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跪着的女王!(1 / 1)
楚河走在前面。 伊莲娜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嘴唇涂成了正红色。 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一身行头。 从宾馆出来到现在,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楚河也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要沉重。 车子停在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楚河先下了车,站在巷口等着她。伊莲娜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站到地面上,抬头看了一眼这条狭窄的胡同。 灰色的砖墙,斑驳的木门,电线杆上挂着一盏昏黄的路灯。 这里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在来之前,她以为那位会住在某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里,或者某栋隐藏在山林深处的豪宅中。 她没想到是一条普通的胡同。 一条再普通不过的京城老胡同。 楚河丢下一个字,转身往里走。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她的心在跳。跳得很快。不是恐惧,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好像一个朝圣者即将走进圣殿的感觉。她知道这种情绪不正常,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那针药水的后遗症。 可她控制不住。 她不想控制。 胡同很深,七拐八弯。偶尔从某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能听到有人在里面低声说话。 楚河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门旁的墙角放着一个石墩子,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楚河没有敲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门开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进去之后,不要乱看,不要乱走,不要乱说话。楚河头也不回地说,先生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先生没让你站起来,你就跪着。听明白了? 伊莲娜点头。明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是罗刹组织的书记官。在莫斯科的时候,她可以让一个将军在她面前弯腰。在基辅的时候,她能用一通电话让整条街的人消失。 现在她站在一扇普通的木门前,膝盖发软。 她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一棵老槐树立在正中间,树冠遮住了大半个天井。树下摆着一张藤椅和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壶茶。 没有人。 楚河带着她穿过前院,经过一道月亮门,走进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大一些。靠东边的墙根下种了几丛竹子,竹叶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正对面是一排厢房,窗户里透着暖黄色的灯光。 楚河在厢房门口站定,回头看了她一眼。 跪下。 伊莲娜愣了一秒。 她的膝盖已经先于她的大脑做出了反应。她弯下腿,双膝触地,跪在了冰凉的青砖上。 高跟鞋的鞋跟硌着她的脚背,黑色长裙的裙摆散在地上。她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楚河推开门,走了进去。 伊莲娜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听不清内容。 她跪在门外,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的膝盖开始发疼,青砖的缝隙硌得她骨头发麻。 她没有动。 她不敢动。 不是因为楚河的命令。而是因为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她应该做的。 这种念头让她觉得荒谬。她伊莲娜,什么时候跪过人?连都没让她跪过。 可现在她跪在这里,跪在一个她还没见过面的男人门前。 她觉得心安。 这才是最可怕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她的膝盖从疼痛变成了麻木,再从麻木变成了刺痛。她的腰也开始酸了,背脊绷得笔直。 门开了。 楚河走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伊莲娜,没有说话。 他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伊莲娜的身体打了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这个声音钻进她耳朵里的时候,她整个人从头皮到脚底板都过了一遍电流。 她想站起来。双腿跪得太久了,膝盖发僵,第一次尝试失败。她咬了咬牙,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她迈过门槛,走进了屋子。 屋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靠墙的条案上摆着一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两枝干枯的莲蓬。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一个年轻人坐在太师椅上。 很年轻。比她想象中年轻得多。 她本以为能操控欧洲两大组织的幕后者至少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 面前这个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茶。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在看她。 目光很淡,淡得好像在看一件摆在柜台上的商品,思考着值不值得买。 伊莲娜的双腿又开始发软。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身体里翻涌的情绪。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出那句她在路上排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 跪下。 她还没开口,那个年轻人先说话了。 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语气。 伊莲娜没有任何犹豫。她的膝盖再次触地,跪在了冰冷的砖面上。这一次她跪得更低,上身前倾,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先生。 她的声音在发抖。 林东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抬起头。 伊莲娜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感情都没有。不是冷酷,不是威严,是空。好像她这个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值得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 伊莲娜·彼得罗芙娜。 我问你的名字,不是问你的代号。 伊莲娜顿住了。 她的本名。她已经十二年没有用过了。在进入罗刹组织之后,她的过去就不存在了。 娜塔莎。她的声音很轻,我原来叫娜塔莎。 林东点了点头。 娜塔莎。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随意得好像在念一份菜单,从今天起,你没有过去了。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听明白了吗? 伊莲娜——不,娜塔莎跪在地上,两只手攥着裙子的布料。 听明白了。 很好。林东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跪了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钟。 膝盖疼不疼? 疼就对了。林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记住这个感觉。以后每次见到我,你都要跪。什么时候我让你站起来,你才能站。什么时候我没让你站,你就一直跪着。哪怕跪到天亮,跪到你膝盖烂了,你也不准起来。 娜塔莎低下头。 林东转身走回太师椅旁边坐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说说你带来了什么。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她的声音逐渐平稳下来,恢复了几分书记官的冷静。 罗刹组织在欧洲的全部资产清单,我都记在脑子里。十七个国家的地下银行账户,九个军火仓库的坐标,六条走私航线的路径图…… 还有呢? 长老在克格勃内部的十一个高级线人名单。这个名单连伊万诺夫都不完全知道。 林东放下茶杯。 他第一次正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份名单是我帮长老建立的。娜塔莎抬起头,先生,我不是一个普通的书记官。我是长老的影子。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经过我的手。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林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起来吧。 娜塔莎愣了一下。她试探性地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踉跄了两步。跪得太久,血液回流,双腿一阵阵地发麻发刺。 林东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 娜塔莎走过去坐下。她坐得很规矩,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东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我想活着。娜塔莎说。 还有呢? 我想成为您的人。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林东的语气平淡,我问的是,你想要什么样的位置。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儿。 伊万诺夫说……您要让我做罗刹的女王。 那是他的话,不是我的话。林东说,我想听你自己说。 娜塔莎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在跳动。 我想要权力。她说,真正的权力。不是长老施舍给我的,不是在男人身后做影子的那种。我想站在前面。我想让所有人跪在我面前。 话说完,她紧紧盯着林东的反应。 林东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放了下去。 楚河。 门外的楚河推门走了进来。先生。 给她倒杯热茶。 楚河看了娜塔莎一眼,走到条案旁边,从暖壶里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娜塔莎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没有去碰。 林东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洋洋的。 权力这种东西,得自己去抢。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抓住…… 他没有说完。 他看了一眼楚河。 楚河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娜塔莎面前。 这里面有三个名字。林东说,长老安排在你们这次行动队伍里的人。他们的任务是监视你和伊万诺夫。 娜塔莎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条。三个名字。她认识其中两个。 先生要我…… 三天之内,让他们消失。林东说,干净地消失。不留痕迹。 娜塔莎把纸条折好,收进了手提包里。 这是您给我的考试。 不是考试。林东站起来,走向门口,是投名状。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娜塔莎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水。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水很烫,烫得她舌头发疼。她没有放下杯子。她把那杯滚烫的水一口一口全喝完了。 楚河站在旁边看着她,一言不发。 娜塔莎放下空杯子,站了起来。 楚先生。她的声音平静下来了,请送我回去。我有事情要做。 楚河转身往外走。 娜塔莎跟在后面。她走出厢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着的太师椅。 灯火还在跳。 她转过头,迈过了门槛。喜欢四合院:战斗英雄!1962年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四合院:战斗英雄!1962年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