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慎儿和卫临有各自的舒适区(1 / 1)

聂慎儿屈膝回道:“皇上,臣妾赶到时,正见此女欲强行给年答应灌药,年答应挣扎不从。 至于刘太医所言曹姐姐指使一事,臣妾不敢妄断,但此女行迹可疑,确凿无疑,药碗已被她投入水盆,无从查验,但她强行灌药之举,殿内多人皆可作证。” 曹琴默聪明一世,让小宫女抹去种种证据痕迹,自以为哪怕事情败露,没有实证,自己也能凭借温宜生母的身份和巧言令色全身而退。 可惜,皇帝行事,哪里需要什么确凿无误的证据?疑心便是最大的罪证,只要帝王觉得她有了威胁,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雍正眼中杀机毕露,曹琴默的心思一向是深沉歹毒,背叛旧主不说,还敢妄下杀手,伤及皇嗣,是断不能留了。 他冷冷地看向那小宫女,吐出两个字,“杖毙。” 立刻有侍卫上前,将满脸绝望的小宫女拖了出去。 刘禄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雍正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刘禄,你身为太医,勾结宫嫔,助纣为虐,本应处死。 念你及时悔悟,戴罪立功,保住了皇嗣,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即日起革去太医官职,杖责八十,逐出宫去,永不许再入宫闱!” “谢皇上不杀之恩!”刘禄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心底却大松一口气,他的小命可算是保住了,等出了宫,往后的前途自有昭嫔娘娘许给他。 最后,便是罪魁祸首曹琴默。 雍正正要下旨严惩,聂慎儿却柔声劝道:“皇上息怒,曹姐姐固然有错,但她毕竟是温宜公主的生母,公主年幼,不能没有亲娘照看。” 想起温宜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雍正怒气更盛,下了决断,“曹氏,心肠歹毒,阴险狡诈,着褫夺封号,贬为答应,禁足于启祥宫,非诏不得出。 温宜公主年幼,不宜由罪母抚养,昭卿,今日你护持年贵人与公主有功,行事稳妥,温宜便暂且交予你抚养,务必悉心照料。” “皇上!”聂慎儿似是没想到会迎来这样的结局,顿时惊愕不已,不忍地恳求道,“曹姐姐虽有错,但终究母女连心,还请皇上三思,从轻发落,允其偶尔探视公主,以全母女之情。” 她这番求情,看似仁慈,实则更是将曹琴默架在火上烤。 雍正闻言,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更觉曹琴默可恶,如此毒妇,怎配为公主之母?昭嫔心地善良,还为她说情,更显其不堪! “昭卿不必为她求情。”雍正语气坚决,“如此毒妇,不配教养朕的女儿,温宜交给你,朕放心。至于曹氏,朕没有要她的命,已是看在温宜的份上,格外开恩了。” 聂慎儿“无奈”地低下头,“臣妾遵旨,定当竭尽全力,照料好温宜公主。” 而直至一切处理完毕,天色渐黑,宫门都快下钥了,奉皇后之命“出宫去请太医和稳婆”的江福海,仍不见踪影。 雍正问起时,聂慎儿只垂眸道:“江公公一早便去了,想来是宫外路远,或是寻人费了些功夫……” 雍正看着冷冷清清的翊坤宫,再想到景仁宫那边皇后“恰好”崴了脚,至今未曾露面,心底对宜修的拖延与“不在场”,不免生出了深深的不满与猜疑。 他又坐了片刻,嘱咐宫女们好生照看年贵人和公主,便起驾回了养心殿。 年世兰还在昏睡,对殿内发生的事浑然不知,颂芝红着眼圈,小心地在一旁照料。 聂慎儿亦不再多留,领着她带来的人返回延禧宫。 走在宫道上,她望向远处挂在檐角斜落的夕阳,唇角微勾,眼底的野望浓得几欲满溢出来。 往后,温宜到了她手里,就不愁曹琴默再生异心,为了女儿,曹琴默必定什么都肯做。 年世兰彻底被拿捏,还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再加上她娘家的那些侄儿们,也是一把锋利的好刀。 宜修更是因此事被皇上疑心,中宫地位动摇指日可待。 这一局,她赢得漂亮。 与此同时,卫临府邸,西厢客房。 江福海悠悠醒转,鼻尖萦绕着一股清苦的药草气味,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看清头顶是陌生的青灰色帐幔。 这是哪儿? 他晃了晃脑袋,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匆匆出宫,来到卫太医的家中,而后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一名穿着灰色短褂的仆从探进头来,见江福海睁着眼睛,当即面露喜色,“公公您醒了?太好了!小的这就去禀报老爷!”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卫临匆忙赶了过来,“江公公,你可算醒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顺势在床沿坐下,伸手便搭上了江福海的腕脉,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地诊起脉来。 江福海喉咙干涩,想开口询问,却觉得气短,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嗬嗬”声。 卫临收回诊脉的手,长长叹了口气,“江公公,你这是急火攻心,气血逆乱,硬生生晕厥了过去,脉象虚浮紊乱,险象环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用了针,又灌了药,多番施救都不见你有醒转的迹象,好在公公吉人自有天相,总算是挺过来了,真是万幸,万幸!” 江福海心中疑窦丛生,强撑着用手肘支起上半身,环顾四周,窗纸透进来的光线昏黄,显然已是傍晚时分。 傍晚?! 江福海心头一跳,坏了!误了大事了! 他挣扎着就要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下床,“卫太医,多谢了,咱家得赶紧回宫……” 不料他双脚刚一沾地,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根本使不上力气,身子一晃,就要向前栽倒。 卫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坐回床沿,“江公公,我刚才为你仔细诊过脉,你的身子亏空得厉害,气血两虚已非一日,平日怕是强撑着,此番急症不过是诱因,将沉疴一并引发了出来。 你必须静养,好好调补,至少也得养上几个月,方能慢慢恢复元气,若是再这般不顾身子,强行劳累,恐会大损根本,折损寿数。” 江福海被卫临按着,动弹不得,听着他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做奴才的,哪有不亏空身子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提心吊胆,看人脸色,动辄受罚,谁管你气血虚不虚?能活一天是一天罢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卫太医,你的好意咱家心领了,可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命哪有主子的吩咐重要?年答应生产,宫中缺少人手,你还是速速跟咱家回宫吧。” 卫临面上一派诚恳的医者仁心,从跟进来的仆从手中拿过鼓鼓囊囊的蓝布药包,放在江福海手边,温声道: “我这就跟公公去,这包药是我根据公公的脉象配的,里面是些温补气血、安神定惊的药材,按时服用,慢慢调养,身子会好的。 在我们医者眼中,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命都是一样的重要,公公切不可妄自菲薄,这些药若是喝完了,公公大可以来太医院寻我,我再给公公配些。” 江福海愣住了。 宫里的奴才死了,草席一卷,丢出宫外,这就是他们做奴才的命,无论他是小太监还是景仁宫总管都是一样的。 往日里没有娘娘开恩,也不会有太医愿意搭理他们,有点小病小痛就只能自己硬挨过去,没想到……这卫太医为人竟如此随和仁厚? “麻烦你了,卫太医。”江福海声音发哽,“我们这就走吧。” “公公客气了,我做的这些当不得什么,只是为医者的本分而已。”卫临笑得干净明朗,毫不嫌弃地托住江福海的胳膊,搀扶着他起身,同时对仆从吩咐道:“快去备车,送我和江公公进宫。”喜欢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