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4章 十州云集(1 / 1)

我正抬着孙德胜往山谷里走,忽然感觉头顶一暗。 抬头一看,好家伙—— 天上下饺子了? 不对,是下战舰了。 一艘接一艘的庞然大物从云层中钻出来,遮天蔽日,把太阳挡得严严实实。那阵势,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嗡嗡嗡的全是破空声。 “卧槽!”周大福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嘴张得能塞进三个鸡蛋。 柳青青不戳沙子了,手里的发簪都掉了。 朱大常嘴里的烧鸡“啪嗒”掉在地上,他都顾不上捡。 钱多多那把扇子“啪”地合上,整个人石化当场。 孙德胜—— 孙德胜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眯着眼看了看天空,然后“哦”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我站在原地,仰着脖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场面,我这辈子没见过。 最先出现的是雷州的战舰。 打头的是一艘通体紫色的庞然大物,舰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雷纹,每一道雷纹都在闪烁跳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舰首是一个巨大的雷兽头颅,张着大嘴,嘴里衔着一颗紫光流转的雷珠,珠子周围电蛇狂舞,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那是雷州的天雷宗!”旁边有个见多识广的修士惊呼,“雷州第一大宗,据说他们的老祖是个半步化神,修的是上古雷法,一道天雷能劈开一座山!” 天雷宗后面跟着七八艘小一点的战舰,也都是紫色打底,雷纹密布。有的像巨鹰展翅,有的像雷兽奔腾,造型各异,但都透着同一个信息:老子很猛,别惹我。 紧接着是风州的舰队。 风州的战舰清一色的青白色调,舰身修长,线条流畅,看着就像一阵风。最前面那艘战舰的舰首是一只巨大的风鹏,翅膀张开,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振翅高飞。风鹏的双眼是两颗青色的风珠,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有一道清风拂过,吹得下方的人群东倒西歪。 “风州的御风宗!”那见多识广的修士又开口了,“据说他们的身法天下第一,来无影去无踪,同境界的根本摸不到他们的衣角。” 御风宗后面跟着风雷阁的战舰? 我仔细看了看,没有。 风雷阁还没来。 然后是云州的舰队。 云州的战舰最有意思,全是白色的,软绵绵的,跟似的。打头的那艘战舰干脆就是一朵巨大的白云形状,飘在天空,慢悠悠地往下落,跟散步似的。 “云州的云澜宗!”那修士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云州第一大宗!据说他们的功法最擅长防御,一朵云罩下来,同境界的打三天三夜都打不破!” 云澜宗后面跟着七八艘各种战舰,有大有小,有圆有扁。 我盯着那些战舰看了半天,想找找有没有流云宗的。 流云宗也在云州,按理说应该也会来。 但我没见过流云宗的战舰长什么样。 我在流云宗的时候,就是个杂役弟子,哪见过什么战舰?后来虽然回去过几次,但都是悄悄摸摸的,也没见宗门摆出过战舰。 所以现在看着这一堆,我也分不清哪个是流云宗的。 云州舰队后面,是火州的。 火州的战舰全是火红色的,远远看去,像一片火烧云飘过来。打头的那艘战舰最夸张——整个就是一只浴火的朱雀,翅膀展开,遮住了半边天。朱雀的羽毛是真正的火焰凝成的,每一根都在燃烧,烧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火州的焚天谷!”那修士的嗓子都快喊劈了,“据说他们的老祖是朱雀后裔,一出手就是漫天火海,能把人烧成灰烬!” “那个是火云宗的!火州第一大洲!” 焚天谷后面跟着七八艘,也都是火焰缭绕,看着就热。 接着是土州的。 土州的战舰最朴实,全是土黄色的,跟土疙瘩似的。但仔细看,那些“土疙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转,散发着厚重的气息。打头的那艘战舰干脆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山体上还长着几棵歪脖子树,看着跟从地里长出来似的。 “土州的无涯宗!”那修士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土州第一大宗!他们的防御力天下无双,一座山压下来,同境界的根本动不了!” 无涯宗后面跟着七八各种战舰,晃晃悠悠地飘着,跟搬家似的。 然后是金州、木州、水州、炎州、冰州—— 一个接一个,一艘接一艘,看得我眼花缭乱。 金州的战舰全是金色的,闪得人眼睛疼。打头的那艘是一把巨大的金剑,剑尖朝下,剑身刻满剑纹,每一道剑纹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气,看得人脖子发凉。 木州的战舰全是绿色的,生机勃勃。打头的那艘是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冠遮天,树根盘绕,树枝上还挂着各种灵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水州这次竟然没有人来。 冰州的战舰全是冰蓝色的,寒气逼人。打头的那艘是一座冰山,冰山上有宫殿有楼阁,还有几个白点在上面走动——走近了才发现,那是几个穿白衣服的修士,站在冰山上看风景。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天……”周大福已经瘫在地上了,嘴里念念有词,“十大州,十大宗,全来了……” 柳青青蹲在地上,又开始戳沙子——但这次戳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天上瞟。 朱大常终于把掉在地上的烧鸡捡起来了,但也没心思吃,就那么攥在手里,仰着脖子发呆。 钱多多的扇子掉在地上,他都没发现。 孙德胜—— 孙德胜还在睡。 但我觉得他应该是装睡。这种场面,谁能睡得着? 十大州的十大宗过去之后,后面跟着的是一群中小门派的战舰。 这些战舰就五花八门了,什么造型都有。 有的像船,有的像鸟,有的像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块大木板上面站着几个人。 颜色也是花花绿绿,红的绿的蓝的紫的,跟开染坊似的。 有的战舰破破烂烂的,飞起来晃晃悠悠,跟快散架了似的。有的战舰倒是挺新,但太小了,跟个舢板似的,在上面站着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掉下来。 “那是青阳宗的,”旁边有人指着一条青色的破船,“青阳宗是个三流小派,宗主才元婴初期,能凑出一条船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是赤霞门的,”又有人指着一朵红色的云彩,“赤霞门比青阳宗强点,但也就那样,他们门主才元婴中期。” “那是……” 我听着一旁那些“见多识广”的修士们指指点点,忍不住想笑。 这帮人,懂的还真多。 青阳宗、赤霞门、白云观、黑风寨、黄沙帮、绿柳山庄…… 一个接一个,一艘接一艘,从头顶飘过去。 小的,破的,旧的,新的,好看的,难看的,什么样的都有。 有些门派连战舰都不是,就是几个人踩着飞剑,或者骑着灵兽,跟在舰队后面,看着跟蹭车似的。 “这也是来探索遗迹的?”有人嘀咕。 “怎么不是?人家虽然穷,但也有梦想啊。” “也是……” 我看得直乐。 这场面,真跟赶集似的。 有钱的开着豪车来,没钱的骑着自行车来,还有走路的,坐牛车的,五花八门,热闹非凡。 中小门派过去之后,是散修。 散修们就更寒酸了。 有的踩着飞剑,有的骑着灵兽,有的坐着飞毯,有的干脆就是两条腿跑着来的。 那些踩着飞剑的还好,至少能飞。骑着灵兽的也行,看着挺威风。坐飞毯的就有点寒酸了,那飞毯破破烂烂的,飞起来还往下掉毛,看着跟老太太的旧褥子似的。 至于两条腿跑着来的—— 我只能说,精神可嘉。 “快快快!跑快点!别让那些坐飞剑的抢先了!” 一个筑基期的散修从我们身边跑过去,边跑边喊,后面跟着一串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我看着他们跑过去,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跑着去?那得跑多久?” “三天三夜!”那人头也不回,“但我们不怕!我们有的是腿!” 我:“……” 行吧,腿确实是自己的。 这些人跑远之后,又有一批踩着飞剑的散修飞过去。 这批人境界高点,有的金丹,有的筑基后期,踩着飞剑,嗖嗖嗖的,挺快。 “快快快!超过那些跑步的!” “他们跑步的还想跟我们比?做梦!” 嗖嗖嗖—— 飞远了。 然后是骑着灵兽的。 这批人最拉风,骑着各种灵兽,有老虎有豹子有狼有鹰,还有骑牛的,骑羊的,骑猪的—— 骑猪的那个最引人注目。 那是一头巨大的黑毛野猪,浑身鬃毛倒竖,獠牙外露,看着挺凶。但仔细一看,那猪的眼神有点呆,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跟喝醉了似的。 骑猪的是个胖子,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袍子,手里拿着一根鞭子,一边抽猪一边喊: “驾!驾!快跑!超过前面那个骑羊的!” 骑羊的是个瘦子,听到后面的喊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 然后他的羊被吓到了,一头栽下去,连人带羊摔了个跟头。 骑猪的胖子哈哈大笑,骑着猪扬长而去。 我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这……这都是什么人啊……” 周大福在旁边感慨:“散修界,真是卧虎藏龙。” 我点点头。 确实是卧虎藏龙——藏的都是这种“龙”。 散修们过去之后,天空终于清净了。 但地上热闹了。 密密麻麻的修士,有的已经开始往里挤了。 “让让让让!让我们进去!” “挤什么挤?没看见前面有人吗?” “你谁啊你?凭什么挡路?” “老子是金刀门的!你谁?” “金刀门了不起啊?老子是铁剑宗的!” “铁剑宗?没听说过!” “你——”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旁边有人喊了一嗓子: “别吵了!那个神秘人说不定就在人群里看着你们呢!”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然后四处张望,想看看那个“神秘人”在不在。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在旁边,面不改色心不跳。 看什么看,老子就在你们旁边站着呢。 两人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又互相瞪了一眼,各自走了。 我松了口气。 还好我伪装得好。 就在这时,头顶又传来一阵破空声。 我抬头一看—— 终于来了。 风雷阁的战舰。 打头的那艘战舰通体青白两色,舰身修长,线条流畅,一看就是风系的。舰首是一只巨大的雷鹰,鹰眼是两颗青色的雷珠,雷珠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有一道雷光闪过,噼里啪啦响。 雷鹰的双翅展开,翅尖各有一团青色的旋风,旋风中隐约能看见雷蛇游走。 战舰的侧面刻着三个大字:风雷阁。 铁画银钩,苍劲有力。 “风雷阁!”旁边有人惊呼,“风州第二大宗,仅次于御风宗!” “据说他们的阁主张天璃是半步化神,一手风雷之术出神入化,同境界罕有敌手!” “听说他还有个女儿,叫张璃月,长得天仙似的,就是不知道嫁人了没有……” 我听到这儿,嘴角抽了抽。 嫁没嫁人?嫁了。嫁给我了。 但这话不能说。 风雷阁的旗舰后面跟着三艘副舰,也都是青白两色,雷鹰造型,但小一点。 再后面是七八艘护卫舰,更小,但数量多。 整个风雷阁舰队,浩浩荡荡,威风凛凛。 我仰着头,看着那些战舰从头顶飞过,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老丈人,您老人家这次也来了啊。 不知道在不在那艘旗舰里。 还有璃月—— 璃月应该不会来吧?怀朔和烈曦还小,她肯定在家照顾他们。 但万一呢? 万一她也来了呢? 我站在人群里,仰着头,看着风雷阁的舰队越飞越远,心里乱七八糟的。 “苟道友?”周大福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就是看看热闹。” 周大福也仰着头看了看。 “风雷阁啊……确实威风。听说他们阁主的女儿特别漂亮,可惜我没见过。” 我看了他一眼。 “你见过也没用,人家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周大福一愣,“嫁给谁了?” “嫁给……”我顿了顿,“嫁给一个神秘人了。” 周大福瞪大眼睛。 “神秘人?哪个神秘人?” “就是那个……”我指了指天上,“大家都想抓的那个。” 周大福的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别当真,我就是随口一说。” 周大福狐疑地看着我,还想再问,但被一阵喧哗打断了。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把周大福的注意力拉走了。 我趁机溜到一边,摸了摸腰间的七彩塔。 “阿龙,看见没?风雷阁也来了。” 敖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看见了。你想干嘛?” “不干嘛。”我说,“就是看看老丈人长什么样。” “你没见过你老丈人?” “见过,”我老实交代,“这不是几个月不见了吗?” 敖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这次打算见见?” “看情况吧。”我说,“万一见到了,就远远看一眼。万一没见到,就算了。” 敖巽“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战舰一艘接一艘地飞进山谷,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十大州,十大宗,上百个中小门派,成千上万的散修—— 都来了。 都是为了那个什么藏宝图。 还有我体内的神魔血。 还有敖巽的龙血。 真热闹。 “苟道友!”周大福的声音远远传来,“走了走了!该进去了!” 我回过神,看见周大福他们几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往山谷入口走。 柳青青又开始戳沙子了,但戳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天上看。 朱大康把掉在地上的烧鸡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又啃了一口,但啃得也不专心,眼睛也往天上看。 钱多多的扇子捡起来了,但拿在手里忘了扇,眼睛也往天上看。 孙德胜—— 孙德胜终于不睡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我,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了。”他说。 就两个字。 我愣了一下。 这老头,终于醒了? 我看着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他那眼神,不像是刚睡醒的人该有的。 太清醒了。 但我没多想,快走几步跟上去。 “来了来了。” 我们五个走进山谷入口。 身后,天空中的战舰还在络绎不绝地飞来。 雷州的、风州的、云州的、火州的、土州的、金州的、木州的、水州的、光州、暗州—— 一艘接一艘,一批接一批。 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的天,”周大福感慨,“这得多少人啊。” “不知道。”我说,“反正不少。” 柳青青终于不戳沙子了,抬起头看着那些战舰,眼睛里闪着光。 “好多……” 朱大常把烧鸡收起来了,难得地没吃,就那么仰着脖子看。 钱多多的扇子“啪”地打开,又“啪”地合上,打开,合上,打开,合上——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 孙德胜走在最前面,步履稳健,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人。 我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天空。 风雷阁的舰队已经飞远了,看不见了。 但我知道,他们就在前面。 老丈人,您等着。 说不定咱们一会儿就能见着。 不过——您最好别认出我来。 不然就麻烦了。 我摸了摸腰间的碗兄,又摸了摸七彩塔,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去。 “来了来了,等等我——” 前面,山谷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光亮。 那是遗迹入口的光芒。 也是无数人想进去送死的地方。 我咧了咧嘴,快步跟上去。 管他呢,先看看热闹再说。 身后的天空,战舰还在飞来。 一艘接一艘,遮天蔽日。 热闹,真热闹。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仙界杂役的生活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