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难念的经(2 / 2)
陈凌要是每天没事的话,都想抱着儿子不撒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对他们小两口笑着道:“昨天大家就说了,这满月酒真是记忆犹新啊,以后睿睿长大了得告诉他,给他这个臭小子办满月酒当天,雨下得那叫一个大,第二天早晨起来,还有满地的鱼虾乱蹦乱跳。”
大家就都跟着哈哈笑,上前对小家伙一阵逗弄。
睿睿现在满月之后,只要防护好,在外面多待会儿也没事。
而且只要陌生人不去抱他,单纯逗他,他是不会哭闹的。
不过也就让大家逗了一会儿,小家伙就又困了,张着小嘴打了两个哈欠后,就在王素素怀里开始了每日的酣睡。
……
外面的雨时断时续,大家今天肯定还是走不了的,就都回房间清洗换衣服,而后坐在一起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他们一伙人就都帮着陈凌把客人们昨天送的东西收拾整齐,归类摆放。
至于他们几家子,除了韩闯之外都是提前过来的,东西该给的早就给了,而且和乡下的也不太一样,不用往一块放。
“咦?阿凌,这个刘向前是昨天来找五叔的副县长吧,他们怎么也给咱们随份子了?”
王素素在旁边翻看着礼单,突然惊讶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我不知道啊,给了多少?”
昨天来的人多,陈凌光顾着和客人敬酒,也没跟那些领导说几句话,还真没注意到这个。
“每人给了一百。”
王素素扫了一眼礼单,恍然道:“哦,原来是他们给的啊,我说怎么份子钱里有几张一百的。”
梁红玉却说:“给了你们就收,昨天正摆满月酒呢,他们大摇大摆的找过来,本来就是打扰了,富贵还给他们安排了酒席,礼数也算尽到了,他们随点份子钱是应该的。”
她啥事情没见过,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心思,无非就是看到他们在这儿了。
不过这样的事她不想跟陈凌小两口子说太多,就只是让他们安心收下。
陈凌倒是猜到了一些,但也没多说,就继续带着人收拾。
鸡蛋鸭蛋啥的,就跟家里的鸡蛋鸭蛋放在一起,等攒够了选个天气好的日子,拉到县城卖掉完事。
送的各种吃的、各种布料,就都留下来,不料叠好放到柜子里,吃的平常放着吃就行。
别人家里舍不得吃,他们家可没啥舍不得的,尤其王真真,在家吃往学校也拿,每天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的都在家放不了多久,就被她解决干净了。
收拾完送来的礼品,眼看着外面雨停了,众人又都拿起工具帮着陈凌在农庄内外排水。
农庄与果园的地势算是比较高的,只需要去外面把陈凌当初浇灌农田的水沟挖穿,让多余的积水排到果园南边的大片农田之中,这就行了。
人多干起来也快,这点活根本不算啥。
之后是鸡舍、鸭圈、鹌鹑舍、羊圈,也都需要打扫排水。
到了涉及小动物的事情,娃娃们比大人劲头还足,都是争抢着抱着笤帚往里跑。
小胖子很喜欢牛和羊,就和小通通兄弟两个抢着去打扫,还大义凛然的说:“我来叔叔家,就是为了帮叔叔干活的,我最喜欢干活了,你们让给我吧。”
小栗子急忙举起小手跟着说道:“我也是,我要帮叔叔打扫小白住的地方。”
陈凌只好说:“小白不在这里,它不住这儿,在村子里住的。”
“这是为什么呀叔叔。”两个小家伙仰起头问他,眼神明显有些失落,小白牛是最受孩子们喜欢的。
“因为小白是一头恋家的牛啊,它习惯了村里的家,不愿意住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小白怎么这么傻,不来农庄住大房子。”小胖子蹙起小眉头。
小栗子则生气的道:“你说小白坏话,我跟小姑姑说,以后不让它背你了。”
“我没有。”
“你就是说了。”
两个小家伙争执起来。
小通通他们就趁机赶紧抱起笤帚跑进鹌鹑舍里,相比鸡鸭鹅牛羊,他们比较喜欢这些小东西,下的蛋还很好吃,来了农庄两三天,每天过来捡鹌鹑蛋,捡完回去煮了吃。
大人则是乐呵呵的看着也不管,小娃子们说干活其实就是玩的,还是得靠他们来。
然后很快把各处地方清扫干净。
弄完之后,东方的天空明亮起来,山上传来声声清脆的鸟叫,天色有点放晴的意思了。
闲着也是闲着,众人又都帮陈凌收拾好碗盆碟子,桌椅板凳的往村里送过去。
赵大海的皮卡就在农庄后面停着,东西装上车后缓缓开出去,陈凌就领着大人们,还有一队童子军跟着出去,一边欣赏雨后的景色,一边往村子里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的大雨比上次还要大,农田的庄稼全被淹没了,只有地势高的坡上还能看到点绿意,其它地方全被雨水淹泡着。
早上的时候就有村民冒着雨在农田给玉米秧苗排水了,到了现在还是有许多人,穿着水鞋,戴着草帽在玉米田里忙活。
看到陈凌他们过来也都打着招呼,问点家里娃娃的情况,陈凌就停下来笑着攀谈。
正说着娃娃呢,没说几句,好巧不巧的前面就传来“娃娃”的哭声。
这哭声凄惨尖锐,居然把赵大海汽车的声音都压下来去了。
“谁家的娃娃在哭?哭得这么惨?”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寻找声音的来源,人们愣神之际,陈凌身后的三只狗已经冲了出去。
口中汪汪叫着,直奔打麦场方向。
王真真带着童子军赶紧跑过去。
大人们也都紧随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到近前后,才发觉这哭声从打麦场四周的树林中传出的,但是在狗和人过来后,就一下子不再哭了。
人们都松了口气,这代表不是真的婴儿在这里哭。
但是不哭也没用,黑娃和小金早就发现了异常的地方,二话不说就冲进雨水淹没的树林中,这树林是建打麦场的时候,为了给打麦场垫土,不小把周围土地挖的太深,因此地势降低,陷下去的一块地方。
后来种上了树,是给人在麦场忙活完之后,休息乘凉用
的,因此现在也都被积水淹没着,并且水还不浅。
黑娃小金两个冲进树林后,就朝一个方向游了过去,大家一看,原来是堆起来的煤渣堆和粪堆,在树林间显得高的很。
“快、快看,那上边有东西。”韩闯瞪着眼睛大叫一声。
果然,随后两只狗快速游过去,那种尖锐的哭声再次响起,煤渣堆上有几道小身影扑腾个不停。
还有的被吓得“扑通、扑通”跳进水中,一个个小脑袋在树林的积水中沉沉浮浮,向各个方向逃窜而去。
但是它们好像不善游泳,速度极其慢,很快就被黑娃小金抓住,擒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众人才看到是什么东西,惊讶不已。
“是兔子,兔子怎么这样叫?”
梁越民急忙退开,一脸被哭声吓到的样子。
站在旁边的小娃娃们也是有些小脸发白,挤到一起看着地上的两只全身湿漉漉,杂乱的草黄色皮毛的野兔,有些发怔和害怕。
“就是,叫得怪吓人的,听着心里发慌。”几个女人也皱起眉头说道。
黑娃小金不管这些,又来回跑了几次,把树林的野兔全部抓了回来。
连煤渣堆和粪堆上的小兔子也都用嘴轻轻噙了回来。
说是小兔子,其实不算小,很多是春末刚长起来的半大野兔,老兔子就三四只而已。
被人围着它们惊慌得很,但被三只狗虎视眈眈的盯着,四周积水也深,它们也跑不出去,绝望之下口中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婴儿叫声。
听着让人感觉瘆得慌,忍不住想起鸡皮疙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抓着兔耳朵提熘起来两只,仔细观察了两下,说道:“兔子就是这样叫的,这应该是两个兔子家庭,昨天下午和晚上狂风暴雨,把它们的窝淹了,想往积水不深的村里逃跑,结果困在了这边的树林中的煤渣堆和粪堆上,这是困了一晚上,又冷又饿又害怕,出现应激了。”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这些兔子现在虚弱得很,都没力气跑了,不然不会那样叫。”
“叔叔,它们好可怜啊,咱们能救一下它们吗?”小栗子听完都红了眼圈。
连小胖子这个贪吃鬼也是连连点头,乞求陈凌救它们一下。
把小通通兄弟俩也带的嚷嚷起来。
“不用救,它们就是被水困住走脱不了,又受到了惊吓,我们找没水的地方把它们放掉就行。”
陈凌听着这些野兔凄惨的哭声,心中戚戚然,有了娃听这声音真是不好受,抓回来也是不能要的。
“真不能救吗富贵?”
几个女人都有点心软,觉得兔子可怜。
“真的没法救,野兔子气性大,应激之后,抓回去救,容易气死,不如找地方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是气死,其实说吓死更为准确。
兔子天生胆子小,受不得惊吓,应激之后抓到家里甚至会撞笼而死、撞墙而死。
气死则是乡下的说法。
其实就是吓的。
“这样啊,叔叔,我们帮你。”
“姑父,我们也帮你。”
“不用,不用你们帮,现在的兔子急了会咬人,万一伤到你们。”
陈凌赶紧把他们拦住,带着大人们抓起兔子,放到了不远处的没有积水的坡上,看着它们飞快的跑进草丛中,消失不见。
“咋了富贵?谁家娃哭哩?”
“哦,那不是有娃娃在哭,是一帮野兔子在叫,叫得跟哭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完,许多村民脸色变了,纷纷说野兔子那不是叫,而是在哭这大雨天呢,幸好陈凌没贪嘴吃带回家,而是把它们放了,不然受了冤,今年肯定还得下大雨,说不定又得发洪水呢。
等陈凌去村里把桌椅板凳等东西给各家还回去后,还有人喊上秀芬大嫂,然后拉着他到水库大坝给龙王爷烧香,念叨了几段好话。
这家伙把梁越民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王庆文则解释说:“依山靠水的,有些事情不能不信,虽说我也觉得兔子叫跟下大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但是很多人信这个没办法的,不信你们问庆忠,让他给你讲讲。”
“我听过,我听过阿忠讲的,很有意思。”熟识之后,山猫不再一副生人勿进的酷酷的模样,眉飞色舞的说起上次在鹿头山听到的事。
甚至讲起了饕笑鬼,也就是山魈的故事。
“你说这些干啥,小孩子都在呢。”没说两句,杜娟打断他。
结果竟然惹得小娃娃们一阵不满:“杜娟阿姨,你让钟叔叔继续讲吧,我们爱听这个,不会害怕的。”
倒是让杜娟一阵愕然。
“哈哈,没事,山猫继续讲吧,早晚要听的,小孩子嘛,听多了自然明白事理,不能啥都不给他看,啥都不让听,那不是帮他是害他。”梁越民倒是看得很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小时候不是喜欢听奇闻怪谈鬼故事?但长大了自然而然就能分辨真假的,不用担心。
山猫听后,赞同道:“还是越民哥明事理。”
随后看了杜娟一眼,就继续讲,讲完一个又一个,小娃娃们倒是难得的安静下来。
嘴上说着不怕,其实小身子都挤到一起了,但还是忍不住想听,催促山猫接着讲更多的,直把山猫说得口干舌燥。
王存业和高秀兰陪着梁红玉夫妇两个看着他们在楼下热热闹闹,王存业轻轻感叹道:“现在多好啊,俊才大哥要是还在,看到家里现在这样估计肯定高兴得不成样子。”
高秀兰点点头:“是啊,亲家公是个命苦的,好不容易把娃拉扯大,才刚成家人就没了,没有享福的命。”
他们说着,梁红玉听到这个其实更不好受,妹妹犯下的错,险些害了这父子俩一辈子啊。
通过陈王庄的村民,她和秦容先也知道陈凌和他父亲在村里是什么情况,尤其陈凌是咋样的,差点就长歪了啊。
便装作闲聊的样子,无意的问道:“富贵他爹也没听富贵说起过啊,是个怎么样的人。”
王存业和高秀兰都是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他们两个说还好,不想跟外人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冲梁红玉笑笑:“他爹不是享福的人,富贵倒是命好,能认识你们这样的人家,和你们交朋友。”
这话题转移的,让梁红玉一阵郁闷和憋屈,“哈哈,富贵性格好,什么都能玩出花样来,别说家里孩子们了,我们没事了也都喜欢来找他们小两口玩。”
“是啊,富贵还给我做了个弹弓,打鸟可准了。”秦容先乐呵道。
四位老人也闲谈起来,小黄狗却叼着东西大摇大摆的跑上楼,走到王存业身旁,趴下来无聊的啃着,它来了这边之后,跟着黑娃小金屁股后边学了不少本事,很早就知道往家里叼东西了。
可能它本性就是个没出息的狗吧,光顾着玩了,叼的东西都是千奇百怪,没啥正经东西,连村外不知道丢了几年的废电池都往家里捡,王存业训了几次不听,还当成宝贝一样藏着。
“咦?这是啥?”
闲谈之中,秦容先起身倒水,无意间视线落在小黄狗嘴中啃食的东西上,就是一愣。
先看他以为是根软趴趴的胡萝卜,再仔细一瞧,这东西两根手指粗细,枯黄色的表皮是一圈圈密密麻麻的环状横纹,有三支腿一样的侧根,侧根上还带着蔫巴巴的毛发一样的细小须根,怎么看怎么眼熟。
“存业,存业你看你家狗,这别是给叼回来根人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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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容先这一嗓子,把楼下的众人也惊动了,一个个的跑上楼来,眼睛在他们四人周围勐瞧。
“在狗的嘴里。看着特别像,不知道是不是。”
秦容先指过去的时候,王存业已经揪住了小黄狗的后颈皮毛,一手去它嘴里把疑似人参的东西往外掏。
小黄狗以为老头跟它玩呢,脖子甩来甩去,背着耳朵嬉皮笑脸扑腾个不停,把王存业烦得给了它一巴掌,它才发着愣停下,王存业就把它嘴里的东西抠出来,拿到手里眯着眼睛一打量。
立马笑出了声来:“我就说嘛,现在哪那么容易有参,这是人参的姐妹啊,怪不得容先认错。”
说罢,又丢给小黄狗让它继续啃着玩。
“啊?这个不是人参?”
“当然不是了,你们知道这是啥东西不?”
这话问的,除了陈凌这一大家子外,其他人只有摇头的份。
王存业笑了:“桔梗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桔梗?”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一阵摸不到头脑。
“对啊。我们这里深山老林是有人参的,但是极其少见,倒是有一种和人参长得很像的草药,漫山遍野都是,就是这桔梗了。”
王存业夸赞桔梗道:“桔梗的根子是药材,祛痰的,也可以腌了当成小菜吃,好吃。打粉蒸糕点,好吃。酿酒,好喝。桔梗开花,好看。花是蓝色的,五个瓣,相当鲜亮,一开就是小半年,半个坡上都是蓝花花,明天转晴了,可到山上逛着去看看。”
王存业接着说:“桔梗和人参长得像,就像一个娘肚子生下的两姐妹。它们最亲了,能耍到一块。后来进山采药的人多了,人参娘娘怕断子绝孙,就准备搬家呀。”
啊,这是老药农在讲故事了,众人意识到,一下子全部打起精神,认真听着,纷纷用渴盼眼神示意老头儿继续讲,你老倒是继续讲啊。
王存业笑着咳了两声,脸上皱纹像是菊花:“人参娘娘临走前,嘱咐桔梗娘娘千万千万不要泄露消息。桔梗娘娘对天起誓,说绝不泄秘,不然就黑心烂肝。人参娘娘放心了,就往辽东跑了。”
“后来唐玄宗生病了,四处求药,吃了咱们从这边的山里进献的药材,很快就好了。唐玄宗高兴得一拍大腿,就要封赏哩。结果呢,唐玄宗不识药,把桔梗错认成人参了。刚说要赏人参,桔梗娘娘就沉不住气了,赶紧说,我是桔梗,不是人参,人参早跑到辽东去了……”
讲到这里,小娃子们也被吸引住,小声追问:“然后呢爷爷,桔梗娘娘不是说不把这事告诉别人嘛。”
王存业点头道:“可不是嘛,说好的不告诉别人,这句话一出口,那就泄密啦,是人都知道人参去东北了,所以都去东北挖人参。桔梗娘娘因为发过誓,违背后就给应验了,以后真的黑心烂肝。”
“嘿,你们还别不信,可以比一比,其他地方的桔梗掰开了,都是白心的,咱们这里的桔梗大多都是黑心的,就是因为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里,大家都是眼睛发亮,齐齐夸赞王存业讲得好,很生动。
山猫更是连声笑着,真心实意的夸奖道:“还是王叔叔会讲故事,听完你讲的,跟阿忠讲的这一比,阿忠说的那些都显得不耐听了。”
王庆忠只是挠头憨笑,说他哪能跟爹比呢,他爹是草药堆里打滚的,啥没见过,肚里的故事能装几箩筐。
“嗨,瞎讲的,瞎讲的。”
王存业摆摆手,“都说秦岭无闲草,以前的时候只要入了山,药草遍地都是,现在越来越不行啦。秦岭的草木有灵性,应该是跟人参娘娘一样,咱们人采的太多了,它们都搬家了吧。不过有桔梗娘娘的事情在前,这次没谁敢乱说了,所以草药到底
都搬到哪里去了,咱们也不知道。”
讲到最后,他渐渐沉默下来,轻轻敲着伤腿,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众人也都突然沉默。
老头的文化程度不高,说出的话却有些令人深思的味道在其中。
“王爷爷,王爷爷,这个东西是什么草药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小栗子突然拿着满是湿泥的“树根”跑到王存业跟前。
“这个啊,这是野山药。”
“那王爷爷,野山药有故事没?”
“故事?也算有吧,野山药这东西其实原名叫薯芋的,芋头的芋,结果唐代有个皇帝叫李豫,豫和芋同音,薯芋就不能叫了,改叫薯药。到了宋代,有个皇帝叫赵曙,薯药又不能叫了,曙跟薯同音嘛。”
“折腾来折腾去,皇帝老子就是麻烦,那就叫山药吧?”
“后来还是怕不保险,看这东西须很多,煮之前要用火燎毛,所以我们山里人又给它取了另一个名字,叫它火藤根——嘿,这名字好,没哪个皇帝叫火藤根的。”
王存业又和人说起草药中的故事,大家都听得聚精会神。
听到最后,梁越民就对陈凌建议道:“你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富贵,有王叔叔这样的药材活字典,你干啥不搞点药材种植呢?”
“这个啊,不是没想过,我年前甚至打听过,可惜没啥太好的销路,还容易被坑。”
陈凌摇摇头,他洞天之中还有一大堆草药生长着呢,效果远超普通草药,但没法拿出来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是药材效果太好并不是好事,容易引来注意。
二是大多数药材,实际上都卖不了高价的。
其中就包括大多数人认为的珍稀药材,也是一样。
很多人以为在山里找到了灵芝、虫草、三七、天麻啥的与人参齐名的四大药材,或者什么铁皮石斛,何首乌、雪莲,转手就能换多少多少钱。
其实不然。
多数情况下是新闻上为了炒作哄抬价格而已。
尽管药材的效果不差分毫,但价钱不一定称心如意。
药材这东西,山民们从山里采出来,卖出的第一手的价钱是非常非常低的。
但是药材商或者其他什么人从药农手里收走,到县城、到市里、再到大城市、乃至到京城,价格就立马不一样,都是打着好几滚往上涨的。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药材不像粮食,差价就摆在那里,几分几毛罢了,药材行业水深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这个年代,做生意坑蒙拐骗的相当多,本地交通也不大好。
搞药材种植,还不如买点人参种子,用灵水催生出来,说是从山里挖的野山参,谁也不能去找是从什么地方挖的吧?
如此每年卖它一两根,不愁钱不够花,比搞药材种植省心多了,简单粗暴但是实用。
“销路我帮你找啊,你不放心的话,钱先垫付给你。”梁越民说道。
“不至于,不至于,我今年先在山上试试吧,行的话再说,越民哥你有空可以给我带点人参种子过来,我先试试种出来咋样。”陈凌摆摆手,心想还不如按他自己的法子来。
“啊?人参种子,你想种人参啊,好,好,好,我下次给你带回来。”
“嗯,刚才说起人参,给我弄得心里痒痒的,可惜秦岭找参太难找了。”
这时,王存业听他们说的话,就接过话茬道:“找参?找参规矩可大了。带个棍子拨着草进山,不能多说一句话。一有动静,参就跑了。”
“看见人参要赶紧喊一声‘棒槌’。这是给参下咒呢。你一喊,它就定住了,跑不脱了。趁它还没有回过神,拿一根红绳把参的茎秆拴住,打一个死结,这叫‘拴娃娃’。这才
慢慢地刨根找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挖参的时候不能用铁器不能用竹木,怕伤参须,得用兽角一点一点地刨土,最讲究的是用鹿角。这样才能挖到人参。不这样,参就跑了,屁都挖不出来。”
众人听了咂舌,山猫问:“和辽东那种找参有什么不一样吗?”
王存业摇头说:“大体上没啥不一样的,就是秦岭的参更有灵气,知道人想挖它们,就提早躲开,知道你明天来,可能今天晚上就连夜跑了跑得快,藏得深,非常难找。”
……
又是一阵热聊,陈凌听了两句,就不再听下去,而是去后边厨房收拾中午饭。
今天有道特殊的菜,是需要他亲自过手的,醉虾。
早晨抓来的白皮河虾,大部分只有两节指头那么大,很多都是随着山溪流下来的,在水渠待了一段时间后,相当的肥嫩。
若是从山溪中抓来,掐头去皮,生吃都是没问题的。
但是在雨水中折腾了许久,就不能马虎处理了,仔细的用盐水泡过后,陈凌现在过来冲洗几遍,又用果酒来浸泡。
“这虾弄得很干净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头一看,王庆文和王庆忠两家子都跟了过来,显然老丈人的故事对他们而言听着早就不新鲜了,没啥吸引力。
“还行,要是没碰到下雨天更干净,可惜,它们不往外蹦跶,我一直没想起来做这道菜。”
陈凌和他们说着话,起身去仓房抱了两坛果酒出来。
而后拿来一个粗瓷大盆,用笊篱把虾捞出来,沥干水分,放入盆中。
虾全部捞完,就配小葱,果酒、酱油、白糖,配成大碗的料汁,倒进盆里开始腌制。
再用锅盖把这个装虾的大瓷盆盖住,还能够很清楚的听见里面“啪嗒、啪嗒”虾在弹跳蹦跶的声音,虾在挣扎。
一个劲儿的响着,只听声音,便可以想像得出来,虾跳的多么厉害了。
虾做上了,捞的螃蟹和鱼也不能丢下不管。
鱼是炒了点鳝鱼湖,炸了点鱼段,今天家里人还是不少,陈凌就闷头往多了做,菜量很大。
螃蟹是混着小鲫鱼蛋子煮了锅汤,文火炖上将近一个小时,浓浓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掀开锅盖,汤色发白,螃蟹煮得非常烂乎,陈凌拿勺子舀了一勺汤,美味的鲜汤让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这是真正的汤鲜味美,没有任何不好的腥气异味。
这时候醉虾也成了,就向外喊了一声:“开饭了。”
“来了来了。”
听到喊声,陆续有人来端菜,端回前边准备吃晌午饭。
这是刚过正午的时候,雨后没出太阳,微微有些风吹着,很是凉爽。
如此吃些热食也不会感到有多热。
鳝鱼湖,用蒜黄和姜丝给的底味,但味道很好,咸鲜香滋味绝佳,入口舌头一抿,鳝鱼的肉都是嫩的,顺着舌头就滑下去了,根本不用咀嚼。
女人和小孩子特别喜欢吃。
烧鱼段,浓香无比,是老爷们儿的下酒菜,配着葡萄酒,边吃边喝,那叫一个享受。
不过要是论受欢迎的话,还是要属那道醉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做法足够新鲜,足够稀奇。
鲜活的河虾,经过果酒的熏陶,料汁的洗礼,焖晕焖醉的同时,解毒去腥提鲜的也就都有了。
虾是酒红色的,颜色还透透的,有些半透明的质感,还没吃进嘴,光是看着就极其漂亮。
“叔叔,虾虾为什么变红了呢?”
小栗子奶声奶气的发问,这小姑娘看到稀奇东西最喜欢的就是问为什么,彷佛脑子里装着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这个啊,是因为虾虾喝了酒啊,跟人喝醉酒脸红一样,
喝过酒的虾虾也会变得脸红的。”
陈凌以她能理解的话来解释。
“哇,原来这样啊,好神奇。”
小姑娘听了眼睛发亮,兴趣大增,拿起快子夹上一只就往嘴里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点,别囫囵吞,小心扎嘴。”
陈凌提醒着,招呼大家都来尝尝,他自己也去夹着吃。
夹一只醉虾入口,不必去用力咬,只需用牙齿轻轻一挤,虾肉便会从壳中顺熘地出来,顿时那鲜嫩爽滑又有弹性的肉质,带着果酒的酸酸甜甜、河鲜的甘美,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口感饱满、回味悠长,真的美妙至极。
“唔,我嘴里的小虾在跳。”
柳银环捂着嘴惊讶的叫起来。
“跳也没事的,常言道鱼吃鲜活虾吃跳,活虾能跳,吃着最是鲜嫩。”陈凌笑道。
“哇,我也吃到了,它真的在嘴里跳。”
陈凌话刚说完,向文霞表示她也吃到了。
两位女同志都吃到了,男同志们跟着眼热起来,纷纷不服气,去用快子夹个不停,想找个能在嘴里跳的虾。
小胖子比小栗子还娇蛮,自己吃不到能蹦跶的虾,气得坐到地上蹬着腿大哭起来,气得柳银环按住他打了顿屁股,小胖子顿时哭的更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却都哈哈大笑。
还是陈凌给他又挑出来两个能蹦哒的,他才不哭,并对陈凌说下次来要给睿睿把他的玩具车带过来,作为感谢。
总之,这道菜吃完,一群人眉开眼笑的,觉得好吃又好玩。
……
这场满月酒吃的,碰上大雨,一帮人前后又是玩了四五天,天晴后才都散去。
王庆文和王庆忠兄弟两家子则是比其他人多玩了几天,一是难得过来,二就是放暑假了,孩子不用上学,王庆文夫妻俩也不用去学校上课,至于王庆忠两口子,收麦季忙活了一阵,还没倒卖几趟小麦呢,最近下雨就多起来,无奈就都歇了。
两家子这次过来陈凌这里,也都玩了个痛快,因为相比起来,这边不仅玩的东西多,农庄比起其它地方,还凉快的很,住着非常舒坦。
玩了几天,兄弟两个跟着陈凌去县城卖鸡蛋,又去乡里赶集,看牲口,买羊,说到买羊陈凌是直奔二娃子家买的,结果二娃子这人觉得陈凌老逮着他买,竟然死活不肯卖给他了,也是个怪脾气的人。
陈凌没办法,只好又领着大舅哥和二舅哥去骡马市转了转,最后挑了六只母山羊,一只大公羊,全部用拖拉机拉回了家。
加上家里的两大四小,总共有十三只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上从小羊羔长起来的两只小公羊,就是三只公羊了,三只公羊,十只母羊完全能公平分配。
不然公羊性子躁,养多了,为争小母羊容易打架,现在母羊太多,它们只会觉得累,不会再有心思闹腾打架的。
买完羊又住了两天,王庆文兄弟两家走了,老丈人和丈母娘没走,现在睿睿才刚满月不久,离不开人,他们继续留下也有个照应,不然只剩下陈凌和王素素小两口,不说是手忙脚乱吧,肯定也顾不上管别的了,农庄的事和庄稼的事都要被耽搁下来的。
人都走了,陈凌家的日子又恢复平静,王存业仍是整天在果园放羊,现在也让羊去吃庄稼地长出来的野草,陈凌则是卖了两趟鸡蛋后,期间就一直准备着栽种向日葵的事,买种子、买点播的农具,慢悠悠的收拾着,想干就干,想休息就休息,时不时再抱着儿子到处熘达熘达,或者抱着儿子回村转一圈,悠闲地很。
七月十三,昨天刚去县城赶集卖完鸡蛋,陈凌上午闲着没事,正抱着儿子在莲池旁看鱼,农庄又来了不速之客,还是那几个县里的领导,又带了些人过来。
走进农庄后就笑眯眯
的跟陈凌打招呼,说了几句话之后,才表明来意,居然是过来买酒的。
“啥?买酒?”
这话说出来,把陈凌一下子都听愣住了,想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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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前微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指着身后的两位女领导向陈凌解释。
其中一个头发扎起来的女领导是上次来过的,本县的,三十来岁,较为年轻。
另一位是市里派下来的,负责凌云全县的防汛指挥工作,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留着干练短发,穿军绿色裤子,黑色短高跟,矮个子身材很瘦,名字叫李敏。
大概意思是他们今天给这位李指挥要备一场接风宴,县里的这位喝了陈凌农庄的果酒念念不忘,就给市里派下来的指导员讲了下,听后觉得好奇,便一块找了过来。
他们这些人也不是特意大老远来找的。
而是周遭的省市陆续出现了严重的洪灾,市里也很重视,上个月的月底就发了通知。
到现在,将近半个月时间过去,金水河、南沙河、北沙河、小苍江,周围几个县境内的几条河的堤坝各段上都陆续驻扎了防汛指挥部的值守帐篷。
包括陈王庄这边的水库也安排了人手,就在这两天之内会全部到位。
以方便及时观察汛情,及时防范,及时汇报。并适当开展一些前期防汛准备,在遇到险情,组织安排附近村民撤退等各种工作。
不然大多数的老百姓连信号弹都看不懂,遇到了危险,也容易后知后觉。跑得晚了,生命和财产都会遭受损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介绍,陈凌抱着儿子和几人简单的问过好,就说:“我这边果酒多得是,就是分好几种,不大一样,我也不知道你们那天喝的哪种,跟我过来看看吧。”
以前有上门买鸡蛋鸭蛋的,有上门买鳝鱼的,甚至最开始还有想买狗的……
今天这一帮人找过来来买酒,陈凌是真的想不到。
因为家里的果酒很少往外人跟前拿,都是亲朋来了喝的。
也就是儿子满月酒往外摆了一次,这就让惦记上了?
有点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发懵。
以前也没卖过,这咋卖啊?
他酿的酒就是自家喝的,没想过卖,一时间也不知道定什么价格合适。
心想既然找上门了,就先带他们看看吧,如果要得少就直接送他们点把人打发走好了。
于是把儿子递给王素素。
陈凌就带着这些人往农庄后面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同志,你这个地方搞得真不错啊,漂亮幽静,凉爽宜人。”
听着声声鸟叫,伴着潺潺流水声,那位市里来的李指挥仰着头四处看着竹楼与木楼,满目赞赏的说道。
几个县领导也跟着点头夸赞,上次来的时候,农庄内全是人,声音嘈杂,闹哄哄的,他们也没心情去观察,后来下了大雨,就更没心思了。
这次过来,只觉得与上次的感受大为不同,满目的鸟语花香与莹莹绿意,水渠中小鱼蝌蚪来回游动,远处还有鸭子与鹅嘎嘎嘎的游过去,充满一片难言的生机与活力。
且越往农庄后面,感觉越是清凉,听着哗哗水声,大热天的,身心也跟着舒适起来。
“还行吧,我这农庄今年才刚建成,有些地方还比较粗糙,果园的树也没长起来,说凉快吧,其实也并没有凉快太多。”
陈凌这话有几分谦虚,也有几分是实情。
至少明年,等果园茂盛起来把农庄周围遮住,竹林也向上窜长几节,才会符合他与梁越民之前的设想,那时候夏天住在这里,会真正的感到惬意。
现在只能算凉爽了些,远远达不到那种惬意舒适的地步。
“小同志要求很高嘛。我刚才看你这农庄外写了许多介绍,其中是有宴饮项目的,文字写的很有诗意,如果我们今天
想在你这里吃顿午饭的话,方不方便给我们做上一顿呢?”李敏李指挥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听了顿时尴尬,这是梁越民搞出来的骚包词,结合兰亭集序和滕王阁序里边的词,硬给他添了几笔。
说他农庄搞得这么好,介绍语不能写得太糙了,就给题上了几句。
不然,正常人就算开了农庄,对外提供食宿,也没谁往上写啥啥宴饮啊,毕竟乡下搞这个,也没谁看得懂。
这时说到这里了,陈凌只好顺着解释道:“我这个项目是有,但还没完善出来,目前没法招待客人的……”
家里才刚摆过满月酒,高兴是很高兴了,但办完也觉得比较心累,他现在不想再招待外人了。
再者,农庄的这些食宿项目,是他打算过几年才对外开放的,毕竟现在也没人来这山沟沟里玩不是?
但没想到的是,他这话刚说出来,县领导人群中有位秃头圆脑的干部不乐意了,腆着肚子,官腔官调的说道:“嘿,你这个小娃子,觉悟不行啊,你这农庄这么大的地方,你自己家满月酒都能摆起来,怎么就不能招待领导吃顿饭了?”
陈凌闻言瞅了他一眼,认出了这位的身份。
上次王来顺介绍过,是县里防汛指挥的,所以瞥了一眼也没搭理他。
心里却是已经不高兴了,面上也敛去笑意,对李指挥说:“不好意思,地里庄稼还没种上,娃娃也还小,最近里里外外都要忙,确实是招待不了。”
刚才他还想着这些人酒要得少的话,就直接送他们得了,现在他都不想往后边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没事,倒是我冒昧了。”女领导对他笑笑。
而后面色严肃的对刚才说话的干部道:“老冯,你先出去等着我们吧。”
“我……这个……”老冯脸色瞬间变了,想辩解,但看看周围,随同的人员没有一个开腔帮他说话的,更没人找台阶给他下。
愣着驻足原地几秒之后,只好脸色难看的离开。
倒是这位李指挥训斥完老冯,彷佛更加高兴,含蓄的又对陈凌表达了一次歉意,请他带领着继续去挑酒。
这下子,陈凌脸色才缓和不少,带他们到农庄后,从厨房进去,又打开仓房的库门。
仓房有两个大酒缸,是葡萄酒和猕猴桃几种混杂的果酒,另外几个中等的酒坛,是前俩月王素素待产的时候,老丈人在家闲着没事泡的桑甚酒、酸梅酒,还有县里买回来的两坛包谷酒。
除了这些酒缸与酒坛之外,就是酸菜缸和米缸、面缸、粮食缸,以及油桶了,都是山里人家常见常备的东西,没啥稀奇的。
东西虽多,但看起来井然有序,并不杂乱。
“这两大缸是葡萄酒和猕猴桃酒,是咱们这里喝的比较多的果酒。”
陈凌指着最显眼的两大缸说着,而后又把酒坛里的也介绍了:“这边是桑甚酒、酸梅酒、包谷酒,你们看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富贵兄弟,能让我们都尝尝吗?少点就行,我们待会付钱买。”
刚才没说话的刘向前,这时候就搓搓手问道。
上次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几个身份颇为吓人的人物与陈凌关系匪浅,刚才的老冯上次也跟着来了,连份子钱都随了。
可惜脑子太差,习惯了拿腔作调,一时难改,突然犯浑。
“可以,后边的大哥劳烦帮我从厨房拿几个酒杯过来。”
陈凌点点头,向后面招呼了一声。
“好嘞,谢谢。”
酒杯拿来后,陈凌先盛了桑甚酒和酸梅酒,县里的那位女领导喝了立即说那天喝的就是这两种酒。
“酸梅酒更好喝,就是放了点不知道什么药材,带着澹澹的药味,我都喝不出是酸梅酒。”
“这酒怎么卖啊?”
发觉众人目光都看过来,陈凌想了想,报价道:“酸梅酒跟桑甚酒价格一样,五块钱一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五块钱一两?小同志,你这卖的好贵啊,比市里的一些酒还贵。”李指挥微微愕然。
“不算贵了,这是我老丈人给我们自家泡着喝的酒,他是风雷镇那边的老药农,酒里边放的都是好东西。满月酒的时候那是高兴了才摆出来的,平时根本不会往外拿。”
陈凌摇摇头,认真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
这个说法在十几年二十几年后可能成为套话,但在这时候,在场的人听了却都下意识的相信了。
但嘴上却都说:“太贵了,小同志,你是不是对我们有误解啊,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干部,不是封建老财主啊。”
陈凌却还是摇头:“真不贵了,良心价。”
他说良心价,还真是良心价了,就比如两三年后卖的保健酒,连这两种酒的百分之一功效都没,就敢漫天要价,相比起来,王存业泡的这种真材实料的果酒,才这点价格,确实已经良心的不能再良心了。
“那这边的葡萄酒和猕猴桃酒呢?我们买你几斤酸梅酒和桑甚酒,能不能送我们两坛葡萄酒,农家的果酒我们也不常喝到。”李指挥问道。
“送你们两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了:“这葡萄酒和猕猴桃酒比刚才的两种更贵,要卖的话,起码五十块钱一两,我才不亏呢。”
这是他用稀释后的灵水泡出来的,喝了非常养人,比老丈人放药材泡的果酒都要好得多。
价格自然更贵。
“啥啥啥?五十块?一两?”
“你这,你这,真是天价了,一两,咽口吐沫就是五十块钱。”
刘向前一听,忍不住大声叫道。
心里也在暗骂这小子真敢要价啊,把人当成牲口宰呢?
李指挥也很惊讶,但没刘向前这么大反应,而是对陈凌说:“这两样酒能让我们尝尝吗?我倒是想看看,你这酒里卖的什么药,又有什么名堂。”
“行,让你们尝。”
陈凌走到葡萄酒缸前,打开木头盖子,舀出少许,每人倒上少半杯:“这算是我请你们领导的,其实这点都快有一百块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听得无语,心中却越发好奇,连忙小心翼翼的端杯品尝。
只是浅尝一口,就纷纷眼睛大亮。
这两种酒,吃惯陈凌家饭,喝惯他家水的察觉不出什么,但是没接触过的,第一次品尝,那感觉足以称得上惊艳了。
“怪不得这么敢要价,这酒真好喝,而且回甘浓厚,让人口舌生津啊。”李敏吞咽了几下口水,眯着眼细细感受回味着。
其他领导倒没她这么有文化,只是不停的说这酒真好喝。
也是,对于不习惯药味的人来说,这酒比较友好了。
“这个更贵,可是里面怎么没有一点草药的味道呢?”
忙不迭的喝完杯中酒,李指挥问道。
陈凌闻言就信口胡扯道:“因为药味已经全部化进去了,年份也足,好酒看年份嘛。”
其实这话违背常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在这些人被忽悠住了,竟然都信以为真。
随后又去尝猕猴桃酒,尝完思忖片刻,才决定买哪样。
最后葡萄酒与猕猴桃酒各卖了两斤,五十块钱一两,四斤酒卖出去,这就是两千块钱了。
桑甚酒和酸梅酒便宜点,卖的更多,但价格远比不上前两种的。
算了算,卖点酒,竟然就卖了两千多块,将近三千块钱。
这些人不差钱,随身皮包里带的钱就够,倒是当场就点给他了,不用再
去县城跑一趟取钱。
陈凌用酒坛子给他们仔细装好,送走这帮人,又数出来十张,给王存业拿去,这算是桑甚酒和酸梅酒的,多给也没多给多少。
但是老丈人看到他拿钱过来,死活不肯要。
丈母娘也说:“你卖的钱就是你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给我们这个干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你二哥去年跟着人家大教授进山,人家看你的面子给他那么些带路费,还一直没跟你说啥呢,收回去吧,你的心意我跟你爹心领了,一家人不要搞这个。”
去年王庆忠给韩宁贵他们带路,一天给他一百五,在这年月真是不少,老两口都是知道的,也念着女婿的好,现在陈凌给他们把钱送来,心里老怀大慰,这对他们而言,比拿到什么钱还要高兴。
陈凌没办法,只好收回来。
“这哪来的领导啊,咋这么有钱哩?买点果酒,花两三千块,就算有点药效也不至于啊,真是不懂这群人。”
王存业皱眉问道,同时又有点担心女婿要价贵了,怕人家找回来。
“嗨,这个你老就不知道了,我市里的朋友说过,就去年那样的情况,各处发了大水,粮食极度短缺,粮食局还有人闹妖作怪,还有人天天大鱼大肉,一顿一条大鲈鱼吃着呢。”
陈凌也是听赵大海和山猫说过不少,这时和老丈人一讲,把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连骂这群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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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些名称与称呼有改动,不是错字,繁体字也不是错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闯子,在家吗?”
卖完酒的隔天上午,陈凌就开着拖拉机载着王真真来到了黄泥镇上,过来找韩闯。
“在家呢,在家呢,凌哥来了,快进来吧。”
听到外面喊声,江晓庆小跑出来,打开院子的大铁门,让他把拖拉机开进院子里。
“真真也来啦,快下来,西瓜给你冰好了。”
“谢谢晓庆嫂子。”
王真真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笑嘻嘻的走到江晓庆身旁,两人看着陈凌把拖拉机开进家里。
韩闯结婚后分的还新家挺大的,建在镇子外,也没啥邻居,周围是几户人家种的果园,再向外就是黄泥镇外赫赫有名的土包岭,没啥人烟,所以院子在这儿建的极为宽敞,停一辆拖拉机完全不是问题。
“闯子呢?咋跟个大姑娘似的,半天不见人。”
陈凌把拖拉机在院子南侧的树下停好,走下来后也看不到韩闯的人影。
他说好了今天来找韩闯坐坐,顺便把葵花播种机拿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谓的葵花播种机,也不是啥新玩意儿,就是用当地播种粮食用的耩jiang,三声,音同“讲”地耧改了改,让它变得适合种葵花而已。
向日葵这种作物在本地毕竟少见,播种只能靠人工。
耩地耧是种不了的。
上次在他家说过情况后,韩闯就让他放心,说他大哥韩超会弄这个。
而且韩闯这小子在这方面也很有天分,小时候就跟他哥学过几手,知道这东西是咋回事,回去给他大哥韩超说了声,就给了陈凌准信儿,让他十天过后再来拿。
陈凌就说今天不下雨的话就过来,算是定好了日子。
“他去买驴肉了,镇南有个开厂子的家里要办喜事,昨天早晨宰了头驴,闯子说你这两天肯定过来,就过去买点驴肉回来,也好做下酒菜。”
江晓庆笑着道,而后问王真真:“真真吃过驴肉吗?”
王真真摇摇头:“没有吃过,我们那儿吃不起,也舍不得吃。”
风雷镇那里全靠驮马和驴赶山路,驴可是精贵得很,哪舍得宰了卖肉,就算杀也是老驴和治不好的病驴,卖的还特别贵。
正说着话,韩闯回来了,推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一个大驴头,以及杂七杂八的驴肉,身后还跟着条吐着舌头半大不大的青狗,看到家里来了陈凌和王真真两个陌生人,就竖起耳朵,冲到前面汪汪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见状踢了它一脚,呵斥一句,便笑哈哈的走上前,和陈凌说话。
两人说着话,把驴肉卸下来。
“没买到啥好肉,驴鞭也没要到,就买了点头蹄下水,还有点脖子上的肉。”
韩闯颇为遗憾的道。
“行了吧,这就不少了,光是这个驴头,别看没啥肉似的,让你吃,两三天也吃不完。”
陈凌说道,“晌午把叔叔婶子,还有韩超哥都叫来吧,人少了吃不完,天热也不能久放。”
韩闯这家伙买了一个大驴头,一根带着大尾巴骨的驴尾巴,一挂驴肠子,还有带骨头的驴脖子肉,看着不多的样子,实际上两锅也炖不下。
说着又啧啧叹道:“你还说没啥好肉,这驴口条也在,肠子也有,关键是这脖子上的肉都给你了,这就很可以了。”
“嘿嘿,我不如你懂,你觉得好就行。”韩闯憨笑着,“怎么样,咱们现在开始收拾吧?”
“收拾啥收拾,凌哥和真真才刚来,连坐都没坐呢,你就嚷嚷着让人干活。”
江晓庆这时带着王真真抱了两个西瓜过来,数落着韩闯,让陈凌坐下吃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凌哥,真真,坐下咱们先吃西瓜。”
韩闯还是嘿嘿笑,说不是让陈
凌干活,是想快点把酒菜弄好开喝呢。
陈凌闻言笑着坐下,“这些东西确实比较难收拾,现在马上九点半了,还是先把水烧上,咱们先收拾着吧。”
“行,我这就去烧水,我和闯子去你们家总是大吃二喝的,让你和嫂子忙活不停,今天在我们这儿可不能让凌哥你再忙活了。”
江晓庆认真说道。
“嗯,说得对,我这就把爹娘喊过来,他们能把这东西收拾干净,晌午让凌子再下厨就行了,别的咱们给他弄好。”
韩闯一拍手,嘴上竟也不打磕巴了,就要骑上摩托去叫他爹娘。
陈凌拦也拦不住,没一会儿韩闯就把一对老夫妇带进了院里,来了就热情让陈凌坐下,让他啥都不用管,两人就钻进厨房烧水收拾驴肉。
韩闯的爹娘倒是和江晓庆的爹差不多,同样是长相并不好,而且略显凶恶,但是说起话笑起来却异常热情和善,让人觉得亲切。
“从上次庙会过后,你就没来过了,你看看俺家这院子收拾的怎么样?我和晓庆折腾了十来天,大部分就是按你家的布置弄的,你看这鱼池,葡萄架,小菜园子,现在栽的东西也都长起来了,比以前光秃秃的强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大一小坐在一起吃着西瓜,闲聊着,韩闯就指着院子给陈凌看。
陈凌边看边点头:“挺不错的,就是你这院子还是有点大了,东西少了显得空荡荡的,我过阵子给你送来点花种和树种,你挑挑想种啥就种点啥,院子里多种点花,不仅好看夏天晚上闻着也香。”
“行啊,那敢情好。”
韩闯说道:“其实晓庆他们单位给了点树种,外边种的就是。我不缺树种,只要点你家院子那样的花种就行,种下去一长一大片的那种,能遮住半个院子,花开了长得也不大,但是开花很多,我瞧着那样的挺很好看。”
“哦,对,我也见过凌哥家里那种花,好像是绣线菊是吧?”江晓庆啃着西瓜道。
“嗯,是绣线菊,这种菊花长得快,也好活,插下去浇点水就能长起来,晚上香得很,就是这花朵太小了,我到时候多给你们带几样,搭配着种吧。”陈凌说道。
三人聊着,很快把西瓜吃了大半。
这时王真真说要去趟老师家,想让陈凌送她过去。
其实她今天跟过来就是要来找她老师家的小女儿玩的。
这野丫头在家也不闲着,居然还时不时跟老师母女两个写信,老师的女儿比她高两个年级,马上读初中了,也不知道怎么跟她玩到一块的,回起信来比王真真还频繁,家里经常收到信件。
“哦,真真不得了,还会写信哩,这是要去见笔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晓庆笑道,觉得既惊讶又有趣,这么大点的孩子,竟然跟人写信。
别说她了,连从厨房出来,走到井旁清洗驴下水的两个老人听到这话,也大声的笑着说了两句。
说这女娃娃了不得,将来肯定有出息。
“真真的老师在镇上是吧?走,那我也跟着你们去,顺道咱们去啤酒厂买桶啤酒回来。”
韩闯洗了洗脸,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就兴冲冲的跟在陈凌两人身后往外走。
结果把王真真送到她老师家里,发现附近就是韩闯家的罐头厂,韩闯就说:“还是俺家的罐头厂离得近,先带你去俺家罐头厂看看吧,你还没去过哩。”
陈凌自然没啥意见,就跟着他去罐头厂。
刚进厂子的大门,就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
宽敞的厂院中是一个大池子,两个距离很远的水龙头在稀稀拉拉的往水池里边排着水,两人走近的时候,惊得水面上一层五颜六色的鱼一哄而散。
陈凌俯身瞧了一会儿,笑道:“怪不得能养活胭脂鱼
呢,这池子够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挺大,你还捞鱼不?我哥又往里边放了不少。”
“不捞了,不捞了,我农庄那边就好些鱼呢。”
两人说着话,韩闯的大哥韩超走了出来,上次庙会的时候陈凌见过他一面,就是他们家来赶庙会的亲戚比较多,上次也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只能算是认识。
“耩地耧给你改好了,过来看看吧。”
韩超这人将近四十岁的年纪,虽不如韩闯高壮,但同样是人高马大,留着八字胡,性格比韩闯稳重多了,笑着打过招呼后,就带着陈凌去看耩地耧。
他改进的是三条腿的耩地耧。
这东西,算是比较原始的播种农具了,汉朝的时候就有。
这种农具主要是用来种小麦、谷子、大豆、高粱、芝麻等作物。
若是种玉米的话,就差点意思。
毕竟玉米传入国内比较晚,传统农具没为玉米设计到位。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条腿的耩地耧堵上中间那个出粮口儿,勉强也能种,只是播种过程中非常容易卡壳,总是要停下来修理,很耗费时间和人的耐心。
当然了,这个说的是在他们这里的山地。
农具的使用还是看区域的,地块小的话,大部分就是人工上了。
“这个改成单腿了吗?”
陈凌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单腿的耧车。
“不是,这是去年给俺家里自己改了个单腿的,种出来的包谷苗还是不太行,不是有的地方漏了不长苗,就是有的地方出苗稠了还得间苗,这是老毛病了,费劲得很,真的不如咱们自己去‘点包谷’来的精准。”
韩超咂着嘴,无奈的说道。
陈凌摸了两把,点头说:“这其实已经很好了,现在市面上的播种机也不能种包谷,勉强种机器非常容易坏,还不如咱们的耩地耧哩,种地想偷懒难得很,大部分地方还是得用人下地去‘点包谷’。”
“点包谷”,又叫“栽包谷”,听着就是需要下功夫精耕细作的活计。
这法子也就是传统农耕里的人工播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种的时候人拿着铁锹,脖子你挂着装满玉米种子的书包,在田里一铲一蹬,而后一手推起铁锹的木头把,铁锹就在身前的土地中撬起一个土坑,这时候另一只手捏起两三粒种子撒入土坑中,撤去铁锹,直线往前走,走的过程就把刚才身前的土坑踩住了。
熟练的老农,“点包谷”的时候干起来是飞快的,一铲一蹬一推一撒,让人眼花缭乱,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农已经十几步开外了。
但这种传统法子终究耗费人力,辛苦得很,比不得耧种省力。
可惜没办法,这时候的耧种不咋行,播种机的精准度也远比不上十年、二十年后,像韩超说的那样,常常就是种漏了去田里补苗,种稠了间苗。
说白了,也就是在种的时候省了力气,种完后出力气的时候还多着呢。
这大热天的,想想就麻烦得很。
“你说得对,来看看给你改的这个吧。”
“你这个要求的简单,好改得很,用的时候也不费耧,不像种包谷一样种半截坏在地里了。”
韩超说着,走到改好的三条腿耩地耧跟前:“俺家罐头厂这两年生意还不错,忙的时候多,不然要有时间琢磨的话,不管种包谷还是种啥,我都能改的比这个更好。”
“可惜鼓捣这玩意儿养不了家,就是瞎闹着玩,不能耽误家里正经买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人,陈凌还是见过不少的,有技术厉害的,也能称得上民间的农民科学家,可惜大多数是得不到认可的。
看完耩地耧,陈凌给他塞了两包好烟表示感谢,
说吃过饭才过来拿耧,两人客套了一番。
往外走的时候,韩闯说让他哥中午回去吃饭吧,说爹娘也都在。
韩超听了没拒绝,说既然来了,别急着走,先带陈凌去转转罐头的生产间吧。
进了生产车间,各种水果、肉类杂七杂八的罐头让陈凌开了眼界。
“凌子你尝尝这黄桃罐头,待会儿拿回去用井水冰一下,吃着比冰棍爽快。”
韩超打开一个黄桃罐头给他,这也是应季的水果罐头了。
陈凌接过尝了两口罐头汁,就往嘴里倒两块黄桃,“嗯,好吃,这新鲜罐头就是吃着不一样啊。”
“好吃待会儿多拿几个。”韩超笑道,以前黄泥镇也有几个罐头厂,但能干到现在的,只剩他们一家了,自然还是有点门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