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帝润玉21(1 / 1)

北境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永恒的铁灰色。镇北关校场上,新任夜神副统领正在检阅一营新调拨来的戍卫天兵。 这些兵士大多来自天界各不起眼的角落,或出身低微,或曾因小事被上官不喜,被发配至此苦寒之地。 润玉一身素银轻甲,未佩华饰,立在点将台上,身后只跟着掌案陵光和数名亲随。他的目光沉静地扫过台下数百张带着麻木、忐忑或桀骜的面孔。这不是一支精锐,甚至可称之为“杂牌”,但正合他用。 “本君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润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盖过了呼啸的北风,“北境苦寒,前途渺茫,是被遗忘的角落。”台下微微骚动。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但戍守在此,刀锋向北,身后便是家园故土!魔气不会因尔等出身高低而减弱半分,魔兵的利爪也不会因尔等心中怨气而迟疑一瞬!” 兵士们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自今日起,既往不咎。”润玉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处,只论军功本事,不问出身来处。训练最优者,享双倍灵饷;巡防无误者,记功升迁;敢战能战者,本君不吝擢拔!但有玩忽职守、触犯军规、甚或心怀异志者——”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让前排几个兵痞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北境玄冰渊下,有的是地方。” 恩威并施,清晰直接。随即,润玉宣布了新的轮训与考评细则,极其详尽,核心便是打破过往论资排辈和山头派系,将资源向实干与军功倾斜。细则由陵光分发下去,条条框框,看似严苛,却也堵死了许多盘剥克扣的旧路,给了底层兵士实实在在的盼头。 消息如同落入油锅的水滴,在戍区底层迅速炸开。质疑者有之,观望者有之,但更多长期受压、看不到出路的老实兵卒眼中,亮起了微弱的光。 润玉要的就是这“大多数”的向心力。他亲自参与了最初几日的演武督导,虽未下场,但其眼力毒辣,往往能指出阵法配合的细微瑕疵或个人修炼的症结所在,寥寥数语,便让被点出的伍长、什长心服口服。他并不常笑,但偶尔对表现出色的兵士颔首认可,便足以让那人激动数日。 同时,针对秦苍等第一批核心班底,润玉的“栽培”更为深入。他不仅给予实权,更开始传授一些经过他改良的、更适合北境环境与小队作战的合击阵法、隐匿技巧,甚至个别针对魔族特定种族弱点的破解法门。这些知识并非天界通行教材所有,而是润玉结合前世记忆与今生钻研所得,效果显着,让秦苍等人惊为天人,忠诚与敬畏更甚。 “大人,这些战法……”一次私下传授后,秦苍忍不住问。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魔非铁板一块,其内部征伐更烈。了解他们,方能克敌制胜。”润玉语气平淡,“好生操练,限于你直属亲信,不得外传。” “末将明白!”秦苍凛然,深知此乃独门优势,更是殿下信重的体现。 就在润玉于北境逐步将“杂牌”淬炼成可用之材、将核心打磨成利刃之时,天界“那边”的戏码,正如他预料般上演。 月下仙人丹朱,果然耐不住栖梧宫的沉闷与旭凤的低落,打着“采集罕见姻缘材料”的旗号,溜达到了百花盛放的花界附近。他本是随意逛逛,却被水镜结界一丝因锦觅日常进出而偶然产生的、极其微弱的波动所吸引。 “咦?这结界有点意思,似是而非……”丹朱好奇心大起,捻动红线,竟让他寻了个不是漏洞的“气口”,晃晃悠悠钻了进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他那威风凛凛、眼高于顶的二侄子旭凤,居然化作原形(缩小的、金羽黯淡的模样),被一个灵气盎然、叽叽喳喳的小葡萄精追着跑,那小精灵还试图把一颗硕大的灵芝往“乌鸦”嘴里塞,嘴里念叨着“吃了这个好得快,快变回漂亮的毛色!” “凤娃?!你、你怎在此处?这……这成何体统!”丹朱指着“乌鸦”,手指颤抖。 旭凤浑身一僵,锦觅也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服老头。 丹朱的目光在旭凤和锦觅之间转了转,身为姻缘之神的直觉瞬间发动,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先前那点“成何体统”的斥责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妙啊!绝配!天定姻缘!小子,你有福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来来来,让老夫好好看看……” 他不由分说,拉住锦觅就开始“科普”六界情爱种种,红线团蠢蠢欲动。旭凤想阻止,却因伤势和某种微妙心理未能立刻行动。锦觅懵懵懂懂,觉得这老头说话有趣,比长芳主们讲的规矩好玩多了。 丹朱在花界流连忘返,甚至“热心”地要帮锦觅“好好打扮一下去见情郎”,动静虽不大,却如何能完全瞒过对结界格外敏感、又因之前旭凤闯入而加强戒备的长芳主们? 很快,一份措辞严厉、质询天界上神屡次擅闯花界、意图不明的抗议文书,便摆在了天帝太微的案头。同时,鸟族公主穗禾布设在花界外的眼线,也将“月下仙人频繁出入花界,似与一精灵交往甚密,火神殿下可能亦在其中”的密报,火速传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凌霄殿内,太微看着花界的抗议文书,眉头微蹙。丹朱胡闹他知道,但旭凤怎会牵扯进去?还屡次? 而栖梧宫中,接到密报的穗禾,则是瞬间煞白了脸,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美丽的眼眸中翻涌着嫉恨、怒火与冰冷的杀意。“花界……精灵……好啊,我说殿下为何从北境回来后时常魂不守舍,原来是在那下界角落,藏了只不知死活的野精灵!”她几乎立刻认定,是那精灵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蛊惑了旭凤。 “姑母!”穗禾第一时间求见荼姚,眼中含泪,语气却森寒,“旭凤表哥被花界一个低贱精灵迷惑,滞留下界,荒废修行,此事若传开,岂不成了六界笑柄?更恐坏了他与魔族公主联姻以固边防的大计!那花界本就对天界不敬,如今更敢勾引天界战神,其心可诛!请姑母为表哥、为天界声威做主!” 荼姚本就因鸟族麻烦、旭凤受罚而心烦,闻听此事更是怒火中烧。在她看来,儿子旭凤一切都是最好的,任何可能让他“堕落”或“偏离正轨”的因素都必须抹除。一个花界精灵,也配? “本宫知道了。” 荼姚凤眸含煞,“花界自梓芬死后,越发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竟敢将主意打到本宫皇儿头上……穗禾,你亲自去‘查一查’,那个精灵,是什么来历。若是寻常精怪,”她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刺骨寒意,“花界也该好好‘整顿’一下规矩了。” “穗禾领命!”穗禾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消息自然也通过邝露,传到了北境润玉手中。他正在观看秦苍带人演练一套新的小队袭扰战阵,看完密报,指尖微光一闪,将其化去。 “殿下,可是天界有事?”陵光在一旁轻声问。 “无妨。”润玉语气平淡,“些许风月闲事,扰人清静罢了。倒是这战阵,左翼第三人的步法转换,还可再快三分。秦校尉,你亲自示范。” “是!”秦苍凛然,抛开杂念,全身心投入演练。 润玉的目光重新落回校场。花界的波澜,穗禾与荼姚的反应,皆在他预料之中。甚至,他通过某种隐秘渠道,给负责监测花界周边灵力波动的天界司仪署某位“收了点好处”的低阶仙官,送去了一点关于“花界某处似乎有微弱但奇特的火灵残留,似与涅盘之火有关”的模糊“线索”。 这潭水,越浑越好。天后与鸟族的注意力,乃至可能的怒火,被引向花界和那个尚未长成的“隐患”锦觅,对他、对北境、对暗中蛰伏的水族旧部,都是绝佳的屏障。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继续夯实北境的根基。这些正在演武的兵士,这些逐渐汇聚的核心军官,这些被他一点点调整、掌控的防务节点,才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他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隐藏在太湖深渊更隐秘处、忐忑度日的母亲簌离。 母亲,快了。 等我将这北境经营成铁板一块,等天界这锅水彻底沸腾,便是我们母子相见,也是我向那些人讨还第一笔债之时。 校场上,杀伐之音破开风雪,声声震耳。润玉负手而立,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如同北境荒原上悄然扎根、开始展露锋芒的玄冰铁岩。喜欢综影视:古早影视悲惨男主男配们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古早影视悲惨男主男配们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