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 / 2)

有时蒋顾章真想撬开序默丞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一个人怎么能既像久经风霜的沉稳大人,又像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孩。

就像现在,蒋顾章昨晚说今天一早出院,睁眼一看,序默丞已经收拾好自己,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看着鸠占鹊巢,睡得昏沉的自己,好像他才是那个康复了的病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在令他舒服的冷香被窝里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又看了看坐在那整装待发的序默丞。

好吧,他承认,抱着序默丞睡真的很舒服,舒服到一觉睡到九点,醒来后还在回味序默丞踏实的怀抱,安全感爆棚。

虽然一开始,序默丞不习惯睡觉身边有人,睡姿极其板正,蒋顾章看了都觉得序默丞睡得不是床,而是灵堂的棺材板。

不过,不会可以教嘛。

瞧瞧现在,初阶男朋友这不就成了,合格的陪睡人性抱枕!

蒋顾章倒是毫无愧疚之心,拄起脑袋好整以暇地问序默丞:“出院之后你要做什么?”

“回实验室。”

原本蒋顾章带笑的面孔一刹那间收束,脑海中回想起序老说的话,忍不住埋怨道:“天天就知道你住在实验室……”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之前宿舍中脏乱差的场景,“话说回来,你这恨不得住在实验室的性子,为什么会把宿舍搞成那副样子?”

序默丞坦言:“实验遇到了瓶颈。”

蒋顾章跟序默丞不同专业系别,他深有自知之明没有追问是什么瓶颈,另辟蹊径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长时间作业让你思想禁锢,思路僵化。”蒋顾章煞有其事邀请道,“考虑考虑换种生活方式,开拓一下自己的思维,说不定困扰自己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一切豁然开朗。”

他举手止住序默丞要张开的嘴巴,信誓旦旦道:“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如果故步自封,很有可能举足不前,你看看你把宿舍给糟践的,我都差点认不出那是你会住的地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朝序默丞轻扬下颚,低声引诱道:“要不咱们试试?”

琥珀眸中的坚定鼓动序默丞心底认同这种观点,他不得不承认,自从艳鬼——不,自从蒋顾章出现在那个雨夜后,自己确实与之前不一样了,有了想要牢牢握在手里的存在,或许,真的需要换一种生活方式发现新东西。

思毕,序默丞把头一点,谦逊问道:“要怎么做?”

蒋顾章神秘哼哼笑了两声,听得序默丞不由暗暗警觉,迟疑是不是落入对方早已布好的陷阱中。

然而出院后被拉着到一家造型店,蒋顾章在一旁一番带人布置后,序默丞看着光洁明亮的镜子里,一头蓝色狼尾的自己,还有一旁一头红发的蒋顾章,序默丞向来在学术中所向无敌的头脑,宕机了个彻底。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做头发,蓝发衬得更加白皙玉面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困疑。

察觉到序默丞脸上细微表情变化的蒋顾章扶住序默丞的双肩,弯腰凑身到序默丞一侧,颇为得意看着镜子里的二人,一步步引导道:“既然要换种生活方式,那就需要一个新的开始,这个头发就是这次新开始的起点,”蒋顾章轻摇序默丞的肩膀,期待地追问道,“换了发型发色,是不是感觉自己都焕然一新了?”

序默丞仔细观察了一番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好陌生。”

“陌生就对了。”蒋顾章顺着序默丞的话讲,“陌生是熟悉的开始,接下来,我会好好带你给自己放个假。”

蒋顾章手指顺着序默丞的手臂,从他干燥温热的手心下穿过,溜进指缝间隙,像运转的齿轮严丝合缝交叠在一起。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蒋顾章垂首间喉结猛得上下一跳,遏制此刻极力想要一口吞掉乖巧坐在自己身躯笼罩之下的序默丞,耐心十足在他耳畔亲呢轻语,言语中吐出的炽热气息将序默丞耳畔烧红一片,“序默丞,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的问题听得序默丞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双手蜷缩,一同将蒋顾章的那只手握得更紧,“这跟我们要做的事有关系吗?”

“没有,”蒋顾章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了然于心的暗色,掐准序默丞暗暗松气之际,才又开口道,“也有。”

蒋顾章扫过序默丞重新直挺的脊梁,悠悠俯下身,歪着脑袋,视线轻轻掠过黑得如同静谧深海般的眼睛,“它并不影响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但我想从你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序默丞,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序默丞当即回答道:“我是你男朋友。”

蒋顾章:“……”

从序默丞口中脱颖而出的话并没有让蒋顾章开心,他的回答更像在一份试卷上誊写正确答案,不去管这背后逻辑。

“你会明白这句话代表的意义,”蒋顾章深深看着镜子里蓝色安静的序默丞,“但不是现在,仅仅只用嘴巴说出来。”

“现在嘛,”蒋顾章直起身体,在序默丞身旁打了个响指,语调轻快得像雀跃在光中的因子,“是你的chilltime~”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一站蒋顾章想带序默丞去看自己的宝贝——一头黝黑弗里斯兰马,一开始只说“宝贝”时,还被序默丞静默的盯了会,那种清幽如漆黑夜晚雪地月辉铺天盖地撒下的感觉,是逐渐深入骨髓的冷,蒋顾章当即给序默丞解释了一番,脊背凉飕飕的风才离开。

序默丞从马场更衣室出来那刻,长廊上讲话声如潮汐褪去。

蒋顾章都懒得跟自己阴阳怪气的顾麒多说一句,看到序默丞那身英伦风格气派绅士的马术服,移动不开视线半分。

带序默丞来马场真是个不错的选择,相较于他脱下的宽松衬衫,马甲收束的腰线如同绷紧的弓弦,肩部线条如展翅的雄鹰,力量感在剪裁的克制中更显深沉,随时能迸发出惊人的能量。

修长双腿踩在及膝皮靴上,眉眼间笼着薄雾,疏离中透着天生的矜贵,举止如雪松般挺拔,气质清冷如霜,拒人于三尺之外,像历史悠长的旧式贵族阴差阳错出现在了人声嚷嚷的长廊上,一时间按下空气的暂停键,夺走众人的目光与呼吸。

蒋顾章臭着的脸一瞬间心花怒放,花痴的笑不自觉间从嘴角冒出来。

“序默丞!”他飞奔向全场瞩目的主角,丝毫不加以掩饰自己与序默丞的亲近,一把揽住序默丞的肩膀,“听我的准没错,你穿这一身真的太帅了!是不是想迷死我!”

序默丞心中困顿,他没有想让他的艳鬼死,而且这是艳鬼让他穿的——是蒋顾章让他穿的——他得记得叫艳鬼身份的名字,否则艳鬼的目光不会像现在这样,亮晶晶的,里面荡漾着闪烁的碎星,很漂亮,像蓝星外那些星云一般散发着无限引力。

他到底还是没忍不住,低声问道:“为什么会迷死你?”

蒋顾章:“就是我很喜欢的意思,非常非常喜欢。”

他附身在序默丞耳畔,刻意把最后两个字音加重,温热的气息直接在序默丞碎发下燎起一片绯云,看得蒋顾章心猿意马,想在那朵云上落下自己的痕迹。

方才跟蒋顾章呛话没得到回应的顾麒冷切一声,像一道毒箭刺破蒋顾章沉迷于序默丞的心思,“难怪蒋二少会大驾光临,原来是陪新姘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闭了闭眼,他就知道顾麒狗嘴吐不出象牙,没什么好话,看向顾麒讥笑:“顾麒,我跟你解释过我跟你之间的误会,你不听那是你的事,你想怎么针对我那也是你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扯上我周围的人,恶意揣测,无端抹黑。我今天是出来玩的,不是跟你打架的,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路过顾麒时,他压低声音,收起嬉皮笑脸,冷声道,“我不介意请你再吃一顿拳头,让你在床上躺更久。”

顾麒眸孔猛地一缩:“你!”

蒋顾章拍拍顾麒的肩膀,揽着序默丞悠哉悠哉走远,不忘还抬臂挥手,故意跟顾麒道别。

序默丞回头看了眼那人,语气严谨得像讨论学术问题般:“他说的‘pintou’是什么?”

蒋顾章眉梢一跳,但见序默丞是真不明白的模样,连忙摆手打哈哈道:“小孩子家家知道这些干什么,走走走,带你去看我的宝贝。”

话语中分明是不愿在这个词上纠缠,序默丞默默将这两字记下,随蒋顾章来到室外马场的马厩前,肩膀上的手臂收回,只见蒋顾章双眼发亮,直奔那匹无聊踢动马蹄,鬓毛茂密飘逸的高大健硕黑马,口中随之喊道:“黑武士~~~”

亲呢得让序默丞莫名感到一丝掠夺的毁灭想法,不由地暗自审视起那匹弗里斯兰。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蒋顾章已经小两个星期没有来见黑武士,上一次来找它,结果回去没几天睡上了序默丞,它简直就是蒋顾章的幸运星。

一想到此,蒋顾章捧着黑武士的脸颊,在黑武士全身上下,唯一一道白的眉心间处爱惜地吻了吻,“宝贝,带你看帅哥!”

黑武士像听懂蒋顾章说的,垂下脑袋乖顺蹭了蹭蒋顾章,随着蒋顾章的牵引走了两步。

只是走了一半举例,它便不肯再向前走一步,尾巴左右甩动,仿佛面前有恐怖存在,令其畏惧得寸步难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拉不动倔劲上来的黑武士,他手里攥着两声,一边低声问一直想后退的黑武士怎么了。

蒋顾章背对着序默丞以缓解黑武士异样带来的尴尬,不料黑武士竟愈发挣扎逃窜得厉害,他还没来得及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从自己一旁伸出一只大掌,一把抓住缰绳。

黑武士顿时熄了跟蒋顾章对抗的劲,耷拉着脑袋,顺着序默丞的牵引侧头。

蒋顾章愣愣地看向主动向上帮他的序默丞,不经意与对方垂下的视线相接,里面黑得像一面镜子,从中只有自己的倒影,深邃的仿佛自己便是他的所有世界。

但蒋顾章清楚,里面干净清明得如同见不到一丝异色的冰雪世界。

蒋顾章揶揄道:“你还挺有本事,黑武士一到你手里就乖乖听话的不得了,要知道老姚他们都不让碰一下。”

序默丞垂眸扯了扯缰绳,冷不丁道:“‘老姚他们’是谁?”

“我几个好哥们,等有时间带你见见他们。”蒋顾章摸摸一声不吭的黑武士,心道今天乖得不像话,都不哼气了,问序默丞道,“你会骑马吗?”

序默丞摇头道:“没试过,只见过序柏他们骑过。”

“来试试?”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奇了怪了,一向不让旁人上身的黑武士,这次竟然老老实实载着序默丞。他坐在上面人高马大,浑然一体,像是庄园园主下来巡查他的领地,高不可攀。

蒋顾章一时间五味杂陈,黑武士这太给他面子了,不知道曾被踢断肋骨的殷昭看到后作何感想。

序默丞环顾四周的视线落回马匹旁边比自己矮了不止半个身子,双眼看着自己发直的蒋顾章,莫名胸中膨胀,将方才的诸多不悦一扫而光,“然后呢?”

蒋顾章猛地回神,恋恋不舍的松开缰绳,后退两步,耐心细致道:“新手不需要快马,你现在先学慢行,在马行进的时候,你的身体要保持直立,略微前倾,双膝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脚跟下沉,小腿轻贴马腹,重心始终压在前脚蹬。缰绳松紧跟着节奏调,静止时三圈要全部紧握,慢行时两圈半……快马时一圈。”

边说着,蒋顾章一边示意缰绳的握法,序默丞套在皮手套中骨节分明的长指张开,学着蒋顾章拇指在上,四指并拢握住,缰绳从食指与中指间穿过,默默将缰绳挽到两圈半,蒋顾章会意道:“用小腿在马肚两侧向内轻轻施加压力。”

序默丞照做,身下的黑武士果真接受到讯息,开始抬步走路,他身子一晃,旋即立刻调整平衡稳坐在马背上。

蒋顾章陪着走了数十步,边走边向序默丞交代转弯,停止等等事项后,序默丞娴熟的按照蒋顾章刚才说的停下马匹,低头欠身道:“谢谢。”

他会了。

蒋顾章心中一丝遗憾划过,像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嘴上不满道:“序默丞你脑子有点太好用了,原本还想手把手教你的,没想到你一次就成功了。”

一脸的不甘让序默丞见之手痒得想要捧在掌心把弄,奈何现在实在不方便,他只得在马匹上老老实实解释道:“之前见过他们骑马,但一直没有实践过。”

“为什么?你们家应该不缺马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一直有在清理脑中的淤血血块,他们担心会再次溢血,不准让我骑马颠簸。”

“淤血血块?”蒋顾章追序默丞那三年中,可没见过序默丞剃过头,头发也完好无损,时间应该还要再前面一些,“怎么搞得?”

序默丞摇头:“我忘记了,我父母告诉我说是我不小心从楼梯滚下去,磕到了墙角上,颅内积血。”

蒋顾章心惊:“那你现在能行吗?”

“十九岁我做了最后一次淤血清理,这么多年已经可以了。”

蒋顾章追问道:“那你身上那些……疤痕怎么回事?”

“忘记了,没问过,我看到它们的时候,已经不疼了。”

“那些怎么会不疼呢?”

“我昏迷过很久,从楼梯上滚下去。”

蒋顾章拉过序默丞的手,爱怜的仰望向风轻云淡的序默丞,疼惜道:“好可怜啊宝宝。以后受伤了,疼了一定要跟我说。”

“你是医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为他治疗?

蒋顾章被序默丞木头发言惹笑了,牵着序默丞的手顺着他干燥温热的掌心往下滑,最终仅用小拇指勾住序默丞的小拇指,“不,我只是在关心你,我想要照顾你。”

“蒋二少又在说什么令人肉麻的话啊?”

“当然是为美人一掷千金。”

“讨厌,蒋二少您人真好~~”

“哈哈哈哈哈……”

远处飘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话,将蒋顾章的好心情一棍打死,他阖眼间,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握得嘎嘣响,扭身便见顾麒那群人骑着马在远处大声私语,生怕语言中的主人翁听不见似的。

方才那些声音并没有顾麒的参与,但混在人群中的他,唇角挂着讥笑,透过层层人群,准确无误与蒋顾章对视,无声地挑衅蒋顾章。

没有顾麒的授意,那些人又怎会肆无忌惮演到自己脸上。

他不介意今天1V7,活动活动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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