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捞不了兄弟一点儿(1 / 1)
说实话,在听清秦钺昀言语的一瞬。 我第一反应是—— ‘这老小子肯定又在开玩笑。’ 毕竟,我认识他真的很多,很多年。 我先前在羊舌偃面前为秦钺昀辩解的话,其实并不完全是辩解。 而是秦钺昀已经做出的事儿。 我十五岁第一次大闹屠家,随后被送出门去参与那个外表看似是正常学校,实则是几个隐世家族内部联合起来为族中子弟们创办的‘特殊民俗’专业,在南地有组织的四处游走。 那时候的秦钺昀,就已经是专业里的学生。 这些年,我读书,他留级,我拼命,他躺平,我被留级,他被留级,我毕业,他...他又留级。 其中有两年的留级,就是因为和我合作任务。 那时候说是学生,实则就是劳工,苦哈哈在十万大山里面抓妖,我,秦钺昀一队。 秦钺昀用公款吃吃喝喝,一路浪荡,几次给我推荐美人,遇见胡仙后更是夸张,整个人被迷得神魂颠倒,最先被骗进深山。 我初出茅庐不敌,也被抓住,然而秦钺昀平日里虽然浪荡,可关键时候看到我被胡仙抓住,往‘美人’腰上捅刀子时也是一点儿没犹豫 那两年,他是被打伤后,硬生生躺在床上留级的。 故而,我接到这个电话,第一瞬是荒谬,第二瞬,后知后觉秦钺昀言语中那份无比真实的惊慌,心中就是一沉。 妖精鬼怪和人可不一样。 饶是对我们而言,也非常不一样! 没有人能逍遥法外,饶是躲过阳间审判,也难躲过阴司报应。 秦钺昀要是真的杀了人,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这年头不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而是知法犯法者重判! 别说是好人,就算杀的是坏人,宗办局肯定也会让他连带着秦家喝上一壶。 然而,我不一样。 我的是非曲直观念很不一样。 对我来说,没有绝对的非黑即白,却一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么多年相识,秦钺昀对我有恩,虽然偶尔也会因为秦钺昀的花心而咋舌,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闻人晓又能走到一起....... 但这人,确实是得帮一手。 我不太信秦钺昀会杀普通人,但秦钺昀若这回真杀了人想跑,我也得给他一笔钱,了却先前他对我的恩。 故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拦此事传播。 我打断电话那头逐渐发颤的声音,捏住话筒,对羊舌偃道: “算了,秦钺昀说要来找我们,我们还是在家里吃吧。” 秦钺昀刚刚只来得及说一句话,听筒离羊舌偃也不近,他没能听到,只是本能对秦钺昀此人表达不悦: “他也来吃吗?菜可能会有点儿不够。” 我淡定道: “没关系,随手再添个凉菜就行,他也吃不了多少,当家常菜。” 羊舌偃略有停顿,不过终究是点了头。 我们重新一路回头,羊舌偃走入厨房,我则回房,去卧室的床头柜取出了夹层里的信封放在怀里,然后又随意找了个借口走出家门。 一路狂奔到楼下,我一手开车,一手让秦钺昀给我发地址。 秦钺昀给我发的位置,是苍城里一个很有名的情侣酒店。 白日里的停车场空荡,酒店里也寂静无声。 而我要去的目的地,门,正虚掩着。 一股浓烈的、甜腻到发闷的熏香味混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气,从门缝里钻出来,钻进我的鼻腔。 我推开了门,入眼可见浓重的烟雾。 不是寻常的烟气,是熏香。 秦家的独门绝技。 然而,纵然是此香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几乎连成白茫茫一片,遮蔽视线,呛得人喉咙发痒....... 秦钺昀却似乎仍没能得到答案,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穿着单薄的衬衫,一动不动,像个僵硬的雕塑。 房间里不冷,可他的身影却在一种微不可查地、神经质地轻颤。 无数烟雾正在试图往他体内奔涌。 而这,恰是【点烟辨冤】的绝活。 大多数的人,只能通过推断,证据,锁定凶手。 而秦家的绝活,喂给死者一炷香,就能够凭借着死者最后一道执念,直接跳过中间的流程,直接锁定凶手...... 没错,烟雾会试图往死者执念最大的凶手处奔涌。 正如,如今被烟雾环绕的秦钺昀一样。 那一瞬,我下意识就用舌尖舔了舔牙齿,唤道: “秦钺昀……?” 烟雾太大。 我的声音难免干涩,被吞掉大半。 秦钺昀没有回头,仿佛没听见。 我的视线只能艰难地穿透烟雾,挪向房间深处—— 那张凌乱的大床。 而后,我便看到一个年轻女人。 不,一具年轻的女尸。 女尸仰面躺在床上,身上不着片缕,皮肤在昏暗的灯光和缭绕的烟雾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 深色的、已经半凝固的鲜血,从她嘴角蜿蜒而下,流过下颌、脖颈,在惨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的眼睛半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残留着痛苦扭曲的痕迹。 这间情侣酒店本该有的旖旎氛围已然消散,如今留下的只有地狱般的讽刺画面。 而做出这一切的凶手,依然坐在那片弥漫的烟雾里,呆呆地对着这骇人的一幕,发着抖,仿佛已经疯魔。 我顾不上他是不是疯魔,我反正是要疯魔了。 我咬牙道: “你疯了?你杀她做什么?!” 秦钺昀自己都点过烟,如今这情况,已经分明的不行。 女人身上还有些许欢好过后的青紫,脸上带着欢愉与惊恐并存的神情,床侧甚至还有使用过后的计生用品...... 换谁来,基本都能推断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她和你要名分,然后你失手将她杀死.......” 只说到一半,听到‘杀’字,秦钺昀似乎终于回神,就打断了我: “不,不是。” “我没有!” “我刚刚确实是和她睡过觉,但是,但是我才......才五分钟,准备休息休息,然后她就突然抽搐,七窍流血死了!” 空气中,全是熏香那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和血腥味在无声蔓延。 我没忍住,直接快步上前给了秦钺昀一拳: “你在放什么屁。” “你自己点了多少次烟,烟都在你身上,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凶手?!”喜欢牙祭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牙祭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