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扯回关(1 / 2)

('黑娃与小金两个追踪猎物的本事无需再多赘述。

加上现在到处是厚厚的积雪,只要在雪地上留下血迹、蹄子印儿,就会非常容易发现,就是普通的猎狗也能够轻松追上去。

陈凌所料的没错,这只野猪果然没有跑多远。

就在距离山腰不远的一处碎石坡后面,这碎石坡很陡,坡上向外凸出两块巨大的岩石,而这两块岩石的下面是个黑乎乎的大洞。

野猪的蹄子印与血迹到此消失不见,两只狗这时正在对着洞口凶狠的狂吠着。

“这是野猪洞?”

陈凌瞧见后一愣。

“不是野猪洞,是这家伙受伤了没处躲,临时钻里头避难哩。”

陈大志擦了擦汗,来回跑了两趟够累的,而后把扛着的土猎枪递给陈凌:“给,把喷子拿上,这是头大公猪,待会儿把它引出来以后,要么就退远点,要么就站在高处往下打,大公猪受了伤也不好对付。”

“嗯,这喷子大志哥你用吧,我这不是有弓箭么。”

陈凌推开,而后指着周围的碎石坡道:“这野猪躲这边的洞里是躲错地方了,咱们先搬点石头,把它洞口堵了,就跟秋天堵地耗子那样,堵完洞就放烟熏它,等它憋不住气跑出来,拱开洞口的时候,你放枪我放箭,咱们狠狠地收拾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出来的匆忙,只带了钢叉、弓箭和斧头。

而陈大志是刚才从家门前路过的时候,从家里拿的喷子。

看着东西不多,其实带上喷子就够了。

对付野猪,近距离喷子比步枪效果更好,杀伤力更强劲。

陈大志以前也是经常在山上跑的。

虽不如王立献老辣,眼光与经验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尤其是下套子很有一手。

听到陈凌这话就忍不住笑道:“你娃可真是一肚子坏水,烟熏就算了还堵洞,是生怕这野猪死得慢是吧。”

“啥叫坏,野猪这玩意儿冲劲儿多大啊,石头堵住洞口可挡不住它,不过能给咱们瞄准的机会。”

陈凌笑笑。

移动靶比静止靶难打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得限制一下野猪勐冲的速度么。

这样人有瞄准的时间,准头会大大提高。

毕竟只要野猪没死,他们就不可能堵在洞口等着给它一枪,那样意外太多了。

还是要退远点的。

野猪的凶悍,没接触过的人很难想象,越是受伤的猪,越不能大意。

总之,小心点不为过。

“有道理,你娃这稳当劲儿跟立献有一拼了,再练练一准是个好猎手。”

陈大志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他就去找枯枝生火,陈凌就去搬石头堵洞。

接下来两人就一通忙活。

先把柴堆放进洞里,然后用石头把洞口堵一半,再把柴堆点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后的枝叶带着潮湿,很快就噼里啪啦的冒出一股股青蓝烟气。

柴堆渐渐燃烧起来,烟气越发浓郁后,两人就把洞口完全堵上,不让烟往外冒。

做好这些,两人带着狗退的远远的,一人持弓,一人托枪,瞄准洞口位置,静等着野猪出来。

之后也不过等了两三分钟左右。

洞内就传出来一阵“吭、吭”的叫声,而后就是轰隆隆的动静,洞口的石头被暴力拱开,浓烟滚滚中,一个黑黢黢的家伙显出身形。

果然是头大公猪,比陈凌他们先前在山里猎到的那头小不了多少,就是浑身的猪毛要长许多。

现在它的一条后退瘸着,加上洞口被堵,很大的阻碍了它的行动。

所以也不像正常野猪一样横冲直撞的闯出来,而是动作稍显呆滞

陈凌两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嗖……”、“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两道异响,野猪的肚子上冒出血花,前腿的肩胛骨处也扎了根箭失。

“吭儿、吭儿、吭儿……”野猪受伤吃疼,登时就发出一连串的怒叫。

浓烟之中它也不知道怎么就辨别出了陈凌两人的方位,红着眼睛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不过到底是受了伤,瘸了腿,没有正常野猪的狂勐。

陈凌见此立马挥手,放两只狗上去拖住这头大家伙。

“汪汪汪……”

两只狗大叫着分成两个方向迎上去。

它们速度奇快。

尤其小金,只要是遇到敌人,兴奋劲儿比黑娃还要大,迎面就冲了过去,就在要撞上的时候,忽的纵身起跳,轻松就跃到了大公猪的背上,张嘴便啃。

而黑娃在这点上不如小金,但它进了两次山,与狼也正面干过两仗,现在也学聪明了,张口就叼住了大公猪的耳朵,而后扭动着粗壮健硕的身体,跟要把它的猪耳朵咬下来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公猪疼得尖声嚎叫着,本来向着陈凌两人狂冲,这时被拽着耳朵,吃疼之下,本能的侧身拐了个弯儿,便轰隆隆的冲到山下去了。

之所以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野猪的猪耳朵,和家猪的猪耳朵一样,也是一处弱点。

以往山里猎户用狗猎猪,许多狗都会挑野猪的耳朵下口。

这样不仅野猪吃疼,而且猎狗是贴紧野猪的身体咬住它的耳朵……

野猪往哪个方向,猎狗咬着它耳朵,跟它身体并行,也跟着往哪个方向。

猎狗就不会受到野猪攻击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拖住了野猪的攻势,给了同伴一拥而上的机会。

这个猎狗咬耳朵的法子,与狼咬家猪的耳朵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有专门的称呼,叫做“挂钳”。

猎猪的时候。

有三条以上的猎狗,只要其中两条能给野猪挂上钳子,剩下的猎狗和猎人涌上去,这头猪基本就拿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却说这时,大公野猪受到两只狗的攻击后,向山下跑去,陈凌与陈大志也拿着家伙跟上。

只见小金已经从猪背上跳下来了,野猪的背部挂甲太厚,且脖子鬃毛浓密冗长,小金难以下口。

跳下来盯住它的后档,朝着大公猪胯下来回甩荡卵蛋囊子,张口就咬了上去。

大公猪顿时发出一阵极度受惊般的嚎叫。

“吭儿、吭儿、吭儿……”

吃痛之下,大公猪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转着圈、打着转转想把小金甩掉。

而小金死不松口,咬着它的大卵蛋,四脚都被大公猪甩的齐齐离地了。

竟然整治狗径直被大公猪带着甩了一圈。

在这个过程中,小金还在发力,嘴咬着野猪的卵蛋囊子,跟婴儿嘬奶嘴儿似的,不断咬着肉往口中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以越咬越多,越咬越狠,这也是从狼那里学来的,下死口。

前方黑娃咬它耳朵,后方有小金咬它卵蛋。

两处关键部位一阵阵剧痛传来,使得大公猪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挂着夹子的伤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下就卧倒在了山道旁的雪地里。

“嚯,这就卧那儿了?!”

陈大志看到两只狗的战果之后,不由惊奇的叫起来,“到底是你这两只狗管用啊,要不然就凭咱们两个打出来的伤,起码得熘着它再跑个二里地,粘的得多往外淌淌,去了它一身力气才成。”

“粘的”或者“粘”,都是“血”的意思。

进山打猎,必须讲黑话,也不是穷讲究,是每行都有每行的

规矩。

这是对大山的敬畏,怕打猎会冒犯山里的神仙。

不仅血不能叫血,猎刀、猎枪等刀兵也不能按原来的名字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猎枪叫喷子,猎刀叫贴腕子,别的东西也各有各的叫法。

“大志哥,先别过去,大公猪身上劲儿足,小心扯回关……”

看到陈大志说着话,就笑呵呵的搓着手要走过去补刀,陈凌赶紧将他拦下。

果然就在陈凌话音儿刚落下,卧在地上的大公猪疼的红了眼,甩着脑袋就对两只狗拼死反击起来。

结果它这一用力,没对两只狗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让黑娃把它的耳朵咬了下来。

紧跟着小金也刺啦一下将它卵蛋连根咬下,只剩下孤零零的猪枪了。

这两处位置当即就血流如注,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热血汩汩往外冒个不停。

而这头大公猪,嘶嚎着惨叫着,向前又冲了一段距离……

就彻底歇了。

躺在雪地里凄凉、悲惨的叫着,声音越发的小,不复之前的中气十足,身上的力气也跟瘪了的气球似的,缓缓把气泄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的,这大公猪就是难应付,这样了还能扯回关。”

陈大志摸摸脑门的冷汗,只觉一阵后怕。

大猎物扯回关是最要命的。

扯回关,和定死关相对。

带狗撵山,遇到猎物后,猎狗与猎物大多数是边追边打,一路厮杀不断,能迫使猎物停下,这就叫定关。

如果定了关后,猎物又熘掉了,这个关就叫定空关。

放空了的意思。

但要是猎狗能够迫使猎物原地不动,可以是逼入死角,也可以是群狗将猎物干趴下,放倒在地,这就叫定死关。

每当猎物定了死关,那就是猎人登场补刀的时刻了。

而刚才那个眼看着像是定了死关,但猎物还有反抗能力,能抽冷子给你一下,或者趁人不备逃跑,这就是扯回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概意思是还能跟人拉扯,且容易给人苦头吃。

“是啊,这大公猪的性子太过暴躁凶狠,临死前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小心……”

陈凌咧咧嘴,眼睛不断观察着野猪的情况。

野猪太勐了,万一临死给人来一下子,那可受不了。

现在这头大公猪前腿窝插着箭,肚子上被喷子开了血洞,后腿瘸着,耳朵和卵蛋还被咬掉了,淌着血。

眼看着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陈凌便抄起钢叉,踏步向前,拧着钢叉狠狠捅进野猪的前胸。

这里的皮可是薄多了,也软多了。

热血飞溅之中,陈凌连着捅了四五下。

然后这个大家伙就四肢抽搐,滚烫鲜红的热血很快就在雪地上溶出一滩刺目的红色。

野猪成功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松了口气。

“我先喂狗,祭香火,大志哥你回去拉个板车过来吧,这么大块头咱们两个弄不回去。”

缓了口气后,陈凌说道。

他是身上有把子力气,但是这猪身上血流的太多了,要是扛回去,那家伙媳妇刚给做的棉衣就不能要了。

“好,那俺去拉个板车。”

陈大志二话没说,把喷子给陈凌留下,自己拎着斧头下山去了。

剩下陈凌自己之后。

他先是用猪血混着猪内脏摆成一堆,放在山道旁的石头上鞠躬拜了拜。

这是打到猎物后,给土地爷爷的一份香火。

再往西到风雷镇那边就是拜山神爷爷,是一样的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他们这里,听人说好像是秦岭的大山神娘娘没给派山神,也有说山神跑了的。

总之,陈凌拜完土地爷之后,才开始喂狗。

他没下命令,两只狗猎完猪之后,就在雪地里蹲坐着,也不走近。

等他发话了,才过来把地上的猪血舔食干净。

这是陈凌教它们的规矩。

本来他舍不得对两只狗说狠话,就跟宠爱孩子的老父亲似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但是村里第一次闹狼过后他改变了想法。

两只狗遇狼就兴奋,那次村外狼多,他没发话就硬冲了出去,搞得他担心不说,村民们也很被动,想开枪打狼也放不开,怕伤到狗。

幸好那次它们表现出彩。

不过回去之后,陈凌就下定决心要给它们制定些规矩,不然太随意以后要出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狗的聪明懂事也没让他失望。

教了几次后,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猪肚和苦胆留下,其它内脏都是你们的,开吃吧。”

两只狗立马放开架势,低头一阵狼吞虎咽的勐吃。

这就是打完猎,给猎狗的奖励了。

习惯之后,慢慢地它们会越发向往上山,渴望捕猎成功后的收获与奖励。

若是不给猎狗奖励,就会消磨猎狗的积极性,长此以往,好狗也要养废掉。

陈凌家的狗虽然是例外,有超出普通范畴的智慧。

但该有的奖励是必须要有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腊月十三的晌午,陈凌和陈大志把整头大公猪拉回了家中。

从村里路过的时候引起了一大群村民围观。

“瞧吧,俺说啥来着,就是宝栓三个太草包,人家富贵和大志两个就能把野猪拿下,他们三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娃娃,也拿不下个野猪,就这还去捡夹子?都不够丢人的。”

“是啊,碰到野猪拿铁锹拍,拿刀上去砍,这有啥怕的?”

“嗨呀,说那个没用,他们就是怂包,换成俺上去一刀就给捅死了。”

“……”

村民们闹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语。

有人是故意这么说的。

而有的年纪小的是真不知道野猪的厉害。

当然了,大部分是故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非就是惦记大队枪库里的那几杆枪。

近两天又是狼又是野猪的,有人又开始忍不住手痒痒了。

正好大雪封山,有枪的话既能上山过把瘾,又能在年前打些猎物,多好的事。

现在这么一嚷嚷,立马就有人上钩了。

说野猪多厉害多厉害,别说刀子了,那野猪皮连斧头都砍不破。不信?不信你试试去。

对方就说试试就试试,你能从大队取来枪,我这就跟你巡山去,谁怕谁是孙子。

陈凌不管这些人乱七八糟的想法,野猪拉回去后,他给陈大志分了二十斤肉和一个猪头,之后就自己在家把猪肉各个部位分拆卸好,用钩子挂起来,等着啥时候雪化了,能进城了,准备拉到县城卖去。

至于吃,这大公猪的肉他是不吃的,味道大,难处理,哪有自家养起来的小野猪味道好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说不吃野猪肉,那确实是不吃,但野猪肚他还是没放过的。

回去就用草木灰和面粉来回换着清洗了好几遍,又用调料水泡了一夜,没什么腥臊臭味了,第二天晌午炖了一大锅的猪肚汤。

炖好后,陈凌便盛上满满一碗,快子插上俩馒头,就去崔瘸子门前赶饭场去了。

别看寒冬腊月,吃饭照样有人出来。

人还多得很。

陈凌也没往人堆里凑,就在边上找了个石磙往上一蹲,捧着碗呼噜呼噜的喝着香喷喷的肉汤,就着馒头吃着极有嚼头的猪肚,耳边听着村民们闲聊吹牛,简直是种享受。

不过吃到一半,周围就没啥人说话了,视线都向他看了过来。

和他一阵大眼瞪小眼。

“咋了?继续聊你们的啊。”

陈凌见此还有点懵。

“他娘的,这小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人闻着陈凌碗里飘出来的香味,就觉得自己碗里的饭变得不香了。这时看他还一脸茫然无辜,忍不住纷纷骂娘,也没心思再赶啥饭场,端起碗就回家去了。

走的时候,嘴里还嚷嚷着要赶紧杀年猪,不然有个坏小子整天没事干,光馋他们了。

这话说的,倒让陈凌稍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却是忘了,这年头谁家吃肉不是在家偷偷吃,哪有端出来吃的?这不是成心惹人馋嘛。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

往后几天,也不知道村里那些闲不住的汉子跟王来顺说了啥,还真让王来顺松口给他们发了枪。

搞到枪后,这些人还三三两两的找过陈凌,喊他一起巡山,打算趁着大雪封山搞场大的。

这些人其实也都是家里建房的时候过来帮过忙的,像是王立辉和王立山兄弟俩,还有二毛驴的儿子等人。

关系都不算差。

不过陈凌又犯懒了,叫了他两三次,他也没跟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完雪天气越发冷了,何况这几天山上的风可不小。

去山上受那罪干啥?

哪里有在家窝着舒坦。

闲着没事的时候,去村外熘熘夹子,下两个套子,又不是啥都捞不着。

别的不说,起码野兔跟野鸡,每天去是必有的。

下大雪后,这两样野东西往往扛不住饿,会从窝里出来到处寻摸吃的。

人只需要套子旁撒点粮食,就一套一个准。

捡回家后,野兔陈凌都没留,给家里的狗分了两只,剩下的就拎着去找王立献换了几只鹁鸽。

这鹁鸽是这两天六妮儿一群小娃子在蘑孤棚外的雪地上扣的,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听到风声的陈凌找上门换走了。

这下子,加上陈凌家里网的鹁鸽,都有十一二只了。

鹁鸽这东西,不管是炖是烤是炸,做出来肉都香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大冬天冷呵呵的,炖着吃比烤和炸更合适,陈凌就准备把这些鹁鸽拔了毛,炖它一大锅汤,舒舒服服的吃上一顿。

快到过年了,也没啥事干,可不就是摆弄各种吃的嘛。

就是回家后,王素素觉得鹁鸽有点多,一锅炖了会吃不完。

多吗?其实不多。

她的担心根本不是问题。

这天上飞的东西,身上全是精肉,拔了毛放了血以后,就不剩几两肉了,一两只哪里够吃。

十来只鹁鸽听着不少,但做出来后,只需配上点小酒,两个汉子就能把连汤带肉的全部折腾光。

这年月人们肚里油水少,十来只鸽子算啥,根本不叫个事儿。

他小时候还见过有人一次性吃下一百来只麻雀呢。

……

“阿凌,阿凌,你快来,咱家好像少了两只老母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是腊月十八,陈凌刚把换来的鹁鸽放进仓房的笼子,王素素就在院子里喊了起来。

“不会吧,你再数数,别是窝里躲着呢。”陈凌撩开布帘走到院里,说道。

这几天风大,鸡鸭都没怎么出窝的。

“没有,我都看过了,没有在窝里,就是少了两只。”

王素素蹙起眉头,刚刚过来捡鸡蛋,就发现鸡舍里的鸡数目不对,仔细数了数,果然是少了。

她对自家的东西多少数目,放在哪个位置,都清楚的很,鸡鸭的公母也都心里有数。

再数了两遍后,就知道是少了两只老母鸡。

本来今早出太阳带来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

“别担心,我去找找,大冷天的,它们也跑不了多远的。”

陈凌走出去找了找,没啥发现,就把黑娃从狗窝里揪出来让它去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点小事儿,用不到小金出马,黑娃就能轻松搞定。

果然,知道陈凌是让它找什么之后,黑娃耸动了两下鼻子,就慢悠悠的跑进了厨房。

走到灶膛前,两只狗爪子三下五除二,就从灶膛里把两只满身是灰的老母鸡给掏了出来。

“原来是躲在这儿了。”

王素素顿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跑丢了。

陈凌弯腰捉住两只老母鸡的翅膀,随手扔出厨房,“还真会挑地方,再往这里钻,就抓起来炖了。”

这也就是有了鹁鸽,要不然他还真想炖只老母鸡吃吃呢。

“那鹁鸽今天要炖么?炖的话,我把水烧上,待会咱们把毛给褪了。”

王素素踮起脚把陈凌肩膀上的鸡毛和柴灰拍打干净,提醒道。

“当然炖了,多吃鹁鸽肉对身体好,吃一只顶好几只鸡呢,正好用来给你补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笑。

“还补?我都补成什么了?”

王素素低头瞄瞄胸口,而后都起嘴巴,嗔了他一眼:“再补就成猪了。”

“哈哈,没事,鹁鸽肉不补娃娃的粮仓。”

这时他们也吃过早饭了,家里没什么要忙的,就烧水给鹁鸽放血褪毛。

鹁鸽的肉质本来就很不错,且腥膻不重。

就和炖鸽子似的,除了姜片、红枣、枸杞、党参、黄芪、当归,放点合自己口味的蘑孤,最好要干蘑孤来炖就可以了。

两人把鹁鸽收拾干净之后,就放入灶台上的大锅中添水放调料,用大火煮开,煮开之后,再用小火慢慢炖它俩小时。

于是今天才刚过十一点,陈凌家就又飘出来一股股诱人的香味。

住在附近的村民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今天陈凌也没端着碗出去赶饭场,就捞了两碗飘着黄澄澄的油星子的鸽子汤,盛了满满两碗炖的酥烂的鹁鸽肉,小两口边喝汤边吃肉。

“嘶哈……”

陈凌吸熘了两口清汤进嘴,肉的浓香混着草药的香味在嘴里一下子释放开,虽是清汤但香味却极为浓厚,进肚子后全身暖洋洋的,比喝碗热粥还舒坦。

“真好喝啊。”

他感叹着。

“确实好喝,这肉也好吃,我都舍不得咽下去了。”

王素素夹了块带皮的肉尝了尝,结果越嚼越香,连骨头都嚼烂了。

她最近是饭量陡增。

知道这是肚里的孩子在成长,也就敞开了吃。

一碗吃完就去盛第二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第二碗刚吃到一半,家里就来了人。

居然是秦秋梅和钟晓芸两个。

“好家伙,你们家晌午饭咋这么早?”

“不会是刚起床吧?”

两人在院内停好自行车,就摘下手套搓着手走过来。

“啥刚起床,谁家刚起床就炖肉的?”

“不过你们两个也是真行啊,是大年初一拜过擀面杖吗?每次过来都能赶上吃饭的时候。”

陈凌起身笑道,给她们两个拿凳子。

“嘿,瞧你这话说的,本来我们还没想留下蹭饭的,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今天晌午还真就不走了。”

秦秋梅冲他翻翻白眼,拉过凳子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晓芸也嘻嘻笑道:“嗯,不走了。”

而后两人就凑到王素素身旁,瞧着她的肚子,一阵小声滴咕。

不过看到陈凌去灶台给她们盛肉的时候,还是赶紧起身拦下。

“别盛了,开玩笑的,我早上都没吃饭,最近一直没啥胃口的。”

秦秋梅说到半截,又补了一句:“你要盛就给晓芸盛一碗吧,我待会儿喝口热水就行。”

“咋了这是?胃不好吗?”

陈凌瞧她脸色不对,问道。

“不是胃的事,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的问题,反正每到换季就闹腾,不管春夏秋冬,都是浑身冰凉,这到了冬天就更狠了。”

秦秋梅摇头。

钟晓芸则说:“阿梅今年算好的了,以前她在这时候脸是白的,嘴唇是紫的,要不说素素厉害呢,秋后给的两包草药扛到了腊月里,现在我陪着就能过来,往年哪里能出门啊?天天在被窝躺着,姜糖水也都不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秋梅姐身上寒气重,没啥火力的。”

王素素轻声说道。

陈凌听此就拿出来两双碗快:“既然是这样,那我去给你们盛碗鸽子汤去,先喝碗汤暖暖身子。”

等汤清味美的鸽子汤,带着鹁鸽肉一块端上来,秦秋梅浅浅尝了两口,本来是没啥胃口当成热水喝的,却不想喝完汤突然打了个嗝,只觉得胃里跟着一阵通畅,便连喝下去几大口。

热腾腾的鸽子汤下肚,刚喝小半碗,秦秋梅洁白的额头上,便有汗珠哗啦啦的往下淌。

“好舒坦啊。”

她擦擦额头的汗珠,轻轻呼出口气,“这是啥鸽子汤啊,我喝了身上暖和了好多哩。”

“是鹁鸽汤,喝了通气催汗,今天多喝两碗吧,你不用怕上火……”

王素素笑笑,鹁鸽也就是斑鸠,也能入药,体虚气弱的人吃了有好处,起到一定的滋补作用,就是鹁鸽属热性,吃多了口舌生疮,火气也会往大肠走。

民间向来有一鸽顶九鸡的说法,鹁鸽也能算是野鸽子的一种,但是作用并没那么夸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说:“锅里都是热的,肉跟汤管够,你们喝完自己盛。”

……

“唉,我们是来看病的,怎么到这以后还吃上了。”

钟晓芸叹口气,把眼镜拿掉,不然热气老在镜片上起雾。

“这有啥,该吃就吃啊,要是吃的不过瘾,我这儿有酒,咱们喝几杯。”陈凌转身从灶台旁搬了个酒坛过来。

“哈哈,你还别说,我跟阿梅以前可喜欢喝酒了,就那种咱们本地产的啤酒,不过成了家以后,就好久不喝了。”

“素素你喝不喝酒啊?啥时候你生完娃了,咱们三个一起喝。”

“好啊,我家有葡萄酒,也有猕猴桃酒,明天秋天,你们来喝吧。”

王素素也跟着笑起来。

这两个无意之中结识的朋友,相处起来,倒比她先前念念不忘的两个老同学还要亲近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最近也在想,或许是因为互相都没有什么小心思吧,这两人也不会来和她攀比什么,双方都是很单纯的朋友,这样以来就轻松欢快很多。

陈凌则是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婆娘是没啥心机的傻大姐。

也乐得自家媳妇有这样两个能谈得来的朋友。

这样的朋友是和村里的婆娘们肯定是不一样的,算是在这里弥补了她那已经变质了的同学情。

“你们骑自行车过来,路上好走吗?”

陈凌问道。

“不好走啊,骑一段车子就要下来推着走一段,我们早晨不到八点就往这儿走了,结果十一点多才到你们家。”

秦秋梅说着,指了指院里的自行车:“你看我那车子的挡泥板,泥都可厚了,这几天雪开始化了,太阳出来以后,有些地方就泥泞得很。”

“怎么了?你要去城里啊?”

“是啊,山道能走就去城里转转,把家里的东西卖一卖,再把年货置办齐全,万一过两天再下大雪,年前就出不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对,年货尽早买吧,马上添丁了,今年过个好年。”

她们也是听说过陈凌因为父亲去世,已经两年没正经过年了。

……

次日,腊月十九,正好也是县城逢集的日子。

山路确实能通行了,这两天也有村民一直看着,就等着去县城办年货呢。

所以陈凌夫妻两个早上吃过饭后,就把野猪肉全都装进蛇皮袋,另外还带了十多只的兔子,也放进蛇皮袋中,就赶着牛车,准备把这些东西拉到县城去卖掉。

今天路上的人相当多,都是进城赶集的。

全都是陈王庄的村民,男女老少们吃过早饭后,就背着竹篓,拿着蛇皮袋,穿着厚厚的棉衣,走在山路上向城里赶去。

冬天,尤其下过雪后,他们这里大多时候都是这样步行去赶集。

当然也有像陈凌他们这样赶车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自行车的几乎看不到,早晨山道上冰冻路滑,骑车很容易摔倒。

今天山道上都是同村的人,路上也不寂寞。

小两口一路上和相熟的人闲聊着,慢悠悠的往县城赶。

等太阳露出脑袋,已经升得老高,大概是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他们才抵达县城。

而后就赶到城南的小院子,打开临街的小门面,把野猪肉摆了出去。

小黑板也挂了起来。

上面还有王素素写的新到野猪肉,价格四块五每斤的字样。

“好了,开卖喽!”

时隔半年时间,他这小铺子又开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是县城逢集,也不用吆喝,十里八乡的只要是年前要买肉的,看到肉摊后就会自发的凑上前来,问价格,看肉质,很快就闹哄哄的。

野猪肉比家养的肥猪肉要便宜一块多钱,尤其是大公猪的肉,味道大的骗不了人,价格更是最少要比家猪肉便宜两块钱。

这家伙两块钱差出好多事呢,买十斤就差二十块钱。

很多精打细算的人们知道野猪肉便宜,问清价格后,就在摊子外排起了队。

至于野猪肉味道大,口感柴,那也不怕。

快过年了,有的是时间来处理。

现在市面上的调料也不像前些年那样比较缺,野猪肉的腥膻异味,多花点时间处理一下,还是能压下去的。

……

“你这娃没卖过肉吧,这斤两拿捏的一点不准就不说了,咋还老给捡瘦的给割哩?”

一个从城南村子的老太太不满的都囔道。

“大娘啊,我是生手没错,但你也别老挑肥的割啊,你挑完我这肉就卖不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无奈的道。

这些度过冬天之前的野猪,身上还是有不少肥肉的,比如肚皮下,就是它们贮存肥肉最多的地方。

村婆子们挑肥拣瘦的。

老想让陈凌给她们割这种地方,紧着肥肉多的地方下刀,那哪行啊。

不过呢,敞开门做生意也不能撵客。

这时,王素素就拿起刀,给这个老太太割了块稍微带点肥肉的,大概有个二三两,算是另外送她的。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痛快的掏了钱,包起来肉喜滋滋的走了。

后面的人看到后,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也带着期待。

挑完肉后就眼巴巴的往前凑着,等着王素素给他们添点肉。

王素素也不让他们失望,秤给的高高的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买十斤肉,陈凌割下来稍微多一点,也往往不给他们去掉。

这么实惠的秤,买的人是相当的多。

以至于陈凌嘴上喊着每人最少割五斤,再少了不卖,也没人说啥。

本来就要过年了,多买点就多买点。

当然了,有条件的,还是更喜欢去买肥猪肉。

肥猪肉油水足,吃起来香。

比起来几乎全是瘦肉的野猪肉,大家伙更倾向于把肥猪肉当成是过年吃的肉。

但是今年的洪水与肉价,让很多人口袋的钱根本就买不起肥猪肉。

头蹄下水便宜是便宜一些,可在过年不能摆上席面,正月来亲戚,也不能挑着这些东西给人吃吧。

这些玩意儿在大部分人眼里是算不得正经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次一等的野猪肉就成了选择。

陈凌的肉摊前就没断过人,过了上午十一点后,野猪肉卖的只剩三十斤了。

可以说卖的相当快了。

只是到这个时候,野猪肉不可避免的全剩下了瘦肉,就有点卖不动了。

经常是有人过来看两眼,再看看价格,就走了。

不过陈凌夫妻俩也不在意,野猪肉卖不动他们就卖兔子。

兔子价格全年都很便宜,吃的人也不少,很快就卖出去一大半。

陈凌给人过秤报价,王素素记账收钱。

没一会儿工夫,光兔子就卖了五六十块钱。

加上野猪肉,半个上午就卖了五百多块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到了晌午的时候,秦秋梅和钟晓芸知道他们今天来县城赶集卖东西,就过来叫他们去家里吃饭。

陈凌两个也没客气,晌午饭就在秦秋梅家吃的。

饭后,陈凌继续回到城南的小院子守着摊子,边看杂书边

卖剩下的猪肉和兔子,王素素则和秦秋梅两个去集上转悠去了。

王素素很少来县城赶集。

现在有两个朋友陪着逛逛,可是高兴的很。

不过她到底是怀了孕,就慢悠悠的在集上大致的转了圈,感受了下即将过年时,大集上那种喜气洋洋的氛围,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三个女人手里还各自提着两个白色的塑料散装酒壶,把陈凌看的一愣。

“干啥这是?昨天说喝酒,还真要打酒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没有,什么喝酒,就是买的干净酒壶,待会儿打点酱油醋回去。”

王素素冲他嘻嘻一笑,指了指北面的老街:“刚才在集上碰到个卖酱油的老师傅,我们跟他说了位置,他说待会儿就能转到咱们这里来。”

“哦,也对,过年了,是该打点新鲜的酱油醋了。”

陈凌点点头,看了看她们三个,“所以你们每人就买了这两个壶,别的啥也没买吗?”

“不是,是想买买不了,东西可多了,还得让你赶着牛车去才行。”

王素素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你想想,火纸、香烛、神像要买吧,对联、福字、窗花、灯笼也要买吧,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我们拿不回来的。”

“……”

“有道理,待会儿我赶上牛车,载着你们去买。”

“好啊好啊,正好你带着我们再逛一圈。”

四人说笑着,没过多久,就有一阵阵苍老的吆喝声由远及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卖~酱油嘞~打好醋~”

“……”

“卖~酱油嘞~打好醋~”

“……”

只见一个黑脸老汉赶着驴车慢慢走了过来,板车上是几个大桶,远远看去,彷佛都能清楚地看到桶壁上的黑色油污,嗅到若有若无的酱油的咸鲜味。

“师傅,这里。”

王素素招招手,那老汉立即停止吆喝,把驴车赶到了这边来。

“哦,是卖野猪肉的啊,原来你们是一家子,俺来的时候还想买几斤来着,就是全是瘦的了。”

老汉露出满口黄牙笑道,而后从驴车上跳下来:“下午卖的怎么样?”

“还行吧,降了降价,快卖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走到驴车跟前看了看,板车上好几个桶,酱油和醋分着两三种,颜色味道各不一样,价格也都不一样。

“看来是挣到钱了,来,挑挑吧,看看要哪样。”

老汉把一个个盖子打开,一股浓浓的酱油咸鲜味混杂着醋酸味就扑鼻而来。

陈凌俯身凑近,仔细闻了闻,便挑出来想要的酱油醋。

“就这个吧,我闻着这两样酱油醋味道不赖。”

“哟,你这后生有两下子啊,一挑就都挑了最好的。”

老汉竖起大拇指,把桶侧挂的小木牌给他看,标的价格果然是最贵的。

陈凌笑笑,转身问秦秋梅两个:“你们呢,来挑挑吗?”

“不挑了,就按你的来。”

两人说着,便把手上的壶递给老汉,“我们三家子都是打一壶酱油,再打一壶醋,要的这么多,你得给实在点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这年月,酱油醋还有粮油,都是大宗的来,零散的走,裸买裸卖,也没什么包装。

他们打这一壶的酱油醋,能吃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而其他人家,普遍都是啤酒瓶大小的一玻璃瓶就行了。

这一对比,他们可不都算是大客户了嘛。

“放心,绝对实实在在的。”

老汉嘴里迎着,便把漏斗套进陈凌身前的壶口上,而后从桶内取出个竹子做的提斗。

这提斗有些年头了,

在长长的竹柄上还系着绳头。

只见老汉把提斗伸进盛装酱油的大桶内,熟练又麻利的一提熘,那提斗就灌的满满一斗酱油,再往漏斗里一倒,酱油就顺着漏斗流进了白色的酒壶中。

一提斗接一提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咕都都”的酱油流入壶中的声音不断响起,白色的塑料酒壶也慢慢变被染成了黑红色。

打完酱油再打醋。

他们三家打完,付完钱后,周围已经围过来许多拿着酱油壶、醋瓶子的人,谈笑着说着话等着打酱油。

可不是么,这到了年根底下了,煮肉烧饭包饺子,哪样能少得了酱油呢?

……

“打~酱油嘞~卖好醋~”

下午三点多,陈凌卖完野猪肉,带着王素素三个去集上置办年货的时候。

卖酱油的老汉还在沿街串巷的吆喝着。

听着渐行渐远的苍老吆喝声,陈凌哼着小曲儿,带着三个女人在集市上走走停停,牛车上的东西也多了一样又一样。

常言道:过了腊八就是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实际上,到腊月二十以后,年味才会一天天的浓郁起来。

到了腊月二十的这一天。

大早上村里就都热闹哄哄的,炒瓜子,炒花生,崩爆米花,果然是年味越发浓郁。

这天,陈凌家里起的却不早,九点才起床吃饭。

也没做啥正经早饭。

王素素只是把家里的核桃仁混着白芝麻用擀面杖擀碎,入锅炒熟,然后再和面烙饼,烙了几张核桃饼。

小两口吃着香喷喷的核桃饼,喝着热羊奶,就守在桌前拿着纸笔算了笔账。

到年底了,年货置办上了,其他的也没啥要花销的。

今年的收入和花销也该粗略的算一遍了,怎么也得大致做到心里有数。

这在小媳妇看来很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没啥意见,就陪着她算。

算完账后,王素素还挺满足的。

因为建农庄的花费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

而半年来家里鸡鸭蛋卖的钱,却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农庄建完后,多养点鸡鸭,是不是就能再翻上几番哩?”

小媳妇咬着圆珠笔杆,陷入了幻想中。

陈凌也在沉思。

看着账单上的数字,轻轻皱眉。

心想:“明年还是不养兔子了,吃的多拉的多,还卖不上多少钱。”

卖钱最少的就是兔子和鹌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鹌鹑还情有可原,毕竟数量少。

另外陈凌养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为了鹌鹑蛋。

所以鹌鹑可以留下,兔子还是算了。

“对了,过两天韩闯结婚我还得过去一趟,份子钱你去掉没?”

“去掉啦,我记着呢。”

王素素笑笑,把账本合上收拾好,放进抽屉里,而后道:“我去给文莉把猪毛和猪鬃送过去,回来咱们就缚笤帚。”

“行,我去把东西收拾收拾。”

陈凌点点头,去柴房把昨天玉强媳妇送来的两捆高粱穗拿出来。

年关将至,作为清扫工具的笤帚也要换一茬新的。

过些天打扫家里用的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里呢,把这扎笤帚叫做缚笤帚。

缚笤帚的时候,用的大多数是高粱穗,秋天的割回来的高粱穗子把上面的壳刮下来,用水泡好,缚的笤帚才结实耐用。

当然了,芦苇也能做,就是不如高粱的耐用,和芦苇织的凉席是一样的,一扯就坏。

他家的高粱穗、笤帚糜子是玉强媳妇送来的,要换点野猪鬃和猪毛使。

就给了这么一堆。

王素素把猪鬃给送过去,回来还拿了两个缚笤帚用的捆扎器。

捆扎器土话叫“蹬子”。

说白了就是在腰上绑的宽皮带,前面栓一横木,横木上缠一段牛筋细绳,细绳长到脚,脚部有一“t”字拐。

麻绳把高粱杆子、笤帚糜绑起来后,两脚踩着横木,在笤帚杆子上缠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缠完一小段就打个结,最后再在关键处捆上两道铁丝,这样绑的非常结实。

印象中笤帚把儿很少坏掉,甚至下面毛儿都磨光了,把儿还是好的,甚至还能拿来教训不听话的熊娃子,就是这个原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麻绳够吧?”

“当然够了,咱家农庄开建前,麻绳、铁丝只要用得到我啥都备的齐齐整整的,缚几个笤帚肯定用不完。”

陈凌说着,便把两团麻绳找出来。

因为缚笤帚不是一两把,光是扫房间的还不行。

还有厨房用的炊笤帚,扫床用的床笤帚,以及扫院子用的大扫帚。

大扫帚虽然不是用高粱穗,而是用竹子的尖梢或者侧枝捆扎的,但麻绳和铁丝都少不了要用的到。

“行,那咱们就开始,我记得阿凌你之前还说过,缚笤帚跟爹学过两手哩,咱们就比一比。”

王素素挥了挥手里的两根笤帚糜子,笑嘻嘻道。

这时候的农村,像他们这一代,扎笤帚还是很多人会的。

从小也有老人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实在不会缚笤帚,就去村外拔两棵扫帚苗回来,也不会去买。

“比就比,谁怕谁啊。”

陈凌把镰刀往地上一放,攥住两把黄澄澄的高粱葶杆就开始动手。

缚笤帚这伙计其实是个脏活。

尤其高粱穗子要制成笤帚糜,需要把壳刮干净,还要摔打,泡水,常常弄得满院子的高粱壳和尘土,呛人得很。

不过玉强媳妇给的是收拾干净的,直接就能缚笤帚用。

这倒是省了许多事。

缚笤帚,其实也不太复杂。

一件“木蹬子”,一把小弯镰,一团细麻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好后,为了方便捆扎,常常是要先用锤子把高粱尖梢的秸秆部分砸扁砸噼。

然后按每三根分成一小把,共分成若干小把。

再将用于捆扎的细麻绳放在身边,口里含着麻绳的头,在腰上绑好木蹬子。

王素素没法在腰上绑,就找了树桩子套上去,她再拿厚实棉垫铺在树桩上坐着,脚上踩着蹬子的横木便开始缚笤帚了。

“南京到北京,一把笤帚九道经。”

这个经自然是绳经,也就是绳结,意味着一把笤帚大多数要缚几道绳结才结实。

九道绳结扎完。

也就扎到了顶端。

这时便用镰刀切去多余的杆子,一般还要做个圆锥样的造型,样儿好,卖相好。

往墙上一挂,往门后一靠,看着也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缚好一把了。”

王素素拿起镰刀,把顶端的苗秆割掉,一把漂亮规整的笤帚就缚好了。

“你这才第一把,咱们看看最后谁快。”

陈凌表示不服,他到底是手生,这时才缚到一半,但是他学东西挺快的。

他不信连自己媳妇都比不过。

可惜,陈凌还是不如媳妇手巧。

家里用的,又不是缚笤帚卖。

扫地的笤帚一人做两把就行。

这四把笤帚就够明年一年用了。

所以王素素很快就缚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炊笤帚和床笤帚也由她来扎。

陈凌则是缚完后

,把扫院子的大扫帚扎了两把。

鼓捣大半天,以至于晌午饭两点多才吃上。

吃完还没咋休息,王立献又找上门,说明天在戏台那边杀年猪,给他排了个前面的号,明天早点去把猪杀了,往后就省心了。

“行,我明天早点把猪赶过去。”

陈凌满口应下。

腊月二十缚好笤帚,二十一就要杀年猪。

这就是腊月的最后几天了,忙,但忙的快乐,忙的充实,忙的喜气洋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乡下,腊月里有两件大事是人们最期待的,一是嫁姑娘娶媳妇,二就是杀年猪。

嫁姑娘娶媳妇总不能年年有,但杀年猪却是可以年年杀。

“唠唠唠,唠唠唠唠……”

早晨吃过饭后,陈凌就把两只小野猪从圈里叫了出来,而后拿上鞭子,叫上狗,把两只小野猪往村东的老戏台赶。

说是小野猪其实也不小了,差不多该有五十多斤。

这时候,是它们肉质最好的时候,再往后,身上的条纹彻底消失不见,肉质变差不说,而且随着发情期到来,还会性情大变,白天黑夜的老蹦圈,一米多的猪圈围墙一跃就过去了,拉的猪粪也比小猪崽子的时候更臭。

这就没办法在家里养了。

“富贵叔。”

“富贵叔爷。”

一大早村里的小娃子们就从家里跑过来看杀猪了,看到陈凌的后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陈凌也笑眯眯跟他们点头致意,然后随手从口袋掏出几块糖分给他们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就是能,能把野猪崽子养的这么大,六妮儿就不行,他的野猪崽子干吃不长肉。”

“叔爷你家这小野猪多少斤了啊?”

“五十多斤了吧。”

“哇,都五十多斤了,杀了和谁家分么……”

“不分,我们自家吃。”

“啊,你自家杀猪咋也去戏台杀哩?怎么不在家里杀,杀完就煮肉吃,多方便。”

“哈哈,你娃还知道方便啊。”陈凌笑着弹了这小娃的脑壳一下,“你立献大伯忙,别家都等着他和跟你老腻歪叔爷杀猪呢,可叫不到家里去。”

农村杀猪,整头猪一家子吃不下,也没那个经济条件。

往往是三家、四家甚至五家商量好,几家合起来杀这一头猪,杀完再分肉,分到肉后给养猪的人家钱或者粮食都可以。

不过以前的时候,老发生啥分肉不均的事,你的肥了我的瘦了,本来杀年猪是高兴事,最后却闹的不愉快。

连杀猪匠也要被人说几句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干脆就不在个人家里杀猪,谁家想杀猪就拉到村东的戏台杀,那里地方大宽敞,每次杀猪的时候能围半个村子的人来看,这么多人瞧着,分肉也没啥人闹了。

“唠唠唠,别乱跑。”

陈凌甩两下鞭子,赶着猪往戏台走着,身边的小娃子们跟群小鸭子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一直到了村东的老戏台,看到戏台下已经开始杀猪了,这才呼啦一下一哄而散,急急忙忙跑到跟前去看。

这个老戏台非常大,有七八间门面那么宽,戏台下面是个小广场,小广场的一侧墙上是块大黑板,上边是以前大队的公示栏。

在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期,这里经常开劳模大会和批判大会,黑板就是干这个用的。

到了过年的时候,这里就开始唱大戏了,能聚一个村子的人,热闹得很。

不过大队没了以后,大会不开了,唱戏的也没咋来过了,倒是成了每年村里杀猪的场地。

现在戏台下就架着锅烧着水,汉子们刚把一头肥猪按到,王立献穿着围裙拎着杀猪刀在旁站着准备开杀,周围虽然人还不太多,但也热闹哄哄的有十来个人,有的还端着饭碗边吃边看。

“富贵来了啊?你把你的猪拴好,离这边远点,要不听到这边的猪叫容易闹腾……”

旁边的老腻歪冲他笑笑,“带绳子没,没带你后边板车上有,先栓好它们,杀完这头就杀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村里每年杀猪的都是老腻歪和陈国兴、陈国旺三个。

今年陈国兴兄弟俩家里老娘倒床了,需要照顾,就把王立献拉过来替他们杀。

“行,我知道了腻歪叔。”

陈凌点点头,便把自家的两头猪拴在树上,让狗守好它们,自己也凑到前面看杀猪。

只见一头肥猪被按到后,又被汉子们七手八脚的抬到了门板上。

老黑猪仿佛意识到接下来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张着大嘴,扯着嗓子嗷嗷叫着,声音能传遍大半个村子。

但听着刺耳的猪叫声,人们却不觉得难听,反而笑脸越发灿烂,有的还和旁边的人商量着:要尽早把号排上,最好明天咱们也能开杀,都馋了一整年了。

小娃子们也盯着门板上的老黑猪不断吞咽口水,好像这头猪还没被宰杀,就好吃的不得了了一样。

不过很快,众人耳根子突然一阵清净,听不到老黑猪的惨叫了。只见王立献手中杀猪刀一闪,捅进了老黑猪的脖子,嚎叫声就戛然而止。

到这个时候,是最能显出来一个杀猪匠的把式是好是坏的。

杀猪匠要是下手太狠,一刀毙命,导致猪血流不出来,憋里边。那猪肉就会变红,难看不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一个是杀猪匠手软不敢捅刀子,或捅四五刀都捅不死,被猪挣脱后伤着人,既使最后一顿乱棒打死,那样的场面也太血腥。

而王立献显然不是这两种人。

他把刀捅进去后,并没有立即抽出来,而是用姆指轻轻逼着。

刀不抽出来,猪的最后一口气断不了,血液就顺畅的往外流淌。

旁边的老腻歪就赶紧用备好的大木盆接着,哗啦啦,猪血淌了大半盆。

等到猪血由哗哗流淌变成滴哒滴哒时……

王立献把刀锋略微反转用力,这老黑猪才彻底咽气。

“好啊,到底是立献,瞧这把式,太稳当了。”

“要俺看,立献明年接着来杀吧,加上国兴哥和国旺哥,明年就四个人了,那杀起来多快。”

“……”

周围顿时传来一通赞叹,王立献杀猪就跟之前的剥狼皮一样,流畅顺滑,看起来是种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腻歪也是咧着大嘴嘿嘿笑:“哈哈,是俺们眼光好,找到接班的啦。”

而后就开始褪毛了,也不需要打气,只把锅里烧得滚沸的开水往猪身上浇就行,开水浇着,一边用专门刮猪毛的刮刨刀刮着,一通忙活之后,老黑猪就变成白白胖胖的大白猪。

这时,王立献手里的杀猪刀再次刀锋翻转,头蹄尾巴唰唰唰的就全被割下来,而后从脖子顺着肚皮往下这么一豁,整个猪身里边的内脏也跟着全部展露在眼前。

“永刚家的,二聚家的,你们三家上来分肉。”

“来啰。”

三家人乐颠颠的走上前,先是围到肥猪跟前,翻动着来回看,最后再用手指衡量一下肥瘦,顿时满脸喜色:“今年这猪养的不赖嘛,都快四指膘了。”

“是啊是啊,这猪肉看着就香得很哩。”

“……”

分肉又是一阵热闹,把周围的村民和娃子们看得眼馋的很,这家伙人家回去就能吃上肉了啊,猪肉那么香,咱们啥时候才能吃上。

却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然而三家人喜气洋洋的分完肉,还有陈凌的两头小野猪要杀,陈凌后面也有一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年根底下了,谁家不想早点把肉吃上。

这前两天的号早就排满了。

……

杀完年猪,感觉就是不一样了,村里每天都飘散着炖猪肉的香味。

小娃子们也整天拿着猪尿泡做的皮球,来回踢着玩。

年味是越发的浓重。

腊月二十五,家家磨豆腐。

陈凌家今年是不用磨了,他二十三去韩闯家喝完喜酒回来,就去县城

的豆腐坊把豆腐买下了。

不过这天他也没能闲着,早晨还没吃饭呢,陈国平就来家里叫他来了,说是大队上的拖拉机摇不开了,让他帮着去瞧瞧。

大队的拖拉机也就陈凌整天开,走山道跟玩似的,拖拉机有问题他没办法的话别人就更弄不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拖拉机,这时候开拖拉机干嘛?”

陈凌还挺疑惑的。

问了才知道,是村里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要开拖拉机去县城接。

原来是这样,那得去。

陈凌到厨房干了一碗热羊奶,就穿上大衣跟着陈国平到了大队。

拖拉机就在大队的院子里停着,陈凌走上前摇着试了试,机器转起来倒是不沉,但连着摇了几次,却怎么也摇不开。

“中间有人开过没?”

陈凌轻轻皱眉问道。

“还真有人开过,你上次用完停这儿,宝梁拉着三桂叔和宝栓去县医院来着。”

陈国平说到这里,有点担心的问:“怎么了?拖拉机用坏掉了?”

陈凌也没立刻回答,弯腰瞧了瞧,道:“国平大哥你去找个活动扳手,我把喷油嘴调调,别是喷油嘴坏了,供不上来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陈国平找了个活动扳手过来,陈凌把喷油嘴调过以后,摇起来是有点反应了,但发动机还是摇不开。

“怎么了这是?拖拉机坏了?”

王来顺和住在大队附近的人也都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不知道,我再试试,能听到油泵供油的声音,摇不开就奇怪了。”

陈凌摇摇头,对陈国平道:“国平大哥你帮我打着减压,我再摇两遍听听声音,真要用坏了,一会儿我喊上立辉哥咱们赶着车去接玉强他们。”

“行。”

陈国平点头。

王来顺也说:“去打工的娃子多,俺也赶着俺家驴车陪你们去。”

而后陈国平帮着陈凌打住减压,陈凌缓缓摇动着,去仔细听发动机的声音。

“没啥毛病啊,估摸着就是天冷启动不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心里不太确定,老式拖拉机他并不太熟,村民看着他懂,其实就比不常接触农机的庄稼汉子好一点点而已,毕竟他曾经也服过两年兵役。

“谁家有破棉布啊,拿两块过来。”

“俺家有,这就给你拿。”

很快,几块破烂的棉布拿了过来,陈凌接到手里,把上边的土灰拍打干净,又找了根干净的棍子,把棉布缠上去。

而后拧开油箱,把棍子伸进去蘸了点柴油,用打火机点着。

一股燃烧的油烟味登时扑鼻而来。

“国平大哥,你拿着,对准这边的进气口,先不要动,我说放你再放。”

陈凌把手上的火把递给陈国平,嘱咐道。

老头儿听到这话还挺紧张的。

直到陈凌扳住减压,再次握着摇把摇起来,说了声:“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反应很快赶紧就将火把贴了过来。

而后拖拉机竟然就“突突突”的喷着黑烟启动开了。

“嚯,这是咋回事?点个火把就开了,这招儿看着挺厉害啊。”

周围的村民都懵懵的,瞪着眼睛微张着嘴,颇有点目瞪口呆的感觉。

“腊月里天冷,机器难开,让气缸吸进去点明火,就容易摇开了。”

陈凌解释道。

他以前没启动液就这么干,起一个助燃作用。

村民们互相看看,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都觉得挺厉害的。

发自内心的夸赞道:“还是富贵你能啊。”

心想以后用拖拉机要是摇不开,还得是找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能嘛,人家富贵认识市里的领导,汽车都经常开来开去的,开个拖拉机那还不是就跟咱们骑个二八大杠一样简单。”

这话说的陈凌都有点脸红。

好在陈国平随后拉着他,想让他帮忙开着拖拉机去县城接人,老头儿有点被吓怕了,本来想找二毛驴去的,他们是干亲,但现在怕坏在半路回不来,还是找陈凌吧。

陈凌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玉强、陈泽,很多都是关系不错的,说多了就见外了。

于是就开上拖拉机,栽上陈国平,突突突的开往县城去了。

……

“水娃,往哪儿看哩。”

“娘嘞,富贵?!咋是你来接俺们?!”

到了城南的汽车站外,陈泽拿了冷馒头啃着,这时看到拖拉机上冲他喊的陈凌,立马愣住,而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后扛着包袱被褥的一群人也登时热闹起来,围过来“富贵”、“富贵叔”的一通叫,咧嘴大嘴嘿嘿笑着,比见到亲兄弟还热乎。

陈国平这时候也从拖拉机车斗上下来,帮着他们一个个的拿行礼。

“富贵叔,晌午下馆子去吧?快三个月没见面了,咱们一伙人好好喝顿酒啊。”

陈玉强上了拖拉机后,就大喊着建议道。

陈凌摇摇头,笑道:“快过年了,还下啥馆子。”

“那去俺家吧,去俺家喝酒。”

陈泽接着道。

“你家?你家还没杀猪哩。”陈国平这时笑道,冲陈凌喊道:“富贵直接往俺家开,今天在俺家喝酒,俺家昨天下午杀的猪,今天正好喝酒吃庖汤。”

吃庖汤,可以理解为吃杀猪菜。

是在杀了年猪后,用猪肉做的各种美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的富裕的人家,或者遇上了大丰收年,做一大桌子菜,鸣放鞭炮用来庆祝。

后来形成了杀年猪后吃庖汤的习俗。

“对,今天就去俺家。”

陈玉强一拍大腿。

其他人也嚷嚷叫着,说是正月里没事了就往后排,今天吃这家,明天吃那家。

“咋?这还喝一正月吗?”

陈凌听着扭过脑袋喊道。

拖拉机没烟囱,声音太大,只能用喊来对话。

“今年下半年打工的工资高,大工给三十,小工给十五,俺们今年可是能过肥年了,嘿嘿嘿,富贵叔,正月酒肉俺管够,就怕你不敢喝啊。”

“谁说不敢的,正月里走完亲戚后,我家来办第一场,先把你们喝趴下,看到时候谁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伙子年轻人嚷嚷的喊叫着,随着拖拉机突突突的在山路上摇摇晃晃着前进,当真是好不热闹。

回村后,陈凌就把拖拉机开到了陈国平家。

其他人放下行礼后,也都提着酒和各种东西过来,陈凌想回家拎一只野鸡过来,却被按住,陪着陈国平一家子说话。

晌午秀芬大嫂下厨。

盐菜扣肉、粉蒸肉、家常豆腐、白菜烧猪舌头、鲜肉炖萝卜等摆满了一桌。

还有一道是大肥肉,看着白花花的,吃着却肥而不腻。

在乡下一年到头来,也难见到多少荤腥,难得吃庖汤,大伙都甩开膀子大吃二喝,没什么客气的。

一伙年轻人吃庖汤,喝着酒,从上午热闹到天黑,还没过年就胜似过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麦穗儿咋回来了?”

“给俺娘送点肉来,对联贴的挺早啊富贵。”

“是啊,早点贴上去,贴完还有年馍要蒸哩。”

腊月二十八的早晨,陈凌端着浆糊出来张贴春联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媳妇穿着臃肿的棉衣,挎着篮子走了过来。

这是王二婶子家的小女儿王麦穗,和陈凌上学的时候经常是同班,后来嫁到桃树沟了,离娘家不远,对她娘也很孝顺,每当逢年过节是必定要来一趟的。

“我听你刚才是跟麦穗儿说话,这眼看又要下雪了,她咋还回来啊?”王素素拿着春联出来,向王二婶子家那边看了两眼。

“不回来咋弄?丰年跟丰收也指望不上,让二婶子一个人蒸年馍、贴对联,行吗?”

陈凌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九点多了还是昏昏沉沉的,这是又要下雪了。

“那倒也是。”

王素素点点头。

王二婶子家两个儿子也是跟王春元、陈二柱家的两个老家伙一样,早早就搬到县城住了,不怎么回村,家里老娘也不怎么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想想,要是自己两个哥哥这样不管爹娘,她肯定也会放不下心,也会冒着风雪回娘家的吧。

但幸好两个哥哥很好,两个嫂子很好,现在丈夫也很好。

这样一想,她已经觉得比大部分人都过得好了。

“咋了,也想家了吗?”

“没有,就是觉得麦穗儿不容易。”

王素素笑了笑,拿起高粱穗做的刷子,蘸满浆糊,帮着陈凌贴春联。

贴完春联,去贴福字,贴完福字,再贴年画。

不多时,院子里、屋檐下、墙上、厨房、仓房、羊圈、牛棚等等各个地方,全都贴满了,一眼望着全是红红火火的一片,看着就很喜人。

到了晌午,天上又飘起了小雪。

“冬梅嫂子贴对联呐……”

院外再次传来麦穗儿的声音,但没有得到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两三秒,才有王春元微微尴尬的笑声响起,“麦穗儿回来看你娘啊,下雪了咋不住下?”

这时陈凌小两口在厨房揉着面,听到外边的说话声,王素素就轻轻对陈凌道:“冬梅可记仇了,和二婶子吵了一架,现在连麦穗儿都不理……”

陈凌摇头嗤笑:“她现在连她姐姐都不让进家,别说麦穗儿了。”

说到这里,抬头看向王素素,用沾着白面的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王素素同志,你是跟谁学的,现在怎么跟村婆子似的,也喜欢嚼舌根子了?”

“呸,才没有。”小媳妇皱着鼻头瞪他一眼,而后也用沾了白面的手来揪他耳朵。

小两口笑闹一番,王素素才揉着面说道:“不是我嚼舌根,是冬梅总干有说头的事嘛,我怕她对咱家也有坏心思,以前就老偷看咱们家。”

“嗨,这个你放心,现在她不敢。”

陈凌脸上的笑呵呵,却是真有这个自信。

前阵子建农庄,他找的市里工程队,而且梁越民的京牌车也常来常往,不仅在村子里传遍了,王春元和秦冬梅也是暗暗心惊,王春元现在见到他都跟哈巴狗似的。

也就是陈凌不在意,没跟王素素说过这事而已。

另外,就算没这个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狗和牛也不是吃干饭的。

尤其是两只狗,从小就挨过秦冬梅欺负,后来对她家里是摸得清清楚楚。

连秦冬梅养的那些鸡也都是它们咬死的。

以前陈凌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那就是黄鼠狼干的,尤其自己家也遭黄鼠狼了之后。

但是后来,两只狗长大了,见到秦冬梅虽然也叫,但表现的并不像见到仇人的模

样,更像是走走过场,吓唬吓唬人。

于是陈凌就奇怪了。

自己种的树,自己最清楚长的直不直溜,他自己养的狗,自然也是清楚两只狗的脾气。

那是有仇必报,不管是狼是虎,惹急了就要冲上去干一仗的。

秦冬梅从小就把它们俩欺负狠了,长大了没道理不记仇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那次黑娃从秦冬梅家叼回来一杆猎枪,小金叼回来一坛子土炸药,而且对她们家的水道眼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陈凌这才明白过来,自家这两个家伙,恐怕是有仇也早就报了。

毕竟白天黑夜的,总有不注意的时候,自家的狗还不知道在秦冬梅家做过多少坏事呢。

至于那些鸡,也是两只黄鼠狼背了黑锅了。

怪不得王来顺当初花钱买了秦冬梅两只鸡后,提溜着来家里,它们臊眉耷眼呢。

……

“也对,咱家的狗也不是摆设。”

听到陈凌的安慰,王素素放下心来。

“嗯。早点吃完晌午饭,把面和好,晚上蒸两锅馒头,明天再忙活一天,年馍咱们就蒸好了,其他的事理它干嘛。”陈凌把手上的面团子和好后,就去洗手端锅吃饭。

腊月二十八,贴完年画把面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腊月二十九,剁肉、蒸糕、蒸馒头。

过了腊月二十五,时间就像受惊了的野驴,狂奔起来一天比一天快。

忙活忙活这里,再忙活忙活那里,眨眼间就要过年了。

所以腊月二十八这一天下午,陈凌小两口就和了两大瓷盆的面团,蒸完两锅馒头后,继续和面。

到了腊月二十九,两人就抬着一把又粗又长的擀面杖,各拿一头儿,在案板上压来压去,还是要和面蒸馒头。

这个时候蒸的馒头,叫做蒸年馍。

年馍蒸的很多。

一般蒸馍、小碎馍、花卷、各种印着鸟兽虫鱼的花馍、礼馍等。

有自家吃的,有给神佛上供用的。

蒸年馍这天,一般不能来外人,万一有人无意进门,必须给灶堂里添把柴禾,或燎一撮盐,不然“鬼“会把馍捏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一馍蒸坏了,还要“送鬼“之后再蒸。

这样做,可以消灾避难,逢凶化吉。

二十八、二十九,这两天村里挨家挨户几乎都在蒸年馍,也没啥人来家里串门,陈凌和王素素就从早忙到晚的,用大锅蒸了好几锅,最后全放进了干净的蛇皮袋里。

至于这么多蒸馍吃不吃得完呢?

那完全不必要担心。

按照北方的习俗,这些蒸馍馒头是要吃一整个正月的。

因为正月里不干活,是闲月,人们除了吃就是玩,歇一歇劳碌一年的疲惫,早点蒸好,也省事了,可以放开了休息娱乐。

……

蒸完年馍,来不及蒸年糕,就到了大年三十。

陈凌大早上的嘴里叼着昨天新蒸的白面馒头,手持双刀在院里的案板上剁肉,这是在剁包饺子的肉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剁一会儿,就停下一会儿,啃两口馒头,又香又甜的白面馒头,既喧乎又有嚼劲,陈凌吃完,王素素再给他递过来一个,然后自己去旁边刮萝卜丝,切酸菜。

今年大年三十包两种饺子,萝卜猪肉馅儿的和酸菜猪肉馅儿的。

小两口拌好了饺子馅儿就坐在厨房,说着话包饺子。

忙活起来一刻也没停,但是两人居然也不觉得累。

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着来年的一些小小的展望,不知不觉的连饺子都包了一小半。

“明年这时候啊,我恐怕刚坐完月子不久哩,娃儿要是个乖的那还好,要是个不乖的,闹腾起来的话,

蒸年馍包饺子可就是你一个人来做了。”

王素素笑嘻嘻的冲他眨眨眼。

陈凌听此无奈一笑:“这有啥,实在不行,把爹娘还有大哥二哥叫过来,咱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一起过大年,那多好啊。”

“哼,说的那么好,你就是想偷懒。”王素素弯了弯嘴角,冲他哼了声,心里却已经在期盼着,要是爹娘他们真能都过来过年,一家子在一块热热闹闹那该多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她有了身孕,肚子越来越大,正月里也不方便回娘家了。

前阵子大哥王庆文寄过来他们在赶场时拍得照片时,就在信里说了,爹娘不愿意让他们再麻烦,今年不行,就明年嘛,身体和孩子重要。

陈凌送王真真回家的时候,老丈人和丈母娘当着他的面也是这么说,让他们在家好好的就行,路又难走,何必大老远跑一趟。

把他们这女儿女婿都嘱咐到了,今年是肯定不用回娘家了。

陈凌看着媳妇出神起来,便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拍了她满额头的面粉,起身笑道:“我去烧火了,待会煮饺子上供。”

大年三十,到了晌午,煮完饺子,先给家里供奉的神佛吃。

和过中秋差不多,也都是家中妇女来操持。

……

煮完饺子,上完香,王素素就对陈凌道:“好了阿凌,可以放鞭炮了。”

陈凌就把鞭炮和二踢脚提溜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噼里啪啦,砰砰砰的放起炮来,村里这时也热闹的很,炮声响成了一片。

嗅着鞭炮炸响后的浓浓烟火味道,吃着热乎滚烫的饺子,这年才算是真正的过起来了。

“嗯……到底是过年了啊,饺子吃着都比平时的好吃,酸菜的好吃,萝卜的也好吃。”王素素尝了个饺子,眯着眼睛仔细品味其中的味道。

额头上陈凌使坏拍的面粉还没清理下来,让小媳妇看着可可爱爱的。

“好吃就坐下来多吃点,这几天也把你忙坏了,我去弄两个蘸碟。”陈凌走出厨房,不仅弄了蘸碟,还把提了一坛子葡萄酒。

对王素素道:“你吃饺子,我喝酒,你吃一个饺子,我干一杯。”

“好啊,今天我就把你灌醉。”

小夫妻俩嘻嘻哈哈的把午饭吃完。

下午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鸡鸭鱼猪肉,什么都有,但两个人显然是吃不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没事,冬天也不怕坏。

……

大年三十的下午,小两口准备着年夜饭,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这些天的雪就没断过,但都是小雪,下一会儿停一会儿的,也没啥影响。

要过年了,两人把家里的鸡鸭牲口喂得饱饱的,两只狗吃了顿肉,陈凌又给它们脖子系了圈红绳,小白牛也挂上了新的铃铛,一大家子都是喜气洋洋的。

到了晚上,年夜饭吃完了,酒足饭饱后,陈凌就牵着媳妇的手到村子里闲逛。

大年夜,村里各家各户到处张灯结彩,老戏台还有人敲大鼓,舞狮子。

火光,灯笼,在夜里映着脸庞都红彤彤的。

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沸腾的喜庆,当真可以说上一句欢欢喜喜过大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年夜整个晚上炮声就没停过,热热闹闹到了凌晨四五点钟,炮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这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天还没亮,村里的小娃子们就跑到陈凌家来拜年了。

一个个穿着新衣裳新棉袄,嘻嘻哈哈的叫着叔叔婶婶,向他们小夫妻两个伸手要压岁钱。

王素素早就把零钱备好了,数额不大,就是讨个喜庆,每个娃娃都有份。

当然了,什么花生瓜子,还有糖块也都在桌上的显眼处摆放着,谁来家里拜年,就给谁抓上两把,衣兜子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家里的糖大部分都是陈凌买的奶糖,还有甜滋滋的酥糖、水果糖,连陈玉强等大人过来,也是嬉皮笑脸的伸手去盘子里抓。

不过这些东西摆出来就是让人吃的,谁多抓两把少抓两把,小两口也不在意,拿完了还给他们添上。

等来拜年的人来的差不多了,陈凌就和玉强、陈泽等一帮子挨家挨户的去给村里的长辈们拜年,王素素也和婆娘们一起,四处串门子拜年。

男的走一起,妇女和孩子走一起,这也算是个潜在的规矩吧,本家的,有亲戚关系的,都要上门去拜一圈。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从初一到初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五后,十里八村的就开始走亲戚了。

至于陈凌家,媳妇今年过年不用回娘家,他们家也没啥亲戚可走的,就在家待着。

直到正月十六,县城过庙会,梁越民一家三口来家里玩了一天,中午吃完饭还去庙会上逛了逛。

正月二十五,韩闯小两口也骑着摩托车跑过来一趟。

之后年味儿就越来越淡了,过年的喜庆与热闹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一九九五年的春节,就这样过去,新的一年开始了。

……

正月过完,入了二月后,天气一天天的开始回暖,陈凌家的农庄重新开建,村里的小学也重新开学了。

六妮儿、喜子、猪娃这些也小娃子们,就从县城回到村里来上学了。

毕竟相比县城,还是村里学费便宜,上学放学也不用家长特意接送。

而王真真呢,过年在家舒舒服服的待了一个多月,到了农历二月初四,王庆文两口子才把她送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上学期拿了第一,老师知道她离家远,过年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在放寒假的时候,还特意给她出了厚厚的一叠卷子让她做,这卷子学校没有,完全是老师找的题,自费给她印刷的,生怕她把学习给落下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老师对学生还是很负责的,对普通学生这样,对知道上进的好学生自然就更费心思了。

小丫头也没让老师失望,回来的时候完完整整的把卷子做完了,错题都没几个,陈凌去接她的时候,老师一个劲儿的夸奖,说真真很聪明,这样的学习成绩,都能提前学英语了。

这时候的英语可是要等上初中以后才能学的,即便是在市里,也要上五年级才开始学到。

王素素知道后,高兴的不得了,天天在家没事就监督妹妹学习。

刚开始王真真还有点小骄傲,老老实实的学习了几天,但过了这几天后,就开始厌烦起来,啥也学不进去了。整天就嘟囔着,天暖和了,水里鱼虾都出来了,鸟快下蛋了,好想出去玩啊。

“摸鱼抓鸟那是野小子才干的,你在家好好学习,下个星期天,我带你到黄泥镇赶集去,你说买啥咱们就买啥。”

陈凌见她愁眉苦脸的趴在桌上,就安慰道。

“真的吗?那我想买钢笔,油彩笔,还有文具盒行不行?”

王真真顿时一激灵,立时就来了精神。

黄泥镇她老早就听姐夫讲过,那边开厂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多,有钱人多,好吃的好玩的也多。

可不比县城逢集差到哪里去。

“又要文具盒,去年不是刚给你买的新文具盒吗?还是三层的,咋今年又买?”陈凌可是记得,前两天接她放学,还看到她那文具盒来着,爱护的倒是挺好,跟新的一样。

“是给张老师的,张老师家的孩子在学画画。”

“行,给你买。”

陈凌一听这话就答应下来,小丫头是个知道感恩的,风雷镇的老师对她好,她记着,县城的老师对她好,她也记着。

就跟王存业说的那句话似的,这丫头别看整天跟个小野马似的到处乱窜,但她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分得清谁真心对她好,谁对她不好,也是个懂事的女娃娃。

“阿凌,我把瓜种挑好了,你看看行不?”

陈凌在哄小姨子的时候,王素素把西瓜种子挑了挑,选的那些粒大饱满的种子,准备在果园四周的山坡和沟边种上点西瓜。

要是长得好,结的瓜多,那就拉到县城卖一些,如果收成不行,那也无所谓,就留着自家吃。

“行,挺好的,我这就去放到献哥的蘑菇棚里催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了瞧小铁盆里的种子,用手翻了两下,陈凌就点点头,端着向外边走。

“你和真真在家吧,我待会儿去村外转转,晌午饭晚点回来吃。”

“知道了。”

……

山上种瓜,由于早晨和晚上的气温低,是需要催芽和育苗的。

先在温暖的地方,让西瓜种子发芽,而后把发芽的种子,栽种下去,什么废猪槽、牲口槽之类的填上土,咋弄都行,只要能让瓜苗完好的长起来。

等瓜苗长起来之后,田地里的温度也冻不死苗了,就可以移栽到选好的瓜田里。

移栽之后,再等瓜苗适应瓜田的土壤,如果碰上这年春天雨水多呢,那就可以省省心,不用去管,要是雨水少,那就得适时勤去灌溉,因为西瓜移栽后很快就要抽蔓了,抽蔓的时期需要充足的水分,没水灌溉可是长不大的。

“行了富贵,你放这儿别管了,过几天苗儿长好了我去喊你过来。”

王立献带着他把种子在温暖的土大棚内放好,就摆摆手,让他不用再过来操心了。

他去年鼓捣过这玩意儿,可以说轻车熟路,而且他那是十亩地,相比起来陈凌这个就太少了,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年种蘑菇也是很卖了些钱的,对这个土大棚是越发上心,几乎天天过来,顺手就能帮陈凌给照料了。

“嗯,那献哥你多费心,我还得再去地里转转。”陈凌笑笑,和王立献说了两句话,就向着自家的农庄走去。

王立献家棚里的蘑菇早就卖完了,问过陈凌的意见之后,今年琢磨着种点蔬菜试试,目前也就二分地,地方小,就按照以往自家的菜园子那样瞎种的,黄瓜、西红柿、韭菜、蒜苗啥常吃的就种啥。

他今年也不种西瓜了。

忙不过来是一点,另外就是种西瓜有个特点,就是同一片儿田里不能两年连续种瓜,土地的肥力不允许。

“富贵过来转转?”

“是啊,过来转转,这么着急就把粪拉到地里来啊,来运叔。”

“哈哈,你不着急庄稼急啊,今年的节气早,俺们是赶着趟拉粪,你瞧着吧,过两天拉粪的人更多。”

陈凌打眼一瞧,远处还真有不少人也是在往地里拉粪呢。

多是村里喂猪喂牲口的人家,把自家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牲口粪拉到麦地里去,给庄稼上肥。

要不然,等过段时间,冬小麦起杆,就不能随便进到麦地里踩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王来运说的节气早。

由于去年闰八月,一共是过了十三个月,这就使得往年的正常节气,都向前挪了一个月。

比如惊蛰,往年正常情况惊蛰是农历二月,今年是在正月里。

所以今年的农历二月也显得比以往暖和得多。

“你那庄子快建好了不?”

“快了快了,再有一个多月差不多就行了。”

“那是挺快了,啥时候建好,也让俺们参观参观。”

“那还不好说,随时都能过来看。”

一路跟村里人胡扯白话,陈凌来到山脚的农庄这里。

现在的农庄已经建好一半了,满打满算到三月底基本就能建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夏天之前是完全可以搬进来住的。

所以王素素这阵子一直在忙活着,准备孵化小鸡小鸭的事,农庄这边地方多大啊,今年可要多孵点,全部放到这边来养。

至于鸡蛋鸭蛋,都是陈凌从县城赶集的时候买回来的,自家的鸡鸭下的蛋,卖的钱可比普通鸡蛋贵。

王素素可舍不得拿自家的鸡蛋鸭蛋来孵苗。

“老高,今天是不是偷懒了,咋看着跟昨天没啥变化?”

木楼和竹楼旁的工人全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忙碌着,陈凌走到跟前,看看木材,看看竹材,再看看地上的青石板,与锯下来的一块块木头、竹子,突然皱起眉头,不满的道。

工头顿时吓了一跳:“哎呀呀,你娃又来诈俺们了,这楼梯跟楼顶太难修,可不是看着没变化。要不是你非要建这竹楼和木楼,月底就能给你完工了。”

“哈哈,我就开玩笑的,你们慢慢来,质量最重要。”

陈凌咧嘴笑笑,继续到处走着看。

王立献最近顾不上给他当监工,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守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是赵大海介绍的,他和这些人也是熟人,但该注意的地方还是得注意。

转过一圈之后,陈凌就叫上两只狗,去西面和北面山脚逛了逛。

自从入了农历二月,农庄重新开建,黑娃小金两个也恢复了以前那样,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的守着,陌生人不能乱碰东西,不然必定一通狂吠。

这一点,连工程队的人都觉得有意思,好几次啧啧称奇。

村民们却早就见怪不怪,这两个家伙还敢跟狼干仗,那比别的狗聪明点也正常。

“这里种瓜还是差点。”

逛了逛,陈凌暗自摇头,种瓜还是在光照足的地方比较好,不过也没啥大碍,反正总归是需要他用灵水来过上一遍的。

而后又去西面山坡下的十多亩山地观察了一下,这里是以前老坟的范围,但是属于西半段的乱葬岗,据说下面人摞人,骨头叠骨头的,加上这地方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也生长着各种杂树,比较阴森,基本没啥人来这里。

但是既然与自家农庄距离近,陈凌就把这边的乱葬岗连着老坟地一块花钱包了下来,正好工程队在,前些天也把这里树木砍掉,粗略的修整了一遍。

西半段的乱葬岗这边种小麦,东半段的老坟地就先种油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起先觉得没必要把这里也包下来,有现在的三十亩地方就够折腾了。

但陈凌说现在花钱不多,而且自己家的农庄外面总不能是乱葬岗和坟地吧,虽说坟迁走了,现在也没啥,但就这么杂乱无章的扔在这边,看着也闹心啊。

还不如包下来,弄成自家种粮食种菜的地方。

王素素想想也是,便都由着他来了。

至于这些地方为啥不种西瓜,是因为西瓜太耗费心力,人少忙活不过来,就在山脚和沟边按着天时任它生长,闲着没事去管管就好。

家里又不准备靠种西瓜发财。

“明天开始过来犁地,准备种麦。”

陈凌搓搓手,身上涌起了干劲。

心想:到底还是地方大了好,能随便折腾。

可不是么,加上果园,现在他都有五十多亩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老坟和乱葬岗不是啥好地,肥力不咋行,且难收拾,但重要的是有了地方,以后想干点啥也方便,不受拘束。

眼看着时间过了正午,工程队也开饭了,陈凌就扛上铁锹,往家里赶,心里还在想着,上半年就先种粮食,下半年呢,就种点向日葵。

到时候放眼望去,山坡和山脚全是金黄的一片,肯定壮观又美丽。

秋天收获之后,也能送去榨油。

他正在美滋滋的规划着呢,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声惊叫,只见西南边的麦田里有一头毛驴斜斜地狂奔而来,而且它居然还是拉着车的,吓得麦田里玩耍的小娃子们,和上肥料的村民们慌乱的叫喊着,纷纷向着旁边躲避。

这是驴惊了。

眼看着驴车冲过来,虽然不是冲向自己,而是冲向坡上,但坡上的农田都是些村里的老人和孩子,经常过来看农庄施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躲避。

陈凌见此一咬牙,在驴车狂冲而来的时候,抡着铁锹往驴车的车轱辘下一戳……

只见狂奔的驴车仿佛是有一个车轱辘轧到大石头似的,突然从铁锹这边侧着翻倒,霹雳乓啷的一通翻滚,那头惊驴也被砸到在地上,喘着粗气“吭哧吭哧”的叫着。

“富贵,富贵你没事吧?”四周农田的村民们纷纷跑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伤到你没?”

“我倒是没事,那驴估计是有事了。”陈凌指了指倒在地埂上哀声叫个不停的毛驴。

“唉,都怪那群皮猴子,待会儿就找他们家长去……”王来运气得跺脚,这是王来顺的哥哥,今天用的也是王来顺家的驴,没想到今天把驴给惊了。

听他讲了遍前因后果,众人才知道,原来是一群小娃子看到他们拉着粪出来给麦田上肥,就跑过来在旁边放鞭炮炸粪玩。

结果玩着玩着,觉得没意思,就去炸毛驴刚拉出来的新鲜粪,炸完还觉得不过瘾,不知道谁家娃娃出了个鬼主意,看到这毛驴是头大公驴,就用鞭炮去炸驴鞭驴蛋,听说炸这种地方,驴会屎尿屁齐流,他们觉得这个挺好玩。

于是一个个的把鞭炮插在棍子上,去炸驴鞭,去炸驴蛋,他们嘻嘻哈哈的,一通闹腾,可谓是过足了瘾,但也成功的把驴给惊了。

要不是毛驴还拉着车,比较好制服,今天撞到哪个都不好收场。

总之,闹出这样的事,几个熊娃子是别想好过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群熊娃子后来是怎么被爹娘收拾的,陈凌不知道,但王来顺家那头受惊的毛驴是伤得不轻,前腿都给摔断了,王来运虽然和王来顺是亲兄弟,但借了兄弟的牲口干活,把牲口伤到了,肯定不能不管。

当即就拜托陈凌把大队的拖拉机开过来,用拖拉机将毛驴拉回了他自己家。

一事不烦二主,事后也是由陈凌给这毛驴治的伤腿,用的是王素素配的人畜通用的土方子,疗效自然不会太差,仅仅三四天时间,这头大公驴的伤情就大大好转,能正常吃喝了,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受惊的牲口就是这样,在受惊后是有很多后遗症的。

比如食欲不振,上吐下泻,脾气变得暴躁易怒,不让人接近,动辄尥蹶子踢人等。

养过大牲口的一般都知道,牲口受惊的时候,那就跟疯了一样,直到撞到东西,或者是跑得累了才会停下。

中间要是受到别的刺激,情况会更加严重,有的牲口惊过一次,就不能再干活。

这头大公驴属于很不错的了,也可能是年纪大了,和人相处时间久了吧,即使受惊,也很快就平复下来。

所以观察了两天,没啥问题之后,陈凌就又去给上了一次药,之后便不用再管了。

至于收钱,这在同村,王来运又是沾亲带故的长辈,他在一开始就没想着要钱。

可谁知,上完药的第二天,王来运就给送到家里几只鸭苗跟鹅苗,说不要也不行,硬是给留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到了春耕的时候,大牲口用处多,伤了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不管是王来运还是几个熊娃子的家长,都明白这个道理。

借的牲口伤了,谁家惹的事该他们家管,这谁也不会多说一句。

但这里边没陈凌啥事啊,人家这又出力又给上药的,把牲口治好了,最后啥都不给表示一下这哪行?总不能让人家好心帮忙的吃亏吧。

几人想了想,这同村的,给钱的话,面上确实也不好看。

仔细商量了下后,知道陈凌过阵子要在农庄养鸡鸭,那就送去几只鸭苗鹅苗吧。

该说不说,这些鸭苗和鹅苗确实给陈凌省了点麻烦。

尤其鹅苗,算是给他提了个醒,今年不养兔子的话,还可以养鹅。

鹅这东西,能跟鸡鸭一块混养,当领头鹅来用,还能看家护院,且以吃草为主,吃粮是很少的,养起来也很省心,定期还能卖鹅蛋,吃鹅肉,可以说一举多得。

而正好隔天就是二月初八乡里逢集,所以陈凌就决定去再多买些鹅苗回来,现在家里兔窝已经清空了,鹅苗买回来也可以先放兔窝里养着,等农庄建好之后,再连同鸡鸭一起带过去。

做好打算,次日便早早的赶了牛车上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要买好的家禽牲口,那必须得早点过去,不然去晚了就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

赶到乡里的时候,还没九点钟,集市上的摊位尚未彻底摆起来,陈凌就先去畜牧站找李站长坐了会儿,闲聊之中,也问了问各种疫苗,以及家禽牲口常用的针剂、注射药液等。

几种常用的药,畜牧站里就有,得知陈凌已经给牲口看过几例病,且他给的笔记也基本吃透后,李站长很开心,不仅给了些药,还送了他一个药箱。

陈凌挎在身上,还像模像样的,很是不错。

两人说着话,李站长知道陈凌过来赶集买鹅苗的,也不多留他,聊了一会儿,就送他出来。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老巴正背着手,绕着牛车来回打转,眼神在小白牛身上瞧来瞧去。似乎颇感兴趣。

“咋了老巴哥?”

老巴抬头看了眼陈凌,笑道:“这是你去年买的那头白水牛吧?养的不赖啊,

现在敢见生人了,身量长得也不差,干活的时候老实不?”

“干活挺老实的,它乖得很,其实要我看,这牛就跟人一样,多牵着出来溜溜,胆子慢慢就大了。”陈凌拍了拍小白牛的大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看来你是真的待见这白牛,花心思去养了。”老巴赞许的点点头。

随后又说:“啥时候想配种了,俺再给你寻摸头白皮的大公牛,再生它两头白色的小牛犊子。”

陈凌顿时笑了:“配种还太早呢,我家这还是头小牛,再说咱们这儿白水牛也不好找吧。”

水牛比黄牛长得慢,黄牛一岁能配种,两岁完全成年,水牛则是一岁半才能配种,三岁才达到完全成年。

不过大多数养牛的人家,不会在刚刚可以配种的时候,就让牛去配种产小牛的。

因为这样不仅会伤害牛的身体,难产的概率也高,风险是比较大的。

都是等牛完全成年以后才去准备配种的事。

而自家的小白牛也不过才一岁龄而已,不管是体型还是其它方面,它还没有完全的长大,说它是小牛完全没差。

不过也就是比正常水牛长得快,体型大且匀称,外观很漂亮而已。

表面看着仿佛已经长成了,实则小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个时候说配种的事,真的还为时太早。

“啥好找不好找的,别说白水牛了,就是白马、白驴、白骡子都能给你找过来。”

老巴浑不在意的一挥手,表示这都不算事儿。

“啥东西?还有白驴跟白骡子?”陈凌听到这话就是一愣。

“白马我是见过不少,这白驴、白骡子真的有么?”

“有,这个集上就有,全乎着哩,你想看自个儿去看吧,刚牵过来就围上一堆人了。”

老巴嘿嘿一笑,回头指了指骡马市的方向:“俺先回去吃口饭,待会儿再去瞧瞧,该说不说,这东西俺以前见得也不多。”

……

陈凌带着疑惑赶到骡马市,果然就见最里边大牲口交易的地方围了许多人,他忍着过去看热闹的冲动,先在外围卖家禽的摊子上挑了十多只鹅苗,付钱后放到牛车上的竹筐内,这才走过去。

走到半路,果然就看到一头白色的大水牛,高大健硕,比起长江以南的水牛来说,它显得更加的瘦高,肚子也不会那么大,这正是本地水牛的特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头罕见的白色大水牛这时候却无人问津,人们都一窝蜂的往最里边看热闹去了。

显然是里边有更加稀奇的事。

陈凌便赶着牛车过去,只见人群之中有三匹白色的骡马,从头到尾全是白色的,分别拴在三棵大树上,其中一匹最为高大,陈凌一眼认出是匹白马。

因为相比骡子和驴,马的体型是最为流畅好看的,而且它正在狂躁不安的“唏律律”的叫着,对着人群外不远处的母马发出求欢的叫声,连带着腹下的马鞭都蠢蠢欲动,凸出很大一个枪头,很是明显。

另外两匹骡马的体型,是一个比一个小,不用多猜,这就是老巴所说的白驴和白骡子了。

这时周围人群都是闹哄哄的,凑在一起,对着三匹白色的骡马指指点点,很多人都没见过这么稀奇颜色的骡马,兴致勃勃的说个不停。

“白色的骡子,白色的驴可太少见了,这两样跟白马凑到一块是真难啊,一百年能出几个不?”

“得了吧,还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一定能出几个,反正之前俺没见过。”

“你说哪个是骡子?说错了,这是个驴,跟前最小的这是个驴,嗯,那肯定的,驴在骡马里边最小,这是驴,不是骡子。”

“哈哈,这家伙三样东西都是白色的,就认不出来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你还别笑话人,你去边上问问,谁能一下子分得清楚……”

“主家,主家人哩,过来给说说啊,哪个是骡子,哪个是驴?”

“来了来了,这最大的是马,最小的是驴,比驴大比马小的是骡子,都是白色不好认,记这个就行啦……”

“不行啊,你们看那马,跟惊了一样,一直踢踏着腿,还叫个不停,是不是想尥蹶子了?快离它远点吧。”

“没事没事,别害怕,俺家这是大公马,这是闻到母马的骚味了,想配种哩。”

“来的时候遇到别的大公马还打架来着,那不脖子上让咬了一口么……”

众人一瞧,这大白马果然是脖子上有伤。

春天的骡马市上,牲口配种也是一大看点,尤其是公的打架的时候,每次都能聚很多人。

那场面堪比斗牛。

因为初春嘛,万物复苏,本来就是牲口发情的旺季,其中以驴和马最为常见,人们常说冷驴热马,就是在这春天,将暖未暖的时候,驴最先发情,后面天气彻底回暖,马也跟着发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驴和马从初春发情,能一直持续到夏天,等天热之后配种的心思才渐消退。

这大白马就是典型的发情了想配种,缰绳拴在树上还躁动不安,扯着缰绳,不断绕着大树跑动,时不时扬起前蹄,四只蹄子也踢踏个不停,真就跟要尥蹶子似的。

……

“咋样,俺没糊弄你吧?”

陈凌看了一会儿稀奇,老巴和李站长俩人也过来了,走到他身边后,老巴笑眯眯的问道。

“确实是白骡子、白驴,这东西少见啊,刚才听人说一千年也出不了几只。”陈凌感慨,他在此之前,还真没见过白色的骡子跟驴呢,今天算是开了眼。

“少见是少见,一千年那是胡扯,南边白云沟的牲口棚以前就有过白驴,而且一下子就是两头,白骡子俺之前也见过,那时候也觉得怪。”老巴磕了磕烟锅子,续上一锅烟。

旁边的李站长忍不住凑到跟前看了看,回来后也是很兴奋:“这家伙,真是难得一见,白马、白驴、白骡子凑一块了,白驴不敢说,这白骡子是真几十年难看到一次啊。”

“不过这白驴是白化种,这白骡子估摸着就不是了。”

“嗯,这骡子是白马跟白驴配的,是对石花眼儿。要是红眼的,那就是白马跟黑驴生的白骡子,说少见那是常人少见,反正俺当骡马经纪这么多年还是见过些的。”老巴叼着烟杆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站长无奈一笑:“平常人哪能跟你比啊爹,乡里谁不知道你的本事大。”

“哈哈,这算啥本事大,你要是肯多做几年骡马经纪,你也行。”

老巴笑了笑,而后转身看向陈凌:“咋样富贵,相中了没?你不是对这白色的牲口挺上心么?三样一起弄回去啊,跟你那白牛凑一块,那阵仗,出门多带劲啊。”

“……”

“得了吧,一个我都不想要,还三个全买回去。”陈凌摇摇头,这些玩意儿少见是少见,也要对眼缘才行,他还是觉得自家的小白牛好。

正在这时,一头母驴被人牵着走过来,人群的白马似乎闻到了气味,顿时就越发狂躁,而那头白色的公驴也“儿啊儿啊”的狂叫不止,前蹄在地上不断刨土。

“老巴在哪儿?快过来配驴。”这是个圆脸小矮个老汉,牵着驴走过来就嚷嚷道。

老巴一听大怒:“配你娘配,怎么说话的,驴鞭吃多了,嘴咋这么骚气。”

虽是在骂,不过两人显然是熟人,互相问候了两句,矮瘦老汉就拽着老巴给他寻摸公驴。

“富贵有事不?没事跟着转转去啊。”李站长邀请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自然是没别的事,正好跟着去看

看老巴是怎么给人挑驴的,也学点本事。

于是就牵上牛跟在后边。

乡里这个骡马市相当大,专门是为了大牲口交易准备的,牛车在这里边畅通无阻。

“老巴,给过来先看看骡子。”

没走几步远,老巴就被人拦住了,一个背筐的汉子扯着头黑骡叫道:“想换头骡子哩,用黑骡换头红骡,这个主家说要俺补三百,你看能换不?”

老巴便走过去只是掰开骡子的嘴瞧了一眼,就点头道:“换了,牙刚长齐口的红骡,用你那老黑骡换,补三百你不亏。”

“行,那俺换。”

那汉子立马兴奋的点头,转身与主家交易去了。

骡马骡马,骡子其实更像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马一样,骡子的牙齿是六岁长全,又叫齐口。

牙刚齐口的骡子正是干劲足的时候,且骡子比马和驴皮实,不咋生病,买回去很划算了。

老巴到底是骡马市的名人,这家伙一路上到处给打招呼,拦下看牲口的,也有追过来递烟给钱的,是在去年的大集上挑到了好牲口,今年过来把经济费给补上的。

陈凌跟在后边,是开了眼,也切切实实的学了几招。

什么“腰长腿细,到老不成器”,什么“长脖子骡子,长尾巴马,见了掏钱全买下”,还有说牲口身上花纹的“左能拉,右能架,生在当间别害怕”……

这就跟挑狗一样,口诀也有许多,且浅显易懂,多照着口诀对比几次,看口齿,看皮毛花纹,看身形头尾,很快就能掌握。

初春的集市上,牲口相当多。

老巴顺利的给这个矮瘦老汉寻了个满意的公驴。

都在发情期,也不需多说,把两头驴牵到空地处,便干柴烈火、真刀真枪的拼杀起来。

伴随着痛苦又欢快的驴叫,许多大人小孩都围过来看热闹,好似在为它们呐喊助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这场火热激烈的战斗结束之后,主家便为疲惫大公驴备上一桶水,给它解渴。

而对母驴这边,那矮瘦的老汉则是拿着鞭子一通抽。

众人都笑嘻嘻的看着,仿佛见怪不怪。

唯有陈凌满腔子疑惑,询问老巴和李站长原因。

“这个啊,这叫吓驴,怕它刚配完种,一放松就想尿尿,这一甩鞭子,吓得它那啥往里一缩,哎,它就不尿了,那公驴的驴籽儿也就流进去了,不然尿出来容易配不上,下个集上还得来找公驴配。”

老巴叼着烟杆缓缓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陈凌恍然点头,心想自己是不是也买两头驴和马回去养养呢,就专门让它们繁殖成群,拉到集上贩卖。

这念头刚起,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今年要忙的事情其实真不少,上半年农庄建成,下半年媳妇也要生娃的,还是先把家里现有的牲口和家禽先小规模的养起来吧,这就不错了。

“不过等农庄建起来,羊可以先多买几只,骡马之类的还是娃娃大了再说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咦?前面咋吵起来了?”

陈凌正在出神琢磨自己的事呢,李站长忽然瞧着一个地方说道。

老巴也跟着看了两眼,很快就笑起来:“嘿,有意思,老马刷子竟然也遇到麻烦事了。”

见陈凌疑惑的看过来,就继续解释道:“咱们骡马市啊,最忌讳的就是把一个牲口许给两家,那边就是因为这事儿吵起来的,富贵你以后要是买卖牲口,记住千万别干这种事……”

一女不嫁二夫,一头牲口自然也不能卖给两个人。

有的主家明明事先答应卖给甲,都要交易了,但听说乙出价高,又突然反悔。

这种事是很不地道的,遇上了也糟心,一旦出了这种事,双方很容易就会爆发争吵,脾气差的,为这事打架的也不少。

陈凌在旁听着,连连点头。

不多时,一个戴解放帽的瘦高山羊胡老汉背着手走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不时还回身骂上两句。

老巴见了就笑眯眯的调侃道:“嘿,老马刷子,你个老背时的,不是挺横么,今天咋也让人给搞了?”

“呸,你个老黄泥巴,还笑话起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羊胡老汉怒瞪老巴一眼,愤愤道:“有两个狗日的不懂规矩,今天算俺倒霉,碰上这两个老鳖孙,都谈好价交了定钱,俺就去买了趟新笼头,听到人家多出四百块钱就死活不卖给俺了,要换成俺前些年的脾气,指定叫人过来跟他干一架,奶奶的,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不熟悉牲口交易的人不了解这个。

骡马这样的大牲口卖掉后,新主人是要给骡马换新笼头的、新缰绳的。

这山羊胡老汉都去买新笼头了,意味着卖牲口的主家也是确定要卖给他了,何况还交了定钱,到这种程度还反悔,确实是很让人火大。

“呵呵,这样不讲理的人啥时候都有,你生气也没用,碰上了只能自认倒霉。”老巴还是一脸笑呵呵的,满不在意的样子,实在是在这行市里见多了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哎,你不知道,俺这从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赶了多少次集了,就没能看上眼的,今天好不容易看上了那匹骒马,结果闹出这种糟心事。”

山羊胡老汉哀声叹气道。

“马叔,那匹骒马卖给谁了?”李站长问道。

“还能是谁?羊头沟的老杨鱼儿呗,这老家伙种了两年蘑孤可是挣到钱了,一下子就肯多出四百块,正嚷嚷着换辆新马车哩……”

山羊胡老汉又是一通骂骂咧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会儿,气顺下去了,才注意到陈凌。

“咦?你这后生,又过来找老巴了啊?”

“是啊,逢集呢,找老巴哥逛逛骡马市。”

陈凌冲他笑笑,这老汉也是乡里的老兽医,是马家坳的,很喜欢养马,并且常年贩卖马匹,所以也很会训马,乡里逢集的时候,常来骡马市闲逛,为了挑选好马种子。

不过跟老巴不同的是,他从不给人做经纪,只挑自己看中的马自己买下来,除此之外,倒是常常来集上帮人训马,毕竟爱好就是这个。

时间久了,别人就都叫他“老马刷子”。

陈凌有时候从马家坳路过,就能看到他们家门外拴着几匹马,是很显眼的。

上次乡里饲料出问题,老巴就把他们几个兽医叫过来一块给养殖场去打疫苗,所以也见过一面。

“你老巴哥除了带你挑牲口,还能带着你干啥,走,俺带你训马去。”

老马刷子把手里的马笼头丢给老巴,便风风火火拽着陈凌往骡马市的深处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显然还是有点气不过。

老巴把马笼头接到手里,无奈一笑,和李站长在后边跟着。

“咦

?老马刷子,你买的小母马哩?”

“买个屁,碰上俩不讲理的老鳖孙,倒了血霉了。”

“哎哟,这都哪儿人啊,咋能干出这样的事哩……”

“一个羊头沟的,一个猪尾巴岭的,都是些不成器的小地方,净他娘出这样小气吧啦的人,定钱都给了,说反悔就反悔。”

猪尾巴岭、马家坳、牛犊寨、羊头沟,是长乐乡里赫赫有名的朱、马、牛、杨四大姓氏村寨。

但这四家也常常互相看不起,说这个穷,说那个不争气,村寨距离近,矛盾也很多。

有时候为了点药材、猎物,乃至山上的水源,四个村寨之间经常互相干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也老马刷子气愤之下,对着两个村寨一起开骂也就不奇怪了。

“好了老马哥,不生气不生气,俺家这小公马还等着你给训哩,咱们不跟那些不讲理的一般见识……”

要训马的主家是两口子,一对朴实的中年夫妇,他们刚卖掉一头骡子,这时候周围看卖骡的人们刚刚散去,听老马刷子在这里叫骂,顿时又都返回来,在他们家板车旁围了一圈,准备看热闹。

老马刷子也注意到人都在看着他,就缓了两口气,问道:“你这小公马还是你们自家留的那匹小种马吧?”

“是啊,还是那匹,长势挺好,脾气也好,就是这连着两年多了,私底下有点不太老实,背着人的时候,老想趴母马,到了今年开春,更是闹得厉害,见了母马就不走了,拉都拉不走,好几次偷偷扯开缰绳想往外跑……”

主家的汉子把小公马带到人前,这匹小公马是匹小花马,红白相间的皮毛,脸上鼻尖到额顶也是白色,看起来也是挺漂亮的。

老马刷子看了看,说道:“嗯,到了三岁了,生马也该训了,要不然以后就难了。”

马到三岁或者三岁半就会彻底成年,这时候的生马还算比较好训。

要是过了三岁之后,哪怕再过一年到了四岁,那就不是一般人能训得了的,非得请老把式过来不可。

“现在其实挺好训的,这样的小种马是个好脾气,看它长相就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马刷子笑笑,回过头,又对陈凌和老巴三人说道。

老巴点点头:“确实,左能拉,右能驾,生在当间不害怕,这小公马的长相是个好脾气的……”

陈凌跟着打量一番,心下了然。

左能拉,右能驾,生在当间不害怕,说的就是马身上的花纹。

不管是红马还是黑马,脸上有一道白毛从鼻子长到头顶,这种马的脾气最为温驯,即便是公马也容易驯服。

而接下来果然印证了这一点。

“富贵,会骑马不?”

老马刷子问道。

“呃,小时候会,这都好多年没骑过了。”

陈凌实话实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敢不敢骑生马?”老马刷子又问。

生马,就是还没训过的马,轻易不会让人骑上去。

熟马,才是训过的马,能拉犁,能驾辕,也让人骑。

训马,大多数就是训生马,讲究的是快速的降伏它,短时间内成功上鞍、上人。

“敢是敢,就是怕把马伤到。”

“好家伙,你这娃,别人都是怕被马伤到,你是怕伤到马,口气可真大。”

老马刷子顿时忍不住笑了,指着小公马道:“你啊,别看这小公马比那些大马瘦小得多,跟山里的驮马比也大不了两圈,实际上起码几百斤重哩,身上劲儿足的很……”

“不过你放心,有俺在旁边看着,肯定不会让它发脾气,你就只管骑上去就行。”

“好。”

听到陈凌答应,老马刷子把头上的解放帽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口袋一塞,对主家吆喝一声,“那咱们就开始训马。”

主家就牵上小公马跟在身后,往这骡马市的边边走。

骡马市外面全是野地,哪个方向都能走出去,训马方便的很。

一伙人很快牵着马走到野地里,身后跟了一帮看热闹的人。

老马刷子也不管这些,先是对主家说了声:“先套上鞍,你骑上去熘一圈试试。”

这小公马毕竟是主家从小养大的,训马前先让其熟悉一下。

后面就是生马对生人。

没训好的马,只有能让陌生人骑了,那才算彻底的训好。

主家便依言给小公马套上鞍,老马刷子扯着马缰绳,吸引着小公马的注意力。

等马鞍套上,老马刷子就示意主家骑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主家这汉子一骑上去,小公马就开始挣扎起来,摇头晃脑,想把他甩下来。

“吁,吁,吁……”

主家见自家小公马挣扎的有点厉害,口中连连喊着。

但小公马不听,仍然是频繁甩着头,不想让骑。

主家见此就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

“诶,这咋下来了,这不能下来啊,还没训好哩……”周围看热闹的人叫喊道。

这时候的小公马察觉到不对劲了,撅着屁股,扯着缰绳,和老马刷子对峙起来。

但相比起发情的大公马而言,显然是温和了太多,老马刷子也不当回事。

反而笑呵呵的对主家道:“不行吧,这没训的生马就是不让骑,你这个主家也不行,非得把它熘老实了才让你骑哩。”

“咋样?再试试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家摆摆手,苦笑着说不试了。

“呵,就知道你狠不下心,富贵,快来,该你出马了。”

老马刷子招招手。

陈凌走上前去:“怎么搞,直接骑上去吗?”

“嗯,直接骑上去。”

老马刷子点点头,又安慰道:“这小公马脾气挺不错的,你不用怕。”

陈凌心说我还真没怕,于是就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陈凌这个陌生人一上去,小公马的反应顿时比之前强烈的多。

摇头摆尾的挣扎个不停,想把陈凌掀翻下来。

但是力度对陈凌而言,其实并不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怕,走,跟着走,先慢慢的熘它一圈。”老马刷子吆喝着,扯着缰绳帮陈凌控制着方向。

而后沿着野地缓慢的牵引着小公马来回绕着圈子走。

这期间呢,小公马仍旧挣扎个不停,仰着脑袋,唏律律的叫着,挣动身体想把陈凌甩下来,但都没成功。

主要是挣扎幅度并不大,比起发情的大公马而言,完全是小儿科。

由此可见,这确实是匹脾气温和的小马驹。

等熘了两圈之后,发现陈凌胆子挺大的,小公马挣扎也面不改色,老马刷子就把缰绳放开,递到他手里。

“去吧,跑快点熘它,抓牢了,不要把你摔下来。”

“知道了。”

陈凌点点头,便轻喊一声:“驾。”

小公马就踏踏踏的小跑起来,一边跑着,一边还是想把陈凌往下甩,陈凌也不管它,只是夹紧马腹,抓紧缰绳,口中连连催促让它往快了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驾、驾、驾……”

一旦跑得快了,它就只顾着跑,这种刚被训的小公马就没心思往下甩人了。

另外就是跑快了,马也舒服,会加快它适应人骑的感觉。

不过呢,并不适合所有马,脾气太烈的马,用这招就不行了,得重新想别的法子。

“驾。”

陈凌骑马还是生疏的很,

毕竟也就小时候骑过几次,纯属玩耍,但胯下的小公马越跑越快,在地埂、在麦田里奔腾起来,彷佛越跑越舒畅似的。

这时候麦田的冬小麦没起杆,也可以进去踩踏,陈凌就骑着马,迎着微冷的春风,在野地里来回跑动。

跑了两圈后,渐渐熟悉了骑马的感觉,觉得之前不太过瘾,继续又去跑。

“行啦,行啦,快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马刷子跳着脚挥手喊道。

陈凌假装没听到,调转马头,继续骑着马狂奔而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此,忍不住爆发一阵哄笑。

有人跟着起哄道:“后生别管他,再去跑两圈。”

等陈凌心情舒畅的骑着小公马回来,老马刷子立即上前把缰绳夺了过来,拍了他肩膀一记:“你娃瘾头真大,想骑马自己也去买匹马,俺跟老巴帮你挑。”

而后便交把小公马给主家,主家的汉子就迫不及待的骑上马也去遛弯去了。

陈凌见了嘿嘿笑,知道这是主家等的急了。

训好了马,人家也想骑来着。

“那个我骑马还不行,以后多来集上转转,等熟了再挑几匹好马买回去。”

“这样也行,走吧,俺得去找下个主家了,不训马,去给挑个好种马配种,你们去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马刷子接过主家的婆娘给的钱,放进口袋后说道。

陈凌摇摇头,骑过马了,过完了瘾,也见识了些相马的技艺,接下来他就要忙点自己的事,反正骡马市就在这开着,啥时候没事了,再来赶集逛也是一样。

陈凌不去,老巴和李站长自然也不会去,牲口上的事,他们早就见的多了。

只是没想到,往骡马市外面走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件热闹的事。

是春天骡马市上很常见的牲口打架。

往年大多数是公马为了争母马打架,今年不一样,是母马和公马打架。

而且母马还把公马给踢死了。

“我靠,死的是那匹大白马?”

陈凌透过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的大白马时,非常惊讶。

他对大白马印象深刻,主要是这匹大白马的马鞭老长了,发情期不老实,甩荡出来,看着足有三四十公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容易让陈凌想起一道驴鞭做的菜,钱钱肉。

这时他当然没想钱钱肉的事,而是在心里不住的感叹,这马刚才还拴在树上好好的,现在咋就让母马干死了呢。

人群热闹哄哄的,双方的马主人在争吵不停,陈凌也听不到在说啥。

踩着牛车往里边看,只能看到养白马的汉子拽着一个白头巾老汉,满脸愤怒的大喊着,老汉也是急得不行,两人差点打起来。

旁边还有匹青色的母马拴在大树上,不安的打着响鼻。

场面可以说是非常火热了。

而老巴和李站长,早就挤进人群上前打听了。

他们两个熟人多,很快问出来前因后果,回来后跟陈凌讲,是大白马遇到有母马经过,挣脱了缰绳,跑到母马身后就往上趴,结果好几次被母马躲掉,最后趴上去,已经强行和母马配上了,又被母马愤怒的挣脱,然后一脚踢死了。

“这是怎么踢死的?”

陈凌仔细打量着,心中好奇得很,实在是对牲口这方面了解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蹄子踢的呗,那匹母马可是一千多斤,劲大着哩,蹄子上还钉着马蹄铁,尥蹶子踹到脑门上,也就一下的事。”

老巴摇摇头,颇为感慨道:“今天这事儿闹的,不知道这老杨鱼儿后不后悔,从老马刷子手里抢的马,现在踢死了别人的公马,这下得赔不少钱啊。”

“哦?是羊头沟第一个建棚种孤的人?是他的母马?”

陈凌听此,也是觉得世事奇妙,多出四百块抢来的马,结果惹下了祸事,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随后老马刷子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拽着陈凌上前看了看。

只见这匹大白马虽然死了,但龇着满口白牙,满脸舒坦的样子,似乎在咧着嘴笑一般。

“好家伙,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马也有死于风流的……”

陈凌顿时惊奇不已,旋即好笑,这舒坦完被踢死也就算了,还没舒坦完就被踢死了,发情期的公兽果然不可理喻。

而老马刷子在旁边,也没有笑话羊头沟那人的意思,只是眼睛盯着旁边的青马舍不得移开,口中滴咕着道:“俺就知道这骒马是匹好马,俺就知道,瞧这性子烈的让人从心眼儿里喜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这趟骡马市逛的,不仅骑了几圈马,也开了眼界,陈凌觉得很是心满意足了,离开的时候仔细考虑了一下,想了想,最后还是托老巴又带着他去二娃子的养鸡场买了几笼子母鸡。

这些母鸡带回去就先笼养了,边让它们下着蛋,边调养身体。

等农庄建起来再放出来,有家里原本的鸡群带着,到时候很容易就能适应,鸡蛋的质量也能提升上去,花点时间稍微攒攒,就能拉到集上去贩卖了。

……

二月初九,春天的第一场雨到了。

清晨,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稍显清冷的空气,院子里湿漉漉的,细细的雨丝在轻柔的春风中斜斜落下,打在树梢,打在瓦顶,响起一阵阵清脆连绵的雨声。

走出家门,来到村外,放眼望去看,田野与山林彷佛被一层澹澹的纱雾笼罩,美的纯净而空灵。

初来乍到的春雨,用温润柔滑的雨珠唤醒了一冬的沉寂,田间的小路旁,地埂上,已能看到春草芽儿细细的冒出来,就在朦胧的细雨之中,那一抹极澹极澹的新绿在若隐若现。

陈凌牵着牛走在初春的细雨中,时不时仰面任由清凉湿润的雨丝落在脸上,或是弯腰攫几根幼嫩新绿的草芽儿,放在口中微微咀嚼,感受那种带着泥土清香的春天的味道。

这初春的第一场雨,让他心里的慵懒也被冲澹了。

兴致来了,甚至来不及吃早饭,便牵了牛过来犁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犁耙、蓑衣、锄头,早就堆在农庄外的草棚里了,以便随取随用。

“干活了牛儿。”

来到田边,给小白牛套上犁,陈凌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别的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闹,而你这都帮着家里干了大半年的活了啊……”

小白牛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意,大脑袋垂下来蹭了蹭他的肚子,随后舔了舔他的手,眉开眼笑的对他轻轻叫着,彷佛在催促似的。

也的确,小白牛可是最喜欢在下雨天干活了。

“走,下地。”

在澹澹的晨雾,绵绵的春雨之中,陈凌驱牛耕田,他右手按住犁耙,左手扬起鞭子,轻轻甩着,小白牛自然是不用鞭子驱赶,这只是给它传达一些指令。

这时它悠闲的迈着步子,轻松的拉着犁,所过之处,湿润的土地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土沟,同时泥土被翻开,变得松软起来。

现在的陈凌,干起这样的农活已经熟门熟路,基本感觉不到累了,连续犁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才停下歇歇,喝口水,让小白牛也休息一下。

这时,王真真带了一群小娃娃跑了过来,身后还跟了群土狗,黑娃小金见此兴奋地就迎了上去,这一大帮子就在松过的土地里跑来跑去,淋着蒙蒙细雨,搞得满身泥土也不介意,嘻嘻哈哈的笑闹着。

陈凌也不管他们,歇息一会儿就继续犁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雨丝渐渐大了些。

小娃娃们也都跑了回去,陈凌看了看时间,该回家吃早饭了,就将犁耙放回草棚,披上蓑衣戴上斗笠,牵着牛往家走。

这件蓑衣和斗笠原本是洞天的茅草屋里放着的,陈凌应急性的穿过两次,谁知道非常的好用,也不知是什么草编织的,就取出来一直用了。

现在披上这件蓑衣,戴上斗笠,缓缓走在雨幕中,呼吸着清晨湿润微凉的空气,嗅着泥土的芬芳,但觉一种春天特有的清新气息萦绕在心间,彷佛人也跟着空灵了起来。

小白牛也很高兴,它很喜欢这样的雨天,任由细密的雨丝打湿全身,舒服得它不住的轻声叫唤着。

“富贵下地去了啊?”

“是啊,喂猪呢婶子。”

“嗯,喂喂猪,你永胜叔刚赊的猪崽子,每天还得勤记着给它们喂食,吃的老

多了。”

“吃多了好,今年猪价涨得快,猪长肥了能卖钱。”

“哈哈,谁知道该卖的时候是啥价格,就是碰运气,今天你那庄子不开工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开工了,下雨了休息一天。”

“那挺好,可在家好好陪媳妇吧。”

进了村,和吃过早饭,出来喂猪、喂牲口的村民们随口打着招呼,一路回到家中。

王素素早已把早饭做好,简单的白粥、馒头、酸菜和咸菜,清清澹澹的摆上桌,陈凌缓缓吃着,王素素就扯来椅子坐在他身旁,手中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和他说着话。

虽说和村里别的汉子相比,陈凌干农活算少的,但穿起衣服来,却是一点都不省。

那是相当的废衣服、废鞋。

这不,刚吃过早饭,王素素拉着他去屋里画鞋样子,要给他做几双春天穿的鞋。

因为陈凌去年秋天的鞋样子,到现在已经不能用了。

“真奇怪,你过了年都二十四岁了,咋脚丫子还在长?个子好像也长了点。”小媳妇奇怪的都囔道。

陈凌嘿嘿笑:“我是虚岁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十三窜一窜这不很正常?”

小两口正说着话,王真真提着笊篱和鱼篓满身泥水的冲了进来。

“姐姐,姐夫,你们看,我摸了好多的鱼虾,咱们晌午又能做杂鱼锅子啦。”

王素素见她浑身湿漉漉的,立时皱眉:“你看你,又弄的跟个泥猴子似的,这是跑大堰塘玩了?”

“嘿嘿,没去堰塘,俺们去的老河湾。”

王真真笑嘻嘻的吧鱼篓的鱼虾给他们看,里面除了鱼虾还有许多田螺。

“这鱼虾太小了,没法吃,这田螺倒是挺肥的,待会儿我去摸点田螺,晌午给你烧顿田螺吃……”

陈凌扒开鱼篓瞧了两眼,就摇摇头。

“啊?田螺好吃么?”

“好吃,清明螺,赛肥鹅,这清明的螺,端午的虾是最好吃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几天就是清明节,这时候的田螺滋味最美,河蚌也是最肥的时候,比起吃鱼虾来,丝毫不差。

田螺和河蚌这样的东西,就是要在春天,尤其是在清明前吃最好了。

这是因为清明前水中的蚂蟥、微生物还未频繁活动。

这个时候的河蚌最干净,肉质也最肥厚,特别脆嫩可口。

“行啦,快去洗洗,看看你身上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王素素看着妹妹脏兮兮的心里不舒服,拽着就往外走。

“别啊姐姐,待会儿我自己洗就是,你怀了娃娃,好好歇着吧,不用管我的。”

“嘿嘿,我还要跟姐夫去摸田螺,回来再洗。”

“那老师给你新出的卷子呢?”

“下午再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皱眉,早上下了小雨,空气挺新鲜的,就答应让妹妹出去玩会儿,没想到这下又玩疯了。

陈凌见媳妇这样,就笑道:“没事,让她玩一天吧,哪有整天学习的?”

王素素听此轻叹一声,“那去玩吧,听你姐夫的,今天休息休息脑子。”

其实她才是最容易心软的,就是怕妹妹玩的太野,才强逼着自己硬起心肠,把她按在家里学习。

现在陈凌这样一说,她想着妹妹这阵子都没怎么出去玩过,确实不该再把她憋在家里了。

心里的一口气也泄了。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的不禁劝,尤其是陈凌劝她,两三句话就见效。

年初更是任由他包山买地,自己有时候也后悔,但回头想想自家丈夫确实和别人有点不一样,想挣钱了好像总有其他人想不到办法,没觉得他干什么,去年大半年就

攒了将近十万块,这本事别人可没有,索性就不再去多想了。

“姐夫,这些鱼虾既然不能烧菜,那喂给鹞子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出门,王真真提着鱼篓,仰起小脑袋向院外的香椿树上张望。

“鹞子不吃鱼虾,你喂它吃鱼,还不如给它喂老鼠。”

陈凌说着,张嘴一吹口哨,香椿树的喜鹊窝里就钻出来一只灰褐色的黄爪鹰隼,穿过重重雨幕,盘旋着落在陈凌的肩膀上。

正是原来的那只母鹞子。

经过陈凌一冬天的食物诱惑,这鹞子也终于肯亲近他了,到了饭点一叫就出来。

主要原因就在于,诱食期间陈凌也不光是喂它鸟雀,还喂它喝洞天的灵水,这鹞子的灵性也是越发的足,现在聪明异常,能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有敌意,谁没有敌意了。

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遇到人就害怕,彷佛惊弓之鸟。

“不吃么?”

王真真捻起一条小鱼,垫脚伸到鹞子跟前,鹞子果然看都不看一眼,还沿着陈凌肩膀,往他耳边靠了靠。

“真的不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鹞子不吃没事,去喂给鸡,鸡吃,鱼虾田螺都倒给它们吧,咱们一会儿再去河里抓。”陈凌指了指昨天刚买回来的几笼子老母鸡,说道。

“好嘞。”

王真真也不管下着雨,就提着鱼篓跑过去喂鸡。

随后又转过身喊道:“姐夫,鸽子喂不喂?”

“不喂,鸽子也不吃鱼,吃粮食。”陈凌见小姨子去喂鸡了,就走进厨房,给鹞子喂了两口灵水。

喂完让鹞子回窝,用瓢舀了稀释的灵水去给鸡笼的鸡把水添上。

去年的大半年时间,他也不仅仅是闲着没事干,闲暇在家的时候,也会在洞天内外观察摸索。

而后他就发现,随着灵水的每天饮用,对他和王素素效果已经慢慢不明显了。

而家禽和牲口由于一直没有放开让它们饮用,仅仅是饮用稀释的灵水,而且也不是天天喂,所以倒是一直有效。

像是黑娃小金两个,刚捡到他们的时候,喝完两口灵水就睁开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去年多半年时间经常喝也没让它们再变得更妖孽。

小白牛也是一样。

说到底,这东西还是最开始的效果最为明显。

在植物、农作物上也一样。

两升灵水有效,两升灵水能让庄稼收获,能让枯木回春,能让果树结满果子,却不能让小树苗一下子长成参天大树。

当然了,这是在外界,灵水从洞天取出拿到外界使用的时候。

在洞天内要好上一些。

扦插的树枝也能长起来,但是依然无法长成参天大树,还是要靠时间来继续生长的。

这就是陈凌去年在洞天的灵水上摸索出来的。

其他的方面还需要继续花时间来探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夫,你快看,那只公鸽子居然敢打母鸽子了。”陈凌给鸡笼添上水,王真真就指着鸽子窝的方向给他看。

这时候,雨渐渐小了,母鸽子从窝里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呢,但那只依然显得瘦小的公鸽子却咕咕叫着,扇动着翅膀把母鸽子拦住,又把它赶进了窝里。

是之前脑壳被啄秃的野鸽子,跟家里那只母鸽子组成了一对。

王真真也知道,这只公鸽子老挨欺负,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在教训母鸽子一样,就挺奇怪的。

“别管它们,那不是打架,是快下蛋了,在赶蛋哩。”陈凌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赶蛋,是鸽子交配完成后,三四天之内,公鸽子频繁做出的举动。

就是公鸽子把母鸽子往窝里赶,意思是把媳妇赶到窝里下蛋。

不然鸽子蛋下到窝外太危险。

野鸽子驯化完成后,由于环境变得安逸,它们产蛋也会变得频繁。

除了冬天,其它时候只要营养跟得上,每个月都可以交配产卵,公鸽子母鸽子配成一次,半个月就能下蛋,再花半个月孵蛋,大概一个半月就能产一窝小鸽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家里不止这对鸽子,其它两对也交配完了,成功没成功不知道,反正公鸽子们这几天经常赶蛋,还不停往窝里叼茅草、叼小树枝,陈凌早就注意到了。

“走了,真真,拿上家伙,摸田螺去。”

“来了来了。”

陈凌拿上鱼篓,戴上斗笠,小丫头戴上草帽,两人就往老河湾赶去。

老河湾的水还没彻底涨起来,河水浅浅的,细细的雨丝,在水面溅起一个个水花,雨下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慢,这涟漪也不密集,但叮叮冬冬的声音却很悦耳。

两人就挽起裤腿,把手伸进河里,开始摸田螺,捡河蚌。

过了一会儿,还在麦田里来回疯跑的小娃子们,也都嘻嘻哈哈的过来,下到河里,来回摸索,后来连在田间闲逛的大人们也来了。

陈凌他们来得早,很快就捞到满满当当的两个鱼篓,准备往回走,其他的大人小孩还在吭哧吭哧的在河底的淤泥里挖。

“富贵叔,小姑姑,你们看,俺这个蚌大不大,快比上碗口啦。”

猪娃捧着个大河蚌递到陈凌跟前,“富贵叔,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大,叔不要,你回去当宝贝养着吧,养到脸盆那么大了,就能给你洗衣做饭当媳妇。”

“是真的么富贵叔?你没湖弄俺吧?”

“没湖弄你,我啥时候湖弄过人,不信回去问你娘。”

陈凌笑笑,就领着王真真往家走。

猪娃和六妮儿他们这个年纪还算好的,起码懂事了。

玉强家的小森,那伙子五六岁的才叫无法无天。

前两天把驴搞惊了就是他们干的,不过小森去年挨过几顿打,今年老实了很多,没跟着去,要不然真要被陈玉强拴上狗链子关柴房里了。

不再去管那群小娃子咋样折腾,陈凌带着王真真回到家,把田螺跟河蚌反复清洗过后,就倒入白酒和盐泡上。

这样反复几次处理干净后。

河蚌去壳除腮,田螺剪掉尾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就起锅烧油,先烧河蚌,河蚌肉切丝,过油炸一遍,再用葱姜蒜辣椒爆炒,这东西想要好吃,辣椒要多放,油盐也要多。

这对陈凌没啥挑战性,没费多少工夫,香喷喷的爆炒河蚌就出锅了。

而后是田螺,比起河蚌稍微难处理,但也与爆炒河蚌的步骤基本相同,很快也烧了满满一锅。

到了晌午开饭的时候,香味飘满整个院落。

这东西寒性重,王素素是不能多吃的,仅仅尝了小小的一块,只觉得河蚌肉非常滑嫩,肥肥的,很是筋道有嚼劲,吃进嘴里香辣爽口,相当的下饭。

至于田螺,她就没吃了,只看着妹妹拿着竹签不断挑着放进嘴里,米饭都吃了两碗,这肯定是难吃不了的。

别说是王真真,陈凌都吃的满头大汗,干完碗里的米饭后,连连呼出几口粗气:“啊,真带劲,要是再来两瓶啤酒就更好了,可惜崔瘸子今年还没来及进货。”

崔瘸子社里的啤酒和扎啤,都是从黄泥镇的啤酒厂进的货,黄泥镇不算远,且啤酒比较便宜,很受他们当地人的欢迎。

“你下个月不是要去黄泥镇找韩闯赶庙会么?想喝就顺路买回来些。”

王素素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想想也对,就盘算起来下个月去黄泥镇赶庙会都要买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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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

发电难持久,盼望诸君多多订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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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更新章节数多了,均订一直在下滑,很惨,相当惨……

另外,除了起点之外的任何网站,作者都是没有收益的,如果喜欢本书的,希望大家能到来支持一下正版。

这个月更新刚达到15万字,下个月我会继续努力。

感谢大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初春的这场雨没能下多久,当天傍晚就停了。

第二天陈凌趁着泥土正湿润的时候,又是早早的牵着牛去犁地。

这样忙活了一早晨,回家吃饭的时候发现王素素给添了样春天的新鲜菜,香椿炒鸡蛋。

雨后刚刚冒出来的香椿芽,鲜嫩无比,用家里的土鸡蛋来炒,吃起来脆生生的,唇齿留香。

心满意足的吃过早饭,陈凌望着院外的香椿树打量了一番,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在自家院墙外的树有些少了。

这主要还是自家的院子现在比较大,是以前的两座院子合成一处,而以前后院的树在建房的时候完全砍掉了,所以显得空旷了些,仅剩了两三棵香椿树在院外。

“再多种几棵树吧。”

“院里也要栽上葡萄,把葡萄架再搭起来。”

陈凌暗暗打算着,便起身套上牛车,跟王素素说要去山上移栽几棵树木,就出了门。

村里村外,山沟坡上各种杂树多得很,陈凌去年就往洞天之中移栽过许多,什么山楂树、桑树、野苹果树等野果树,也有杂七杂八的大青树、银杏树、香樟树,甚至连笨槐树、洋槐树这样的都有。

不过适合栽种在院外的没几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山脚把牛车停下,走入山林之中,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就心念一闪,进入了洞天之中。

在洞天内陈凌来回挑了挑,他不想在院外栽果树,这玩意儿太招人。

最后就选了三样,银杏树、香樟树、槐树。

槐树是笨槐树和洋槐树两种皆有。

所谓的笨槐树,也就是国槐,这树长得快,花漂亮,结的果子也可以给鸟雀提供食物。

而把洋槐树种在院外是因为它的花非常香,带着甜味,春天盛开后满树繁花似锦,春风拂过,犹如落雪般美丽。

关于洋槐树呢,还有个比较有意思的说法。

说这种树是小鬼子带进国内的,因为他们的战马喜欢吃洋槐树上带着甜味的槐花,所以早在侵略战争的百多年前,他们就陆续在国内种了,是为了给战马准备军粮。

当真是狡猾奸诈,一肚子坏水,心思大大的坏。

也不知具体是真是假。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进入洞天之内,意念微动,树林中几棵长到半大的树术就连根拔起,悬浮在空中,且满树的枝叶很快就变得光秃秃起来,直接就可以拿出去栽种。

这也就是在日月洞天里边才能随他心思做到,犹如神仙手段。

而后便从山林之中,把这些树木一棵棵的扛出来,堆放在牛车上,拉回家中。

银杏树与槐树栽在墙外,而香樟树种在屋后。

正在院外刨着坑,王二婶子走了出来,一手拿着玉米白面的二合面蒸馍,一手抓着咸菜疙瘩,边吃边走到陈凌旁边。

“富贵啊,你这是又在折腾啥子哩?”王二婶子问道。

陈凌见是这老太太,就笑道:“想在墙外种几棵树,都是半大不小的树,等彻底长起来以后,到了夏天咱们几个邻家也好乘凉啊。”

“哦,种的乘凉树啊。”王二婶子点点头,但脸上有些欲言又止。

她刻意走过来是想提醒下陈凌,种树的时候注意点,别对着她家的门,但是想说吧,又觉得陈凌现在挺有本事的,平日里王素素也敬她是长辈,过年时候还送过两碗饺子,所以到了跟前后又不太好意思张口了。

陈凌哪知道这些,他还以为老太太闲着没事过来看热闹的,就吭哧吭哧的继续挖着坑,还没意识的这个树坑其实有点擦边,隐隐对上王二婶子家的家门口了。

他是不知道,但是有的人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巧不巧的,陈赶年这湖涂老汉赶着羊从这里路过

,见到后就用赶羊鞭子捅了捅陈凌屁股,“俊才啊,种树不要冲着人家门口,仔细人家找上门打你。”

“啊?”

陈凌听到这话瞬间回神,心底也微微恍然,知道王老太太为啥凑过来了。

但看到四爷爷又犯湖涂把他认成自己父亲了,陈凌又很是无奈,“这才刚下过雨,村外到处泥泞,四爷爷你还是等地面稍微干点再去放羊吧。”

“没事,泥泞点怕啥,俺就是转转。”陈赶年满不在乎,潇洒的一甩鞭子,“你娃记得别对着人家院门口种树。”

然后就赶着羊大步离去。

王二婶子感到被说破心思,顿时有点尴尬。

但陈赶年是个湖涂老汉,她也没法说啥,就对陈凌笑笑,“富贵你随便种,不碍事,俺就是过来看看你在干嘛。”

陈凌这时早已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连忙解释不是故意的。

实际上呢,他还真没想到这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乡下人讲究这个,树不能胡乱栽,各个位置栽种都有说法,还真不能乱来。

像是本地的各处村寨,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田间地头、河沟坡脚几乎都长着杂七杂八的树,大部分都是自然生成,也没人特意去种。

不过在家里,家门口,有些树却是不能种的。

村里老人常说: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抬死人,所以杏树和李子树不让在家里种。

当然,也有个说法是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里不栽鬼拍手,鬼拍手就是杨树,说杨树的叶子像是鬼的手一样,风一吹就啪啦啦响动着,像是有人在拍巴掌,这样的树种在院子里很不吉利。

这两种说法在此地是相当被认可的。

除此之外,不管啥树,对着别人家门口也不行,说是树妨人,自家的树种在家门口还好,让别人家的树栽在门前,那会把自己家里的财气福气吸走。

这样的说法是不是迷信并不重要,架不住人们信这个。

所以陈凌赶紧把隐隐对着王二婶子家门口的树坑填住,往前又挪了一段,才重新刨坑种树。

栽种完院外的树,他又出去找空子从洞天中挖了两三棵野葡萄出来,在洞天中经过半年时间的培育改良,这种野葡萄味道绝佳,挂果也是喜人。

不过陈凌照样只是移栽的葡萄树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葡萄树根在院子西侧栽种下去,又依靠着围墙搭了个葡萄架。

这样忙活了一整天,才全部搞完,等到了夏天,树木长起来,葡萄架也就长成了。

想想就心情愉悦。

但是到了夜里上床休息的时候,陈凌却发现日月洞天微微震动起来,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给他传出一个模湖的信号。

【喜悦】

这种情绪很澹,很稚嫩,却又很直接。

像是个饿极了的婴儿,喝到母亲的奶水后,那种单纯的喜悦。

喝完还想喝。

“这是什么情况?”

陈凌惊讶,上次日月洞天出现反应,是向外扩张,对他开放白雾中的小范围地方,露出了一棵种在水潭中的神奇小树。

这次怎么还有情绪交流了,就跟洞天中住了个小娃娃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向他讨奶喝。

看了下身侧的王素素已然熟睡,陈凌就用意识进入洞天之中。

霎时间眼前天光大亮,换了世界,只觉此处花香鸟语,流水潺潺,入眼是一片繁花似锦,硕果累累,茅草屋前已经垂下一串串紫红的葡萄,其上也有漂亮的鸟雀在啄食,见到他进来后就扑棱棱的飞走。

这是以前放进来的野鸟,和红腹锦鸡一样,半年来繁殖成群,数量陡增。

陈凌也不管它们,任由它们繁殖生长。

数量足够多了再就放出去。

尤其红腹锦鸡这样的珍稀物种,养多了多了就是为了往外放的。

但是这些都是次要的。

和日月洞天此次的变化并无关系。

眼前的繁花似锦,与瓜果飘香,也是他去年种下的东西长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与变化无关。

于是绕过茅屋,水渠,荷塘,沿着小溪来回逛了一圈,认真仔细的观察着,最后他发现日月洞天并没有再次扩张,还是上次开放过后的范围。

但当他转到那棵奇异的碧玉色小树跟前的时候,他停住了。

这棵碧玉小树竟像是个欢快活泼的小姑娘一样,枝叶轻轻晃动起来,好似在跟他挥舞着手打招呼,满树叶片聚集来的白色雾气所化的露珠,也被甩荡的到处都是。

这是非常玄奇的一幕。

但很快,更加玄奇的事情出现了。

就在碧玉小树轻轻摇晃间,一片同样碧玉色的叶片竟然缓缓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在他的手掌心。

“这是……”

“给我吃的?”

陈凌走到树前,就自然而然明悟过来小树的举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把叶子放到嘴里,没想到看似如同玉质般的叶子却入口即化,在口中化作一道清凉的液体,霎时间全身轻飘飘,舒爽到了极点。

从洞天出去感受了下。

只觉得精神百倍,彷佛全身各处细胞都在欢呼,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在灵水对他失效后,这还是他半年时间以来,再次体会到那种浑身上下被清泉洗礼过一遍后,飘飘欲仙的感觉。

但是,回到洞天后。

陈凌再次站到小树前面,碧玉小树却再无反应了。

之前传递的【喜悦】情绪就如同从没有过一般。

陈凌疑惑不解,就尝试着伸手去树上摘叶子,结果却怎么也摘不下来,彷佛这树是一棵铁树。

用意识控制让它树叶掉落,也毫无反应。

“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今天就是在家里种了种树,就出现了这种反应。”

“咦?不对,我上次好像也是在院子里种花时,洞天内有的变化。”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这个突然间的发现,让陈凌心怀激动,感觉自己把握到了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但现在想去即刻尝试也不行,眼看夜色渐深,媳妇和小姨子都睡觉了,自己还是不鼓捣了。

强制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情。

次日他就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摆弄起了花盆。

他决定了,既然前两次栽花种树洞天有反应,自己这次就试试盆景。

日月洞天中那么多外界见不到的古老树种,他早就想往外界移栽了,但是随便拿出来一棵的话太显眼,陈凌就决定先栽种成盆景,这样就不太起眼了,修剪修剪,摆个造型外观上还好看。

别说,他搞完一棵之后,日月洞天内部虽然没啥变化,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碧玉小树上,昨夜脱落的叶片处,重新长出了小小的嫩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不已,自以为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便兴冲冲的去鼓捣第二个盆景。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个盆景搞完,嫩芽并未有长大的迹象,还是个芽孢头。

“又不行了?”

陈凌愣住,想再试试,王素素喊他吃饭了,他只好再次压下心中的疑惑。

饭后送王真真去县城上学。

回来后想继续鼓捣呢,突然发现家里来人了,是秀英嫂子还有几个婆娘过来找王素素借菜种。

春天了,大家都

喜欢在菜园子种些常吃的菜,入了夏后家里不缺蔬菜吃。

而在乡下,借菜种,借粮种这也都是很正常的事,互换菜种也是常有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来借,王素素便把去年留的几样蔬菜种子用报纸包好,每样都给了她们一些。

本来呢,这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陈凌却察觉到小树传来的【喜悦】情绪,这次比昨夜的情绪还要模湖,断断续续的,要不是陈凌服下了它的叶片,感知力更上一层楼,恐怕都发现不了。

于是走进房间,进入洞天,他就发现小树上的嫩芽却钻出芽包,露出了新绿稚嫩的细小芽片。

“什么意思?”

“素素借出去的蔬菜种子,并不是洞天内的种子,而是我用灵水浇灌的那些蔬菜的种子,难道只要我把洞天培育的种子散出去,日月洞天就能得到好处?小树也有好处?”

带着猜测,陈凌去相熟的几个人家逛了逛,说自己家要种菜了,种子剩了不少,来给他们送点菜种。

送完蔬菜种子,甜玉米的种子和高粱种子也送出去些,全是洞天栽种后结出的种子。

这些人家都很高兴,陈凌也很高兴,因为他发现小树上的嫩芽又有了变化。

“这样看来,洞天孕育的种子播散出去后果然对洞天有未知的好处啊,那我以后闲着没事的时候,可以培育点优良种子去大集上卖,后面名声起来,再在县城小院弄个种子站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我低调点,培育的种子不到夸张的地步,这既能利国利民,又能对我们自家有好处啊。”

“嗯……”

“按照前两次洞天给出的反应,花种,树种应该也行。”

陈凌在心里琢磨着,思维不断发散。

越想越觉得这又是一条躺着挣钱的路,心里就越发不着急了。

当然了。

着急也没用。

培育的种子播散出去后,无论种子质量的好坏,都有个传播过程,一个人种和一万个人种自然是不一样的,这个就需要时间来发酵了,洞天才能持续的得到好处。

这不,过了最开始的阶段,现在日月洞天内部的神奇小树上,嫩芽已经停止生长了。

后面也需要花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去年忙活大半年,才允许我采摘一片叶子呢……”

陈凌咂咂嘴,他卖的那些什么花生、黄豆之类的卖出去,自然也有人拿去做种子的,可惜还是太少。

“不能急,慢慢来,种我种子的人越多,好处才越大。”

“粮种、菜种、花种、树种,都要慢慢搞,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陈凌在心底告戒着自己。

就这样摸索了两三天日月洞天的用法,就继续每天去犁地,去守在农庄跟前监督建造工作。

每天忙里有闲,日子称得上很充实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随着媳妇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老丈人和丈母娘怕他忙不过来,女儿也没人照顾,居然亲自过来了。

这下家里可是热闹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存业和高秀兰并不是自己来的。

是由王庆忠两口子送过来的,用两匹驮马拉着车,起了个大早就往这边赶,当天下午两点就到了。

王素素是真的没想到爹娘会来,事先也没来个信儿。

而且还是二哥、二嫂大老远的把爹娘给送过来。

她真是激动坏了。

据说大哥王庆文夫妻两个是最近课程多走不开,不然肯定也会跟着来的。

让陈凌不禁暗自感叹。

这也就是这家子人了。

换成了其他人家,老人去照顾女儿生娃,儿媳妇不念叨才怪呢。

光惦记着女儿,家里的小孙子管不管了?

这就成了问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之,对于老丈人和丈母娘能过来,陈凌是既感动又高兴,没办法啊,家里没了爹娘,他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还真没把握能把媳妇照顾,他也没做父亲的经验,哪能比得上丈母娘亲自过来呢。

现在好了,这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

不过让他无奈的是,老两口过来没空着手,除了大包小包的,又给他把野猪肉带回来不少,王庆忠两个也是在马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看样子也没少带东西。

“爹,娘,家里不缺吃的,你们还带这些东西干啥,路又远,占地方不说,往山下倒腾多麻烦啊。”

他这话说完。

王素素也跟着有些责怪。

王存业老两口听了只是笑,说这次过来住的时间长,东西不小心带多了。

这个借口让陈凌小两口听了直叹,而后也没啥可说的,尽心尽力的接待二老。

得知他们晌午饭还没吃后,陈凌又去下的厨,王素素给他打着下手,很快一桌子菜就做好了。

老丈人和二舅哥都在,陈凌便把年前酿的葡萄酒也摆上了桌,每人倒上一碗,那浓郁的醇香就立刻飘散开来。

热乎乎的饭菜,混着香甜的葡萄酒下肚,早就饥肠辘辘的几人,立时舒坦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葡萄酒好喝,一点涩味都没有。”王存业父子俩喝了几口,仔细咂摸其中味道,只觉得这葡萄酒喝起来香甜满口,根本没啥怪味。

“凌子你咋酿的?”

“哦,这是山上的野葡萄酿的,酿的时候我放糖也多。”

“是这样啊。”

听到这话,两人立马就不奇怪了,他们可是见识过陈凌咋烧菜的,那家伙一顿饭菜用的油,能赶上普通农家做饭一个月用的油。

酿酒放糖肯定也是不要命的放,这葡萄酒不好喝才怪呢。

半晌,酒足饭饱,一家人就沏上茶水坐在一块闲谈着。

没多久,王真真也带着小黄狗风风火火的跑回家,她今天正好过星期天,在爹娘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领着王存业养的那条小黄狗到村外去疯跑,这小黄狗和黑娃一样的爱玩,现在四个月大了,模样已经长成大狗了,还是活泼捣蛋,很对王真真的脾气。

过年在家就领着小黄狗满山乱跑,现在也是,一刻也不消停。

“又跑哪里去了,爹娘来了,也不知道坐下来陪着说说话,就知道带着狗在外面乱跑。”

王素素见妹妹满头大汗,就责怪道:“来,快过来喝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带着狗去摸田螺来着,想让姐夫给爹娘烧顿香喷喷的田螺吃。”

王真真心思活络的很,她这几天放学后老去摸田螺,是带回来喂鸡的,因为陈凌许诺她,让她自己养几只老母鸡,下了蛋卖了钱就当成她的零花钱,这些老母鸡就是她的“鸡屁股银行”了,她可是上心得很。

但是面对王存业和高秀兰,她却不这么说,而是专挑好听的,说是捡田螺回来让陈凌给爹娘做菜用的,可不是去

疯玩来着。

这家伙,把老两口哄得高高兴兴,合不拢嘴。

其实老两口又哪能不知道小女儿的心思,但看她天真烂漫、机灵古怪的样子,就算是被湖弄了,心里也是高兴的。

看到把爹娘骗过去了,王真真就转身想跑,“嘿嘿,我去洗洗手,就给爹娘收拾屋子啦。”

说完就带着身后摇尾吐舌的小黄狗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郭新萍见此顿时乐了,对王素素道:“看到没,这妮子啊,小嘴巴可甜了,最会哄咱爹咱娘。”

王庆忠也咧嘴笑道:“那可不是,咱家就属她最能了,过年的时候帮咱娘包饺子擀面,蒸年馍,那家伙,还嫌弃大嫂手艺差哩。”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姐姐,姐姐……”堂屋里众人正笑着,王真真又急冲冲跑过来。

“怎么了这是,看你急得,在家还跑来跑去的,也不怕把你绊倒。”王素素皱起眉头。

“姐姐,你看没看到我桌上的菠萝?”王真真急切的问道。

“菠萝?菠萝是啥?”

王存业几人听了一头雾水。

“就是南方的水果,京城那个姨前几天给送的。”王素素解释道。

“哦,南方的水果,不得了,到底是有钱人家啊,能弄来那么远的水果。”

王真真顾不得听他们的感叹,一个劲儿的说菠萝没了。

“两个菠萝,全没了,我本来还想分给喜子他们吃一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你的菠萝没了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早晨你姐夫在啃菠萝来着,估计是你姐夫吃的。”

王素素低头想了想,忽然想起早晨挤羊奶的时候,陈凌拿着个菠萝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啃个不停,等她挤完羊奶,还用压汁机给她榨了半碗菠萝汁喝。

“啊,臭姐夫,坏姐夫,又是你,你又偷俺东西吃。”王真真一听是陈凌吃的,跑到他跟前就是一通撕扯,满是气愤的道:“瓜子是你磕完的,方便面也是你给吃完的,你赔给俺……”

越说越心疼,小丫头眼里都有泪花在打转了。

实际上呢,这可不是陈凌故意吃的,而是王素素说怕妹妹瓜子吃多了上火,方便面呢,她也是带到学校,老捏碎干吃,还把调料混着一口气吃下去。

说过几次也不停,瓜子和方便面的诱惑比较大,老背着他们偷偷吃。

这哪行啊。

就都让陈凌给吃完了,后面干脆不给她买,一了百了。

至于菠萝,陈凌还真没注意,是他丢到洞天栽种完,而后又摘下来两个,拿出来试吃的,好吃就都吃光了,忘了摘两个给她放回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在旁边小声的跟爹娘他们解释过后,得知缘由的几人都忍俊不禁,乐呵的不行。

高秀兰劝道:“好了,不要再闹腾了,去年就听你姐姐说,你老跟你姐夫打架,要是再这样不懂事,就回去跟着你哥在镇上读书算了,我看在这边,你姐姐和你姐夫把你惯坏了。”

“就是,你姐夫对你多好,整天给你摆弄这个吃的,又买那个吃的,吃你两个菠萝怎么了。”王存业赶紧附和道。

“可我答应别人的。”

王真真噙着眼泪,道,“喜子没有过过生日,菠萝是我给她生日吃的,现在没了。”

“喜子是谁?真真在县城的同学吗?”王庆忠问。

“不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小女娃,没爹没娘,挺可怜,以前喜欢来家里找素素,经常在素素身边一坐就是小半天,现在整天跟在真真屁股后面玩。”

陈凌摇摇头,对小丫头道:“别哭了,菠萝我再去找红玉阿姨家里给你拿两个,行了吧。”

“行,但是我还想吃饸烙面。”王真真抹了抹泪,抽噎道。

陈凌不禁莞尔:“好,饸烙面就饸烙面,晚上咱们都吃饸烙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存业和高秀兰就都拦着不让去。

“凌子,别理她,这哪有要啥给啥的,以后还不给惯得不成样子。”

“没事的娘,今天咱们高兴,想吃啥就弄,家里都是现成的东西。”

抬头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陈凌就起身道:“我去村里找个饸烙床子,回来咱们就压饸烙面。”

饸烙床子就是做饸烙面的东西,有木头的,也有铁制的。

饸烙面是荞麦面或是高粱面做的,比起小麦面粉做的面条,筋性小,比较硬实且容易断成一节一节的,所以就用饸烙床子压,把和好的面团放到饸烙床子上,通过带着蜂窝小孔的漏子,就挤压出一根根饸烙面条了。

这东西陈凌之前还打算买来着,就是老忘,毕竟县城的饸烙面摊挺多的,每次逢集都能吃上两大碗过足瘾,就没必要在家里做了。

饸烙床子这东西村里比较少。

陈凌东找西找,没找到谁家有,最后找崔瘸子问了问。

这才问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瘸子说陈三桂家里有,老汉以前喜欢吃这一口,又会木匠活,就专门自己做了个。不过自从儿子陈宝栓娶媳妇之后,棺材本都被掏光了,就再没心思做啥饸烙面了。

现在去借也不知道有没有。

一路来到陈三桂家,以前老屋在去年翻修过了,院墙还没建,也就是用篱笆围起来的,但是院子却不小。

陈凌停在门口喊了声:“三桂叔,在家没?”

话音刚落,两只大鹅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扑腾着翅膀,昂昂大叫着向他冲了过来,要啄他的腿肚子。

陈凌急忙退开两步,伸手抓向两只大鹅的脑袋,将它们甩到了一边。

相比于狗,大鹅看家的本事也弱不到哪去,而且这东西根本不怕人,战斗力非常强悍,连很多狗遇到了都得让它三分,属于赫赫有名的村霸。

对此,陈凌是很有发言权的,他小时候上学路上就被一只大鹅追着叨过几次,那家伙叨一口可不得了,当时他有小半个月时间小腿上、脚脖子上都是青肿的,因为只要给它们叨住,就转着圈拧,能把人疼哭。

“谁啊?”伴着声音,一个句偻着背的老汉走了出来。

“是我啊,三桂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是富贵啊,家具就快给你打好了,正说过段时间叫你过来看哩。”

“你急着用?”

陈三桂戴着老花镜,身上沾满木屑,扶着腰站在门旁,显然刚才就是在家做木匠活。

由于儿子陈宝栓身上的糟心事太多,这老汉半年时间眼见的瘦了下去,没了原来干净利落的模样,满头白发乱糟糟的,干巴巴的身体像一只句偻的大虾。

“不急着用,家具的事不急啊三桂叔,我是来看看家里有没有饸烙床子,想用一下。”

由于陈凌还要在农庄的房间内放点常用家具的,去年就给陈三桂说好了,让他尽早把家具做上。

这老汉还以为陈凌上门来催他的。

“饸烙床子啊,来家里坐会儿吧,我给你找找。”

老汉说话依旧慢吞吞的说着,而后驱赶开两只大鹅,就把陈凌往家领。

陈凌跟在后面往堂屋走着,就听一道弱弱的喊声:“富贵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头看过去,是个枯瘦的小姑娘,头发湿漉漉的,从厨房走了出来。

“喜子洗头呢?怎么这两天没去找你小姑姑玩啊。”

“头上长虱子了。”

喜子这姑娘过年就七岁了,但比起正常六七岁的女娃娃,矮一个脑袋

还多,干巴巴的,瘦的像根麻杆,这是典型的营养不良。

不过小姑娘学习很好,且异常懂事,就是在外面玩的时候也很安静,总是默默地跟在王真真他们后面。

虽说这样,村里的小娃娃也没人欺负过她,以前金门村的男娃往喜子铅笔盒撒尿,甚至被六妮儿他们一顿好打。

“家里备着虱子粉没?”

“有,爷爷给买了。”

“那就好,你小姑姑去年冬天头上也生虱子来着,拿了虱子粉,用热水多洗几次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陈三桂在堂屋坐下后,喜子就提着水壶过来给他们倒茶。

“喜子真懂事,快过生日了是不是?来,吃奶糖。”

陈凌说着,从兜里掏了把奶糖就往小姑娘手里塞。

知道来陈三桂家,就在崔瘸子那儿临时买的。

谁知被喜子轻轻推开了:“俺不要,过年时素素婶婶给了,还没吃完哩。”

陈三桂也连忙推让说:“给她那个干啥,奶糖多贵。”

不过陈凌还是硬塞给了小姑娘。

和陈三桂又聊了两句,被带着看了看一些打好的家具。

老汉就给他把饸烙床子找了出来,在柜子最里面放着,居然还是干干净净的。

可见家里糟心事虽多,但这还是那个认真且心细的老木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离开的时候,又把他送到门外。

老汉话不多,但心里面是很感激陈凌的,这年前年后的,要不是陈凌找他做木匠活,还把钱提前给了一半,他们家里真就揭不开锅了。

在给陈凌打家具时候,那都是一百个、二百个用心。

陈凌看过一遍,就满意的不得了,心说这真没找错人。

要是在城里找木匠做,快是快,但活肯定就没这么好了。

……

陈凌拿着饸烙床子回到家后,王素素、高秀兰还有郭新萍三人已经把饸烙面和上了。

荞麦面和高粱面都是从陈玉强家换来的,玉强媳妇妯里两个去年就说过要开挂面坊,去集上和县城里卖挂面,陈英强家又有磨坊,磨啥面都方便得很,去年冬天粮食价格一降再降,她们就预备上了。

两种面换来后,荞麦面,掺入面粉和高粱面,三合面揉成的面团。

等饸烙床清洗干净,就把面团揪成大小均匀的面剂子,拿起一剂面团放在饸烙床里,用力一压,饸烙面条就像挤牙膏一样,被挤成一根根青灰色的饸烙面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饸烙面味道的好坏,面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在于面卤做的好不好。

面卤里加上煮肉的汤是好吃的关键。

陈凌家向来不缺肉,肉汤也是说熬就能熬一大锅。

除了肉汤,面卤里的配菜也要足够丰富,有黄豆嘴、炸豆腐条、熟五花肉、白菜等,头出锅的时候再撒上点菠菜叶,点上香油。

这样喷香喷香的饸烙面卤,往煮好的饸烙面里面一浇,给碗肉都不换。

晚饭的时候,一家子人吸熘着爽滑筋道的饸烙面,再喝两口酸辣咸香的面卤汤,那可真是吃美了。

第二天早晨,王庆忠两口子走的时候,早饭又吃了一顿饸烙面,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二舅哥两口子走了,老丈人和丈母娘留了下来。

有二老照顾着王素素,陈凌轻松了不少,期间一家子抽时间又去了医院做了次检查,王素素的状况依然良好,后面一家子都安下心了,陈凌就在田里各种忙活,犁地、种粮,等着农庄完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年春天的雨水不算少,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缕缕暖风拂面,春天来了,桃红柳绿,草长莺飞,明媚的阳光,和煦的微风,在春天到来后,一切焕然都一新。

连绵起伏的群山也变得苍绿,婉转悦耳的鸟鸣到处都是,燕子回来了,衔着泥在屋檐下房梁上搭窝,山林中的鸟雀也在灿烂的春光中欢喜鸣叫。

这日上午,陈凌牵着牛来到老河湾,只见河边岸上零星散落着几棵大树,也变得满树新绿,河边五颜六色的野花竞相开放,显眼的是一堆野蔷薇,一团团花朵洁白如雪,馨香四溢。

随手摘下一根野蔷薇窜出的茁壮嫩枝,撕去外皮塞进嘴里,感觉甜甜脆脆。蹲下细看,河边绿茵茵的水草丛中,一群群黑色的小蝌蚪甩着尾巴,缓缓游动。

陈凌拿起笊篱去捞,没捞几下就装满小半个鱼篓,实在是不要太多。

小鱼小虾还有这蝌蚪是能喂鸡鸭的好东西,对农家而言,粮食糠麸能省多少是多少,野地的食物吃多了,鸡鸭产蛋还多,一举多得。

他今天上午过来老河湾,除了给鸡鸭捞点食物,另外就是带小白牛过来洗洗澡,给它洗刷洗刷身子,毕竟小白牛帮忙干了半个多月的农活,也该让它休息休息,舒服一下了。

这半个多月时间,有老丈人和丈母娘帮忙,小麦和油菜种上了,西瓜种上了,还留了两亩地的菜园子,各式各样的蔬菜,陈凌也种了很多,沿着地埂还种上了甜玉米和高粱,全乎得很。

拽下两把水草,喂了喂小白牛,便脱下鞋子,挽起裤腿,牵着它步入水中,给它清洗身体。

看到小白牛舒服的眯起眼睛,整个身体渐渐在水中沉下去,欢快的蹬着腿向深水处游去,陈凌轻轻一笑,也紧随着跟上。

他带着牛玩水,周围一只只翠鸟时不时掠过水面,溅起点点水珠,抓捕水中的鱼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只不怕人的大白鹅在河里凫水嬉戏,梳理羽毛。

一群鸭子在河里倒着身子,从水底觅食,只见屁股不见头,这种滑稽奇特的觅食方式可谓一绝。

“你在这里玩儿吧,我去山上转转。”

给小白牛洗刷完毕,看到它沉在水底吐着泡泡,到处游来游去,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陈凌就拍拍它的脑袋,转身走到岸上。

上岸时踩到河底光滑的河蚌,也不俯身,直接用脚丫子将其从淤泥里抠了出来,脚一踢,大河蚌就飞到了岸上。

“嘶,好疼啊,小时候踢的时候咋不觉得?”

陈凌吸了口凉气,揉揉脚,走到岸上。

而后捡起河蚌,抓了两把枯黄的芦苇把脚擦干净,穿上鞋,起身对着远处吹了两声口哨。

很快,便有一只黄爪鹰隼鸣叫着从远处飞来落在他肩膀上。

陈凌伸手摸了摸鹞子的弯喙,喂了它两口灵水。

接着朝不远处田埂上的麻雀群一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声令下,肩膀上的鹞子立刻振翅而起,向着不远处的麻雀群一个俯冲,化作利箭射向草丛。

利爪落下,麻雀群发出一连串叽叽喳喳的惊叫声,四散飞起。

紧跟着鹞子扇动翅膀返回,落在陈凌面前,嘴中还叼着一只血肉模湖的猎物。

“厉害啊,这不比鹞子客的鹞子强多了。”陈凌啧啧赞叹。

正想着带着鹞子到山上去转转,没想到几只黄鼠狼熘了过来,小黄和小胖见到他就是亲热的蹭来蹭去。

而三只小的,则眼巴巴的站直身子,看着鹞子口中的麻雀,轻轻叫着,跟馋猫似的。

把鹞子搞得炸起浑身羽毛,满是戒备。

“去去去,一边去,还想跟鹞子抢食,给你们一爪子就老实了。”陈凌轻轻把它们踢开,斥道。

最近

土燕子飞回来了,在大坝和周围土崖上占据燕子洞越冬的麻雀又被赶跑了,土燕子可比麻雀这些老家贼们警惕高,而且团结,这些小东西去偷袭土燕子,很少有得手的时候。

其它鸟雀也都快到了产蛋的时候,并不好抓,虫子也还没长起来,小的跟虾米似的,根本填不饱肚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只黄鼠狼还没冬天过得滋润,就整天赖在家里不走了,整天蹭吃蹭喝。

现在看到鹞子抓了只麻雀,也想过来分一杯羹。

“走,跟我上山转一圈,回来再给你们找吃的。”

它们倒是都很听陈凌的话,就跟在他脚边跑动着,往山上走。

很快,鹞子也把麻雀吃掉,跟着飞了过来。

幸好这时没啥人上山,不然看到这阵仗绝对要被惊得不轻。

也的确。

此刻他若是把手里的锄头换成弓箭,身旁的几只黄鼠狼换成几只狗,配上肩膀上的鹞子,那真就是一副妥妥的纨绔子弟出猎图了。

……

其实南山是三面山中坡度最缓的,人们最喜欢来的就是南山,以前南山上的山泉水可是一绝,每天有人上山打水,次者是西山,因为西山上野果、药材、菌孤最多,能换钱财。

最不爱去的是陈凌家农庄那边的北山,因为野兽太多,毒虫也多,不是啥好去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老年间的时候,狼虫虎豹都是从北山那边出现,连最高峰都是以狼叼岩命名,由此可见一斑。

进了山林,取出筐子,拿着锄头遍地挖春笋、摘枸杞头、挑野蒜……

春天,到处都是清新嫩绿的野菜。

什么马兰、地地菜,田埂路旁随处可见,高秀兰这几天在家给做了好几次菜馍、菜面疙瘩吃,尤其菜面疙瘩,蘸香油蘸醋辣椒油,那都香得很。

不过想用肉炒,那还是得以笋为主,吃着才对味。

挖了半筐竹笋,采了半筐野菜,陈凌准备往山下走,几只黄鼠狼突然直起身子,对着一个方向的灌木丛轻声叫起来,再回头看看陈凌,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在问他要不要冲过去。

然而陈凌还没反应过来,灌木丛就哗啦啦一阵响动,就见一只灰褐色母野鸡,带着一群小野鸡崽子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是野鸡啊,我还以为你们看到啥了。”

野鸡跑掉,陈凌也没有放鹞子去追赶的意思,只是叫上不甘心的小黄鼠狼们转身往山下走。

接下来,黄鼠狼们在头顶的树上,还找到了不少鸟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是阳春三月,山中的鸟雀陆续孵蛋繁殖,树杈、树洞、石头窝都有鸟窝,且大多数都有成鸟在窝里孵蛋。

这可把三只小黄鼠狼馋坏了,不住的叫着央求陈凌,想吃鸟蛋。

陈凌也没搭理它们。

这要是小时候,不用小东西们来提醒,他自己就爬上树把它们全给掏了。

至于现在嘛,他自然不会那样做。

就算是在冬天他用粘鸟网来网鸟,网住益鸟也都给放了,只留着老家贼、喜鹊、斑鸠等祸害性大的,这些玩意儿在山里泛滥成灾,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它们,庄稼苗都被祸害不少。

但就是这样的鸟,也不能随意去捕杀。

因为到了九八年往后,他们当地大范围使用起农药来了,山里的鸟雀大幅度减少,连着很多年,麻雀都变得稀少起来。

陈凌犹记得,有几年的时候,经常可以在田间地头看到死去的麻雀、土燕子、喜鹊等,甚至有些鸟吃了带农药的毒虫,在空中飞着飞着就一头栽在地上死掉。

这些乌央乌央一大群,泛滥成灾的鸟雀,很快就少得可怜。

比如土燕子,后来只能零星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三五只,也不成气候。

想到这些,陈凌自然要注意一点,不管是益鸟还是害鸟,都是不能太过放肆的。

不然有鹞子也有黄鼠狼,那些野鸡连大带小一只都别想跑。

正想着野鸡呢。

山道旁的草丛中又有一只野鸡咯咯叫着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羽毛如芦花般在空中乱飞。

小黄鼠狼们见此立即朝着野鸡飞出来的地方一拥而上。

陈凌也跟着走过去。

果然又是一个野鸡窝,而且还有十多枚野鸡蛋。

“这家伙,到了春天,山里果然热闹起来了啊,到处是鸟窝鸟蛋。”

陈凌欣喜不已,捡了几枚滚出窝的野鸡蛋,放进自己的竹筐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鸡蛋和鸟蛋不同。

野鸡蛋是可以拿的,不过要注意的是不能全拿光。

村民们最喜欢遇到野鸡蛋和野鸭子蛋,这简直跟天上掉馅饼没区别,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野东西一般不识数,只要不将窝里的蛋席卷一空,留上一半,甚至是一小半、三五枚,再过上几天去看,里边又会多出十几枚,简直和自家养的没啥区别。

当然了。

你要是一次性拿光就不行了,这就跟家里的老母鸡一样,有时候把窝里的鸡蛋拿光,鸡就不再去窝里下蛋了。

看到陈凌拿了几枚野鸡蛋,三只小黄鼠狼以为是给它们的,就爬到他筐子里想去吃,结果还是被陈凌捏着后颈提熘了出来。

“别急,说了待会带你们找吃的,这鸡蛋我还有用。”

家里有老母鸡抱窝了,正好孵些小鸡小鸭子,这野鸡蛋也可以试着孵几枚养养试试。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到山下。

小白牛还沉浸在玩水的快乐中。

陈凌看了看四周,麦苗拔节起杆,绿油油的、厚厚的铺在田野上,路边野花鼓起花包,这时麦田的人不多,且都在远处忙活,于是放下竹筐,走到隐蔽处从洞天取出来一个水桶,在河里打了半桶水,领着几只黄鼠狼去给它们去灌老鼠洞。

刚才山路旁的草丛里看到好几个新挖的老鼠洞,看洞口的那一堆堆碎土,这些老鼠洞的规模应该是不小的,足够黄鼠狼们饱餐一顿。

随后找到就近的老鼠洞,就咕冬咕冬的往里面灌水。

反正现在不是秋天,这时候的地老鼠们不会在洞里储存粮食,直接往里灌水就可以。

大半桶水很快就把老鼠洞灌满了。

几只黄鼠狼和鹞子全都围在旁边,带着好奇与期待的观望着。

没两分钟,里面的地老鼠就憋不住气跑出来探头探脑了,查看外面的情况。

看到外面站着人,还有黄鼠狼和鹰隼,三大天敌围堵,吓得这只湿漉漉的地老鼠嗖的一下就缩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不管它,继续用水灌。

老鼠很快坚持不住,拖着湿漉漉的身躯没命的往外冲。

这个时候小黄和小胖反应最是迅速,一个扑窜,已经将两只老鼠咬住,并很快将其咬死。

紧跟着,另一边的洞口先后有几只老鼠逃出去。

三只小黄鼠狼也纷纷出动,四散追击过去。

但老鼠太多,黄鼠狼们也追不过来。

陈凌见此肩膀一抖,一道黄爪黑影飞出,又从空中急速落下,直扑草丛,却是鹞子也出动了。

这下好了,这窝田鼠一个都没能逃脱,按照惯例,陈凌喂了点灵水给鹞子,算作奖励。

接着提上水桶又打上水,把周围山路旁的老鼠洞全灌了一遍。

花了二十来分钟,这些老鼠洞里的地老鼠们一个都没能跑掉,往往一个照面就被黄鼠狼们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鼠狼

追不上的,还有鹞子盯着,全没落空。

“很好啊,以后再跟着黑娃它们两个练练,你们就跟着打猎去吧。”

陈凌高兴的摸摸它们,赞赏道。

吃完老鼠后,三只小黄鼠狼精神头十足,东闻闻,西嗅嗅,很快跑远。

陈凌也不管它们,快到中午了,就准备叫上小白牛回家。

三只小东西忽然狂叫的跑了回来,晃着脑袋上蹿下跳。

陈凌蹲下来瞧了瞧,“怎么了这是?被蝎子蛰了么?”

这些小憨皮子有点倒霉……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蝎子等毒虫也出来活动了。

以它们不安分的性子,招惹到蝎子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不是蝎子,是蜜蜂。”

等三个小家伙委屈巴巴的趴到他脚边,陈凌才发现它们的鼻头分别落着一两只蜜蜂。

蜜蜂和马蜂不同,它们的毒针连着内脏的毒腺。只要实施攻击后,毒针上的倒刺就会勾住皮肤,连带着把内脏拉扯出来,很难再飞走。

伸手帮它们把脸上和鼻尖的蜜蜂带着毒针拔掉,而后丢在一旁。

陈凌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河岸上的野蔷薇花丛中,有不少蜜蜂嗡嗡飞着采蜜。

野蔷薇在他们这边又叫白残花,在春天是比较容易招蜂引蝶的。

“让你们不老实,招惹啥不好,招惹蜜蜂,活该被蜇。”

陈凌弹了它们个脑瓜崩,也没多管,被蜜蜂蛰不是啥大事,多半天就能消肿。

这时候,小白牛从河里游了过来。

上岸的时候动静大,把那处花丛里的蜜蜂惊得四散飞起,一大片一大片的往外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不得了啊,这是捅到蜂窝了吧。”

他走过去一看,还真是一处蜜蜂窝,野蔷薇的叶子上,散落着不少黄褐色的斑斑点点。

掏过蜂窝的小娃子知道,这是蜜蜂屎。

蜜蜂屎比较多的地方,必然有蜂窝。

因为蜜蜂这东西是很爱干净的,它们出去采蜜或者飞回蜂窝前,都会将体内的粪便排出去,以保证蜂蜜的干净。

所以蜂蜜大家敢直接吃是有道理的。

“好家伙,捡了野鸡蛋,又掏到了蜜蜂窝,我这比村里小娃子们玩的还花啊。”

陈凌想想,要是以后自家娃娃会跑了,带着娃娃过来玩,肯定是很有意思的。

随后又忍不住自嘲,媳妇还有小半年才生呢,自己这咋就开始盼上孩子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既然遇上了蜂窝,肯定不能错过。

陈凌就悄悄地走近,扒开河畔的野蔷薇花丛。

在花丛的遮掩下是几块大石头,石头附近,斑斑点点的蜜蜂屎极为显眼,再顺着蜜蜂屎去找,就会发现石头下方有一道十来公分长的缝隙,蜜蜂正在飞进飞出。

这是土蜂的窝,筑巢非常隐蔽。

土蜂就是土蜜蜂,又叫中华蜂、中华蜜蜂,是华夏本土的特有种。

这种蜜蜂性子野,筑巢很随意的。

像这样的石头缝里的,还有土穴里、老鼠洞内的,都很常见,另外树杈上、墙缝、甚至在农家的菜窖里筑巢的都有。

和广为人知的那种蜜蜂不是同一种,那是国外引进来的洋蜜蜂。

但是,土蜂产的蜜却是极好的。

尤其是野外的土蜂,蜂蜜色泽深、味道香浓。

若是筑巢在高山的山崖上的蜂窝,那更不得了,里面的百花蜜,味道绝佳,带着一股诱人奇香,喝一次就让人难以忘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土蜂蜜自然是很好的,价格也不便宜,这不假。

但是中华蜂却不太好养。

产蜜少,容易炸窝、分群,还喜欢蜇人。

比起外来的洋蜜蜂而言,它们性子野,没办法维持成大型的蜂群。

而且还特别经受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

哪里花多,蜜源丰富,整个蜂群就会拖家带口全部飞走。

即便是人工养的土蜂,也是这样。

根本就没办法大规模养殖。

这就很让人头疼了。

如此以来,后果就是,到了零几年后,中华土蜂被外来的洋蜜蜂挤压生存空间,险些成了濒危物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被我找到老窝了,那就都给我进去吧。”

收蜂是技术活,收野蜂更是,陈凌没养过蜂,对此完全是一窍不通的,但还好,他有洞天,直接带着石头将整个蜂巢收进去就完事。

而且收完蜂巢,他还特意等了等,等在附近飞舞的蜜蜂过来攻击他时,接触的瞬间也全部被他收了进去。

然后在石桥后的花园内特别划分了一块区域,让它们先静静的在那里繁殖。

不让鸟类和锦鸡去打搅。

等规模大了,再放出来,在洞天到处采蜜也可以。

其实去年春天,他就往洞天里收过许多蜜蜂和蝴蝶。

但那时候,他对日月洞天的掌控力不强,无法分割区域。

蜜蜂和蝴蝶收进去后,到处乱飞,最后都没能繁殖成规模,在去荷花上采蜜的时候,全被小池塘的鱼跃出水面吃掉了。

他最后也没再去费心思找蜂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养着,以后再多培养出来几个中华特有品种的土蜂,我就不信还能濒危了。”

陈凌拍了拍手,暗暗打定主意。

随后背起竹筐,拿起鱼篓,牵着牛往家走。

据说澳大利亚的苍蝇,因为无屎可餐,最后不得不做起了蜜蜂的工作,传播花粉靠蜂蜜为食。

由此可见,环境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

何况他有洞天这样的绝佳之地,在洞天养蜂,受灵水滋润,总能培养出更为优良的蜂种。

……

“喔喔喔——”

晨鸡报晓,旭日东升。

金黄的阳光暖暖照耀而下,炊烟鸟鸟升起,人声,狗吠,使得清晨的山村渐渐有了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耕时节过去了,这是山花盛开的时候,山林也越发热闹。

人们不必再那么忙碌,不过农家少闲月,就算不忙,也要时常到田里照看,锄草,赶鸟,拔出败穗。

精耕细作,才有好收成。

这天吃过早饭,陈凌就和老丈人一块扛起铁锹、穿着水鞋下地去了,麦苗长起来了,自家的麦田就到了灌既的时候,前阵子雨水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场,也没去管,但入了农历三月,雨水反倒少了。

没办法,这就要人为给小麦浇上今年的第一水。

“把沟挖深一点吧,能多放点水。”

老丈人嘱咐道。

灌既时开沟是累人的活,但是陈凌身强体壮,最不怕这种体力活,前两天就把沟开好了,这时候再把麦田附近这一段沟挖的深些,浇灌到最后也可以顺便把菜园子浇上一遍。

“知道了。”

陈凌提着铁锹又把沟挖了挖,而后就去把山脚小河沟的水引过来,刚用铁锹放开口子,水流就哗啦啦的涌进了土沟之中,河水夹杂着泥泞,浑浊的缓缓流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翁婿两人就拄着铁锹,在田埂上看着浑浊的河水流过土沟,进入麦田,而后穿着水鞋走进麦田,引水灌既。

由于春天小河沟水位不高,引来的河水流速比较缓慢,忙碌到中午,两人才只是浇完两亩多地。

“存业老哥,帮女婿家干活也这么上心,该吃饭啦。”

晌午,工程队的几个老师傅下工吃饭,见到他们两个还在忙活,就从田埂上远远地喊道。

知道是在开玩笑,王存业就停下来,拄着铁锹笑着回道:“那可不是,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不上心谁上心?”

他是温吞老实的性子,这段日子跟工程队几个年纪大的处的很不错。

“吃的还够不?”

“够,不够了俺们跟你说。”

近来,陈凌带着老丈人去了几趟县城之后,两人就开始倒着班接送王真真,工程队这边缺啥了也会给买回来。

说话间,工程队的人三五成群回村开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的小学重新开学之后,他们白天就不在学校内烧火做饭了,而是转移到了原来陈二柱家的院子里。

就在学校旁边,院子也很大,洪水后没人管荒废着,简单收拾之后,就成了他们吃饭的地方。

“爹。”

“姐夫。”

翁婿俩还在田里浇着水,一声远远的呼喊传来,只见一道小身影,甩着两条麻花辫,一摇一晃的跑来,身旁还跟着一个撒欢狂奔的小黄狗。

跨过河水缓慢流淌的水沟,王真真提着篮子以及烧水壶,在田埂地头找了处平整地方蹲下来,小手从篮子里拿出碗快以及蒸馍炒菜,摆放好。

“爹,姐夫,快来吃饭了。”

“来了。”

陈凌就和老丈人从河水没灌既到的麦田绕出来,来到田埂上吃饭。

而王真真则蹦蹦跳跳的领着小黄狗,以及跑过来的黑娃小金,去果园外的草棚子里生起火给狗煮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看她年纪小,生火烧饭早已不在话下,这对乡下娃来说也属正常,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许多人家的娃娃六七岁就会煮饭了。

当然了就是煮熟了的时候,还得喊大人来帮忙端锅,不然大半锅玉米粥,太烫太沉了,端不下来,也容易被烫到。

这边翁婿两人草草的吃过晌午饭,倒了两碗茶水,稍作歇息,随后又起身走进麦田继续灌既。

如此持续两天,麦田和菜园子才灌既完。

而油菜田是不用管的,这东西长的也快,靠天吃饭就行。

倒是西瓜苗,在闲暇时提着桶浇了一遍。

……

时间一天天的过,王素素的身体越发笨重起来,农村女子怀孕,实际上没有想象中的娇贵,何况她也没啥不良反应,所以就还是闲不住,在家不能做饭了就帮忙择菜,不能干农活了就做针线活。

这让陈凌还有王存业老两口很无奈。

到现在,怀胎八月,家里有条件的,不说穷富,单说有人照顾的孕妇,谁不想多休息休息,偏偏她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了多少次也不听。

陈凌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媳妇骨子里也很偏执。

没办法,虽然知道身体没问题,后世也见多了孕妇挺着肚子上班工作,但轮到自家头上就感觉不太一样了,就去向梁红玉借来辆汽车,每半个月载着王素素去县医院检查一下。

王存业和高秀兰自然也是跟着一块去。

这样去的多了,妇产科的医生跟他们小两口都熟悉了起来。

但还是难免惊叹王素素的身体素质,总说她生的娃肯定壮实,男娃娃是大个子,女娃娃也一定像她一样好看。

这话说的,王素素都听习惯了,但听完还是高兴。

至于王存业和高秀兰的开心劲,就更别提了。

县医院的医生都在夸,那女儿的身子骨肯定是真的好。

但是妇产科的医生都在夸,后果就是,小两口走出来就被同样来做检查的孕妇给围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家平时都吃啥子?医生都夸哩。”

“是啊,妹子你这身子骨咋养的啊?”

“嗯,瞧人家,脸色都红都都的,俺们这脸上都成了破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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