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成家(1 / 1)

车队在门外等着。 五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上扎着红布条,在风里猎猎作响。 傅言把曲宁扶上中间那辆车,自己坐在她旁边。 傅晚已经爬上车了,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是曲宁给她做的,歪歪扭扭的,但她当宝贝。 “二婶,你以后就住我们家了吗?”傅晚问。 曲宁回头看了她一眼。“嗯。” “太好了!”傅晚拍着手。 “我二叔做饭可难吃了,你来了就能做好吃的了。” 傅言在前面咳嗽了一声。 “我做饭哪里难吃了?” “上次你做的鱼,鱼鳞都没刮干净。”傅晚毫不留情。 曲宁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车队发动了,缓缓驶出黄岩的街巷。 曲宁从车窗往外看,街道两边站了不少人,都是黄岩的居民,有的挥手,有的笑。 她认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卖豆腐的老陈头,修车的赵师傅,管仓库的钱大姐。 他们在黄岩住了这么多年,每一个人她都认识。 老周站在人群最前面,使劲挥手。“宁宁姑娘,常回来啊!” 曲宁从车窗伸出手,朝他挥了挥。 车队驶出基地大门,上了土路。 黄岩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扑扑的小点,消失在漫天黄土里。 曲宁回过头,看着前面的路。 三月的原野,草刚刚返青,远远近近的,是一片鹅黄色的嫩绿。 天很高,很蓝,云彩像撕碎的棉花,一缕一缕地挂在天上。 “冷不冷?”傅言问。 曲宁摇摇头。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被阳光照得发亮。 傅言看见了那只镯子。 “好看。” “我妈给的。”曲宁摸着镯子,嘴角翘着,“传家的。” 傅言点点头,没说什么。 但让司机把车开得更稳了,遇到坑坑洼洼的地方,都提前减速,慢慢地颠过去。 曲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偶尔能看见坍塌的建筑物废墟,钢筋从混凝土里伸出来,像枯树的枝干。 电线杆歪歪斜斜地立着,电线早就被人拆走了。 远处的山脊上,还能看见当年打仗留下的战壕,被雨水冲刷得快要填平了。 这就是末世之后的世界,荒凉,破败,但也不是没有生机。 路边的野草长得疯了一样,黄的花,白的花,一丛一丛的。 这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傅晚睡着了,布娃娃从怀里滑出来,掉在座椅上。 曲宁看了一眼,把布娃娃捡起来,塞回傅晚怀里。 小姑娘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曲宁笑了笑,重新靠回椅背。 车子在荒原上颠簸着,往前走。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 路很长,但总会到的。 车队在傍晚时分到达金江。 远远的,就能看见江边的灯火。 金江比黄岩小,但建在江湾里,三面环水,易守难攻。 码头上停着十几条船,桅杆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冬天的树林。 傅璋站在码头上等着。 他穿着一件军大衣,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身后站着几个金江的头目,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车队停下来,傅言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着曲宁下来。 曲宁站定,抬头看了看金江的码头。 木头的栈桥延伸到江面上,江水在暮色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远处的山黑黢黢的,山顶上还有残雪。 “二婶!”傅晚从车里跳下来,精神抖擞的,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她拉着曲宁的手,往前跑。“快来,我给你看我的房间!” 曲宁被她拽着跑了两步,差点绊倒。 傅言在后面喊:“傅晚,慢点!” 傅晚不听,拉着曲宁一路跑到码头尽头,指着江面说:“二婶你看,好大的江!” 曲宁站在栈桥上,看着面前的江水。 金江比黄岩的江宽多了,对岸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另一个世界。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腥味和水汽,凉飕飕的。 傅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曲宁姑娘,欢迎来金江。”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天然的沉稳。 “路上辛苦了。” “谢谢傅首领。”曲宁微微欠身。 傅璋摆摆手。“叫哥就行。” 曲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 吃完婚礼的酒席后。 傅璋送走客人,转向傅言。 “都安排好了。家里收拾过了,新宅子也收拾好了。你们先住家里,新宅子随你们什么时候搬。” 傅言应了一声,转头看曲宁。 “你想住哪儿?” 曲宁想了想。“先住家里吧。新宅子……过阵子再搬。” 傅言点点头,嘴角翘着。 傅璋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笑意。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转身往岸上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曲宁姑娘。” “嗯?” “你爸让人送了一车东西过来,说是给你添妆的。我已经让人搬到新宅子去了。” 他顿了顿,“还有一封信。” 曲宁愣了一下。“我爸?” “嗯。车队比你们早到半天。”傅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曲宁接过来,信封上写着“宁宁亲启”四个字,是曲靖的笔迹,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她没有当场拆开,把信封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金江的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建在江边的石台上。 楼是老楼,末世前的建筑,但加固过,外墙刷了一层水泥,看起来灰扑扑的,但结实得很。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傅璋和傅晚的房间,三楼留给傅言。 曲宁跟着傅言上了三楼。 楼梯是水泥的,每一级都磨得光滑了,踩上去有轻微的沙沙声。 三楼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是铁架子床,铺着新被褥,蓝底白花,叠得整整齐齐。 窗户对着江面,能看见对岸的灯火。 窗台上放着一盆百合花,几朵花包含苞待放,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精神。 “这是我哥收拾的。”傅言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 “花是傅晚放的。她说女孩子喜欢花。” 曲宁走过去,摸了摸百合的叶子。“挺好看的。” 曲宁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呀。” 傅言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坐了两秒,又站起来。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路上吃过了。” “那喝点水?我去倒水。” “傅言。”曲宁叫住他。 他停下来,转过身。 “坐下。”曲宁说。 他又坐下了。这次坐得稳稳当当的,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曲宁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拆开。 信纸是黄岩自制的土纸,粗糙,发黄,但折得整整齐齐。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宁宁,到了金江好好过日子。家里的事不用惦记,缺什么捎个信回来。受了委屈也捎个信回来。爹给你做主。” 曲宁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塞进枕头底下。 “你爸写的?”傅言问。 “嗯。” “说什么了?” 曲宁没回答。她转过身,看着窗外。 江面上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倒映在水里,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他说,受了委屈捎个信回去,他给我做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也带着一点鼻音。 傅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你不会受委屈的。” 曲宁抬头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很认真。 “我知道。”她说。 窗外,金江的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三月的暖意。 远处有人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庆祝什么。 傅晚在楼下喊:“二婶!下来吃饭了!” 曲宁笑了。她拉了拉傅言的袖子。 “走吧,下去吃饭。傅晚说你做的鱼难吃。” 傅言挠挠头。“其实还行。她就是嘴刁。” 两人下了楼。 客厅里,傅璋已经把碗筷摆好了。桌子中间是一盆鱼汤,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葱花,香气扑鼻。 “这是你做的?”曲宁看着傅言。 傅言摇头。“我哥做的。我做的在那边。”他指了指桌子角落的一盘菜,黑乎乎的,看不出来是什么。 曲宁走过去看了看。“这是什么?” “……炒鸡蛋。” 曲宁沉默了两秒,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还行。就是盐放多了。” 傅晚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傅言的脸红了。 傅璋坐下来,给曲宁盛了一碗鱼汤。“尝尝。金江的鱼,比黄岩的肥。” 曲宁接过来,喝了一口。 汤很鲜,鱼肉很嫩,一抿就化。她抬头看着傅璋。“好喝。” 傅璋点点头,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鱼汤、炒鸡蛋、一碟咸菜、一碗蒸腊肉,还有一盆米饭,菜不多,但热气腾腾的。 傅晚坐在曲宁旁边,使劲给她夹菜。“二婶你吃这个,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还有这个……” “够了够了。”曲宁的碗里堆得冒尖。 傅言坐在对面,看着曲宁被傅晚折腾得手忙脚乱,忍不住笑了。 傅璋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偶尔给傅晚夹一筷子菜。 他看着弟弟的笑容,看着曲宁被傅晚逗得脸红的样子,看着这间亮着灯的屋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吃饭的。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汤很鲜,日子也会好的。 吃完饭,曲宁帮着收拾碗筷。 傅言抢着洗,她不干,两人在厨房里推来推去,差点把碗打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最后还是傅言妥协,他洗,她擦。 两人站在水池边,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还算默契。 “曲宁姑娘。”傅言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高兴吗?” 曲宁擦碗的手停了一下。她想了想,说:“高兴。” 傅言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孩子。“我也高兴。” 曲宁低下头,继续擦碗。擦了两下,忽然说:“傅言。” “嗯?” “以后别叫我曲宁姑娘了。” 傅言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曲宁把碗放进柜子里,转过身,看着他。“叫宁宁。我妈就是这么叫我的。” 傅言张了张嘴,耳朵又红了。“宁……宁宁。” 曲宁笑了。“嗯。” 傅言也笑了。 两人站在厨房里,对着傻笑,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哗地流,谁也没去关。 傅晚从门口探进头来,看见他们两个那个样子,摇了摇头。“大人真奇怪。” 她转身跑了,噔噔噔地上楼去了。 曲宁回过神来,赶紧把水龙头关了,傅言还在那儿站着,笑得一脸傻气。 “走了,上楼了。”曲宁推了他一把。 “哦。好。”傅言跟在她后面,上了三楼。 洗漱完毕,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江水流过的声音,哗啦,哗啦,像一首催眠曲。 “宁宁。”傅言的声音在黑暗里闷闷的。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没睡。” 曲宁在黑暗里笑了。“我知道。” 又沉默了一会儿。 “宁宁。” “嗯。” “以后天天都能看见你了。” 曲宁没说话。 她把手伸过被子,摸到了傅言的手。 他的手是热的,指节粗大,掌心有茧子。 她握住了,他也握住了。 “嗯。”她说,“天天都能看见。” 窗外的江水哗哗地流着,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银光洒在江面上。 远处有船经过,汽笛声低低地响了一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曲宁闭上眼睛,摸着腕上的镯子。 镯子还是温热的,带着她的体温,从今天起,这是她的家了。 一个新的家。 但她知道,在黄岩,还有一个家,亮着灯,等着她回去。喜欢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