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谢居安16(1 / 1)
宫变后的第三年。 这一年,他成了大夏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宰辅——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太傅。 朝野震动,却无人敢质疑。因为这三年间,燕危已用无数政绩证明了自己:整顿吏治,推行新政,平定江南水患,重建北境防线……桩桩件件,利国利民。 御书房内,沈琅将宰相印信亲手交给燕危,神色复杂:“定非,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肱骨之臣。这江山社稷,朕托付于你了。” 燕危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印信:“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话虽如此,他心中清明:沈琅这番托付,七分是真,三分是忌惮。年轻的皇帝需要能臣辅佐,但也惧怕权臣坐大。给他宰相之位,既是重用,也是束缚——从此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天下人眼中。 “起来吧。”沈琅扶起他,忽然笑道,“说起来,你也二十一了。可有心仪的女子?朕为你赐婚。” 燕危神色不变:“臣年纪尚轻,当以国事为重。” “国事要顾,家事也要顾。”沈琅意味深长,“姜家那丫头,今年也快及笄了吧?出落得越发标致,才貌名动京城。” 燕危眼神微凝:“陛下说笑了。 宁二还是孩子。” “孩子?”沈琅哈哈大笑,定非,你若有意,朕可以……” “陛下。”燕危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臣的婚事,不劳陛下费心。” 沈琅笑容一滞。 这是燕危第一次明确拒绝他的安排。 殿内气氛有些微妙。良久,沈琅摆摆手:“罢了,朕只是随口一提。你退下吧。” “臣告退。” 走出御书房,燕危眼中寒光一闪。 沈琅在试探他。 试探他对姜雪宁的心意,试探他的软肋。 很好,那他就让皇帝知道——姜雪宁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怒。 姜雪宁十三岁这年,容貌已初现倾国之色。 她继承了母亲孟氏的温婉眉眼,又多了几分父亲姜伯游的英气。肌肤胜雪,眸如点漆,笑起来时唇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不笑时又自带三分清冷。 京城开始流传关于她的传闻:姜家嫡女,不仅容貌绝世,更兼才学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擅弈,连国手都赞她“棋风诡谲,有大将之风”。 但这些传闻背后,总跟着另一句:“可惜,是燕相护着的人。” 是的,全京城都知道,姜雪宁是燕危护着的。从她七岁起,燕危便为她请最好的先生,教最广博的学问,甚至允许她读史论政。她出行必有燕家护卫暗中随行,她参加的每一场诗会、雅集,燕危都会派人提前打点。 有人说这是燕相在养童养媳,有人说是燕家要拉拢姜家,更有人猜测燕危有特殊癖好…… 对这些流言,燕危从不解释,只做了一件事:将所有议论姜雪宁容貌、妄图求亲的人,或贬或调,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日,姜雪宁在府中与燕临对弈。 三年过去,燕临已长成英武少年,身量比燕危还高出半头,一身劲装,眉宇间尽是将门虎子的英气。只是在姜雪宁面前,他总还是那个会挠头傻笑的少年。 “雪宁,你这步棋太狠了!”燕临盯着棋盘,愁眉苦脸,“又要输给你了。” 姜雪宁执黑子,落下最后一子:“承让。” 棋盘上,黑子已成围剿之势,白子溃不成军。 燕临叹口气:“我果然不是下棋的料。还是跟父亲去校场练武舒服。” “各有所长罢了。”姜雪宁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燕临,你最近似乎常往宫里跑?” 燕临神色一僵,随即笑道:“陛下要组建新的禁卫军,父亲让我去帮忙。” “只是帮忙?”姜雪宁抬眼看他,“我听说,乐阳长公主经常去校场。” 燕临耳根微红:“雪宁,你别乱说。长公主是去视察军务……” “是吗?”姜雪宁似笑非笑,“可我怎么听说,长公主每次去,都只找你一人说话?” 乐阳长公主沈芷衣,皇帝沈琅的胞妹,今年十五,正是议亲的年纪。她对燕临的心思,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 燕临挠头:“雪宁,我和长公主真的没什么。我心里……”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三年来,他看着姜雪宁从稚气女童长成绝色少女,看着她越来越像……像前世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姜雪宁。 但他知道,她心里只有表哥。 表哥为她铺好了所有的路,教她读书明理,护她平安长大。而他,只能以朋友、兄长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你心里什么?”姜雪宁问。 “没什么。”燕临岔开话题,“对了,表哥最近好像很忙,好久没来府里了。” 提到燕危,姜雪宁神色柔和下来:“他说朝中事多,等忙完这阵子就来看我。” 其实她知道,燕危再忙,每月十五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姜府,检查她的功课,陪她说说话。有时只是坐一会儿,喝盏茶,但从未缺席。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说着,丫鬟来报:“小姐,燕相来了。” 姜雪宁眼睛一亮,起身就要出去迎,又想起什么,回头对燕临道:“你不许说长公主的事。” 燕临苦笑:“知道了。” 燕危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姜雪宁站在亭中,一袭水绿衣裙,鬓边簪着他送的白玉茉莉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而燕临站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 他脚步微顿,心底某处刺痛了一下。 前世,燕临与姜雪宁便是这样的青梅竹马。若非他横插一脚,或许…… “燕危。”姜雪宁迎上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衣袖,“你今日怎么有空来?” 燕危敛去眼中情绪,温声道:“再忙也要来看看你。功课做得如何?” “正要给你看呢。”姜雪宁拉他到石桌旁,指着棋盘,“我刚赢了燕临。” 燕危扫了一眼棋局,眼中闪过赞许:“围魏救赵,暗度陈仓。雪宁,你的棋艺越发精进了。” 被夸奖的姜雪宁笑得眉眼弯弯。 燕临在一旁看着,心里酸涩,却还是笑道:“表哥,雪宁现在可厉害了,连国手都夸她呢。” “是吗?”燕危看向姜雪宁,眼中柔情更深,“我的雪宁,自然是天下最好的。” 这话说得直白,姜雪宁脸一红,松开了拉着他衣袖的手。 燕临识趣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表哥,雪宁,你们聊。”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亭中只剩两人。燕危在姜雪宁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给你的。” 姜雪宁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雕成茉莉花样,与她发簪正好相配。 “太贵重了。”她说。 “配你,正好。”燕危看着她,“雪宁,你及笄那日,想要什么礼物?” 姜雪宁想了想,摇头:“我什么都不缺。只要……你能来就好。” “我一定来。”燕危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不仅来,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笔握剑留下的。姜雪宁被他握着,心跳莫名加快。 “燕危,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轻声问,“有时候我觉得,你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燕危心中一凛。 她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没有另一个人。”他收紧手指,一字一句道,“自始至终,我眼里都只有你。” 前世是,今生更是。 只是前世的他,不懂如何爱一个人,只知掠夺与占有。而这一世,他要学会守护与等待。 姜雪宁看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情绪,忽然有些心慌:“燕危,你握疼我了。” 燕危松手,歉然道:“抱歉。”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下月宫中设宴,陛下邀百官家眷赴宴。你……想去吗?” 姜雪宁摇头:“不想。那些宴会,无非是各家相看,没意思。” “但你必须去。”燕危看着她,“雪宁,你长大了,该学着面对这些场合了。况且……” 他眼中闪过冷光:“有些人,也该让他们知道,你是我护着的人。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这话说得霸道,姜雪宁却听出了其中的维护之意。 “好,我去。”她说,“但你得陪我。” “自然。”燕危微笑,“我会一直陪着你。”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会为她撑伞,护她周全。喜欢综影视:古早影视悲惨男主男配们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古早影视悲惨男主男配们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