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这还需要重拍?(1 / 2)

第110章这还需要重拍?

转眼入夜,七点半。

暮色裹著片场,路灯亮起。

四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周围架满了摄像机和补光灯。

几十號工作人员把拍摄区围得水泄不通。

“洒水车准备!”

涂丹抄起对讲机一嗓子,人造雨幕哗啦啦浇下来。

二十多个黑伞西装的群演,踩著水就位。

“灯光压暗!”

“得嘞!”

“再暗点—停!可以了!”

涂丹喊出声的瞬间,场记板在镜头前咔嗒合上。

“摇镜头准备!走!”她对著对讲机下达指令。

雨幕里,车队末尾的黑色轿车突然亮起车灯。

驾驶座钻出个撑伞的西装男人,小跑著拉开后车门。

沈修叼著烟钻出后座,单手插兜。

西装没系领带,领口敞著两颗扣子。

敞开的衣襟里,隱约露深色纹身,这都是化妆的。

“嘶——.”他仰头吐出烟圈。

路灯照出左脸那道似的疤,胡茬青灰的下巴泛著油光。

后梳的背头倒是抹得亮,聋拉的眼皮下,藏著狼崽子似的凶光。

雨丝在他周身落下。

但凡有人喘错口气,惹他不高兴,那柄藏在阴影里的刀就要见血。

此刻他不是沈修,是活脱脱的鄺九梟。

鄺九梟挠了挠右小臂,突然拍了两下撑伞小弟的肩。

小弟刚想赔笑,头髮突然被往前拽。

“九爷—

“凑近点。”鄺九梟眯著眼,把菸灰弹在他肩头,“淋著老子了。”

“对不起九爷!我这就”

“故意的?”

“不、不——·九爷!”小弟嗓音发颤。

鄺九梟咬著菸嘴斜他,菸头在雨里滋啦作响。

橙黄光晕中腾起的白雾,裹著后颈的汗味和血腥气。

他又狠嘬一口,眉心皱成川字。

潮湿的空气、发痒的小臂、雨点敲打伞面的声响。

菸头咬在齿间,鄺九梟视线掠过人群,钉在远处路灯上。

橙光连成一片。

鄺九梟忽然眯起眼,那些光晕仿佛在雨中跳来跳去。

显然,这是癮发作了。

他笑一声,这鬼玩意儿,刚才竟看成火堆了。

“呼.·.—

烟雾从唇间喷涌而出,遮住了路灯。

待烟雾散去,那串橙色光晕又撞进眼帘。

手臂上的瘙痒突然尖锐起来,这时面前传来个男人的求饶声。

“九爷饶命!是我猪油蒙了心!”

台阶下跪著个满脸是血的男人。

鄺九梟垂眼看他嘴巴开合,男人的求饶声迴荡著。

大雨的声音逐渐盖过了男人的哭声。

鄺九梟忽然探手到伞外,任由雨水打在手上。

这就和他的气场一样,无比冰冷。

“要烧起来了。”

打伞的马仔没听清:“啊?”

“雨!”他的手在雨中晃了晃,“这儿的雨水要烧起来了!”

靴尖碾过积水,鄺九梟蹲身与男人平视,

指甲狠狠刮过小臂旧疤,青烟喷在对方糊满血疝的鼻樑上。

“瞧瞧你,都瘦成竹竿了。”

“九爷,求你给次机会!就一次!”跪地的男人依旧在求饶。

“我说,”鄺九梟伸出手,抚摸著男人的脸,“你都瘦脱相了。”

紧接著,他把菸头从嘴里摘下来。

他捏著菸蒂凑近男人鼻尖,准確说是贴在对方鼻樑滑落的雨珠上。

滋啦一声,菸头腾起白雾,很快便熄灭了。

“张嘴。”

男人满脸掛著雨水,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

鄺九梟晃了晃湿透的菸头,声线里带著沙哑。

“张嘴,张大点!”

“!!”“

“张嘴!”

男人身体发著抖,缓缓张大了嘴巴。

鄺九梟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將菸头捅进了男人嘴里。

他这手劲,像是要把菸头钉进胃里。

“咳!呕————”男人噁心地咳了起来。

“含著,腮帮子鼓起来。”

“咳!咳咳——”

“现在顺眼多了。”

鄺九梟拧著脖子转向手下,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后颈纹身隨著肌肉起伏:“扔海里泡著去。”

手下立马应了,不顾男人的求饶和哭喊—

扑通落水声混著惨叫被浪头打碎。

鄺九梟盯著前方建筑,铁铸的逃生梯在雨幕里发黑。

他舔了舔后槽牙,嘴角忽然扯起个弧度,

疤痕跟著抽动,不是笑,是嗅到血腥味的反应。

死亡在唇齿间游走。

那种优雅的、浸透骨髓的死亡气息漫上眼角。

鄺九梟掛著这副表情,拐进了楼道。

经过楼梯旁的一台摄像机时,他剎住了脚。

空气凝固了几秒。

该喊卡的时机到了。

可导演没出声,只有哗哗雨声在片场迴荡。

原因其实很简单。

“真的疯了—

涂丹死死盯著监视器,喉头髮紧。

“楚岩的演技在他面前,就跟儿戏似的!冷阳和周觉浅的感觉没了,倒全是体现的鄺九梟这个角色。”

站在拍摄区外的人里,包括场务、製片、宣发、演员,都跟丟了魂似的。

几十双眼晴,活见鬼似的盯著片场中央的沈修。

这特么什么情况?

僵持的寂静里,一个群眾演员突然哆嗦著挤出句话。

“他看了多久剧本啊?”

没人接茬。

所有人的大脑还卡在刚才那场戏里。

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冰锋暗涌》片场的洒水车,拋锚似的喷著水。

哗啦啦的雨幕里,六十多號人扎堆在雨外,愣是没发出丁点声响。

时间像是被雨水冲淡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演员们。

“这是新人?”有个演员咽了一口唾沫,“剧本才扫过两眼吧?怎么演得像揣摩了个把月似的?”

“而且还是临时修改的戏份,连情绪铺垫都没有,他怎么就能钻得那么深?”

雨点子砸在棚上劈啪作响,愣是盖不住大家的惊嘆声。

“说好的新人青涩感呢?除了震撼,我挑不出丁点毛病”

片场的老戏骨们只觉得离谱。

他们太清楚这场客串的分量。

那小子举手投足都是经年累月的火候,这他娘的比剧本还离奇。

另一边。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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