村民去救人。

而跑回来的是脏娃儿和陈宝梁。

陈宝栓那个倒霉蛋,被丢在了那里。

村民们赶到的时候,陈宝栓已经被野猪拱了老远,摔进了小河沟中。

野猪也跟着跳进小河沟,还在对陈宝栓撕咬呢。

看到来的人多,才不情不愿的逃入山林。

“宝栓他这是活该,上次被野猪甩进了粪坑里,还不知道改,见到野猪不知道躲得远远的,还想上去捡便宜,真不知道咋说他。”

“就是可怜了三桂叔,没攒下几个钱,又要给这不孝顺的儿子治伤花了。”

听完陈大志的话,陈凌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三个人好了。

野猪虽不至于像狼一样进村祸害牲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山上食物少了,自然也会下山来找吃的。

而且这时候的它们最不容易对付。

以往见到人,其实很容易就能把它们吓跑的。

但是入冬后,呼喝、驱赶都难以将它们惊退。

反而大多数情况下会激怒它们。

更别提是只受伤的独猪了。

这种情况只能怪他们自己了,伤到了,甚至被拱死了也是活该。

恰巧村民们这时候已经把浑身是血,陷入昏迷的陈

宝栓从村外抬回来了。

陈大志是跑回来找陈凌报信儿的,比他们快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方走了个碰面。

陈三桂哀叹连连。

这儿子虽不孝顺,但毕竟是亲儿子,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猪年,是命里犯野猪咋了,被野猪一年连着伤了两次。

脏娃儿和陈宝梁则是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往陈凌这边看。

出了这样的事,村里的人其实都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还不就是他们贪心,想捡人家夹子上的猎物,才闹出的这事么。

这种行为跟偷没啥区别。

瓜田李下还怕惹人嫌呢,哪有这样凑上前干这种事的?

丢脸不说,差点把小命都丢了,这以后可是被人指着后脑勺笑话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底,还是太小看被夹住的野猪的攻击力。

以为野猪被夹住腿就能任他们摆布了?那是想得美。

倒是脏娃儿的爹娘,老麻烦儿夫妻俩跟陈凌说了几句好听话。

陈凌对此表示没啥。

反正受伤的不是他,野猪也不是他养的,伤了人也不关他的事,都是人自找的。

当然,心里是这样想,表面依旧客客气气。

随后就不再跟他们废话,和陈大志一路赶往山脚的果园。

而黑娃和小金早就等不及了,这时候狂冲出去,远远的跑在他们前面。

等越过两个陡坡后,前面传来两只狗急促的汪汪叫声。

陈大志这时跑的累了,陈凌就率先走过去,只见果园边边的雪地上一片狼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