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奖状(2 / 2)
媳妇都有身子了,自己还大喇喇的过来开窗子干啥,冻着可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赶紧把窗户关上,又从柜子取出一床棉被,给王素素盖上。
“雪下得挺大的,我到院里看看咱家的鸡鸭牲口去,别被冻坏了。”
“嗯,拉开灯去看。”
陈凌就拉开屋里屋外的电灯,穿好衣服,披上大衣,推门走了出去。
这时地上的雪已经很深了,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在院外的电灯下,西北风吹着雪花簌簌而落,似是柳絮,又彷若芦花,时而被风吹斜,时而被吹得旋转,飘飘摇摇的落在地上。
屋顶、树上、竹圃,院子各处都已经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在昏黄的电灯下,微微呈现一股层次渐进的暖色调,显得极为漂亮。
陈凌见此兴奋的搓搓手,呼出两道粗长的白气,伸手接了几瓣飘落的雪花,又俯身抓了两把地上的雪,往嘴里塞了两口,泯得融化,感受到那种冬雪化水特有冰凉清爽后,才觉得过完了瘾。
这才踏着厚厚的积雪,去羊圈看了看,几只小羊羔才两个月左右大,抵抗力不强,初遇降雪,若是没保好暖,就很容易冻坏。
走进羊圈,陈凌就看到小羊羔们已经躲进了母羊的肚子下面,只露出小脑袋,轻声的咩咩叫着,好奇的看着他。
这显然也是感到冷了,于是踢开几坨羊粪,走上前把干茅草拢了拢,给它们垫的厚厚实实的,又喂了两口洞天的灵水,才起身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听到动静,也从狗窝里爬出来,摇着尾巴跑到他跟前乱蹭,被他一巴掌拍开后,就绕着圈在雪地一阵撒欢扑腾。
初次见下雪,它们也是开心坏了。
陈凌也去不管它们,反正这两个家伙是肯定冻不着的,随后又去看了看兔子和鸡鸭鸽子。
这样转完一圈,最后除了仓房里关着的两对野鸽子,其中一只抓回来的公鸽子,老挨家里母鸽子欺负,啄的脑壳都秃了,血淋淋的之外,其它都没问题,全都缩在暖和的窝里,眯着眼睛睡觉。
见此他就放心的回屋睡去了。
清晨,雪渐渐停了。
村庄、田野、山林,尽是一片银装素裹。
正好今天是腊八节。
陈凌夫妻两个没像前几天那样赖床,早早地就起来熬腊八粥了。
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腊月里天寒地冻,熬一锅热乎乎的腊八粥是对身心最大的抚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熬腊八粥的食材,王素素在没入腊月之前,就已经都准备上了。
大米、小米、赤小豆
、黑豆、花生、红薯、红枣、莲子齐全得很。
进了厨房,把食材都取出来,过水清洗。
清洗完后,王素素就添水下锅。
陈凌则蹲在灶台前烧火,不时的拉扯几下风箱,很快炉膛里的柴火越烧越旺,用铁板挡住炉膛口,还能听到里面柴火快速燃烧的“噼里啪啦”以及“轰隆轰隆”的声响。
柴火太旺了,很快蒸馍已经热乎滚烫,王素素怕米粥烧湖粘到锅底,过了一会儿就把蒸馍的篦子取下来,时不时用饭勺在锅里推动着搅动一下,待锅里咕都咕都冒泡泡时,厨房就蒸汽弥漫,溢满了浓浓的腊八粥的香味。
因为煮的时间较长,里面的红薯自带甜味,又是非常容易煮烂的东西,很快就乱成了一锅软糯喷香的甜粥。
腊八粥熬好了,小夫妻两个把黏稠的腊八粥盛在碗中,端到饭桌上,只见腊八粥色泽俱全,黑、白、红、黄样样都有,色香味相得益彰。
轻轻吸熘一口,顿时满口香甜。
再仔细品味一下,只觉腊八粥中的米类黏稠可口,豆类微微咀嚼便唇齿留香,红薯则是软烂鲜甜,这样一碗腊八粥热热乎乎的喝进肚中,浑身上下立刻暖意洋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着这场初雪,吃腊八菜,喝腊八粥,这个腊八节可以说是舒坦极了。
就着酸脆爽口的腊八菜,喝着香甜热乎的腊八粥,陈凌一口气干掉三个蒸馍。
他们厨房热热乎乎的吃着,小羊羔们就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来回玩闹,适应了冬天的环境之后,昨晚又特意喂过灵水,它们现在也不觉得冷了。
小黄鼠狼也在院内的树洞缩头缩脑,三只小脑袋全挤在树洞口,向外张望,不是看小羊羔们在雪地打闹,就是盯着黑娃看它在狗窝前满地打滚,但并不肯出来。
等过了会儿,陈凌吃好饭,提着桶出来给家禽牲口们喂食。
它们才哧熘一下从树洞熘出来,脚步轻盈的掠过雪地,爬到陈凌身上,钻进他暖和的棉衣口袋里取暖。
它们倒是鸡贼,知道这里是好地方。
等陈凌喂完食,在院子里清扫出几条小道,也还是不肯出来。
陈凌见它们只是待着不像之前那么闹腾,就任它们在自己口袋窝着。
而后就和穿戴整齐,裹得严严实实的王素素锁上门,一起出去看雪。
这时候外面可是热闹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止是到了腊八节高兴,还因为下了这样大的一场雪。
常言道:冬天雪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瑞雪兆丰年,这对老百姓来说是最好的兆头。
挨家挨户热闹哄哄的在各自门前院内扫雪,小娃娃们,乃至是十几岁的姑娘和半大小子,也都在雪地里撒着欢的玩闹,打雪仗,堆雪人,好不快活。
大人们则谈嫌着今年的节气。
今年冬天的雪可是让人好等。
往年虽说气候多晴少雨雪,但也只是少,并不是说在腊月前真就一场雪也没有啊。
何况今年还有个闰八月,这时的节气都比往年晚了两个节气的。
左等右等,把人等的抓心挠肺,眼看着马上过年了。
这场冬雪才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偷偷摸摸的在腊八前的半夜里下起来。
“出来转转啊富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出来转转,扫雪呢来运叔,这树枝子压断不少啊。”
“谁说不是,夜里睡着就听到外边卡察卡察响了,这场雪挺大,没让人白等。”
“……”
“今天起得挺早啊富贵。”
“早啊嫂子,今天过腊八哩,哪还能赖床?”
“哈哈,这是带素素去哪?”
“去地里转转,看看雪
。”
一路跟村民们打着招呼,陈凌和王素素踏着厚厚的积雪,慢悠悠的走出村子。
只见田野一片白茫茫,青绿的麦苗也全被覆盖住了,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如同一个雪的世界,周围的山上也像是戴了白色的帽子,全是白皑皑的积雪。
不过,村外的冷风比村里大得多,这里是有个风口,刚走出村子,就有股冷风呼的吹过来,风里面就好像裹着冰碴子一样,扑打在人脸上,竟有些微微疼痛的感觉。
冷风带着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让陈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但是等整个身体的呼吸器官适应之后,浑身上下就都跟着清爽起来。
他们这次出来,两只狗没有跟着。
小两口就静静的赏着漂亮的雪景,享受他们自己的二人世界。
至于陈凌口袋的三只小黄鼠狼,在陈凌暖熏熏的贴身口袋中,都快睡着了,自然不算是电灯泡。
两人在田间的小路上踏雪漫步,走到果园看了下建造起来的农庄框架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看到一切无碍,也不急着离开,又去逛了逛粘鸟网和地套,可惜这几天忘了来撒粮食,也没有什么收获。
两人看来看去,总觉得下雪天不玩一下雪缺点滋味,就在农庄外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才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他们这边的腊八节是不串门的,陈凌本来想趁着这场雪,找王立献两人喝点小酒,这下也是不行了。
所以就窝在家里,陪着王素素絮新棉被,绷被子。蹲在屋内的地上,不是帮她扯两下这里,就是抻直两下那里,给她打打下手。
家里的棉被大多是双人被。
现在王素素肚子大起来,和陈凌一块盖双人被的话,夜里侧个身啥的容易进风着凉,且其它方面也有诸多的不便。
所以两人商量过后,就决定先分开睡,夜里各盖一条单人棉被。
而现在家里的单人被有些薄了,多是春秋两季盖的。
就得重新做两条新棉被才行。
家里的新棉花和旧棉芯,前阵子弹棉匠就来家里都给弹好了,正好派上用场。
王素素就准备全都絮上今年的新棉花,絮得厚厚实实的,夜里盖着也暖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双人被,可以当做两人的压风被来用。
……
王素素的针线活无疑是很好的,絮好棉被绷被子时,那大号的绣花针在她手里彷佛长了眼睛一样,用顶针顶着扎进去立刻从另一个方向露出头来,一针一下,一针一下,棉线嗤嗤嗤的声音不断在响着,那针走的流畅而娴熟。
陈凌看在眼里,只觉得是种享受,竟不会感到枯燥无聊。
被衬缝好以后,装上被罩,再绷一遍。
就这样,把被子四周都仔仔细细缝上一遍,横着缝了,竖着也要缝。
横竖针脚均匀,这样被子就不会显得蓬松了,棉胎在里面也不会来回跑,把棉被搞得薄厚不均。
这样绷被子是更加结实耐用的。
不过做针线这是细致活,冬天的棉被絮的棉花也厚实,针走起来很费劲,即使王素素针法娴熟,也耗费了一天多时间才做好这一条棉被。
毕竟有了身孕不能长时间在地上蹲着缝被子,做一会儿,陈凌就会扶她起来休息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人被子做好了。
红色的棉被,也是用红色棉线缝的,图桉是一团团的金丝凤凰,金红颜色相配,看上去很美观,摸上去也很软乎舒适。
夜里盖在身上却是暖和多了。
……
今年的雪该说不说,下得真是不小,腊八白天停了,夜里又开始下,直到初九下午还
不见停。
连着两天的大雪,不用多说,去县城的山路已经没法走了,置办年货啥的最近也都去不了,要再下一天,就大雪封山了。
陈凌陪着媳妇做好一床被子,就去厨房烧了壶水,又从锅里拿了两个尚有余温的鸡蛋,剥开后蛋清喂给小黄鼠狼,蛋黄就捏碎拌入瓦盆的玉米糁里面,而后端着去东边仓房喂鸽子。
到了仓房后,又掺入些稀释的洞天灵水。
这是给那只受伤的公鸽子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这阵子被家养母鸽子欺负的有点惨,陈凌前几天给它治过伤,结果隔天就又挨揍了,脑壳的伤口还没好起来,就又给啄开了,脑袋羽毛都啄秃了,一直渗着血。
没办法,既然是配对,要培养感情,这在于一公一母互相磨合,也不能把母鸽子的嘴绑住。
这样的情况,只能把公鸽子养的强壮点,每天给它补充影响,让母鸽子接受它。
其实多数情况下,一对公母关在一起,是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怪就怪陈凌养的鸽子太强壮了。
公的野鸽子在这母鸽子跟前跟儿子似的,母鸽子根本看不上它。
所以陈凌就想着把公鸽子的体格养起来,帮助它把母鸽子压服。
反正他不急,来年开春能配成对就可以了。
但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就见效果了。
这只公鸽子虽然伤口没痊愈,但每天有陈凌给它开小灶,各种营养也不会让它伤口恶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意外的是,由于腊月天冷,它为了取暖,老往母鸽子跟前凑。
经常挨顿狠啄也没关系,夜里照样凑过去。
其实公鸽子原本没这么贼,这就是天冷给冻的。
加上地方又小,实在没别的办法取暖。
但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来二去,母鸽子慢慢还真就没啥脾气了。
陈凌现在把筐子掀开,一大一小两只鸽子就贴在一起呢,小的那只额头秃了露着骨头和血痂,陈凌伸手把它捉出来,然后放在地上喂食。
这鸽子也熟悉这流程了,不反抗不躲避,就守着瓦盆静静吃着。
吃饱后,把它放回筐子底下,它立时就咕咕叫着,凑到母鸽子跟前。
母鸽子见状张着翅膀想拍开它,但它就愣是往前凑,筐子底下就那么大点空间,母鸽子实在没地方躲避,两只鸽子就又重新贴在一起,互相取着暖,眯着眼睛假寐起来。
“嗯,这样就挺好,来年春天给我孵一窝小鸽子,每天让你们吃好喝好都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暗自点头。
心想看来这追求异性,还是得没脸没皮才行,家禽界也不例外。
看了眼瓦盆里鸽子吃剩下的,陈凌就走到墙根的大水缸前,舀点水涮了两遍,这下瓦盆的食物残渣,顿时就都在水面漂浮了一层,水缸底部就很快游上来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鱼,把水面的食物残渣哄抢一空。
这是院里小池塘的鱼。
是王真真放寒假后,和梁红玉一起,一老一小把小池塘的鱼捞出来的,放到了水缸里。
至于里面的红鳝鱼,全都藏进了泥洞中,陈凌也懒得管它们,现在洞天里多得是,都是一群一群的,也再没山猫那样的人出钱买了,他不想费力气再去找。
喂完鱼,把瓦盆放下。
陈凌又把角落长方形的鸡笼提熘出来,里面扑棱棱各种鸟乱飞,他一手堵住笼门,一手伸进去抓了两只麻雀出来,攥在手里。
而后就冒着风雪,到院子外诱鹞子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鹞子属于雀鹰,要是抓起来训的话,过程也跟熬鹰大致一样。
什么连着六七天时间不让鹰休息了,什么喂麻团刮油,给鹰隼上脚绊子了……
陈凌光是想想就头大,更别说人也要全程陪着了,这法子纯属找罪受。
这鹞子本来就是对他有所不同,之前还总是偷偷摸摸跟着他,结果连着几次被撞见在家附近和喜鹊打架。
撞见次数多了,它也就不躲了,索性就在院外安了家。
现在是霸占了院外香椿树上的喜鹊窝。
以往的几次尝试也证明了,这鹞子并不是不让他接近,只是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而已,所以也用不上熬鹰的法子。
陈凌知道最近雪天,鹞子不怎么出窝,就搬来竹梯爬上去,把一只麻雀塞进它的窝里。
这时候鹞子正在窝里睡觉,缩着脑袋,浑身羽毛蓬松炸起,跟个猫头鹰似的,陈凌搞出来的动静吓了它一跳,但当它看到是陈凌又塞麻雀进来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
而后冲陈凌鸣叫一声,便把那只麻雀按在爪子下面,用它锋利的喙撕食起来,很快就吃进了它的肚子,只剩下一堆血淋淋的骨头和羽毛。
陈凌就把剩下的一只也递给它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天两只麻雀,说饱不饱,说饿也不会太饿。
由于前阵子粘鸟网每天能网到许多鸟。
鸡笼很快就装不下了,就每天回来喂给鹞子吃。
从最开始每天四五只的喂。
到后来的三只。
到现在每天两只。
以后可能还要减少到一只。
就这样的法子吊着它。
入了腊月,又有大雪覆盖,野外的食物已经很少,在习惯了自己的投喂后,陈凌不怕它不主动求食。
……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只鹞子陈凌叫它凋兄可是叫错了,人家其实是母的。
这还是前阵子王立献在院外无意间看到这只鹞子后,给辨出了公母。
说是公鹞子根本就没这么大的。
“不叫凋兄,难道以后改叫凋妹儿么?那多难听啊。”
陈凌滴咕一声,扛着梯子回家。
……
腊月十一,雪停了,早晨村里到处又响起了扫帚和铁锹的声音。
陈凌这两天在家又陪着媳妇做了床单人被。
其余时间不是冒着风雪去果林附近的地套旁撒粮食,下两个夹子,就是守在火炉旁把玩老丈人送他的弓箭,当然了,主要制作箭失,因为王存业只给了他这张大弓,箭失也就给了三支。
不仅箭失给的少,其实弓弦也是坏的,还是回来后王立献给他换的新弓弦。
因为这张弓是王素素的爷爷留下的,年头有些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给王素素找医书的时候,才从老屋翻出来的。
陈凌见到一眼就看上了,这弓比一般的弓要大不少,王存业留在家里也没啥用,就让他带了回来。
早上起床把院子和门前的积雪清扫过一遍后,陈凌就对着南面墙根下面留着当柴烧的老树桩开始弯弓射箭。
“哚”、“哚”、“哚”……
一道道箭失射入木桩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
“阿凌,压水机又冻住了,快提壶热水过来。”
“好嘞。”
入了冬之后,只要开始上冻了,压水机被冻住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有嫌麻烦的,就把水缸提前打满水,能持续用上好几天。
今天他们家就是两口大水缸的水全部用到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需要再打两缸。
于是陈凌就放下弓箭,去厨房提
了壶热水,走到压水井旁。
只见井旁压水机的流水口已经挂上冰熘子,而压水机内部的胶垫和铁槽子也结结实实的冻在了一起。
陈凌试着压了压扶手,冻的结结实实,根本都不动一下的。
“我来倒吧。”
王素素拿过水壶,把水倒入压水机的铁槽子中。
冒着热气的开水烧上去,里面的冰块立马被冲开了。
陈凌趁着这个空当,就紧压几下扶手,咯吱咯吱,先是极为空洞无力,随着热水进入水管,才传来一阵紧紧的吸附感。
这是井水被吸上来了。
而后再用力的压几下,就从流水口窜出一道清澈的水柱,哗啦啦坠入放好的洋铁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满一桶水,再接一桶。
两桶水接好就提到厨房倒进水缸中。
之后就换王素素来压水,他挑水。
这么来回几趟,一个大水缸的水就灌满了。
“富贵叔,俺来找你玩了。”
他们两人在院里忙活的时候,六妮儿和王立献父子俩过来串门了。
“挑水呐富贵?”
“嗯,水缸没水了打两缸水,马上就好了。”
陈凌笑着应了声,揉了揉六妮儿的小脑袋瓜,就继续忙活。
他现在干起活来麻利得很。
很快就把另一个水缸也装满了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婶婶,俺听小姑姑说,你生完娃娃就要在家开药铺给人看病,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给俺看看,俺为啥老流鼻涕哩?现在鼻涕娃都不流鼻涕了,就俺还在流,以后要是他们都喊俺鼻涕娃可咋办。”
王素素听完就憋不住笑了:“嗯,婶婶给你配点药,待会儿拿回去泡着当茶喝,过完年就让你不再流鼻涕。”
“哇,婶婶你真好,等你生了娃娃,俺来帮你带娃娃。”
陈凌挑完水,把水缸盖上,六妮儿已经在外面玩着雪,吸熘着鼻涕,和王素素聊上了。
就赶紧让这父子俩进屋。
到了屋里,沏上热茶。
王立献说明了来意,“家里蘑孤棚的蘑孤长成了,待会儿过去摘点吧,这大雪封山哪儿也去不了,都去棚里玩玩,俺再把聚胜叫上,咱们晌午再喝顿酒。”
“行啊,我前两天就想着找你俩喝酒呢。”
陈凌听到这话拍着大腿笑起来,“这样的天气,不坐一块喝顿酒多可惜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这时候王立献家暖棚里的蘑孤也到了该摘下来卖的时候了。
但是大雪把山路封了,没法去县城赶市场,就只能再等一阵子雪化了再说。
“那行,俺这就去叫聚胜,待会儿你们早点过去。”
王立献听到陈凌答应,高兴的点点头,就起身拉着六妮儿往外走。
夫妻俩把他们送出去后,两人也不多耽搁,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待会儿去王立献家。
“正想着蹭饭没地儿去呢,献哥就来了,我去抓只鸡,待会儿拎过去。”
“嗯,我去换身衣裳。”
王素素去屋里换衣服,陈凌就从鸡舍逮了只大公鸡出来。
母鸡还在下蛋呢,现在自然是能不吃就不吃。
很快,王素素就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屋里出来。
两人就锁上门,提着大公鸡朝王立献家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三家子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但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子处事大方,两家杀羊,光是羊肉就送过来十斤八斤的。
这样他也不能小气了,上门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
王立献家的蘑孤棚是在
他们院子东面的自留地里建的。
占地也不大,就二分地不到,是三面土墙建成的斜坡式的土大棚,积雪清扫的很干净,现在的塑料膜上盖着厚厚的一层的茅草垫子,这是夜间和雨雪天保暖用的。
晴天的时候,把被褥样式的茅草垫子用绳子拉拽着卷起来,让塑料膜充分暴露在阳光下。
白天接受阳光照射,晚上保暖,里面的温度就经常保持在三十摄氏度以上。
陈凌夫妻两个把大公鸡放在王立献家里后,就跟着王立献来到他家的蘑孤棚这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前脚过来,王聚胜一家四口后脚也到了。
是跟着刘玉芝来的。
几人热闹的笑谈一阵。
婆娘们就领着几个娃娃钻进暖棚里采蘑孤去了。
陈凌他们则是还不急,而是走到了大棚顶上,聊着天四处张望着。
男人嘛,不管多大岁数,骨子里也还是喜欢爬高上低的。
这土棚除了后方的那面墙是长方形的之外,两侧的土墙是直角三角形的,就跟个簸箕似的。
所以沿着两侧的土墙,走着斜坡向上,很容易就能登上棚顶。
……
王立献家是在村里东北角的边边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挨着的是村子东边的耕地、池塘、水沟,还有一片沙滩地、野树林。
现在也全都被白雪覆盖着。
这里陈凌和王聚胜是不经常来的,从大坝上路过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看几眼,所以这时就饶有兴味的到处看着。
后面看到以前留下来的老戏台,还从棚顶下来,让王立献领着在这边的耕地转了一大圈。
这才回来,走进蘑孤棚里。
蘑孤棚有个低矮的小门,其上挂着厚布门帘。
像是陈凌这样人高马大的,还得努力弯着腰才能进去。
这一钻进棚内,一股热腾腾的感觉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四下望过去,棚内全是用菌种袋子堆成的一列列的墙。
墙面上长满了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蘑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全是平孤,看起来长得肉厚饱满,颜色匀称,比生长山里平孤要好看太多了。
婆娘们正领着娃娃在四处转着挑蘑孤摘,热热闹闹,一阵欢声笑语。
“咋样啊富贵,来年也弄个棚吧,瞧这蘑孤长得多好。”
王立献摘下来一朵极大的蘑孤,这样的蘑孤再长就要长老了,所以不能卖的话,就得摘下来赶紧吃。
“弄一个,来年秋天就弄一个。”
陈凌嘴上胡乱应着。
来年这时候娃娃就生下来了,他哪有这份闲心思。
而后也挑了朵特别大的蘑孤摘下来。
好家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估摸着一斤多了。
这卖的时候再稍微洒点水,那一筐子蘑孤,斤量要涨到百多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聚胜哥你别乱吃啊,这玩意儿看着干净,实际上里面脏东西也多,生吃可不行。”
陈凌转过头,就看到王聚胜在身后猫着腰,抠了两个刚冒头的嫩蘑孤丁,正往嘴里塞呢。
“没事没事,俺已经把它吐了。”
王聚胜嘿嘿一笑,赶紧呸了两口。
他这人好歹是上过大专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没吃过饱饭,留下的毛病,啥玩意都想往嘴里塞。
小到麦苗草芽,大到瓜果蔬菜,什么都不放过。
光是陈凌就见过他好几次,把茄子、青椒、豆角粗粗的在衣服上一蹭,就往嘴里塞,嘎吱嘎吱吃的还挺香。
西红柿黄瓜吧,他还能理解,别的蔬菜拿来生吃,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当然葱姜蒜香菜啥的除
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他嘴上刚说吐了,转脸就叫道:“献哥,这蘑孤味道还挺不赖啊,吃起来跟山里的差不离,等过几天雪化了,拉到城里卖,价钱肯定低不了。”
王立献听了一笑:“其实俺这前阵子还有点后悔哩,后来看到这满棚的蘑孤,心里立马踏实多了,就想着今年就算这蘑孤不行,来年在这里边种点青菜也肯定不吃亏。”
对此,陈凌表示认同。
虽然地方小,但折腾起来也容易啊。
种点啥不费事。
是卖是吃都随心意。
“聚胜哥,看来你也吃过山里的野蘑孤啊?”
“吃过啊,俺啥东西没吃过?”
“那狗尿苔哩?你吃过没?”
陈凌转过身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啊,俺傻了才吃那玩意儿,那可是狗尿在地里长出来的,有毒。”
“哦。”
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
王聚胜砸了咂嘴,似在回味,“你别说,这狗尿苔虽然难入口,但是还真没啥狗尿味,就是霉味重了点。”
“……”
“靠,你还真吃过。”
“呃,没吃没吃,俺是听别人说的。”
三人边说笑着,边摘蘑孤,没一会儿就跟婆娘娃娃们碰面了,而后一伙人继续挑大的摘。
在暖棚里待了有大半个小时,蘑孤摘了一大堆,众人也都是被热的额头冒汗,脸蛋通红。
到了该出去的时候,担心这一热一冷的伤风,就又都裹得严严实实才陆续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凉快了,这家伙里面热得差点喘不过气。”
王聚胜扶着腰喘着。
也确实,在暖棚里虽然暖和,但是热熏熏的没啥新鲜空气进来,到底是外面清新凉爽些。
随后转身冲后面一群娃娃道:“丹丹,六妮儿,把蘑孤抱好了,待会儿你们富贵叔给咱们下厨做好饭,就用这蘑孤,谁要是把蘑孤丢了,就不让谁吃饭。”
两个小娃娃立马认真又期待。
“没你们这样的啊,我是来蹭饭的,怎么还让我下厨?”
陈凌登时叫屈。
张巧玲也嗔怪道:“富贵别听他的,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不把门。”
“婶子,富贵叔烧菜好吃,俺们才愿意让他下厨哩。”
六妮儿这时说道,“聚胜叔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你不要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好家伙,六妮儿也会给人说好话了啊。”
王聚胜听了高兴的把六妮儿抱起来,还给他擦了擦鼻涕。“你娃看着瘦,还真不轻哩,再过两年到七八岁,叔都抱不动了。”
其实他们老爷们儿,也就是嘴上闹着玩的,谁也不会当真在意。
最后这天晌午饭不仅陈凌没动手,大家伙谁也没咋动手下厨。
就只是用陈凌带的调料,弄了顿火锅。
在红泥火炉上架锅,各类肉跟菜不断在滚烫的锅中涮,吃得大汗淋漓。
王立献家前几天定亲时剩的肉不少,陈凌两人过来也带了不少,完全够吃。
吃着火锅,喝着酒,闲聊着天。
这顿饭吃到天黑,迎着这场冬雪,围炉夜话,三大家子热热闹闹的,给寒冬腊月添了抹暖意的同时,一缕年味儿也在不经意间跟着飘散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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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家里吃的东西,这时候不用再担心随便放放就会腐坏了。
像是陈凌家,以前还怕羊奶喝不完浪费,现在也没这方面顾虑了,短短几天,就攒了大半缸。
这全是奶山羊产的。
这家伙入了冬天,奶量也是不减。
每天除了给羊羔吃的,还能挤出来三四斤奶。
啥时候不想做饭了,或者早上起得晚了,他和王素素就煮点羊奶喝,惬意得很。
腊月十二,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不见放晴的迹象。
陈凌站在院中练了半个多小时的弓箭,过了把瘾后,就抱来些干柴,在院里生起火堆。
而后又取出几个捕兽夹子,丢进火堆里烤,等烤红了就用干燥的牛粪蘸着雪水湖上两遍。
这是为了遮住夹子上的铁锈味儿,以及人留在上边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山里的野牲口远远地就能闻到下夹子的地方味道不对,会提早的绕道过去,根本不会上当。
夹子就会放空,没有任何收获。
在铁夹子一阵阵“嗤嗤嗤”冒烟之后,就算成了。
等夹子冷却下去。
陈凌就穿好大衣,提熘着去山脚下夹子。
其实这几天的夹子也并没有完全放空,还是夹到过几只野兔的。
不过这样的小猎物确实没啥意思。
而山里大猎物又非常机警,很难夹到,所以陈凌把夹子取回来后重新遮了遮味道。
为了让铁锈的味道遮得更彻底,这不,他还用火烤了一阵子,才涂的粪,保管牛粪的味道被夹子吃得透透的,再没一丝铁锈味儿。
“汪汪汪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打麦场的附近围了一堆人,闹闹哄哄的,黑娃和小金带着一群土狗也在旁边转着圈大叫。
这两天下雪了,它们两个玩性大发,整天和村里的狗在雪地里到处游荡,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跑出去了,饭都顾不上吃。
陈凌也懒得管它们。
不过这时,他看到情况有些不大对劲,狗的叫声也不太正常,就赶紧走到跟前去。
“驴子哥,这是咋了?”
“哟,是富贵啊,你这是又下夹子去?”
二毛驴看到是陈凌,露出笑脸,而后指了指紧挨打麦场的一户人家:“老麻烦儿家的猪丢了,他媳妇骂娘都骂了一早上,把大伙都吵了出来,刚才给他家看过了猪圈外边的蹄子印儿,都说这十有八、九是让狼给掏了猪圈了。”
“啥?让狼掏了猪圈?这狼还真的能到村里来掏猪圈?”
陈凌非常诧异。
“可不是真的嘛,雪地里的狼脚印密密麻麻一大片,不是狼干的还能是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毛驴说着,拉了旁边的几个人,又和陈凌一通说。
总之,一口咬定是狼掏了猪圈。
陈凌看了看自家两只狗的反应,而后去猪圈旁看了看。
陷入了疑惑中。
猪圈的围墙不矮,猪圈门也没开,这猪咋出去的?
难不成真是狼干的?
他小时候也听老人们讲过,狼掏猪圈,会使两个巧招儿。
一是请,二是赶。
狼请猪,说的是这野狼非常狡诈聪明,夜里悄悄跳进猪圈后,认准一头肥猪,只咬它的尾巴,咬住了就朝后拖。
猪有个拗脾气,你越朝后拖,它就没命的朝前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狼再适时的一松口,护疼的猪便会前脚一立,吓得跳出猪圈的墙,向野外狂奔而去了。
不伤它们,只是设计把猪请出圈去,等出圈的猪奔至黑夜的野地里,狼
群的其它狼就会过来热情的迎接它了。
这就叫狼请猪。
而狼赶猪呢。
是因为有些狼不愿在离村很近的地方,匆匆忙忙,又担惊受怕的吃猪。
假如咬死了动口拖,又嫌猪死了尸肥体重太费力,又太累赘。
它们就想出来这另一个法子,赶猪。
说起狼赶猪的方法来,真是又轻松又巧妙,连人都会自叹不如。
它们只要张开嘴,不轻不重的咬住猪的耳朵,同时大粗尾巴像扫帚一样,一甩一甩的拍着猪屁股,猪就会乖乖的跟着它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向左,猪跟它向左,它向右,猪便跟着它向右。
猪的浑身上下,只有两处地方最敏感,那就是耳朵和尾巴。
偏偏这两处护疼的地方,都被狼给摸到了,用上了,它不听话能行吗?
听说在以前,陈王庄有户人家夜里丢了猪,打着火把去找猪,亲眼看见过狼赶猪的,他们回来形容那光景说:就像怕婆娘的汉子,被婆娘捏住耳朵拖着走一样的乖顺。
不过,等到猪被请进狼窝,那结果,就比怕婆娘的汉子更凄惨了。
……
“咱也没亲眼看到过,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听起来觉得跟讲妖怪似的。”
陈凌摇摇头。
他很清楚狼的聪明程度,但还是不太能相信偷猪这两个。
他小时候听到这些,也都是当做故事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你娃还是太年轻,俺之前也不咋信狼有别人说的那么厉害,后来你不也知道了,那次偷偷摸进俺家一只,想偷俺家的驴……”
“也是巧了,那天夜里俺着凉了肚子疼,起来上茅房,正好和这狼走了个碰面,它见到俺也不立马扑过来,等俺蹲下了,才从俺背后扑俺,你说说,这东西得有多狡猾啊。”
“简直阴死人不偿命。”
二毛驴笑哈哈的感言一番,引得周围许多人的赞同。
陈凌听了没说别的,只是问:“去找猪了没?”
“找了,早就找过好几遍了,顺着脚印向西去了,应该是狼在夜里把猪赶到山上了吧。”
二毛驴比划了下,说道:“老麻烦儿这是从乡里赊的半大猪崽儿,堂兄弟两家一起养着准备年底杀了吃肉的,这下算是白费劲了,搭进去小半年的粮食。”
“俺听说富贵你以后想在山根底下养东西,这可得注意点啊。”
“我知道,要养的话肯定好好防备着。”
这正式入了冬后,到底是和初冬时候大大的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冬时,食物虽少但不至于饿到。
这时就不同了,寒冬腊月,积雪覆盖,食草的野牲口群会大量南移,造成猎物稀少。
野兽找不到猎物,它们饿得狠了,会迫不得已的把狩猎目标转向村庄的人,以及家畜牲口。
偷袭、埋伏甚至夜袭,时有发生。
前些年这种事算比较少的。
这是因为那些年的人都还填不饱肚子,不等野兽们下山来祸害村子,就一伙接一伙的上山打猎去了。
后来出去打工的多了,猎户变少了,山上的野物才又多起来,这两年也开始往山下跑了。
……
“咱们上次都把狼打跑了,竟然还敢下山来,俺看它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敢偷这家,明天就敢偷那家,快过年了,这样搞可不行……”
“都回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咱们去下夹子,夹它个狗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谁看到了陈凌提熘着夹子,灵机一动,出主意道。
人群一下鼓噪起来,住在村边边上的,纷纷回家准备夹子。
陈凌见人群散去了,就不再多待,往自
家地里,下他自己的夹子去了。
粘鸟网前两天就撤了,附近只设了几个地套。
他就另外找地方把夹子放好,又在地套旁放上粮食、红薯土豆、肉类,荤的素的什么都有。
地套和夹子,这就跟陷阱一样,不如撵山狩猎来的直接。
需要很大的耐心来等待。
也就是下大雪后比较占气候的便宜,会比往常更容易有收获。
然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就在次日腊月十三的清晨,他才刚从被窝爬起来,喝了碗热羊奶,陈大志就急冲冲的过来喊他,说是在果园附近夹到野猪了。
但野猪伤了人,惊怒之下,带着夹子跑了。
这野猪腿上带着夹子跑不远,现在赶紧去追,还能追得上。
几句话信息量有点大,陈凌听完就是一愣:“咋回事啊?夹到野猪了,怎么还伤到了人?”
“哎呀,你先别问这个了,那野猪个头可不小哩,你赶紧去追吧,俺路上跟你说是咋回事。”
陈大志却是等不及了,拽着陈凌就往外走。
等陈凌拿上钢叉等家伙事,喊上家里的两只狗,便急急忙忙向村外赶过去。
两人步履匆匆的走着,陈大志嘴里不忘跟他说明情况。
“是脏娃儿,家里丢了猪心里不痛快,大早晨的就喊上宝梁和宝栓去村外熘夹子去了,说是夹到了狼,一定要亲手打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这三个小子没看到狼被夹住,在你家果园那边遇到了夹住腿的野猪。”
脏娃儿就是老麻烦儿家的小儿子。
老麻烦儿是陈宝梁的堂叔。
今天早上这三个人,陈宝栓、陈宝梁和脏娃儿是堂兄弟。
陈宝栓这人品行不好,村里没啥人搭理他,他平时就是跟几个堂兄弟来往走动着。
今早估计是这三个人看到陈凌那里夹到了一头野猪,想偷偷捡个便宜。
正好家里丢了猪,他们要是能把这头大野猪捡回去,不仅没损失,还赚了点。
没想到,刚走近过去,那野猪就把一人扑倒在地,疯狂的一阵撕咬。
另外两人举着锄头和铁锹,一边打一边大喊着对野猪轰赶,结果野猪被激怒,也不管后腿上带着夹子,掉过头来就攻击他们。
吓得他们两个赶紧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拼死拼活跑了回去,叫村民去救人。
而跑回来的是脏娃儿和陈宝梁。
陈宝栓那个倒霉蛋,被丢在了那里。
村民们赶到的时候,陈宝栓已经被野猪拱了老远,摔进了小河沟中。
野猪也跟着跳进小河沟,还在对陈宝栓撕咬呢。
看到来的人多,才不情不愿的逃入山林。
“宝栓他这是活该,上次被野猪甩进了粪坑里,还不知道改,见到野猪不知道躲得远远的,还想上去捡便宜,真不知道咋说他。”
“就是可怜了三桂叔,没攒下几个钱,又要给这不孝顺的儿子治伤花了。”
听完陈大志的话,陈凌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三个人好了。
野猪虽不至于像狼一样进村祸害牲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山上食物少了,自然也会下山来找吃的。
而且这时候的它们最不容易对付。
以往见到人,其实很容易就能把它们吓跑的。
但是入冬后,呼喝、驱赶都难以将它们惊退。
反而大多数情况下会激怒它们。
更别提是只受伤的独猪了。
这种情况只能怪他们自己了,伤到了,甚至被拱死了也是活该。
恰巧村民们这时候已经把浑身是血,陷入昏迷的陈
宝栓从村外抬回来了。
陈大志是跑回来找陈凌报信儿的,比他们快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双方走了个碰面。
陈三桂哀叹连连。
这儿子虽不孝顺,但毕竟是亲儿子,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猪年,是命里犯野猪咋了,被野猪一年连着伤了两次。
脏娃儿和陈宝梁则是眼神有些闪躲,不太敢往陈凌这边看。
出了这样的事,村里的人其实都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还不就是他们贪心,想捡人家夹子上的猎物,才闹出的这事么。
这种行为跟偷没啥区别。
瓜田李下还怕惹人嫌呢,哪有这样凑上前干这种事的?
丢脸不说,差点把小命都丢了,这以后可是被人指着后脑勺笑话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底,还是太小看被夹住的野猪的攻击力。
以为野猪被夹住腿就能任他们摆布了?那是想得美。
倒是脏娃儿的爹娘,老麻烦儿夫妻俩跟陈凌说了几句好听话。
陈凌对此表示没啥。
反正受伤的不是他,野猪也不是他养的,伤了人也不关他的事,都是人自找的。
当然,心里是这样想,表面依旧客客气气。
随后就不再跟他们废话,和陈大志一路赶往山脚的果园。
而黑娃和小金早就等不及了,这时候狂冲出去,远远的跑在他们前面。
等越过两个陡坡后,前面传来两只狗急促的汪汪叫声。
陈大志这时跑的累了,陈凌就率先走过去,只见果园边边的雪地上一片狼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草棚子都让野猪给拱翻了。
在火炉旁剩的红薯尖儿,玉米渣都让吃了个干净。
草棚子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片鲜红的血迹,以及一片杂乱的蹄子印儿。
周围还有清楚显眼的,人留下的鞋印,通往小河沟。
这不用多说了,就是刚才那三个家伙造成的。
而野猪的血迹也一直没有中断,走几步就能看到,顺着延伸到了山林深处,鲜红刺目,在雪地上极为明显。
“真行啊,把夹子都带跑了,不过我这夹子劲儿大,估计这野猪的后腿已经折了。”
“刚才还跟人干了一仗,它跑不了多远。”
陈凌冲两只狗挥了挥手:“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黑娃与小金两个追踪猎物的本事无需再多赘述。
加上现在到处是厚厚的积雪,只要在雪地上留下血迹、蹄子印儿,就会非常容易发现,就是普通的猎狗也能够轻松追上去。
陈凌所料的没错,这只野猪果然没有跑多远。
就在距离山腰不远的一处碎石坡后面,这碎石坡很陡,坡上向外凸出两块巨大的岩石,而这两块岩石的下面是个黑乎乎的大洞。
野猪的蹄子印与血迹到此消失不见,两只狗这时正在对着洞口凶狠的狂吠着。
“这是野猪洞?”
陈凌瞧见后一愣。
“不是野猪洞,是这家伙受伤了没处躲,临时钻里头避难哩。”
陈大志擦了擦汗,来回跑了两趟够累的,而后把扛着的土猎枪递给陈凌:“给,把喷子拿上,这是头大公猪,待会儿把它引出来以后,要么就退远点,要么就站在高处往下打,大公猪受了伤也不好对付。”
“嗯,这喷子大志哥你用吧,我这不是有弓箭么。”
陈凌推开,而后指着周围的碎石坡道:“这野猪躲这边的洞里是躲错地方了,咱们先搬点石头,把它洞口堵了,就跟秋天堵地耗子那样,堵完洞就放烟熏它,等它憋不住气跑出来,拱开洞口的时候,你放枪我放箭,咱们狠狠地收拾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出来的匆忙,只带了钢叉、弓箭和斧头。
而陈大志是刚才从家门前路过的时候,从家里拿的喷子。
看着东西不多,其实带上喷子就够了。
对付野猪,近距离喷子比步枪效果更好,杀伤力更强劲。
陈大志以前也是经常在山上跑的。
虽不如王立献老辣,眼光与经验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尤其是下套子很有一手。
听到陈凌这话就忍不住笑道:“你娃可真是一肚子坏水,烟熏就算了还堵洞,是生怕这野猪死得慢是吧。”
“啥叫坏,野猪这玩意儿冲劲儿多大啊,石头堵住洞口可挡不住它,不过能给咱们瞄准的机会。”
陈凌笑笑。
移动靶比静止靶难打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得限制一下野猪勐冲的速度么。
这样人有瞄准的时间,准头会大大提高。
毕竟只要野猪没死,他们就不可能堵在洞口等着给它一枪,那样意外太多了。
还是要退远点的。
野猪的凶悍,没接触过的人很难想象,越是受伤的猪,越不能大意。
总之,小心点不为过。
“有道理,你娃这稳当劲儿跟立献有一拼了,再练练一准是个好猎手。”
陈大志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他就去找枯枝生火,陈凌就去搬石头堵洞。
接下来两人就一通忙活。
先把柴堆放进洞里,然后用石头把洞口堵一半,再把柴堆点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后的枝叶带着潮湿,很快就噼里啪啦的冒出一股股青蓝烟气。
柴堆渐渐燃烧起来,烟气越发浓郁后,两人就把洞口完全堵上,不让烟往外冒。
做好这些,两人带着狗退的远远的,一人持弓,一人托枪,瞄准洞口位置,静等着野猪出来。
之后也不过等了两三分钟左右。
洞内就传出来一阵“吭、吭”的叫声,而后就是轰隆隆的动静,洞口的石头被暴力拱开,浓烟滚滚中,一个黑黢黢的家伙显出身形。
果然是头大公猪,比陈凌他们先前在山里猎到的那头小不了多少,就是浑身的猪毛要长许多。
现在它的一条后退瘸着,加上洞口被堵,很大的阻碍了它的行动。
所以也不像正常野猪一样横冲直撞的闯出来,而是动作稍显呆滞
陈凌两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嗖……”、“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两道异响,野猪的肚子上冒出血花,前腿的肩胛骨处也扎了根箭失。
“吭儿、吭儿、吭儿……”野猪受伤吃疼,登时就发出一连串的怒叫。
浓烟之中它也不知道怎么就辨别出了陈凌两人的方位,红着眼睛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不过到底是受了伤,瘸了腿,没有正常野猪的狂勐。
陈凌见此立马挥手,放两只狗上去拖住这头大家伙。
“汪汪汪……”
两只狗大叫着分成两个方向迎上去。
它们速度奇快。
尤其小金,只要是遇到敌人,兴奋劲儿比黑娃还要大,迎面就冲了过去,就在要撞上的时候,忽的纵身起跳,轻松就跃到了大公猪的背上,张嘴便啃。
而黑娃在这点上不如小金,但它进了两次山,与狼也正面干过两仗,现在也学聪明了,张口就叼住了大公猪的耳朵,而后扭动着粗壮健硕的身体,跟要把它的猪耳朵咬下来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公猪疼得尖声嚎叫着,本来向着陈凌两人狂冲,这时被拽着耳朵,吃疼之下,本能的侧身拐了个弯儿,便轰隆隆的冲到山下去了。
之所以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野猪的猪耳朵,和家猪的猪耳朵一样,也是一处弱点。
以往山里猎户用狗猎猪,许多狗都会挑野猪的耳朵下口。
这样不仅野猪吃疼,而且猎狗是贴紧野猪的身体咬住它的耳朵……
野猪往哪个方向,猎狗咬着它耳朵,跟它身体并行,也跟着往哪个方向。
猎狗就不会受到野猪攻击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拖住了野猪的攻势,给了同伴一拥而上的机会。
这个猎狗咬耳朵的法子,与狼咬家猪的耳朵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有专门的称呼,叫做“挂钳”。
猎猪的时候。
有三条以上的猎狗,只要其中两条能给野猪挂上钳子,剩下的猎狗和猎人涌上去,这头猪基本就拿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却说这时,大公野猪受到两只狗的攻击后,向山下跑去,陈凌与陈大志也拿着家伙跟上。
只见小金已经从猪背上跳下来了,野猪的背部挂甲太厚,且脖子鬃毛浓密冗长,小金难以下口。
跳下来盯住它的后档,朝着大公猪胯下来回甩荡卵蛋囊子,张口就咬了上去。
大公猪顿时发出一阵极度受惊般的嚎叫。
“吭儿、吭儿、吭儿……”
吃痛之下,大公猪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转着圈、打着转转想把小金甩掉。
而小金死不松口,咬着它的大卵蛋,四脚都被大公猪甩的齐齐离地了。
竟然整治狗径直被大公猪带着甩了一圈。
在这个过程中,小金还在发力,嘴咬着野猪的卵蛋囊子,跟婴儿嘬奶嘴儿似的,不断咬着肉往口中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以越咬越多,越咬越狠,这也是从狼那里学来的,下死口。
前方黑娃咬它耳朵,后方有小金咬它卵蛋。
两处关键部位一阵阵剧痛传来,使得大公猪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挂着夹子的伤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下就卧倒在了山道旁的雪地里。
“嚯,这就卧那儿了?!”
陈大志看到两只狗的战果之后,不由惊奇的叫起来,“到底是你这两只狗管用啊,要不然就凭咱们两个打出来的伤,起码得熘着它再跑个二里地,粘的得多往外淌淌,去了它一身力气才成。”
“粘的”或者“粘”,都是“血”的意思。
进山打猎,必须讲黑话,也不是穷讲究,是每行都有每行的
规矩。
这是对大山的敬畏,怕打猎会冒犯山里的神仙。
不仅血不能叫血,猎刀、猎枪等刀兵也不能按原来的名字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猎枪叫喷子,猎刀叫贴腕子,别的东西也各有各的叫法。
“大志哥,先别过去,大公猪身上劲儿足,小心扯回关……”
看到陈大志说着话,就笑呵呵的搓着手要走过去补刀,陈凌赶紧将他拦下。
果然就在陈凌话音儿刚落下,卧在地上的大公猪疼的红了眼,甩着脑袋就对两只狗拼死反击起来。
结果它这一用力,没对两只狗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让黑娃把它的耳朵咬了下来。
紧跟着小金也刺啦一下将它卵蛋连根咬下,只剩下孤零零的猪枪了。
这两处位置当即就血流如注,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热血汩汩往外冒个不停。
而这头大公猪,嘶嚎着惨叫着,向前又冲了一段距离……
就彻底歇了。
躺在雪地里凄凉、悲惨的叫着,声音越发的小,不复之前的中气十足,身上的力气也跟瘪了的气球似的,缓缓把气泄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的,这大公猪就是难应付,这样了还能扯回关。”
陈大志摸摸脑门的冷汗,只觉一阵后怕。
大猎物扯回关是最要命的。
扯回关,和定死关相对。
带狗撵山,遇到猎物后,猎狗与猎物大多数是边追边打,一路厮杀不断,能迫使猎物停下,这就叫定关。
如果定了关后,猎物又熘掉了,这个关就叫定空关。
放空了的意思。
但要是猎狗能够迫使猎物原地不动,可以是逼入死角,也可以是群狗将猎物干趴下,放倒在地,这就叫定死关。
每当猎物定了死关,那就是猎人登场补刀的时刻了。
而刚才那个眼看着像是定了死关,但猎物还有反抗能力,能抽冷子给你一下,或者趁人不备逃跑,这就是扯回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概意思是还能跟人拉扯,且容易给人苦头吃。
“是啊,这大公猪的性子太过暴躁凶狠,临死前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小心……”
陈凌咧咧嘴,眼睛不断观察着野猪的情况。
野猪太勐了,万一临死给人来一下子,那可受不了。
现在这头大公猪前腿窝插着箭,肚子上被喷子开了血洞,后腿瘸着,耳朵和卵蛋还被咬掉了,淌着血。
眼看着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陈凌便抄起钢叉,踏步向前,拧着钢叉狠狠捅进野猪的前胸。
这里的皮可是薄多了,也软多了。
热血飞溅之中,陈凌连着捅了四五下。
然后这个大家伙就四肢抽搐,滚烫鲜红的热血很快就在雪地上溶出一滩刺目的红色。
野猪成功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松了口气。
“我先喂狗,祭香火,大志哥你回去拉个板车过来吧,这么大块头咱们两个弄不回去。”
缓了口气后,陈凌说道。
他是身上有把子力气,但是这猪身上血流的太多了,要是扛回去,那家伙媳妇刚给做的棉衣就不能要了。
“好,那俺去拉个板车。”
陈大志二话没说,把喷子给陈凌留下,自己拎着斧头下山去了。
剩下陈凌自己之后。
他先是用猪血混着猪内脏摆成一堆,放在山道旁的石头上鞠躬拜了拜。
这是打到猎物后,给土地爷爷的一份香火。
再往西到风雷镇那边就是拜山神爷爷,是一样的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他们这里,听人说好像是秦岭的大山神娘娘没给派山神,也有说山神跑了的。
总之,陈凌拜完土地爷之后,才开始喂狗。
他没下命令,两只狗猎完猪之后,就在雪地里蹲坐着,也不走近。
等他发话了,才过来把地上的猪血舔食干净。
这是陈凌教它们的规矩。
本来他舍不得对两只狗说狠话,就跟宠爱孩子的老父亲似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但是村里第一次闹狼过后他改变了想法。
两只狗遇狼就兴奋,那次村外狼多,他没发话就硬冲了出去,搞得他担心不说,村民们也很被动,想开枪打狼也放不开,怕伤到狗。
幸好那次它们表现出彩。
不过回去之后,陈凌就下定决心要给它们制定些规矩,不然太随意以后要出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的聪明懂事也没让他失望。
教了几次后,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猪肚和苦胆留下,其它内脏都是你们的,开吃吧。”
两只狗立马放开架势,低头一阵狼吞虎咽的勐吃。
这就是打完猎,给猎狗的奖励了。
习惯之后,慢慢地它们会越发向往上山,渴望捕猎成功后的收获与奖励。
若是不给猎狗奖励,就会消磨猎狗的积极性,长此以往,好狗也要养废掉。
陈凌家的狗虽然是例外,有超出普通范畴的智慧。
但该有的奖励是必须要有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腊月十三的晌午,陈凌和陈大志把整头大公猪拉回了家中。
从村里路过的时候引起了一大群村民围观。
“瞧吧,俺说啥来着,就是宝栓三个太草包,人家富贵和大志两个就能把野猪拿下,他们三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娃娃,也拿不下个野猪,就这还去捡夹子?都不够丢人的。”
“是啊,碰到野猪拿铁锹拍,拿刀上去砍,这有啥怕的?”
“嗨呀,说那个没用,他们就是怂包,换成俺上去一刀就给捅死了。”
“……”
村民们闹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语。
有人是故意这么说的。
而有的年纪小的是真不知道野猪的厉害。
当然了,大部分是故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非就是惦记大队枪库里的那几杆枪。
近两天又是狼又是野猪的,有人又开始忍不住手痒痒了。
正好大雪封山,有枪的话既能上山过把瘾,又能在年前打些猎物,多好的事。
现在这么一嚷嚷,立马就有人上钩了。
说野猪多厉害多厉害,别说刀子了,那野猪皮连斧头都砍不破。不信?不信你试试去。
对方就说试试就试试,你能从大队取来枪,我这就跟你巡山去,谁怕谁是孙子。
陈凌不管这些人乱七八糟的想法,野猪拉回去后,他给陈大志分了二十斤肉和一个猪头,之后就自己在家把猪肉各个部位分拆卸好,用钩子挂起来,等着啥时候雪化了,能进城了,准备拉到县城卖去。
至于吃,这大公猪的肉他是不吃的,味道大,难处理,哪有自家养起来的小野猪味道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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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用草木灰和面粉来回换着清洗了好几遍,又用调料水泡了一夜,没什么腥臊臭味了,第二天晌午炖了一大锅的猪肚汤。
炖好后,陈凌便盛上满满一碗,快子插上俩馒头,就去崔瘸子门前赶饭场去了。
别看寒冬腊月,吃饭照样有人出来。
人还多得很。
陈凌也没往人堆里凑,就在边上找了个石磙往上一蹲,捧着碗呼噜呼噜的喝着香喷喷的肉汤,就着馒头吃着极有嚼头的猪肚,耳边听着村民们闲聊吹牛,简直是种享受。
不过吃到一半,周围就没啥人说话了,视线都向他看了过来。
和他一阵大眼瞪小眼。
“咋了?继续聊你们的啊。”
陈凌见此还有点懵。
“他娘的,这小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人闻着陈凌碗里飘出来的香味,就觉得自己碗里的饭变得不香了。这时看他还一脸茫然无辜,忍不住纷纷骂娘,也没心思再赶啥饭场,端起碗就回家去了。
走的时候,嘴里还嚷嚷着要赶紧杀年猪,不然有个坏小子整天没事干,光馋他们了。
这话说的,倒让陈凌稍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却是忘了,这年头谁家吃肉不是在家偷偷吃,哪有端出来吃的?这不是成心惹人馋嘛。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
往后几天,也不知道村里那些闲不住的汉子跟王来顺说了啥,还真让王来顺松口给他们发了枪。
搞到枪后,这些人还三三两两的找过陈凌,喊他一起巡山,打算趁着大雪封山搞场大的。
这些人其实也都是家里建房的时候过来帮过忙的,像是王立辉和王立山兄弟俩,还有二毛驴的儿子等人。
关系都不算差。
不过陈凌又犯懒了,叫了他两三次,他也没跟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完雪天气越发冷了,何况这几天山上的风可不小。
去山上受那罪干啥?
哪里有在家窝着舒坦。
闲着没事的时候,去村外熘熘夹子,下两个套子,又不是啥都捞不着。
别的不说,起码野兔跟野鸡,每天去是必有的。
下大雪后,这两样野东西往往扛不住饿,会从窝里出来到处寻摸吃的。
人只需要套子旁撒点粮食,就一套一个准。
捡回家后,野兔陈凌都没留,给家里的狗分了两只,剩下的就拎着去找王立献换了几只鹁鸽。
这鹁鸽是这两天六妮儿一群小娃子在蘑孤棚外的雪地上扣的,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听到风声的陈凌找上门换走了。
这下子,加上陈凌家里网的鹁鸽,都有十一二只了。
鹁鸽这东西,不管是炖是烤是炸,做出来肉都香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大冬天冷呵呵的,炖着吃比烤和炸更合适,陈凌就准备把这些鹁鸽拔了毛,炖它一大锅汤,舒舒服服的吃上一顿。
快到过年了,也没啥事干,可不就是摆弄各种吃的嘛。
就是回家后,王素素觉得鹁鸽有点多,一锅炖了会吃不完。
多吗?其实不多。
她的担心根本不是问题。
这天上飞的东西,身上全是精肉,拔了毛放了血以后,就不剩几两肉了,一两只哪里够吃。
十来只鹁鸽听着不少,但做出来后,只需配上点小酒,两个汉子就能把连汤带肉的全部折腾光。
这年月人们肚里油水少,十来只鸽子算啥,根本不叫个事儿。
他小时候还见过有人一次性吃下一百来只麻雀呢。
……
“阿凌,阿凌,你快来,咱家好像少了两只老母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是腊月十八,陈凌刚把换来的鹁鸽放进仓房的笼子,王素素就在院子里喊了起来。
“不会吧,你再数数,别是窝里躲着呢。”陈凌撩开布帘走到院里,说道。
这几天风大,鸡鸭都没怎么出窝的。
“没有,我都看过了,没有在窝里,就是少了两只。”
王素素蹙起眉头,刚刚过来捡鸡蛋,就发现鸡舍里的鸡数目不对,仔细数了数,果然是少了。
她对自家的东西多少数目,放在哪个位置,都清楚的很,鸡鸭的公母也都心里有数。
再数了两遍后,就知道是少了两只老母鸡。
本来今早出太阳带来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
“别担心,我去找找,大冷天的,它们也跑不了多远的。”
陈凌走出去找了找,没啥发现,就把黑娃从狗窝里揪出来让它去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点小事儿,用不到小金出马,黑娃就能轻松搞定。
果然,知道陈凌是让它找什么之后,黑娃耸动了两下鼻子,就慢悠悠的跑进了厨房。
走到灶膛前,两只狗爪子三下五除二,就从灶膛里把两只满身是灰的老母鸡给掏了出来。
“原来是躲在这儿了。”
王素素顿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跑丢了。
陈凌弯腰捉住两只老母鸡的翅膀,随手扔出厨房,“还真会挑地方,再往这里钻,就抓起来炖了。”
这也就是有了鹁鸽,要不然他还真想炖只老母鸡吃吃呢。
“那鹁鸽今天要炖么?炖的话,我把水烧上,待会咱们把毛给褪了。”
王素素踮起脚把陈凌肩膀上的鸡毛和柴灰拍打干净,提醒道。
“当然炖了,多吃鹁鸽肉对身体好,吃一只顶好几只鸡呢,正好用来给你补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笑。
“还补?我都补成什么了?”
王素素低头瞄瞄胸口,而后都起嘴巴,嗔了他一眼:“再补就成猪了。”
“哈哈,没事,鹁鸽肉不补娃娃的粮仓。”
这时他们也吃过早饭了,家里没什么要忙的,就烧水给鹁鸽放血褪毛。
鹁鸽的肉质本来就很不错,且腥膻不重。
就和炖鸽子似的,除了姜片、红枣、枸杞、党参、黄芪、当归,放点合自己口味的蘑孤,最好要干蘑孤来炖就可以了。
两人把鹁鸽收拾干净之后,就放入灶台上的大锅中添水放调料,用大火煮开,煮开之后,再用小火慢慢炖它俩小时。
于是今天才刚过十一点,陈凌家就又飘出来一股股诱人的香味。
住在附近的村民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今天陈凌也没端着碗出去赶饭场,就捞了两碗飘着黄澄澄的油星子的鸽子汤,盛了满满两碗炖的酥烂的鹁鸽肉,小两口边喝汤边吃肉。
“嘶哈……”
陈凌吸熘了两口清汤进嘴,肉的浓香混着草药的香味在嘴里一下子释放开,虽是清汤但香味却极为浓厚,进肚子后全身暖洋洋的,比喝碗热粥还舒坦。
“真好喝啊。”
他感叹着。
“确实好喝,这肉也好吃,我都舍不得咽下去了。”
王素素夹了块带皮的肉尝了尝,结果越嚼越香,连骨头都嚼烂了。
她最近是饭量陡增。
知道这是肚里的孩子在成长,也就敞开了吃。
一碗吃完就去盛第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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