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硬核安检下马威(1 / 1)

品鉴团比预计的还早到了半天。 大概是欧洲那边的人做事确实守时,也可能是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来抓林霁的把柄。 五辆黑色的商务车沿着那条刚修好的柏油路一路颠簸进了山。 车身锃亮的漆面上很快就蒙了一层薄薄的黄土,那些昂贵的德国底盘在坑洼路面上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领头那辆车的司机是本地雇的,开得小心翼翼,后面四辆车的外国司机显然不太适应这种路况,好几次差点追尾。 车队停在了溪水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 老槐树的枝干苍劲虬曲,树冠遮出了一大片阴凉。 树下的石墩子上还坐着两个下棋的老头,看见这阵仗,抬头瞅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下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率先推开车门的是一个身材瘦高、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老头。 这就是威廉。 欧洲红酒与烈酒品鉴协会的首席品鉴师,在西方酒圈里是教父级别的人物。 据说他的鼻子买了五百万欧元的保险,随便闻一下就能分辨出酒的产地、年份甚至是在什么材质的橡木桶里陈酿过的。 他在业内有个外号叫黄金鼻,据说曾经在一场盲品会上连续辨认出二十七款酒的年份和产区,误差不超过一年,从此封神。 跟在他后面下车的是四个年纪不等的专家,有男有女,每个人身后都跟着助理,助理手里推着那种银色的金属箱子,里面装的全是精密的检测仪器。 光是那些箱子,加起来的价值就够在溪水村买好几栋房子了。 其中一个箱子上还贴着易碎品——精密光谱仪的标签,助理推着它走过碎石路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推自己的亲儿子。 威廉下车的第一反应,是皱了皱鼻子。 空气里没有他熟悉的那种城市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泥土、松木和说不清的草药气息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这种气味对他那个价值五百万欧元的鼻子来说,信息量太大了。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不是因为难闻,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干净了。 干净到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他的第二反应,是看了一眼脚底下的路面。 虽然是柏油路,但路边还是有泥有草有碎石头。 一只不知名的虫子正大摇大摆地从他的鞋尖前面爬过去,完全无视了这位欧洲酒圈教父的存在。 这就是他们的酒厂所在地?威廉用法语跟身后的助理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助理刚张嘴想回答,话还没出口。 因为村口那边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嗷呜—— 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有人在耳朵边上敲了一声沉闷的鼓。 声波带着某种原始的压迫感扩散开来,连地面都似乎微微震了一下。 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下棋的两个老头连头都没抬。 威廉抬头一看,差点没把眼镜掉在地上。 老槐树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头白色的猛兽。 白帝。 这家伙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可能一直趴在树后面晒太阳,被这几辆车的发动机声给吵醒了。 它站在路中间,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群陌生人。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像两块燃烧的琥珀,瞳孔竖成了一条细线,透着一股冷冰冰的审视。 鼻翼微微翕动,嘴唇往上撩了一下,露出了四颗白得发光的尖牙。 那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和化学药剂味让它极度不适。 尤其是威廉身上那股子法国古龙水的味道,对白帝来说简直是一种冒犯。 这帮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它不喜欢的气息,而且还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它的地盘。 它的尾巴缓缓地左右摆动着,那不是友好的摇尾巴,而是猛兽锁定猎物之前的预备动作。 我的上帝!那是什么?老虎吗? 后面一个女专家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往车里缩。 她的高跟鞋在车门框上磕了一下,差点绊倒。 旁边一个男专家本能地挡在了她前面,但自己的腿也在发抖。 威廉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毕竟见过大世面,强撑着没后退,只是脸色白了几分。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西装的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这里竟然有野生猛兽?这是什么安全管理? 他的声音还算镇定,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下棋的老头这时候终于抬了一下头,瞅了威廉一眼,用方言嘟囔了一句:怕啥,大白不咬人,顶多吓唬吓唬。 当然,威廉一个字也没听懂。 就在气氛有点僵硬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大白,回来。 声音不大,语气也很随意,就像在叫一条普通的家犬。 但白帝听到之后,那原本竖起来的毛一下子就顺了回去,凶相也收了。 它不情不愿地甩了甩尾巴,转身朝声音的方向走去,走的时候还回头瞪了威廉一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意思很明确:算你走运,本王今天心情好。 它经过那两个下棋老头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头随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也没躲,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这个细节让威廉更加震惊。 这头猛兽在这个村子里,居然就跟一只大猫似的? 林霁从旁边的小路上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身棉麻的短褂,袖子挽到了小臂中间,露出结实的前臂。 脚上踩着一双黑布鞋,手里还拎着一把锄头,锄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的。 他的头发有点乱,额角还沾了一片小草叶,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年轻农民。 不好意思啊,它对生人有点排斥,没伤着你们吧? 林霁笑着跟威廉打了个招呼,态度不卑不亢。 他把锄头随手靠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苏晚晴帮他安排的翻译赶紧上前,把这番话翻了过去。 威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来跟林霁握了握。 他注意到林霁的手掌粗糙有力,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的痕迹。 这是一双干活的手,不是一双做生意的手。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林霁。 这就是那个在网上叫板他们整个协会的年轻人? 看着也不像什么大人物嘛,穿着打扮跟个农民似的,手上还有老茧。 跟他想象中那种西装革履、口若悬河的商业精英完全不沾边。 林先生,你好。威廉用英语说道,很荣幸能够接受你的邀请来到这里。虽然一路上的条件确实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 这话说得挺客气,但出乎预料这四个字的弦外之音谁都听得出来。 他嫌这地方太简陋了。 他身后那几个专家的表情也差不多,有人在偷偷用手机拍路边的泥巴地,大概是准备回去当笑料发给同行看。 林霁假装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威廉说不上来的自信,不是那种商人式的精明,更像是一个手艺人对自己作品的笃定。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看看。不过有一个事儿得先说好。 请讲。 车不能再往里开了。 为什么?威廉皱了皱眉。 咱们酿酒坊在后山里头,周围的微生物环境对酒的品质有直接影响。汽车尾气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学物质会破坏这个环境。 林霁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在找借口。 一氧化碳、氮氧化物、未完全燃烧的碳氢化合物,这些东西会干扰酿酒环境里的菌群平衡。我们的酒靠的就是这些天然菌群,容不得半点污染。 所以从这儿开始,得走路进去。 林霁说着,指了指村口那条蜿蜒进山的土路。 那条路不宽,两边长满了野草和不知名的小花,看起来更像是一条散步的小径而不是通往工厂的道路。 还有,你们鞋上那些化学鞋油的味道也不太好,最好换成布鞋。我这儿准备了几双,都是新的。 他从旁边的竹筐里掏出了五双手工纳的千层底布鞋,大小小各种码。 每双鞋都用干净的白布包着,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手工活儿。 威廉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价值几千欧元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又看了看林霁手里那双朴素到了极点的黑布鞋。 这两双鞋之间的价格差距,大概有几百倍。 但林霁的意思很明确——在这儿,你那几千欧元的皮鞋不如这双几十块的布鞋。 旁边的一个男专家忍不住了,用英语小声跟威廉说:这是不是在故意刁难我们? 另一个专家也凑过来,压低声音:他说的那些微生物理论,听起来有一定道理,但要求我们换鞋,是不是太过分了? 威廉犹豫了一下。 他当然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但他注意到了林霁身后已经架好的直播设备,镜头正对着他们这边。 那个红色的指示灯亮着,意味着信号正在实时传输。 这一切都在直播。 全世界都在看着。 他要是这时候嫌弃不肯换鞋,那就等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连这点诚意都没有。 到时候舆论的风向一转,他们就从来打假的正义使者变成了连鞋都不肯换的傲慢老外。 这笔账,威廉算得清楚。 好吧。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把皮鞋脱了,换上了那双布鞋。 布鞋的鞋底比他想象的要厚实,踩上去软软的,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但他没心思去体会这些。 其他四个专家也有样学样,虽然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有个男专家的脚比较大,最大码的布鞋穿上去还是有点紧,他的脚趾在鞋头里挤成了一团,走路的姿势变得有些滑稽。 尤其是那个女专家,穿惯了高跟鞋,踩上布鞋的那一刻差点扭了脚。 她在平底鞋上找不到重心,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助理们把那些昂贵的皮鞋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车里,锁好车门,然后扛起那些沉重的金属箱子,跟在后面。 走吧,不远,也就三四里山路。 林霁拎着锄头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得像在平地上散步。 他走在山路上的样子特别自然,脚下的碎石和泥土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家客厅的地板。 三只神兽跟在他身后,白帝走在最前面开路,偶尔回头看一眼后面那群外国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饭饭摇摇晃晃地走在中间,圆滚滚的身子在山路上一颠一颠的,看起来憨态可掬。 球球跳到了路边的树枝上跟着,在树冠之间荡来荡去,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给这支队伍伴奏。 而那五个金发碧眼的专家,则在后面跟得气喘吁吁。 他们都是在城市里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平时最大的运动量也就是从停车场走到办公室。 那些扛着金属箱子的助理更惨,箱子死沉死沉的,在山路上根本没法推,只能两个人抬着走。 没走出五百米,就有一个助理脚下打滑,差点连人带箱子滚下山坡,幸亏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这三四里山路虽然不算太远,但坡度不小,加上刚下过雪路面有些湿滑,走起来格外费劲。 残雪在路边的草丛里还没化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山风从竹林间穿过来,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但对这帮已经走得满头大汗的外国人来说,这点凉风根本不够用。 威廉年纪最大,走在最后面,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金丝边眼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不得不每走一段就停下来擦一擦镜片,然后再继续往前挪。 他喘着粗气,心里头把林霁骂了个遍。 这小子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走路,故意让他们出丑!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条路是不是林霁专门挑的最难走的那条。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最好走的一条路了。 另外两条路更陡,其中一条还要过一段没有护栏的悬崖栈道。 走到大约一半路程的时候,那个女专家实在走不动了,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喘气。 她的布鞋里磨出了一个水泡,疼得龇牙咧嘴。 林霁回头看了一眼,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小罐药膏递了过去。 抹一点,山里人自己配的草药膏,消肿止痛。 女专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抹了。 那药膏一沾上皮肤,一股清凉的感觉立刻渗了进去,水泡的疼痛几乎瞬间就减轻了大半。 她惊讶地看了林霁一眼,嘴巴张了张,想说谢谢,但碍于面子又没说出口。 队伍继续前进。 但当他们穿过最后一片竹林,绕过一块巨大的山石之后。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连喘气声都停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嘴巴张了开来,一时间忘记了合上。 那是一座掩映在云雾之中的古朴酿酒坊。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周围被一大片翠绿的竹林环抱。 屋脊上雕着古朴的瑞兽纹样,墙角长着一丛丛翠绿的苔藓,整座建筑像是从这片山水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酿酒坊前面蜿蜒流过,溪水撞在石头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溪底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点。 几条手指长的小鱼在石缝间穿梭,悠然自得。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清冽气息,像是薄荷和松木和某种花香的混合体,吸一口进去,感觉整个肺都被洗了一遍。 威廉那个价值五百万欧元的鼻子,此刻正在疯狂地接收信息。 他闻到了至少十七种不同的气味分子,每一种都纯净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工业污染的痕迹。 这种嗅觉体验,是他在任何一个欧洲酒庄都从未有过的。 但真正让这帮专家彻底闭嘴的,不是这些看得见的风景。 而是他们手里的仪器。 有个助理在路上就偷偷打开了便携式空气检测仪,一路走一路在记录数据。 这会儿低头一看最终的数据汇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又看了一遍。 数据没变。 威廉先生,你看这个。 他把检测仪递了过去,手都在微微发抖。 威廉接过来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空气洁净度,顶级。 负氧离子含量,爆表。 数值是巴黎市中心的四百多倍,是阿尔卑斯山区的三倍以上。 PM2.5,接近于零。 这个数字在任何一个有人类活动的地方都几乎不可能出现。 微生物群落多样性指数,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谓的特级保护区的标准。 而且菌群的种类和比例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平衡态,就好像有人精心调配过一样,但又完全是天然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不可能。威廉喃喃地说了一句。 他做了几十年的品鉴工作,去过全世界最好的酒庄,从法国的勃艮第到苏格兰的高地,从意大利的托斯卡纳到美国的纳帕谷。 但他从来没在任何一个地方见过这么干净、这么纯粹的环境数据。 他身后的几个专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表情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都不说话了。 那个之前一直在偷拍泥巴路的专家,悄悄把手机收了起来。 林霁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仪器,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但里面藏着的东西很多。 然后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一眼正从岩缝里汩冒出来的清泉。 泉眼周围的岩石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水从石缝里涌出来的时候带着细微的气泡,在阳光下像一串碎银子。 泉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种光泽不是普通水面的反光,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质感。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的酒用的水。 也是你们所说的那种添加剂的来源。 这是大自然给的东西,比你们实验室里合成的任何东西都干净。 林霁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软钉子,不疼,但扎得深。 威廉咽了口唾沫,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张了两次嘴,又闭上了。 因为数据就摆在那儿,他的仪器不会说谎。 就在这时候,他身后那个一直在角落里默默操作检测设备的年轻助理,终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这个助理是团队里最年轻的,也是最较真的,在实验室里有个外号叫数据狂人。 他不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只相信化验报告。 他掏出了一个小试管,想去泉眼那儿取一管水样带回去化验。 他弯下腰,把试管伸向泉水。 动作很专业,角度很标准,完全是教科书式的取样姿势。 然后。 一道棕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球球。 这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泉眼旁边的树枝上,它看到这个金发碧眼的家伙拿着一根亮闪闪的管子往它的水源伸,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在它的认知里,这眼泉水是它们家的。 是它每天早上洗脸的地方,是饭喝水的地方,是白帝泡爪子的地方。 现在有个陌生人拿着奇怪的东西来碰它,那可不行。 它从树上蹦了下来,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一把就把那根试管从助理手里抢走了。 那速度快到助理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里一空,低头一看,试管没了。 然后它举着试管,吱叫着蹿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两只小爪子把试管当成了玩具,翻来覆去地看,还拿到嘴边啃了两口。 它对着阳光举起试管,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会儿,似乎对这个透明的小管子很感兴趣。 然后它把试管夹在腋下,腾出两只手来给自己挠了挠痒痒,一脸的悠闲。 嘿!那是精密仪器!还给我! 助理急了,跳着够,但球球在树上坐得稳稳的,还故意把试管举得高高的,一脸的得意。 它甚至冲着助理做了个鬼脸,把嘴巴撅得老高,发出一连串挑衅的吱吱声。 助理围着树转了两圈,又蹦又跳,但球球在树上灵活得像一阵风,他根本够不着。 林霁在旁边看得直乐。 白帝趴在不远处的石头上,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两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饭饭则坐在溪边,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一根竹笋。 球球,别闹,还给人家。 球球吱了一声,表示不乐意。 它把试管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在树枝间荡来荡去,完全没有要归还的意思。 但林霁又瞪了它一眼,目光里带上了一丝严厉。 它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试管扔了下来,扔之前还故意在上面哈了一口气,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擦了擦,像是在说:本大爷用过的东西,便宜你了。 试管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被那个助理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他检查了一下试管,发现上面多了几个细小的牙印,心疼得直抽气。 整个场面一度非常滑稽。 那几个本来板着脸的外国专家,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那个女专家甚至发出了一声很小的笑声,但马上又憋了回去。 威廉更是无语得很。 他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场景。 设想过林霁会用各种话术来忽悠他们,设想过会看到一个粗制滥造的小作坊,设想过会在品鉴环节轻松找出破绽。 但绝对没想到会被一只猴子抢走检测工具。 这种事情要是传回欧洲,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同行解释。 好了。林霁拍了拍手,水样我可以给你们,但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你们的仪器上有化学残留,直接接触泉眼会污染水源。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