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连夜救治,与天争时(1 / 1)

如果从万米高空俯瞰。 今晚的秦岭深处,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此刻正闪烁着如同银河落地般的璀璨星光。 那不是萤火虫,也不是什么篝火晚会。 那是一场几百年来,这座大山都不曾见过的、波澜壮阔的人民战争! 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与老天爷争夺时运的生死之战! 溪水村,彻底沸腾了。 这个平日里日落而息、哪怕是逢年过节也难得这般喧嚣的古老村落,今夜被一种名为“生存”的巨大力量狠狠唤醒。 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门都敞开着,仿佛那一盏盏昏黄的白炽灯光,能给外面的黑暗世界增添哪怕一丝一毫的热度。 不论是头发花白、走路都颤巍巍的七旬老汉,还是刚学会跑、还没喷雾器高的小屁孩。 此时此刻,全都在田间地头。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村总动员,没有任何人置身事外,没有任何人哪怕有一秒钟的犹豫。 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煤油灯,甚至还有从积满灰尘的库房里翻出来的老式松油火把。 火焰噼啪作响,电筒光束交错。 那些原本散落在村庄各个角落、显得微不足道的光点,在这一刻汇聚在了一起。它们连成了一条蜿蜒曲折、却坚定不移的光之巨龙,盘踞在那几百亩受灾的田野之上,在这个漆黑如墨的夜晚,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咆哮。 林霁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带货主播,也不是那个在镜头前谈笑风生的隐居高人。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兵,一个冲锋陷阵的排头兵。 他没有站在高处指手画脚,而是毫不犹豫地背起了那个最重、容量最大、足足有六十斤的机动喷雾器。 那宽大而粗糙的尼龙背带,深深地勒在他已经被泥水和汗水浸透的肩膀上。六十斤的重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或许不算极限,但此刻压在上面的,不仅仅是药水。 沉甸甸的,像是背负着全村人的命,背负着这片土地明年的希望。 夜风呼啸,卷起田野里特有的土腥味和焦枯腐烂的气息。 “大家听好了!” “这药怎么喷,有讲究!乱喷等于白干!” 林霁的声音因为之前长久的指挥与呼喊,已经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粗粝的沙子,但依然中气十足,硬生生穿透了那一阵阵呼啸的夜风和机器的轰鸣声。 他站在田埂最高处,一边熟练地调试着手中沉重的金属喷枪,调整着喷头的雾化旋钮,一边大声向所有人示范: “第一步,先打根!” “这鬼东西是地底下的阴煞,这毒菌最喜欢往根上钻,那是它们的老巢,是它们吸血的地方!” 林霁猛地俯下身子,那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在意泥水溅了满脸。 “要把喷头压低!压到贴着土!对着根部的土层,狠狠地灌!不要怕浪费药水,要把那土给彻底浸透了,让药力顺着每一根根须钻进去,把那帮藏在地底下的孙子给逼出来!” 高压水泵发出尖锐的嘶鸣,药液如同一把利剑,刺入土壤深处。 “然后再打叶!” “从下往上打!不要只打表面,那是给外人看的面子活,我们要的是命!” 林霁猛地抬起手臂,喷枪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叶子背面一定要打到!那是气孔,那是它们呼吸的地方!给我把那里堵死,让这该死的黑斑喘不上气,闷死它们!” “还有,最重要的!看好那几条水渠!” “水渠的入水口,那是毒源扩散的高速路!每隔五米倒一桶原液,把源头给我封死!一丝一毫的活路都别给它们留!” 随着林霁声嘶力竭的演示与怒吼。 背在他身后的那台大马力机动喷雾器,猛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宛如战车启动的咆哮。 嗡——! 一股带着温热气息、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混合了古老草药与凛冽生机之气的奇异药香水雾,如同狂风暴雨后的雨幕一般,铺天盖地地喷洒在了那片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死去的土地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夜风似乎都静止了。 药液落在那些焦枯卷曲、布满狰狞黑斑的番茄叶片上,竟然发出了细微却密集的“呲呲”轻响。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就像是烧红的铁块遇上了冰水,又像是光明灼烧黑暗时发出的哀嚎。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借着明亮的手电光,离得最近的铁牛看得真真切切。那些原本嚣张跋扈、以肉眼可见速度不断向外吞噬着绿色的黑色霉斑,在接触到这特制药液的一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一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疯狂扩散的势头,戛然而止。 黑斑不再蔓延,反而在边缘处开始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枯竭状,就像是正在退潮的海水,正在惊恐地向中心收缩。 “林哥!神了!真的神了!”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铁牛背着另一个同样沉重的喷雾器,满脸横肉激动得都在颤抖,他在不远处的另一垄田里大吼,兴奋得差点把手里的喷杆扔上天。 “林哥!真的有用!那黑斑不动了!它们怕这水!它们怕这药!” 这粗犷的吼声里,带着哭腔,带着一种从绝望深渊瞬间被拉上云端的狂喜。 “别废话!接着喷!今晚这地要是干了一块,留了一个死角,咱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林霁头也不回地吼道,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土地,脚下的步子一刻也没停,沉稳如山,每一步都在泥泞中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是一场极其消耗体力、意志力与精神力的残酷拉锯战。 这几百亩地,在地形复杂的山区,哪怕是平地上用大型机械也要作业许久,平日里要是靠这几个人力干,那得干上整整好几天。 还要抢天时,还要在病毒彻底摧毁根系之前完成覆盖。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现在,在这个神奇的夜晚,没有人觉得累,或者说,早已没有人顾得上累。 那是一种超越了肉体极限的精神亢奋。 年迈的王大妈背不动那种几十斤的大喷雾器,甚至连背带都挂不住那佝偻的肩膀。她就拿着家里平时浇花用的那种小巧的塑料喷壶,里面灌满了林霁配好的原液。 她跪在田垄上,那是真正的跪着。 一点一点,一株一株地给每一棵她视为心头肉的番茄苗“洗澡”。 泥土沾满了她的裤腿,露水打湿了她的白发,但她浑然不觉,那双粗糙得如同老树皮一样的手,动作却温柔得惊人。 她嘴里不停地、轻轻地念叨着,那是这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人才懂的咒语: “好娃娃,莫怕……快喝药……” “喝了药就不疼了,黑心烂肺的病就走了……” “快点好起来,哪怕结不出果子,也把命保住……” 那眼神,慈祥得让人心碎,就像是在照顾自家半夜高烧不退的小孙子,充满了怜爱与心疼。 就连村里那些平日里只会爬树掏鸟窝、调皮捣蛋惹人嫌的半大孩子们,此刻也没有一个叫苦叫累的。 往日的嬉皮笑脸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紧绷的、混杂着泥灰的小脸。 他们手里提着马灯、高举着手电筒,紧紧地跟在大人的屁股后面。他们是这片战场上的灯塔,也是补给兵。 哪里药水不够了,几个半大小子就合力抬着桶往过送;哪里光线暗了,立马就有光束照过去。 “爷爷,这边黑,小心脚下!别踩空了!” “爸爸!看这边!这片叶子下面藏着黑点呢!那边还有一棵漏了!快补一枪!” 稚嫩却坚定的童声在空旷的田野里此起彼伏地回荡。 那些声音并不吵闹,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酸又温暖到了骨子里的力量。那是生命的传承,是这个村庄生生不息的倔强。 这一幕幕感人至深的画面,被头顶上那个一直悬停、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无人机,用那高清的夜视镜头,完完整整、巨细无遗地投送到了直播间里。 信号跨越了千山万水,连接着无数个屏幕后的灵魂。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城市里的霓虹早已熄灭,大多数人都已经沉入了梦乡。 按理说,这会儿正是互联网流量最惨淡的时候。 但林霁直播间的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恐怖,就在刚刚,直接冲破了一千万的超级大关! 一千万人,在凌晨三点,同时守候着一个秦岭深处的小山村。 无数原本准备睡觉、或者起夜上厕所、又或者只是失眠无意间刷到的网友,此刻都被这震撼人心的画面给死死钉在了屏幕前。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不是那种加了十层滤镜的田园牧歌,也不是精心编剧的所谓助农剧本。 这是真的! 粗粝、真实、甚至有些狼狈。 看着那漫山遍野星星点点的灯火,看着那一个个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弯下的脊梁,看着林霁那虽然疲惫不堪、肩膀被勒出了血痕,但依旧挺拔如松、冲锋在前的身影。 屏幕前,很多人看着看着,手里的动作停了,呼吸重了,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爆发出了如同海啸般的洪流: 【这特么才叫众志成城啊!这特么才叫中国人的韧性!我看哭了!】 【我以前觉得农民种地挺简单的,不就是撒个种子等收成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是一场战争,跟老天爷抢饭吃的战争!】 【呜呜呜,真的哭了。这不是电影,这是真的有人在为了那一亩三分地在拼命!那是他们一年的嚼谷啊!】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家里的长辈对土地那么看重,丢了一块地就像丢了魂一样。现在我懂了,那是根啊!是他们的命根子!】 【那个背大喷雾器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主播吗?天呐,他已经背了快三个小时了吧?中间只喝了一口水!那玩意儿六十斤啊,还得算上机器震动对身体的负担,这体力也太变态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就是林霁!这就是咱们的林哥!出事了他真上啊!】 【加油啊溪水村!加油啊乡亲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我在大城市加班刚回来,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我也要为了生活战斗!】 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弹幕里突然不再杂乱,而是刷起了整齐划一、铺天盖地的两个字: “守护!” “守护!” “守护!” 紧接着,就是漫天飞舞的礼物特效。嘉年华、火箭、飞艇……把直播间的画面照得如同白昼。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算计什么主播能赚多少钱,甚至没有人觉得这就是在刷钱。 大家只是想通过这种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去表达一份支持,去传递一份隔着屏幕的热度,去告诉这群在大山深处孤军奋战的人: 别怕! 你们不孤单! 全国人民此刻都在陪着你们战斗! 远在千里之外。 京华市,苏氏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苏晚晴此时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死死盯着面前的高清显示屏。她那原本精致无比的妆容,因为长时间的紧张注视和那一丝无法抑制的泪意,眼妆都有些花了,显得有些狼狈,但此刻她毫不在意。 手里紧紧攥着的纸巾已经被揉成了一团。 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身泥泞、却依然坚毅无比的男人,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样,既骄傲,又心疼得无法呼吸。 “你是好样的……你是英雄。”她喃喃自语。 随后,她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犀利果决。 那是属于女总裁的杀伐决断。 她拿出手机,在那全是公司高管的工作大群里,毫不犹豫地发了一条加粗、置顶的消息,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所有人注意!通知财务部!” “把今晚所有的礼物收益,不管是平台分成的部分,还是我们要抽成的部分,哪怕是一分钱,也不许留!” “全部!立刻!核算出来!” “以‘溪水村专项救灾基金’的名义,连夜做账!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拖泥带水,明天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明天一早,银行一开门,就把这笔钱给我打过去!我们要让前面拼命的人知道,哪怕最后地里的庄稼真没了,咱们集团也给他们兜底!” 苏晚晴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发完这条信息,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繁华却冷清的京华夜景,心中却全是那片泥泞的秦岭土地。 而在那片田野里。 战斗还在继续。 林霁已经不记得自己加了多少次水,也不记得往那个硕大的白色药桶里兑了多少次那种闪烁着淡淡灵光的“特效灵液”。 他更不记得自己在这泥泞不堪的田垄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多少个来回。 五里?十里?还是二十里? 他的肩膀早就被那粗糙的背带磨破了皮,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血丝。咸涩的汗水顺着脖子流下去,浸进伤口里,火辣辣的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他的双腿更是像是被灌了铅水凝固了一样,那种沉重感让每一次抬腿都要咬紧牙关,甚至能听到自己关节发出的抗议声。 每一次深呼吸,肺部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刺痛。 但他依然没有停,甚至连节奏都没有乱。 他不能停。他是这支队伍的魂,只要他还站着,只要他的机器还在轰鸣,大家心里的那口气就不会散。 这种近乎悲壮的氛围,强烈到了极点。 甚至连身边跟着的国宝饭饭,那只平日里除了吃竹子就是卖萌偷懒的大熊猫,此刻竟然都奇迹般地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氛围。 若是放在平时,它早就找个舒服的树杈呼呼大睡了。 可现在,这只圆滚滚的小家伙,竟然也背着个只有茶壶大小的小小水壶——那是村里孩子给它做的玩具。 它虽然不知道这喷壶怎么喷,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水有什么用,但它就这么哼哼唧唧、四肢着地地跟在林霁后面。 一步也不落下。 时不时用那毛茸茸的大脑袋顶一下林霁摇摇欲坠的小腿,又或者是用那黑黑的鼻头蹭一蹭林霁满是泥水的手背。 “嘤嘤!” 它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给爸爸加油打气:坚持住呀!我们一起走! 而不远处,高高的田埂之上。 白帝更是如同一尊来自远古的守护神兽,它那庞大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蹲守在地势最高的地方,威风凛凛。 夜风吹动它身上斑斓的皮毛,那一双闪烁着幽幽蓝光的虎眸,时刻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冷冷地扫视着四周无边的黑暗。 它知道这群人类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任何敢在这个时候来捣乱的野兽,无论是想要趁火打劫的野猪,还是鬼鬼祟祟的黄鼠狼,或者是不怀好意的人。 只要敢靠近这片田野一步,都要先问问它那锋利如刀的爪牙!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真正的百兽之王的威压,震慑着整座秦岭的黑夜。 时间,就在这一分一秒的煎熬与坚持中流逝。 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了。 东方的天空,终于极其吝啬地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那是黎明前的曙光,带着新一天的希望。 清晨的山风吹过,比夜里的风更冷,带来了一丝刺骨的凉意,却也吹散了众人身上那股子燥热的汗气。 “呼……” 林霁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仅剩的最后一小片未被覆盖的区域。 他的手都在抖,但他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 “最后一垄!” 这一声吼,像是冲锋号,让所有原本已经累瘫了的村民们,眼中再次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随着林霁最后一次狠狠按下那个已经发烫的喷射手柄。 那最后一缕带着灵气、蕴含着生机与希望的药雾,在晨曦的微光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扇形,均匀地、毫无遗漏地洒在了地头最后的一从杂草与番茄苗上。 哪怕是一棵野草,都被这药水洗礼了一遍。 此时此刻,所有的机器轰鸣声戛然而止。 完成了! 几百亩遭受恐怖黑斑病侵袭的田地,在这个只有几十个劳动力的小村庄里,在一夜之间,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全覆盖式饱和救援! 每一片叶子,每一寸土壤,都被那神秘的药水浸润。 “哐当——” 林霁卸下了背后那仿佛有千斤重的喷雾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毫无形象地一屁股瘫坐在了满是泥浆的地埂上。 所有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有人仰面朝天躺着,有人大口喘着粗气,有人互相拍打着肩膀。 累。 那是真的钻心透骨的累。 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但看着晨曦下那弥漫着淡淡药香的田野,看着那原本焦黑此时却仿佛被洗刷干净、叶片上挂着晶莹剔透药珠的番茄苗。 看着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不再显得死气沉沉的绿色。 每一个人的脸上,无论老幼,都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比哭还难看,却又比任何时候都灿烂的笑容。 那是用命拼出来的笑。 他们做到了。 他们用自己的双手,用这一夜的不眠不休,从那个喜怒无常的老天爷手里,把这全村人的命,硬生生地给抢回来了!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