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破碎的狼牙,毒蛇的药方(1 / 1)
滴——!滴——!滴——! 尖锐的生命体征警报声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阿巴顿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高浓度的消毒剂,烧焦的肉类,氧化金属和一种更加深层,更加恶毒的甜腻腐烂气息的混合物。 阿巴顿站在手术室的隔离门外。 他的黑色终结者动力甲上,还挂着达芬沼泽的烂泥和纳垢行尸的碎肉。 他的手死死抓着那扇厚重的精金大门边框。 吱嘎—— 陶钢手甲在巨大的握力下变形,发出金属疲劳的哀鸣,指尖在精金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止血钳!快!血压在下降!” “注射奈尔斯-4型凝血剂!加大剂量!” “帝皇在上……他在溶解!这种毒素在吞噬细胞结构!” 门内传来了首席药剂师瓦顿,近乎崩溃的咆哮声。 阿巴顿再也无法忍受。 轰! 他一拳砸开了气密门,巨大的身躯挤进了那个被红光笼罩的地狱。 手术室中央,那张足以承载原体重量的精金手术台上。 躺着荷鲁斯·卢佩卡尔。 那个曾经无敌,不可战胜,像太阳一样耀眼的战神。 此刻,他赤裸着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类似溺水者的咕噜声。 最可怕的是他的左肩。 那个被阿纳萨姆刺穿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在不断扩大。 伤口周围的血肉变成了灰黑色,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煤渣。 无数条黑色,搏动的血管像毒蛇一样从伤口处蔓延,爬上了他的脖颈,钻进了他的胸膛,直逼心脏。 那些黑色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诅咒。 “滚开!” 阿巴顿一把推开一个正手足无措,拿着手术刀发抖的药剂师助理。 他冲到手术台前,跪了下来。 “父亲!” 他大喊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和颤抖。 “坚持住!你是战帅!你是原体!这点小伤怎么可能击倒你?!” 荷鲁斯没有回应。 他的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进行殊死搏斗。 汗水混合着黑色的毒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不锈钢托盘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没用的,连长。” 瓦顿满手是血,绝望地摇着头。 他的手术服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眼神空洞。 “我们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拉萨路修复液,基因强化剂,甚至是机械教提供的万能解毒剂……全都没用。” 药剂师举起一只手,那只手套上正沾满了黑色的粘液。 “那种毒素……它是有生命的。它在吞噬原体的生命力。它在……繁殖。” “那就切掉它!” 阿巴顿红着眼睛吼道,一把抓住了瓦顿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 “把那块肉切掉!把骨头锯掉!哪怕把整个左臂和肩膀都切掉!只要能救他!” “我们试过了!” 瓦尔顿指着旁边的一个医疗托盘。 里面装着几块发黑,散发着恶臭的腐肉和碎骨。 “切掉一块,它就长出两块!它的蔓延速度比我们的激光手术刀还要快!如果我们切掉肩膀,它就会立刻吞噬心脏!” “这种毒素……它是针对基因编写的。它在重写原体的生理结构。” 瓦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哭腔。 “如果不找到源头,如果不找到解药……战帅他……撑不过今晚。” 死寂。 整个医疗室陷入了令人窒息,坟墓般的死寂。只有心率监测仪发出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的滴……滴……声。 阿巴顿松开了手,瓦顿摔在地上。 这位第一连长,这个杀人如麻的屠夫,此刻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是荷鲁斯的长子,是影月苍狼的锋刃。 他可以为了父亲去死,可以为了父亲杀光整个银河系的敌人,可以为了父亲烧毁一千个世界。 但他救不了他。 在这该死,看不见摸不着,违背物理法则的“巫术”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就像是一个笑话。 “不……一定还有办法……” 阿巴顿喃喃自语,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疯狂,像是溺水者在寻找最后一根稻草。 “谁?谁能救他?告诉我!不管是机械教,灵族,哪怕是那些该死的巫师!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给!” “或许……我有办法。” 一个阴柔,滑腻,像是一条毒蛇在丝绸上爬行的声音,从门外的阴影中传来。 阿巴顿猛地转身,拔出了腰间的爆弹手枪,枪口直指大门。 “谁?!” 阴影扭曲了一下。 走出了一个人。 艾瑞巴斯。 那个怀言者的首席牧师。 那个在达芬之月上,“巧合”地发现了坦巴叛变的“向导”。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穿着一件崭新,没有任何污渍的深红色祭司长袍,上面绣着复杂的科尔基斯符文。他手里握着那根雕刻着火焰纹章的动力权杖。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嘴角下垂,眼神哀伤。 但在那双深陷的眼窝深处,却闪烁着某种……期待。 那种期待,就像是看着一只飞蛾终于扑向了火苗。 “是你。” 阿巴顿的枪口指着艾瑞巴斯的眉心,手指扣紧了扳机。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现在。” 洛肯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中的链锯剑已经启动,锯齿空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他对这个牧师的怀疑从未停止。 “因为只有我能救他。” 艾瑞巴斯无视了黑洞洞的枪口,径直走到手术台前。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荷鲁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他伸出手,悬停在荷鲁斯的伤口上方,感受着那股令人战栗的亚空间能量。 “这是‘以太’的毒,阿巴顿连长。帝国的科学救不了他。药剂师的解毒剂也救不了他。” “只有‘古老’的方法才行。只有用魔法对抗魔法。” “古老的方法?”阿巴顿眯起了眼睛,枪口没有放下,“说清楚。” “达芬的神庙。” 艾瑞巴斯转过身,看着阿巴顿,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像是在诵读一段禁忌的经文。 “那是这个星球上最古老的治愈之地。那里的祭司掌握着一种早已失传的‘灵能医术’。” “也就是所谓的……‘蛇神会所’。” “那是巫术!” 加维尔·洛肯突然插嘴,挡在了阿巴顿和艾瑞巴斯之间。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警惕。 “那是异端!是帝国真理严令禁止的!你想把战帅交给一群土着巫师?” 洛肯死死盯着艾瑞巴斯,手中的链锯剑抬起,剑尖指向牧师的喉咙。 “你这个骗子。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坦巴会叛变?为什么你会正好在那里?为什么那把剑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战帅会受伤?” “这都是你的阴谋!” “阴谋?” 艾瑞巴斯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被拆穿的慌乱,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 “如果我有那个本事策划这一切,我也不会站在这里求你们救战帅了。我只会看着他死。” 他看向阿巴顿,直接无视了洛肯的指控。 “连长,时间不多了。” 艾瑞巴斯指着那台,正在发出刺耳警报的心率监测仪。 滴—————— 那条绿色的线条正在变得平直。 “你可以坚守所谓的真理,为了那个遥远,冷漠的帝皇,看着你的父亲死去。” “或者,你可以赌一把。” “赌那万分之一的希望。赌那个能让战帅活下来的机会。” 阿巴顿看着那个仪器。 看着荷鲁斯那张灰败的脸。 那是他的父亲。 是带他走出克索尼亚黑帮,给他第二次生命的父亲。 没有荷鲁斯,就没有阿巴顿。 “闭嘴,洛肯。” 阿巴顿放下了枪,声音低沉得可怕。 “可是连长……那是陷阱!那是亵渎!”洛肯急了,“如果战帅醒来,他绝不会允许……” “我说闭嘴!” 阿巴顿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洛肯的胸甲上。 咣! 洛肯被巨大的力量击退,撞在墙上。 阿巴顿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理智,没有了忠诚,没有了真理。 只剩下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是为了爱而背叛原则的疯狂。 “如果能救父亲……” 阿巴顿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里撕裂出来的。 “……就算是和恶魔做交易,我也在所不惜。” “哪怕为此背叛帝国,背叛真理,背叛我也无所谓。” 他转头看向艾瑞巴斯。 眼神凶狠,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带路。” “如果你敢耍花样,如果他死了……” 阿巴顿举起动力爪,利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剐下来。我会把你的灵魂塞进爆弹里射出去。” 艾瑞巴斯微微鞠躬,掩盖住了嘴角那一抹得逞,恶毒的笑容。 鱼上钩了。 “如您所愿,连长。” “我们去……神庙。” “去迎接……重生。”喜欢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