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鹭林疗伤,初遇崑君。(1 / 2)

('鹭林虽四季如春,但思量岛初夏的海风还是带来了浓浓的潮气。镜玄半躺着靠在床头,感觉空气中的湿意沉重的压在胸口,让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拼尽全力般,咚咚咚的狠狠锤击在胸膛。

此时他衣襟半开,雪白的左胸上一道狰狞伤口,正渗着丝丝猩红血色。

不远处的奉眠一袭绿裙,周身金色环佩随着身体的动作而发出叮咚脆响,声声入耳,却如同敲击在心房之上,让镜玄不知不觉间面颊染上红霞。

“你何时才能惜命一些?”奉眠的声音虽冷,却难掩心中关切。

自拜师以来也才一年有余,自己大大小小受的伤却已经多到数不清。她的唠叨镜玄早已听得耳朵都起了茧,盯着她款款而来的身影,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句,“知道了。”

随后又欠欠的补上一句,“我很惜命的。”

金色细针裹着药膏按在血流不止的伤口上,让他不由得微微拧起眉峰,浅色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把将要出口的痛呼压回喉咙。

“每次都是这样。”奉眠怎会不知他的脾性?眼前这少年虽然生得眉眼温柔,性子却是又硬又倔,教了他才不过一年,阳奉阴违的事他可是没少做。

外海妖兽凶猛无匹,自己曾告诫过他多次不许擅自出海。这家伙仗着自己修为高深,不知偷偷的去了多少次。

“我知你是想为父母报仇,可是现在并非最佳时机。”

奉眠在伤口处覆上一层薄薄药膏,清凉之感驱散了那灼热的痛楚,镜玄拧紧的眉头稍稍放松了些,身体却因为她的话而绷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俊的面颊微微拧过去,纤长的睫羽忽闪着,薄唇抿得倔强,一副不想再听下去的欠打模样。

奉眠知道这是他深埋心底的伤痛,十年来父母的血仇就像一道狰狞的伤口,紧紧的盘绕在他的心上,从未结痂。

“在你完全成长之前就安分些,不要枉送了性命。”奉眠虽不忍,却还是不得不讲些狠话,心中兀自叹息,但愿这小子能听得进去。

可是一看到他极力压抑哀痛的凄楚神色,又有些于心不忍,语气软了下来,“你父母的在天之灵,定是希望你平安顺遂。”

纤细的指取了云灵纱,奉眠带着一身冷冽的梅香靠近了镜玄,将素白纱布自他身前绕到背后,仔细的包扎那可怖的伤口。

此时门板倏地开启,外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原来你在这里。”

奉眠手上动作未停,目光依然专注在眼前的伤口上。镜玄却被这道陌生的声音吸引了,抬眼向门口处望去。

来人身形高挑壮硕,一头金发在脑后随意的束起,金色的眸子目光森然,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倨傲,正冷冷的扫过来。

“这位是崑君。”奉眠小心翼翼的打好了结,轻轻的帮镜玄拢好了衣襟。

崑君,出身戮戟神族,乃神族赫赫有名的战将,如今在掌刑司担任执法长老一职,其行事风格狠厉,铁血手腕令人闻之生畏。

他,也是奉眠名义上的夫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过前辈。”镜玄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变调,似乎是从喉咙中硬生生挤出来一般的干哑。

崑君目光捕捉到了他衣襟下那一抹莹白,声音沉沉,“这就是你新收的那位弟子?”

奉眠轻轻的点点头,“今日镜玄受了伤,你莫要介意。”

崑君自是明白,于公于私镜玄都该起身向自己行个大礼的。他的目光在镜玄身上转了几圈,唇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让他冷峻的面容多了几分人气,“无妨,怎么受了如此重的伤?”

面容含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镜玄从崑君眼中读到了审视,或许还带着几分漠然。

“是晚辈太过轻敌。”

不愧是神族威名赫赫的战将,尽管崑君将周身的肃杀之气掩饰得很好,那股强大的威压仍是让镜玄一阵胆寒。但是心里憋着的气又让他不甘示弱的抬高了头颅,直直的回望过去。

湛蓝的眸子宛若寒星,清透明亮,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入。崑君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点头赞许道,“不错,虽然年轻气盛,但是我喜欢。”

奉眠浅红的眸子一颤,斜斜飞来一眼,“你今天特地赶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北境战事有些异动,需要你回去再商议。”

神族多年前同神兽一族结盟,共同抵御北方异族。为了稳固两族联盟,崑君作为执法长老同神兽族圣女奉眠缔结姻缘。虽然两人同为乾元无法孕育子嗣,但是联姻多年以来,两族关系日渐稳固,二人也成为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奉眠留了药,细心叮咛道,“这几日便留在房中好好修养,切莫再乱跑。待你身体好转,便同我一起回神族。”

镜玄闻言心头一紧,奉眠来思量岛开坛授课为期仅仅一年,算算时间也到了该返程的时候了。

虽然之前她便提起过离开之日会带上他,但如今自己身受重伤,听崑君语气战事似乎相当焦灼。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拖累奉眠返程,镜玄是万万不愿的。

他急切的拉住那角翠色的衣袖,“我现在就可以。”

崑君的目光在他惨白的唇瓣和奉眠微颦的秀眉上来来回回穿梭,缓缓开口,“也罢,我叫程染派云鸾驾来,半日便到。”

“如此甚好。”奉眠神色稍缓,慢慢起身,“你安心歇着。”

奉眠随崑君离去,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镜玄才缓缓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掌心已是一片湿凉。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脑海中却浮现出崑君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以及他与奉眠站在一起时,那种看似疏离却又莫名契合的氛围。

胸口的伤处隐隐传来一丝凉意,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那是对强大力量的敬畏,是对那冰冷目光的一丝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目睹奉眠与崑君并肩时,那微不足道的黯然。

崑君是能与奉眠并肩而立,执掌风云的大人物。自己何时才能像他一样,能够正大光明的站在她的身侧,成为足以同她相配之人?

神兽族圣女,高傲又美丽的灵凰。你同崑君一起虚耗了许多的岁月,似乎对万事万物都是冷淡而疏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总是说我还需成长,那待我成长到足够强大,是不是就可以取代他,成为你可以信赖、可以倚靠的伴侣?

药力渐渐发作,镜玄头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沉入梦境前脑海中浮现的一抹碧色让他喃喃开口,“奉眠……”

门外的二人并未走远,这声轻浅的低喃逃不过他们绝佳的耳力。

崑君眸中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光,目光扫过奉眠,转身推开门便往里走,“现在便动身吧。”

“那云鸾驾未到……”

奉眠的话只讲了一半,便看到崑君俯身将镜玄拦腰抱起,紧紧的搂在胸前。

“你这小徒弟倒是十分有趣。”

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双手轻轻叠于身前,裙摆微动,人已经飘出了数丈远。

“你喜欢就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什么东西拂过面颊,像是被一根柔羽轻轻骚着,细微的痒流遍了全身。

镜玄略显烦躁的扭着头,往一个热源拱了拱,将脸颊紧紧的贴了过去。崑君低头看到怀里小兽一般乱蹭的人,脸上冰冷的神色有了些许动摇,嘴角扬起了几不可见的微小弧度。

奉眠淡淡扫来一眼,“他快醒了,要不要?”

“无妨。”崑君收紧了手臂,“你这小徒弟轻飘飘的,奉眠,你怎么把他养得这么瘦?”

“哼。”奉眠撇过头去,“我想养也得他愿意不是?倔得像头驴一样,一天到晚的受伤。修炼起来不管不顾,能活这么大也算他命硬了。”

崑君的眸色变得幽深,盯着怀里的镜玄许久方开口,“那你为何还是选了他?”

“他在这批孩子里面资质最好,各方面都是。”奉眠深深看了他一眼,挑起眉,“怎么,你不喜欢?”

“我知道你选的就是最好的。”崑君不置可否。

从奉眠言语以及今日同镜玄的短暂交谈中,他便已看出这少年心性坚韧且叛逆不羁,想要驯服这骄傲倔强的小兽,怕是要被咬得一身伤。

他刻意催动真元,周身气息汹涌而动,浓郁的信香如潮水般包裹而来,让身侧的奉眠微微皱起眉头,“你做什么?”

怀中的镜玄躁动不安的扭着,白皙的面颊渐渐染了霞色,睫羽颤动着缓缓打开双目。

碧蓝如水的眸子眨了又眨,映入眼帘的是崑君利落的下颌线。镜玄覆在他胸膛上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来,声音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前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快要到了。”

崑君的声音沉稳雄浑,厚实的胸膛微微震动着,像是把那声音敲入脑海中一般,让镜玄有些目眩神迷。

这个味道……浓烈的沉香味争先恐后的钻入鼻间,两人紧紧相贴,让镜玄无处可躲,被这信香惑出了一身细汗。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乾元抱在怀里,即便是奉眠都未曾同自己如此亲近过。镜玄默默的咬紧了牙,心中羞涩不已,怨气也是节节升高,将那双蓝眸烧得微微泛红。

“前辈,我自己可以的。”

“莫要逞强。”奉眠清冷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否则便禁足三个月。”

虽然自己被禁足过多次,但他每次偷溜奉眠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镜玄根本就没在怕的。不过此时在崑君面前,他却是不可拂了奉眠的面子,只能乖乖闭嘴。

只是崑君这信香实在让他如坐针毡,心底的躁动仿佛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流窜。让他被这莫名的悸动折磨得眼眶发热,气息都不稳了。

除此之外,崑君的身体热得像个火炉,两条手臂将自己紧紧圈在怀里,那胸膛又热又硬,烫得他的脸颊快要烧起来。

可偏偏他又羞于开口,只能咬紧牙关生生忍着,把自己憋得汗如雨下。

崑君低头瞄见他满面桃色,粉嫩嫩湿漉漉的透着几分娇,不由得衷心赞叹,还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容易捱到了目的地,镜玄终于得了解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眼前已是一扇金色大门,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栖梧居”,正是奉眠同崑君的府邸。

栖梧……凤凰栖梧……虽然两人只是因利益而联姻,可这居所的名字都仿佛饱含爱意。也难怪二人的婚事被传为佳话,偏僻如思量岛,众人都对此事津津乐道。

镜玄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慌,奉眠同崑君,真的没有半分情谊吗?

都说日久生情,两人相处数万年,哪怕是块寒铁都焐热了吧。他盯着前方二人的背影出神,心中愈发的焦躁,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镜玄,过来。”

奉眠感应到身后之人纹丝不动,不得不开口催促道。

“是。”他身体微微一震,悄悄的捏紧了拳,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这院子你可还中意?”崑君抬手,眼前的竹门应声而开。

“听奉眠说你天性喜水,之前住的恒水居也是依山傍水。我便命人比照着建了此处,你且看看还有什么欠缺?”

眼前的竹楼流水、花树草药,几乎同恒水居一模一样。镜玄心中暗暗惊奇,眼中满是欣喜,“谢师傅,谢前辈,我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崑君看着冷漠,人却是十分的体贴细心。镜玄此时对他有了几分改观,心里却是愈发的没了底。

此人位高权重又相貌堂堂,对奉眠似乎也颇为用心,自己的胜算好像越来越小了……

奉眠和崑君看着他眼中的欣喜光彩渐渐黯淡,对视了一眼,皆道他是离开故土,被熟悉的景物勾起了思乡之情。

“镜玄,我同奉眠就在隔壁,若是你心中烦闷,想找人聊聊可随时过来。”

不论是在战场还是掌刑司,崑君素来是铁血手腕,作风强硬。此时难得的温言软语,让一旁的奉眠都暗自震惊,浅红的眸子微微缩了起来。

“多谢前辈。”

崑君越是温柔,镜玄心里越是慌。每天守着这么一个风流俊美又温柔体贴的夫君,难保奉眠不会动心。

毕竟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即使同为乾元,二人无法孕育子嗣,但在有情人眼里这根本不是问题。

若是奉眠对崑君动情,自己此生便永远失去站在她身边的资格了。

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惨白惨白的看得奉眠和崑君一阵心焦。

“差点忘了你还有伤,快进去歇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崑君上前一步搀扶着镜玄,被他一把按住手腕,轻轻的摇头,“怎敢劳烦前辈,我自己可以。”

奉眠无奈的叹息,掏了颗丹药送入他口中,目光转向崑君,“带他回房休息。”

略显冰冷的指尖擦过唇瓣,镜玄心底有了小小的悸动,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落在崑君的怀抱中。

镜玄拒绝的话刚要出口,上方传来崑君的声音,口气不似方才的温柔,颇有几分严厉,“乖乖听你师傅的话。”

热流在胸腹间流转,却抵不过崑君这怀抱的炙热。被“情敌”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镜玄心中实在别扭,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意。

纠结不已的咬紧了下唇,浓密的鸦羽局促不安的颤动着。

崑君低头见他仿佛一头小兽乖乖的收了利爪,一副恭顺的模样,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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