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1 / 2)

('三百九十七、

宋珮前脚刚赶到侧殿,后脚就听见太子的这句提问,动作一滞,心想着为什么太子要提起这一茬,不过此时她无心再去多管其他,除开之前颜子欢的反应,光是宋玟寻歌他们的话,真正的颜子衿是谁,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答案是有了,更大的问题便摆在眼前,可无论宋珮在心里如何想着法子,到头来却都只有一个答案——颜子衿保不住。

若为了颜家认下此事,谋逆罪名定下,必死无疑,可若是不认,证明自己才是颜子衿,纵然其中涉及诸多无奈,但颜淮欺君之事无疑,势必会牵连到颜家。

更别说太子突然提起此件事,颜子衿被劫掠上山是实打实的,一个姑娘家,被山匪抓到山上去这么久,能遇上什么好事情呢?

越想心越焦,宋珮实在忍不住,打算无论如何也要出面求上一求,可刚往前走上几步,便遇上被周娘子拦在此处的慕清婉。

“林夫人?”宋珮下意识开口说完这才反应过来,慕清婉这段时日奉命随时出入东宫陪伴太子妃,自然也是在宫中的,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宋姑娘。”慕清婉与宋珮有过几面之缘,自然知晓眼前之人正是那宋家的女儿。

话音刚落,又有人从侧门绕出,见到宋珮在此并不讶异,反而轻轻一笑道:“老夫人让奴在这里候着,说小姐大概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宋珮见是祖母身边的江妈妈,下意识往前几步抓住她的手:“难道祖母早就知晓了?”

江妈妈微微颔首,将宋珮不在时殿中发生的事先一一告诉,随即又道:“老夫人命奴给小姐带句话,邬远恩做事再如何雷厉风行,北夷、梅氏还有这所谓的真小姐,都不是他短短时间内所能办到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怎么会不清楚,他们此番分明是借着锦娘的名头对颜家下手,可是,可是这也不是锦娘的错。”宋珮轻咬着唇,“总不能因此坐视不理,就这么看着他们逼死锦娘。”

说完抬脚正要入殿,江妈妈忽地抬手一把拦在宋珮身前:“小姐。”

“我——”

“此时之事早已事关太子与三皇子党争,宋家不能插手了。”

“这——”宋珮紧捏着手绢,愤愤地直跺脚,“可是已经有人与北夷暗中勾结,宋家怎么还能坐视不管。”

“二少爷不是已经回京了吗。”

没想到祖母竟然已经知晓此事,宋珮顿时止了动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江妈妈将她稍微往后推了推,语气忽地严肃了几分:“老夫人还说,此番事毕后,您和二少爷都要随她回庄子去受罚。”

“为什——”剩下的话卡在喉中,宋珮侧过头,看着一旁自己在琉璃屏风里模糊映出的身影,心尖猛地一颤,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般缓缓松开了拳头。

“小姐后面就不必再进去了。”

“我、我……”宋珮脚步几分虚浮,此处却正好能瞧见跪在殿中,一直沉默不语的颜子衿。

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呢?宋珮想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有什么认不认的选择,”就在这个时候,长公主竟出现在此处,她扫了一眼众人,“今天这偏殿好热闹。”

“参见殿下。”

“都起来吧,现在也没心思顾这些。”长公主招手命众人起身,“虽然看起来一边要杀一边要保,但无论是哪边,都在想方设法坐实她才是真的颜子衿,毕竟难得的机会,不给对面来一刀狠的怎么行?”

“殿下您怎么能……”

“我自然知道这些事,毕竟当初是颜淮求了我,这才让颜子衿扮做我的贴身侍女一起回的京。”长公主轻声解释,目光一直定在江柔身上,“颜淮已经打算得很好了,本来谁都发觉不到,但他还是年轻了些,或者其实谁都想不到,邬远恩为了对付他,会做到这样的地步。”

“殿下已经知晓邬远恩的目的了?”慕清婉问道。

“猜到个七七八八,”长公主说着说着,脸上忽地露出嫌恶之色,“好好一个人,却这样蛇鼠一窝,真是令人作呕。”

“那、那……”

“先在这里好好看着,你宋家再掺和进去,对颜子衿开始更麻烦。”

听到太子这样问,顾见卿倒是格外坦然:“殿下,都说人生四大喜事,我已经经历了三个,只差了这‘洞房花烛夜’,如今有幸遇上心仪之人,有心求娶,难道不合规矩吗?”

“心仪之人?”邬远恩冷哼一声,“一个山野贼匪,哪里懂得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好大的口气,怎么说我也是熟读四书五经,经史百家,入了殿试,得了陛下亲指的进士,难不成大人是觉得当年陛下有眼无珠,不识良莠不成?”

“你——”邬远恩立马跪下,“陛下明鉴,臣绝无此心!”

“没有就没有,大人这么着急做什么?”顾见卿咧嘴一笑,显得脸上的黥字几分怪异,“我本来只计划抓了林玉生之女林秋儿为质,不曾想那乳娘居然自尽,打乱了计划,为了不让人质出闪失,这才饶了燕瑶一命,将她留在身侧替我们照顾林秋儿。不过么,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虽算不上君子,也懂‘知好色而慕少艾’,但也不是个只会脑袋塞在裤裆里的,要是再把她给逼死了,可没人帮我们照顾林秋儿。不过后来见她深陷囹圄,在虎狼环视之下,一个弱女子,却能在贼窝里想方设法与我们尽力周旋,保全自身与林秋儿,久而久之,心生倾慕,合情合理吧。”

说罢,顾见卿抬手指了指那装了地契的匣子:“里面我记得还有请人制嫁衣的凭据,白纸黑字,呐,我可是打算认认真真明媒正娶的。”

“你说你没逼迫燕瑶,可若非你们两人已生苟且,她又怎么会答应嫁给你!”

“我与燕瑶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乱臣贼子之话岂能让人信服。”

“那大人您说得这般斩钉截铁,难不成你亲自扒我窗户瞧见了?”

“你——”

“我既然都打算明媒正娶了,何必急着一时,我又不像大人您那般猴急,那些少年才不过十一二岁您就咳——”顾见卿立马停下话音,撇了撇嘴,做出一副自己并非无意的无奈表情,然而偏就是这句话,却令邬远恩脸色风云变幻,青一阵紫一阵得格外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顾见卿这一提,有心人忽然想起来邬远恩那令人多想的奇特“癖好”,俗话说“欲盖弥彰”,邬远恩如今这个表情,实在很难不让人去遐想他今日这般反常的缘由。

“按你所说,燕瑶并未失身?”太子问道。

“没有。”

“如何证明。”

“这您要我想法子自证,我也想不出办法,毕竟再怎么证明总有像邬大人这样的人怀疑,”顾见卿摊了摊手,旋即又一脸正色道,“但我既然决定要娶,自然是真心所想,殿下也是真心之人,当清楚既然是真心,又岂能做出邬大人口中这等事。我敢以命担保,燕瑶清白之身无假。”

“可你本就死罪难免。”

“那就当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不过邬大人大抵是许久没怎么碰过姑娘,全然忘了要证清白,大可去瞧臂间朱砂是否还在。”顾见卿说着冲邬远恩歪了歪头,“还是说大人根本不在意什么清白,只是想着早些将两个姑娘逼死,好死无对证呢?”

“你——”邬远恩顿了一下,旋即又道,“可按夏凛所说,是她偷偷送了地图下山去,难不成你们还愿意放过她,眼睁睁看着她下山去?陛下,就算此女并未勾结,却也和贼匪纠葛不清呀!”

“大人,我前面之事都还没说完,您又急别的事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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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卿抬眼笑吟吟看了一眼邬远恩,他发现自从自己出现后,这邬远恩像是突然乱了阵脚一般,不是急着证明颜子衿与贼勾结谋逆,便是急着反驳他的话。

心里稍微盘算了一番,顾见卿随即看向不远处的三皇子和赵丞相,他们两人虽然脸上波澜不惊,但赵丞相此时却选择沉默,不似之前那样不时开个口。

如果不是他们一早就做好打算,那便是……想到这里,顾见卿不由得再一次感觉到顾宵的可怕,原以为他捏着鼻子在死前帮这一把还是为了对付颜淮,没想到,原来他还有这个目的。

想到这里,顾见卿不由得哈哈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李灿云此时也觉得顾见卿有些疯疯癫癫的了。

“我只是笑邬大人,不过是听他人口述,便如同身临其境般笃信,你说我们放过了燕瑶,可为什么不是要杀,而没杀成呢?”

“那她手上的伤是——”没想到皇后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连太子都感到意外,立马侧头看向母亲。

“啊,自然是了。”顾见卿脸上笑容不减,“燕瑶偷偷将那地图送下山,助了官兵打上山来,害死我寨中兄弟无数,我怎么可能还留着她性命。而且那时既然林玉生与我们鱼死网破,也就没必要还留着林秋儿的性命,诚然,一个女子一个孩子,一刀杀了便是,可就这么轻饶了她们,怎么能解心头之恨?”

“夏将军。”顾见卿忽地唤了一声夏凛,“您身为苍州将领,想来后面也曾上过山巡探,您可曾在一条小径上见到一处山洞?”

“回陛下,”意识到顾见卿并不是向自己发问,夏凛连忙抬手,“臣带兵山上巡查线索时,确实见到此处,周围有不少人为砍伐焚烧过的痕迹,而且还有不少木炭残留,此事也已悉数上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是寨中众人堆放柴火的地方,而且地势偏僻,却也干燥,绝好的纵火地。”顾见卿语气随意,似乎说的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许是她多信我几分,这才听了我送她下山的话与我来到此处,一刀杀了还得费心处理尸体,当时山上打成一团,我哪里还有这个心思,在此处就地取材也方便,被烟尘呛住就不用担心她们求救,纵然被人发现了,说不定早就成了焦炭,面目全非,谁能认得出呢?”

竟然打算将两人生生烧死,见顾见卿云淡风轻地说出这般残忍之事,在场众人哗然,更有甚者不忍再听,直言快些命人将这个凶匪恶徒押下去。

“可惜,没想到还是被你逃出去了,燕瑶姑娘,请问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忽地被顾见卿唤起“燕瑶”这个名字,夏凛原以为颜子衿会有所反应,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去,颜子衿却并未给予任何反应,只是她的拳头却已经悄悄握紧,连身子也极难察觉地在微微颤抖。

“够了。”实在不忍,夏凛甚至连自己都没察觉地轻声开口,可惜声音实在是太细,谁都没有听见。

“当事之人皆死,自然全凭你一家之言。你说为了林秋儿没有逼迫燕瑶,那她若真无私心,大可拒绝你的求娶,又怎么会答应!”

“大人倒是活得安逸惯了,活太久了,居然连这些事都想不通了,还是说大人对家中童儿这种事干得太多,早已习以为常!”顾见卿忽地冷笑一声,索性不再掩饰自己对邬远恩这个癖好的嫌恶,“后来我才想明白,要不是我用林秋儿性命要挟,再加上想借此以取得寨中众人信任,好将地图送下山去,以她的性子怎么会答应。不过大人,说起来,此事也与你有关。”

“混账东西,休得在此处胡言乱语,污蔑忠良!”邬远恩已经不顾仪态破口骂道。

“忠良?哦——倒也是,大人一向嫉恶如仇,我等贼匪自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我们也总不能坐以待毙不是,”顾见卿眯着眼死死盯着邬远恩,直盯得后者背脊渗出冷汗,“毕竟谁叫大人当初在苍州之事上,也同意派了颜淮去呢?”

“什——”

“若不是颜淮前去,我何必费尽心思将一个无关的女子也带上山,当场杀了便是,岂不是更方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珮在侧殿听着,眉头不由得挑了一下,抬头却见慕清婉与长公主两人脸上却云淡风轻,仿佛早已知晓顾见卿会这样说一般。

“你、你此话是什么意思,”李灿云抓到顾见卿话中的重点,连忙抢先问道,“此时与颜将军又有何干系?”

“我抓了林玉生的亲女,便令他投鼠忌器,耽搁这么久,最后才不得不上书求援,若得知自己的亲妹也在山上,颜淮难不成真能舍得大义灭亲?”顾见卿说着仿佛想到什么令人痛快的事情般,笑得更加开心,“而且,如果得知自己亲妹妹在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情况下,嫁给了杀父仇人,颜淮又会作何感想,就算我真的因此伏诛,燕瑶——颜子衿将来想起此事,是不是会感到生不如死呢?”

“够了!”夏凛眼见着颜子衿已经快撑不住,显得摇摇欲坠的身子,顿时开了口制止,顾见卿却突然极为激动地转头指着颜子衿:“更何况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她是谁,当年引颜家前去灵光寺的时候,说来也有几面之缘。可惜可惜,当年没能将你颜家赶尽杀绝,没曾想竟也让你从山上逃了下去,颜小姐,你好大的福气啊!”

“够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顿时止住殿中所有的声音,颜子衿双手捂着耳朵,双目发红,神色极为痛苦地死死盯着顾见卿,重重几个深呼吸后,再张口,却是颤抖的哀求:“求你,别再说了……”

“够了吗,”顾见卿指着颜子衿的手指不住颤抖,可在旁人看来,却是盛怒之下的不受控制,隐下眼中的悲戚和胸口万箭穿心般的痛苦,他苦笑一声,放缓了声音,“你害死我寨中这么多兄弟,你、还亲手杀了我的哥哥,我怎么能,甘心看着你今后平平安安,诸事顺遂呢?”

“畜生!”

一声暴怒的呵斥又引开众人的目光,没曾想出声之人竟是大将军,此时他苍老的脸上满是怒火,眼中的震惊还未散去,他指着顾见卿,鼻翼剧烈翕张,许久这才勉强冷静些许下来:“你、你——是你设计谋害颜准?!”

“是,可那又如何,您也别这么激动。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兄长特地为我得了平步青云的机会,我得了利益,自然该有所报答。”面对大将军的怒火,临近之人不敢在此时惹火烧身,纷纷噤若寒蝉,顾见卿却丝毫不惧,反倒与其对视,“兄长既然要颜家的命,此乃我力所能及之事,为什么不能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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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颜子衿与颜淮的父亲颜准之死,虽然如今对外说的,都是途中遭遇贼匪袭击,寡不敌众,这才不敌而亡。

可结合起当时陛下召颜家入京,一则是封赏,二则是有意命其统率羽林军,这个时间段忽然出了此等意外,很难不让人多想。

有心人也曾从中察觉出几分蹊跷,可苦于寻不得证据,那天夜里闯入的贼匪从何而来,是否还有残党,是谁设计了这场偷袭,是谁故意引了颜家绕路去了那灵光寺,这么多年下来,大理寺却始终没有全部查清楚。

颜淮与宁国公之前都曾提过,前者说被一个小沙弥提醒,说前方山石拦了路,这才绕到寺庙这边,后者则是被一个小沙弥指了方向,这才及时赶到救下颜家,李灿云也顺着此方向去寻过,却是无果而终,因为灵光寺根本没有那个年纪的僧人。

要不是后面无意间救下被水匪抢劫王曦一家,审问得知这些人是从苍州流窜到此处,李灿云也不会想到去查苍州,自然也不会知晓,就在颜家准备从临湖出发入京之前,当时还被称为“兰公子”的顾宵,曾独身一人来过苍州。

不过李灿云还只是停留在怀疑这一阶段,毕竟他暗中接触过多次,尽管确实查出来颜家之事与苍州山匪相关,可他始终没能查得出半点与顾宵有关的线索。

顾宵顾宵,李灿云自然记得此人,京中怎么会有人不认识这位一直在叁皇子身边多年的玉面修罗呢?

只不过自从他蓄意刺杀叁皇子未遂,畏罪潜逃后,李灿云便再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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