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微信群都快24小时待命了(1 / 1)

凌晨五点,李副市长的逮捕令签发了。 林杰在办公室沙发上眯了两个小时,就被孙主任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林书记,李副市长在机场被拦下了,正准备飞海南。”孙主任着急的汇报,“他随身行李里搜出五十万现金和三本护照,其中一本是假的。” “人呢?” “在机场公安局,我们正赶过去。” 林杰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前。 天色刚蒙蒙亮,城市还在沉睡。 “问出什么了吗?” “刚开始嘴硬,说现金是给老母亲的医药费。”孙主任顿了顿,“不过他的司机老李提供的账本很关键,我们正在核对。” “抓紧。”林杰说,“我要在今天的会上通报。” 挂了电话,林杰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他已经记不清连续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但没时间休息。 七点半,小赵准时送早餐进来。 简单的豆浆油条,林杰胡乱吃了几口。 “林书记,八点半会议,材料准备好了。” 今天这个会,专题研究教师减负问题。谁先汇报?” 基础教育司司长李振国翻开笔记本:“林书记,我汇报一下基本情况。‘双减’政策实施以来,我们做了大量工作,学生课业负担确实有所减轻。但基层反映,教师的非教学任务不但没减少,反而增加了。” “具体表现?”林杰问。 “主要表现在几个方面。”李振国推了推眼镜,“第一,各类APP打卡任务。安全教育平台、法治教育平台、心理健康平台……每个平台都要求老师组织学生完成,还要截图上报。有的学校甚至要求老师每天登录七八个APP。” 教师司司长接过话头:“第二,填表报数。除常规教学计划、教案、听课记录外,现在增加了疫情防控表、安全隐患排查表、学生心理筛查表、‘双减’工作周报表……我们调研过一个小学,班主任一周要填二十三种表格。” “第三,”李振国继续说,“各类检查评比。‘文明校园’‘平安校园’‘绿色校园’‘智慧校园’……每个创建活动都要准备大量材料。有的学校为了迎检,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老师晚上加班整理档案是常事。” 林杰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些情况,你们之前了解吗?” “了解一些,但没想到这么严重。”李振国顿了顿,“上周我们收到一封基层教师的来信,反映的情况触目惊心。写信的是个初中语文老师,她说自己每天工作十四五个小时,其中真正用于教学的时间不到三分之一。其余时间都在应付各种检查、填表、打卡。” “信在哪?” 许长明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封信,递给林杰。 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纸,字迹工整但看得出写得很快: “尊敬的领导:我是一名从教八年的初中语文教师,也是班主任。‘双减’政策出台时,我和同事们都很高兴,以为终于可以专心教书了。但现实恰恰相反。现在每天要登录七个APP——安全教育、心理健康、法治教育、体质健康、课后服务、家长学校、教师培训。每个APP都要组织学生完成,还要截图发到工作群。 “除了上课,我还要填十四种表格:晨午检记录、缺勤追踪、心理筛查、家访记录、特殊学生关爱、‘双减’工作日志……上周为了迎接‘平安校园’检查,我连续三天晚上十点才回家,整理的材料摞起来有半人高。 “最让我难过的是,我没有时间批改作文了。以前每篇作文我都写评语,现在只能打个分数。学生找我谈心,我说‘等老师忙完’,可永远忙不完。我爱教书,可现在我觉得自己不是老师,是填表员、打卡员、档案员。 “我儿子五岁,上周发烧,我请了半天假。校长说‘最近检查多,尽量克服’。我一边带孩子打点滴,一边用手机填表。孩子在病床上喊‘妈妈,我难受’,我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 “领导,教师减负到底减了什么?为什么越减越负?” 信的最后没有署名,只写了一个日期:十天前。 会议室里很安静。 林杰放下信,看向在座的司长们:“这封信,你们怎么看?” 教师司司长叹了口气:“反映的情况基本属实。我们下去调研,很多老师不敢当面说,但私下里都倒苦水。有个老教师说,他现在最怕的不是上课,是下班后工作群里的通知——‘@全体成员,今晚十点前完成XXX填报’。” “为什么不敢说?”林杰问。 “怕影响考核,怕得罪领导。”李振国苦笑,“有些检查评比是硬任务,完不成学校要扣分,校长压力大,就把压力传导给老师。老师如果抱怨,年终评优就没戏,职称评审也受影响。” 林杰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下午,我要开个座谈会。不请校长,不请局长,就请一线教师。每个省来两个代表,一个城市的,一个农村的。要敢说真话的。”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长明记下:“好的,我马上安排。” “另外,”林杰站起来,“通知各省教育厅,从今天起,暂停所有非必要的检查评比。正在开展的,重新评估必要性。没有法律法规依据、没有实际效果的,一律取消。” “这个……”李振国有些犹豫,“林书记,有些检查是多年惯例,突然取消,下面可能会有意见。” “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林杰看着在座的人,“教育的根本是教书育人。老师整天忙着填表打卡,哪来的时间育人?这个道理,难道还要我讲?” 没人敢说话。 “散会。”林杰拿起那封信,“许主任,这封信的作者,想办法联系上。我想跟她当面聊聊。” “明白。” 下午两点半,国务院第四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坐了三十多人,有年轻的,也有中年的,穿着都很朴素。看见林杰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大家坐。”林杰在主位坐下,“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听听一线教师的真实声音。不用顾虑,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们不是来听成绩的,是来听问题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教师先开口:“林书记,我叫王雨晴,是河北石家庄一所初中的语文老师。我先说个事——上周三,我一天收到了二十三个工作群的通知。从早上六点半的‘健康打卡提醒’,到晚上十一点的‘安全教育平台完成情况通报’。我算了算,光是看完这些通知,就要一个多小时。” “都是什么内容?”林杰问。 “什么都有。”王雨晴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您看,这是班主任群,通知明天卫生检查;这是年级组群,通知教案抽查;这是安全群,通知消防演练;这是防疫群,通知核酸统计;这是课后服务群,通知课程调整;这是家长群,通知缴费事宜……” 她一个个念下去,一共十三个群。 “这还不包括学科组群、工会群、党员群、青年教师群。”王雨晴眼圈红了,“林书记,我每天睁眼第一件事是看群,闭眼前最后一件事还是看群。我丈夫说,你跟手机结婚算了。”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一个男教师接着说:“我是河南农村小学的数学老师,教龄十五年。我们学校更离谱——为了应付检查,要求每个老师每周写八千字的学习笔记。抄教育理论,抄政策文件,抄领导讲话。不写不行,要检查,要打分,要排名。我白天上五节课,晚上回家抄笔记抄到半夜。我女儿问我,爸爸你为什么总是抄书?我说,这是工作。她说,你的工作就是抄书吗?我答不上来。” “我们学校要求所有老师下载七个APP。”一个年轻女教师说,“有的APP要每天登录,有的要每周完成任务。学生家里没手机的,老师用自己的手机帮他们完成。我一个月手机流量费两百多,学校不给报销。” 问题一个接一个,越说越具体,越说越沉重。 林杰一直没打断,只是让许长明详细记录。 说到四点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林书记,我叫张建国,教了三十三年书。我来说两句实话——现在的教育,形式主义太严重了。上面发个文件,下面就要搞活动、留痕迹、报材料。真正的教学反而被边缘化了。我带的毕业班,今年中考成绩下降了,校长找我谈话,说我‘重教学轻迎检’。我心里憋屈啊,我是老师,我不重教学重什么?” 他坐下来,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林杰环视在座的教师:“大家说的,我都记下了。问题很严重,必须解决。今天我在这里表个态:教师的非教学负担,一定要减下来。怎么减?我提三条。” 所有人抬起头。 “第一,清理规范各类‘进校园’活动。”林杰说,“没有法律法规依据、没有实际教育意义的,一律不得进校园。确需开展的,必须经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审批,严控数量和时间。” “第二,整合精简各类APP和网络平台。”林杰看向教育部信息化司司长,“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对现有教育类APP进行全面评估。功能重复的合并,作用不大的下线。原则上,每个学校使用的APP不超过三个。” 信息化司司长点头:“好的。” “第三,改革检查评比方式。”林杰说,“能合并的合并,能取消的取消。必要的检查,以实地查看为主,减少材料要求。严禁以留痕多少来评价工作。” 教师们互相看着,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怀疑。 林杰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政策很好,但能不能落实? “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他说,“政策是好,执行走样。所以这次,我要抓几个典型。从下周开始,教育部组织专项督查组,分赴各省检查减负落实情况。发现问题,当场处理。该通报的通报,该问责的问责。” 他顿了顿:“另外,我提议设立‘教师减负监督热线’。教师遇到不合理负担,可以直接反映。反映的问题,必须三天内答复,十天内解决。”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虽然不热烈,但很真诚。 座谈会开到六点才结束。送走教师代表,林杰回到办公室,感觉有些疲惫。 许长明跟进来:“林书记,那封信的作者联系上了。她叫刘梅,是北京海淀区一所初中的语文老师。听说您想见她,她很激动,但又怕……” “怕什么?” “怕学校知道是她写信,以后日子不好过。” 林杰想了想:“这样,你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去她学校听课。听完课,顺便找她聊聊。不要提前通知学校,就说常规调研。” “好的。” 许长明刚要出去,林杰叫住他:“河北那边,调查组进展怎么样?” “已经进驻了。陈涛发来消息,说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光石市,涉及回扣的学校就有四十多所,老师两百多人。有的老师交代,拿回扣已经成了‘行业惯例’,不拿反而被排挤。” “赵副省长呢?” “暂时还没动。省纪委的意思是,等证据更充分一些。”许长明压低声音,“不过听说,赵副省长这两天在活动,找了不少关系。” 林杰冷笑:“让他活动。证据确凿,找谁都没用。” 晚上七点半,林杰才离开办公室。 刘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书记,回家还是……” “去个地方。”林杰说,“海淀区教师家属院。” “您要见那位刘老师?” “不,就在附近转转。” 车子开到海淀桥附近,林杰让刘师傅在路边停下。他下车,走进一个老小区。 这是八十年代建的教师家属楼,六层板楼,外墙斑驳。正是晚饭时间,家家户户亮着灯,窗户里传出炒菜声、电视声、孩子的哭笑声。 林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三楼一户人家的阳台上,一个女老师正一边晾衣服,一边对着手机说:“……知道了主任,我今晚一定把表格填完。对,十一点前发您邮箱……” 声音很疲惫。 林杰转身往回走。刚走到车边,手机响了,是陈领导。 “林杰,在哪呢?” “在海淀,随便走走。” “教师减负的事,我听说你今天开会了。”陈领导说,“方向是对的,但阻力不会小。那些APP、平台、检查评比,背后都有部门利益。你动这块蛋糕,会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 “知道你还干?” “因为必须干。”林杰拉开车门,“陈领导,您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一个女老师,晚上七点多还在晾衣服,同时接领导电话催填表。这就是我们的一线教师。他们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加班,周末要培训,连陪家人的时间都没有。这样的状态,怎么能教好学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陈领导叹了口气,“但改革要讲究方法。我建议你先选一两个省试点,取得经验再推广。这样阻力小一些。” “可以。”林杰说,“我选河北和浙江。一个北方,一个南方;一个教育大省,一个改革前沿。同时试点,对比效果。” “好。另外……”陈领导顿了顿,“赵副省长的事,省里有人递话了,说能不能软着陆。让他提前退休,不再追究。” “他涉案金额多大?” “初步查明,三百多万。” “三百多万,还想软着陆?”林杰声音冷下来,“陈领导,如果今天放过一个三百万的,明天就会有人敢贪三千万。这个口子不能开。” “我同意。”陈领导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 “等调查组把证据链补齐。”林杰说,“估计还要一周。” 挂了电话,林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教师减负比查处腐败更难。 腐败是少数人的问题,减负是整个系统的问题。 触动的是几十个部门、几百项制度、几千人的工作惯性。 但再难也得做。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杰的车开进海淀实验中学。 校长早已接到通知,等在门口。 看见林杰下车,连忙迎上来:“林书记,欢迎欢迎!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 “不用准备。”林杰说,“我就是来听听课,看看真实的教学情况。刘梅老师在哪个班上课?” 校长愣了一下:“刘梅?初三(五)班语文课。现在应该在上课。” “带我去。” 教学楼很安静,走廊里贴着学生的书画作品。走到初三(五)班后门,林杰停下,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刘梅正在讲台上讲《岳阳楼记》。她三十五六岁,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衬衫。讲得很投入,手势有力,声音清晰。 “同学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范仲淹写这句话的时候,正被贬官,人生低谷。但他想的不是自己的得失,是天下百姓的忧乐……” 学生们听得很认真。 林杰在窗外站了十分钟,没进去打扰。等下课铃响,他才推门进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学生们看见陌生人,有些好奇。 刘梅看见林杰,脸色变了变:“同学们,这位是林书记,来看望大家。” 学生们鼓起掌。 林杰走到讲台前:“同学们,刚才刘老师讲得很好。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老师辛苦吗?” 一个男生举手:“辛苦!我们刘老师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有时候我们问她问题,她饭都顾不上吃。” 一个女生说:“刘老师还经常帮我们批改作文到很晚,每篇都写很长的评语。” 刘梅眼圈有点红。 林杰点点头:“好,你们继续上下一节课。刘老师,我们聊聊?” 两人来到教师休息室。房间很小,摆着几张旧沙发,墙上挂着教学计划表。 刘梅有些紧张:“林书记,那封信……” “写得很好,很真实。”林杰坐下,“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听听你的想法。不要有顾虑,说什么都行。” 刘梅深吸一口气:“林书记,那我就直说了。‘双减’之后,我们老师的负担不但没减,反而更重了。因为课后服务要老师值班,各种‘进校园’活动要老师组织,检查评比要老师准备材料。我算过,现在我每周工作时间超过六十五小时,其中真正用于备课、上课、批改作业的时间不到一半。” “具体说说。” “比如昨天,”刘梅拿出手机,“早上六点二十,年级组长在群里通知,今天有消防检查,各班要准备好材料。七点,安全主任通知,安全教育平台本周完成率要达到百分之百。八点,教务处通知,教案抽查提前到今天下午。九点,德育处通知,‘文明校园’创建需要补拍照片……” 她一个个念,一共十七个通知。 “这些通知,我都要落实。”刘梅苦笑,“消防检查的材料,我中午没休息整理出来了。安全教育平台,我用自己的手机帮五个没手机的学生完成了。教案抽查,我昨晚加班到十一点修改的。照片……我还没拍,准备放学后组织学生补拍。” 林杰看着她:“你觉得,这些工作有必要吗?” “有些有必要,比如安全教育。”刘梅说,“但大部分……说实话,就是形式主义。消防检查,我们学校消防设施很完善,但每次检查都要准备一堆材料,拍照留痕。‘文明校园’创建,要求每个班有创建方案、活动记录、照片视频。我们哪有时间搞这些?只能补材料,编记录。” “为什么不向学校反映?” “反映过。”刘梅声音低下去,“校长说,上面要求的,不做不行。不做,学校考核扣分,影响评优,影响拨款。校长也有压力,只能把压力传给我们。” 林杰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让你提建议,你觉得最应该减掉哪些负担?” 刘梅想了想:“第一,减少APP和平台。现在太多了,每个部门都开发一个,都要老师操作。能不能整合成一个?第二,减少检查评比。一学期搞十几次检查,老师疲于应付。第三,减少不必要的材料要求。很多材料就是为了留痕而留痕,没有实际意义。” “还有吗?” “还有……”刘梅犹豫了一下,“能不能给老师一点尊严?我们现在像机器,被各种通知、任务驱赶着。领导动不动就‘@全体成员’,不管几点,不管老师有没有休息。我有个同事,晚上十一点给孩子喂奶,看到群里通知,只能一手抱孩子一手回复‘收到’。那种感觉……很无力。” 她说这话时,眼泪掉下来。 林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刘老师,你的意见很重要。”他说,“我向你保证,教师减负一定会落到实处。但需要时间,需要过程。你能不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刘梅擦擦眼泪:“能。只要看到希望,我就能坚持。” “好。”林杰站起来,“你回去上课吧。今天我们的谈话,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如果有人因为这件事找你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递给刘梅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办公室电话。 刘梅双手接过,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林书记。” 离开学校时,校长一直送到车边,欲言又止。 林杰看着他:“校长,刘梅是个好老师。” “是,是,教学骨干。” “那就要保护好。”林杰说,“老师的心思应该在课堂上,不是在应付检查上。你们学校,从今天起,不必要的检查评比一律暂停。必要的,能合并的合并。能不能做到?” 校长连连点头:“能,能做到!” “好,我一周后派人来回访。” 车上,林杰对许长明说:“通知教育部,下午三点开视频会,所有省教育厅长参加。我要亲自部署教师减负工作。” “好的。另外,林书记,”许长明犹豫了一下,“赵副省长那边刚才又来电话,说赵副省长想今晚当面跟您汇报思想。” “告诉他,不必了。”林杰说,“有问题,向组织交代。见我,解决不了问题。” 刚说完,手机震动。是儿子发来的信息。 “爸,医疗点附近的不明身份人又出现了。大使馆已经加强了警戒,让我们减少外出。爸,您那边怎么样?” 林杰回复:“坚持住,注意安全。爸这边,也到关键时刻了。” 车子驶入长安街,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 林杰知道,从今天起,这场关于教师减负的改革,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他要面对的,不仅是教育系统的惯性阻力,还有儿子在万里之外的安全威胁。 但他没有退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振国。 “林书记,有个紧急情况。河北教育厅刚报上来,说在清理教师负担时,发现一个典型——有学校要求老师每天在工作群晒强国积分,低于四十分要写检查。这个事,怎么处理?” 林杰握紧手机:“哪个学校?” “衡水市第一中学。” “好。”林杰说,“就从这里开始。通知调查组,明天进驻衡水一中。这个典型,我要一抓到底。” “明白。”喜欢医路青云之权力巅峰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医路青云之权力巅峰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