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河北田虎的傲慢:自恃兵多将广,欲让林冲称臣(1 / 1)

真定府城外,辰时。 田虎这辈子摆过最大的场面,是今天——八万大军,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十里外的校场,黑压压一片,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他自个儿骑了匹西域来的枣红马,马鞍是鎏金的,马镫是银的,身上穿了件仿制的“王袍”——其实就紫色绸缎绣了些金线,但看着挺唬人。左右是卞祥、山士奇、邬梨等一干文武,个个挺胸抬头,努力摆出“晋王麾下,天下无敌”的气势。 “大哥,”卞祥小声提醒,“齐军使者快到了。” 田虎“嗯”了一声,眯眼看向南边官道。晨雾未散,只能隐约看见一队人马缓缓而来——三辆车,五百骑兵,比起他这八万大军的阵仗,寒酸得像要饭的。 “就这?”田虎撇嘴,“林冲就派这么点人来?瞧不起老子?” 邬梨陪笑:“大王,使者而已,又不是大军。” “使者也得有排场!”田虎不悦,“老子八万人列阵迎接,他就带五百人?这不是打老子脸吗?” 正说着,那队人马已到百步外。打头的马车停下,车帘掀开,下来个人——青衫文士,面容清癯,正是朱武。 朱武下车,整了整衣冠,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八万大军”的阵仗,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他缓步上前,走到田虎马前十步处站定,躬身一礼:“大齐军师朱武,奉陛下之命,拜见晋王。”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田虎没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朱武?林冲就派你一个人来?” “正是,”朱武直起身,“陛下说了,见真豪杰,一人足矣。”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田虎,又显了气度。 田虎心里舒坦了些,但脸上还绷着:“林冲……哦不,你们陛下,让你来干什么?” “结盟,”朱武微笑,“陛下愿与晋王共分天下,永为兄弟之邦。” “共分天下?”田虎哈哈大笑,“怎么分?他林冲坐汴梁,让老子在真定当个‘晋王’?凭什么?” 朱武面不改色:“陛下有言——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晋王雄踞河北,陛下坐拥中原,若联手,可定乾坤。” “联手?”田虎挑眉,“那得有个主次吧?谁主?谁次?” “兄弟之邦,何分主次?” “放屁!”田虎一鞭子抽在马鞍上,“兄弟也分大小!林冲要是识相,就来真定,给老子磕个头,认个大哥!老子就带这八万兄弟,帮他打天下!”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将领们都挺直了腰板——对,就该这样!咱们八万大军,凭什么听你林冲的? 朱武笑了,笑得很温和:“晋王说笑了。陛下乃大齐天子,岂有向藩王行礼之理?” “藩王?”田虎瞪眼,“老子是‘晋王’!和林冲平起平坐!” “那陛下的条件,晋王是不答应了?” “答应个屁!”田虎大手一挥,“回去告诉林冲——要么他来真定称臣,要么……老子这八万大军,就去汴梁找他‘聊聊’!” 气氛瞬间紧张。 五百齐军骑兵同时握紧了刀柄。韩世忠骑在马上,眼神冰冷,只要朱武一声令下,他就敢带着五百人冲阵——虽然对面有八万,但他韩世忠怕过谁? 朱武却依然平静。他抬头看着田虎,缓缓道:“晋王可知,江南方腊拥兵十万,如今何在?” 田虎一愣。 “梁山宋江聚义百八将,如今何在?” “……” “汴梁守军十万,城高池深,如今何在?” 三问,一问比一问重。 田虎脸色变了变,但嘴还硬:“那是他们废物!老子这八万兄弟,个个能打敢拼!不像那些软蛋!” “是吗?”朱武忽然转身,指向自己带来的那五百骑兵,“晋王觉得,我这五百弟兄,比之晋王麾下如何?” 田虎顺着他手指看去。 五百骑兵,黑衣黑甲,静立不动。但那股肃杀之气,隔着百步都能感觉到。马是战马,人是精兵,眼神锐利,腰杆笔直——这是真正见过血、打过恶仗的兵。 相比之下,他那八万大军……虽然人多,但队列松散,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打哈欠,还有的偷偷揉肚子——早上没吃饱。 田虎心头一虚,但嘴上不能输:“五百人算个屁!老子八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 “那晋王不妨试试,”朱武忽然提高声音,“韩将军!” “末将在!”韩世忠应声。 “让晋王看看,什么叫精兵。” “得令!” 韩世忠一挥手,五百骑兵同时动作——不是冲锋,是变阵。短短三息时间,从一字长蛇阵变成三角冲锋阵,再变成圆阵护住朱武,最后恢复原状。动作整齐划一,马蹄声如雷霆,震得地面微颤。 八万“晋军”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也会变阵,但……没这么快,没这么齐。 田虎脸色铁青。 朱武这才转身,对着田虎拱手:“晋王,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勇,在谋。陛下麾下,有精兵二十万,有良将数十员,有火炮百门,有粮草无数。今日遣武来,是给晋王一个机会——一个共分天下的机会,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若晋王不要这个机会……那武只好回去复命,说晋王……不愿与陛下为友。”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不结盟,就是敌人。 田虎握紧马鞭,手背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卞祥小声劝:“大哥,不如……先请使者进城,慢慢谈?” 邬梨也劝:“是啊大王,齐军势大,硬碰硬……不智啊。” 田虎盯着朱武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个朱武!有胆色!进城!老子请你喝酒!” 他调转马头,对身后大军吼:“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八万人如蒙大赦,轰然散去——其实他们早就站累了。 朱武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 这田虎,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好对付。 --- 晋王府,大堂。 酒席摆上了——烤全羊,炖牛肉,大坛的酒。田虎坐在主位,左右是卞祥、山士奇等人。朱武坐在客位,韩世忠站在他身后,手不离刀。 “朱军师,”田虎端起酒碗,“来,先干一碗!” 朱武举碗:“晋王请。” 两人一饮而尽。酒很烈,是北地特有的“烧刀子”。 “好酒量!”田虎抹抹嘴,“军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林冲……陛下到底什么意思?” 朱武放下酒碗,正色道:“陛下之意,很简单——承认大齐为正统,晋王仍领河北三州,名义上归附,但实际自治。岁岁纳贡,但贡额可议。战时出兵相助,平时各守疆土。” 田虎皱眉:“名义上归附?那老子不成他臣子了?” “非也,”朱武摇头,“是藩属,不是臣子。陛下封晋王为‘河北节度使’,世袭罔替,永镇河北。见陛下,不必跪拜,只需躬身行礼。如何?” 条件其实很优厚——几乎等于承认田虎在河北的独立地位,只要求一个名义上的归属。 卞祥、邬梨等人眼睛亮了。 这条件……可以啊! 但田虎不满足。 他要的不是“藩属”,是“并肩王”。他要和林冲平起平坐,甚至……压林冲一头。 “不够,”田虎摇头,“老子要的是‘兄弟之邦’,不是‘君臣之份’。这样——老子和林冲结拜为兄弟,他当大哥也行,但得昭告天下,咱们俩平起平坐!” 朱武心中冷笑——这田虎,真是给脸不要脸。 “晋王,”他缓缓道,“陛下乃天子,岂能与藩王结拜?此事……不妥。” “那就不谈了!”田虎把酒碗一摔,“送客!” 场面瞬间僵住。 山士奇“噌”地站起来,手按刀柄。韩世忠也上前一步,护住朱武。 朱武却笑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对田虎拱手:“既然晋王不愿,那武只好告退。不过……临走前,有句话想提醒晋王。” “说!” “晋王可知,陛下已与辽国结盟,约定共伐金国?”朱武看着田虎的眼睛,“若晋王执意与陛下为敌……那陛下只好先‘安内’,再‘攘外’了。” 田虎心头一震。 与辽国结盟?共伐金国? 那岂不是说……林冲如果打他田虎,辽国可能会帮忙? “你……你唬我?”田虎咬牙。 “武不敢,”朱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辽国南院大王写给陛下的亲笔信,晋王可要过目?” 其实信是假的——是时迁昨夜潜入王府,偷了田虎的印章,伪造的。但田虎哪看得出来? 他接过信,扫了一眼——确实是辽国文字,盖着南院大王的印章(也是伪造的)。信里写得很客气,说“愿与大齐永结盟好,共图大事”。 田虎手开始抖。 如果林冲真和辽国结盟……那他这河北三州,可就成了夹心饼干了——南边是林冲,北边是辽国,怎么打? “晋王,”朱武趁热打铁,“陛下诚意,天地可鉴。若晋王愿归附,陛下承诺——三年内不动河北一兵一卒,还开放贸易,助晋王充实粮草军械。若不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田虎沉默了。 许久,他抬头:“容老子……考虑三天。” “好,”朱武拱手,“那武就在城中驿馆,静候佳音。” 他转身离开,韩世忠紧随其后。 走出王府时,朱武回头看了一眼。 田虎还坐在那里,盯着那封“辽国来信”,脸色变幻不定。 “军师,”韩世忠小声问,“他会答应吗?” “会,”朱武笑了,“这种人,吃硬不吃软。吓一吓,就老实了。” 两人上了马车,往驿馆去。 路上,朱武掀开车帘,看着真定府的街市——还算繁华,但百姓面有菜色,看来田虎治理得不怎么样。 这样的人,也配称王? 他摇摇头,放下车帘。 三天。 等三天后,再来收网。 --- 驿馆里,时迁正等着。 “军师,怎么样?” “田虎说要考虑三天,”朱武坐下,“这三天,你辛苦一下——去他军中散布消息,就说陛下已与辽国结盟,要联合伐金。再散播些谣言……就说田虎准备投降,要把弟兄们卖给齐军当炮灰。” 时迁眼睛一亮:“离间计?” “对,”朱武点头,“田虎军中,不是铁板一块。卞祥稳重,山士奇鲁莽,邬梨贪财……各有心思。咱们加点柴,让这把火烧旺些。” “得嘞!”时迁转身要走。 “等等,”朱武叫住他,“还有件事——查查田虎的粮仓在哪儿,有多少存粮。如果三天后他还冥顽不灵……咱们就帮他‘减减肥’。” 时迁咧嘴:“明白!” 他像只夜猫子,溜了出去。 韩世忠看着朱武,由衷佩服:“军师,您这手段……真是……” “真是阴险?”朱武替他说了,笑了笑,“韩将军,你要记住——有时候,不流血的胜利,比流血的胜利更难得。”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晋王府。 夜色渐浓,王府里灯火通明。 田虎现在,应该很纠结吧? 纠结就好。 纠结,才会犯错。 朱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很冷,很亮。 像猎手,盯着猎物。喜欢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