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夺少?!你说夺少——?!(1 / 1)
“操。”洛德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发紧。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吞咽并不存在的、堵在喉咙里的恐惧。 这帮虫子到底排了多少光年的厚度? 这一炮又他妈到底贯穿了多少光年? 鬼知道。 幽能的一大特征就是能够超越光速——不,严谨地说。 这玩意儿在发射的时候,通过直接操作信息层面的底层结构、在现实这个巨大的文本文件上直接敲入删除指令。 本质上是在“信息层”进行强制性的、不可撤销的删除作业。 距离?速度?时间? 那都是低维物理层面的、过时的、属于需要遵守相对论和光速限制的可怜虫们用的枷锁。 对于能够直接触碰信息本身、能够像编辑文本一样编辑现实的武器来说。这些限制……约等于没有。 所以这一炮到底打了多远? 洛德完全整不明白。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军事指挥官的认知框架。 跳进了某种近乎神学的、需要狂信徒用膝盖行走的领域。 他只能扭头看向维多利亚。 嗓子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炭,烫得他声音都沙哑了:“这炮……到底打出去多远?” 他顿了顿。 又补充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本能的急切:“有没有刚才轰击时候的视频之类的……能让我瞅瞅的?” “不是那种后期重构的数据模拟图,不是经过十七层降噪滤波和AI补帧的优化版本。 是真正能看的、能看清那炮到底长什么样子的、传感器直接拍下来的原始画面。” 维多利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血色的瞳孔瞥了洛德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叶沉在杯底、忘了喝的陈茶。 随后。 仿佛只是读取了一条再寻常不过的、每日早上七点准时推送的天气预报 ——明日晴,东南风三级,最高气温二十四度,湿度百分之五十五,紫外线强度弱,适宜出行。 她用那种平静无波的、如同播报员般的、标准到可以当教材的口语,开口了: “一千六百七十三万四千四百六十三光年。” “外加十六光天,十七光时。” 她的语速稳定得像机械钟表的核心擒纵机构,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咬字清晰得每个数字都像用最锋利的刻刀,一刀一刀凿在坚硬的花岗岩板上。没有任何停顿。 没有任何语气起伏。像在报一串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无关紧要的、自己家的电话号码。 “轰炸空腔的直径约为三点八光天。” “此数据不包括能量达到稳定束缚极限后、所发生的扇形扩散范围。” “扩散范围目前仍在持续扩大中,边界推进速度约为零点七三倍光速。 预计将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达到稳定态,最终扩散半径有待后续观测确认。” 洛德正准备站起来。他的膝盖刚离开椅面,腰部肌肉绷紧、发力到一半。 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弓起脊背、准备扑向猎物的黑豹—— 然后。 他整个人像被一堵无形的、有弹性的空气墙猛地按了回去。 后背“砰”一声,重重砸在符合人体工学的、造价能买下一艘护卫舰的旗舰指挥椅上。 震得椅子底座发出一阵轻微的、金属疲劳的呻吟。 “操!!!”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在瞬间收缩如针尖。声音直接劈叉了,像青春期变声失败的美声男高音。 在唱到最引以为傲的高音C时突然断了弦,发出鸭子被踩脖子般的怪叫: “夺少?!你说夺少——?!”(山东作者发出爆) 指挥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长达整整一秒的、连呼吸声都停滞了的寂静。 连那些在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似乎都顿了一下。 像是在集体嘲笑这位帝国皇帝的没见过世面。 那些嗡鸣的服务器。 那些有节奏闪烁的指示灯。那些通风管道里循环流动的气流。 所有背景噪音都在这一刻被洛德那声变调的惊呼,衬托得格外清晰。 清晰到刺耳。 洛德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被刚才那炮的余波震出了严重的问题。 或者是维多利亚的语音合成器今天出门的时候,被星门的不稳定引力场干扰了。 把小数点给点错了位置,往边上挪了七八位。 他用力眨了眨眼。用力到睫毛都扑闪出风。 像只受惊过度的、躲在洞口的土拨鼠,死死盯着维多利亚那张完美得不像真人、也毫无表情波动的脸。 试图从她那双血红色的瞳孔里。 从她微微抿起的、几乎看不出厚薄的唇线里。从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面部肌肉的颤动里。 找到哪怕一丁点“我刚才逗你玩呢”的痕迹。 没有。 完全没有。 那张脸平静得像结了冰的、厚度超过一公里的极地冰盖。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别说涟漪。连一道最细微的、头发丝那么细的裂纹都欠奉。 洛德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跳了起来,砰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伸手捂住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剧烈的震动。 一千六百万光年。 一千六百万。 光年。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几个字,试图把它们组合成一个有意义的画面。一千六百万光年是多远? 巾等河系的直径也就十万光年左右。 也就是说,这一炮打出去的距离,相当于一百六十个巾等河系排成一串。 一百六十个。 洛德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晕。不是那种生病发烧的晕,是信息量太大、脑子处理不过来的那种晕,眼前的世界好像在轻轻地转圈。 “不是……哥们儿幻听了是吧?” 洛德的声音都变调了,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暴风雨里胡乱翻滚、被气流撕扯:“维多利亚,你再用帝国标准语,给我报一遍。” “慢点。” “一字一句的。” “清清楚楚的。” “别带任何缩略单位。” “陛下。”维多利亚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没有任何水流的寒潭。 湖面平得像刚刚打磨过的、厚度二十厘米的航空级光学镜面,能把整个银河系的星光都严丝合缝地倒扣进去,映不出半点情绪的波纹。 “您没有听错。” 她一边说着。 那修长白皙、指节分明、骨肉匀称的手指,依然在面前悬浮的全息控制面板上平稳地滑动、点选、拖拽。 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无穷无尽的、永不停歇的、每秒刷新数以亿计的数据瀑布。 仿佛刚才报出的那串天文数字——那串“一千六百七十三万光年”。 和她早上喝的那杯红茶里放了几块方糖、方糖是什么牌子、产自哪个农业行星、含糖量多少克——是同一个量级的概念。 完全不值得多费半点口舌。 “具体的轰击数据、传感器阵列捕获的全波段信息流、以及根据原始信号重构出的高帧率视频记录。 均已打包发送至您的蜂巢思维专用接口。” “您可以直接调用查看。” “视频文件经过了三级无损压缩,原始分辨率1024k,帧率七千六百二十帧每秒,总时长四十七秒,占用带宽约为——” “行了行了行了!”洛德粗暴地打断了她的数据流播报。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像是要把整个指挥室里所有的氧气都一次性抽干。 全部吸进自己那快要炸裂的肺里,压进血液,强行让自己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脏冷静下来。 他强迫自己把几乎要撞断肋骨的剧烈心跳按回去。 按到胸腔深处那个它该待的、被层层肌肉纤维和骨性结构保护好的位置。 然后闭上了眼睛。 蜂巢思维深处。 维多利亚传来的那个巨大的、大小堪比小型天体数据库的数据包,开始自动解压、加载、展开。 首先是传感器阵列的原始日志——数以万计的、被提前布置在轰炸区域外围不同相位空间夹层里的高敏度探测单元。 那些小玩意儿每一个都只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外壳是哑光的、不反射任何电磁波的深灰色。 造价却顶得上一艘崭新的、配置齐全的帝国民用舰。 它们顶着被狂暴的信息洪流直接烧穿量子核心的风险,在轰炸发生的那一瞬间—— 或者说,在轰炸的信息效应、那足以扭曲现实的因果律冲击波、抵达这个宇宙层的那一瞬间 ——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采样率、最极限的性能状态。 捕获了所有能捕获的、一切形式的信息。 电磁光谱。 从伽马射线暴级别的、足以穿透几十光年铅板的极高频段,到射电波段的、波长可以绵延数千公里的极低频段。 完整覆盖,无一遗漏。 像一张被瞬间编织出来的、覆盖全频段、全波长的光谱巨网。 引力波震颤。 空间本身的颤动,像一张被无形巨手猛力拍击的、紧绷的鼓皮。 波纹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频率和振幅都被精准地、高保真地记录在案。 中微子通量。 那些几乎不与任何常规物质发生反应的、如同幽灵般的、穿透力强到能无障碍穿越整个星系的基本粒子。 此刻密集得像超新星爆发核心喷涌而出的粒子暴雨。 每一秒都有万亿级别、足够填满一个中型恒河沙数的中微子,穿过探测器那脆弱的核心晶体。 空间曲率变化。被那道恐怖能量强行压弯、压皱、压出蛛网状裂纹的空间结构。 像一张被不懂事的孩童用力揉成一团、又勉强展开铺平的锡箔纸。 每一个褶皱、每一道裂纹、每一个被拉伸过度的节点,都清晰地记录着那道能量的暴力程度。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信息层扰动。 这是幽能武器独有的、最直接、最明显的副产品。 现实本身被强行编辑、覆盖、删除时留下的痕迹。 像一块沾满墨迹的、吸饱了黑色液体的粗糙橡皮擦,在写满字的纸上狠狠擦过之后。 留下的、粗糙的、满是毛边的、残留着纸浆纤维碎屑的空白区域。 洛德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这些信息塞得满满的,有点发胀。 但他没停下来,继续往下看。 然后。 是重构出的视频。 直径约为一千公里的、由终末星门核心锚点临时构建出的、横跨数十个相位层的——巨型发射桥梁。 那座桥。 洛德见过它的三维设计蓝图。 见过工程师团队在超巨型全息沙盘上演示的动态模拟动画。 听过那些从旧帝国时代活过来的老工程师们,滔滔不绝地讲解它的原理、参数、设计难点和解决思路。 但此刻,当它以最原始、未经任何美学修饰、未经任何后期滤镜处理的观测数据重构出来。 直接投射在他的视觉神经上,如同身临其境时。 他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这玩意儿的视觉冲击力。 那不是桥。 那是神话。 那是用帝国最顶尖的合金材料、纯度最高的幽能结晶。 以及遗留下来的、,某种近乎神迹的,至今无法完全解析和复现的时空技术——共同编织成的一条。 通往地狱最深处的、没有回程票的、单向坡道。 洛德忍不住“啧”了一声。那座桥的影像在脑子里缓缓旋转,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那些复杂的能量导管,那些密密麻麻的稳定锚点,那些在虚空中微微颤动的力场结构。 他想起那些老工程师讲解时的表情,一个个眼睛发亮,像在谈论自己最得意的孩子。 现在这孩子长大了,长成了能捅穿一千六百万光年的怪物。 桥梁的尽头。 那片被强行撕裂的、正在自我愈合却又不断被新能量撕开的相位边界处。 涌现出了完全无法用任何人类语言来描述的、极致的白。 那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仿佛要把宇宙本身都彻底漂白成空白的、足以让一千颗超新星同时爆发都显得黯淡无光的——白。 在那片白的核心深处。还掺杂着一丝丝、一点点。 几乎难以被肉眼察觉的如同鬼火般摇曳的、冰冷的——幽蓝色微光。 幽能。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单纯就是幽蓝色的能量。 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术语代号,不是什么“信息态辐射”之类的、试图用科学外衣包装神秘内核的学术隐喻。 就是最直白、最朴素、最不讲道理的颜色描述——就像有人把深空宇宙最黑暗角落的颜色。 和恒星核心最炽热处的颜色,粗暴地、用力地混合在一起。然后煮到沸腾。 那种蓝。 蓝得像沉在一万米深的海沟底部的、从未见过阳光的、千百万年前的古老寒冰。 蓝得像被冰封了亿万年的、早已熄灭的远古恒星的内核。 蓝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灵魂都要被冻结,意识都要被抽离。 洛德打了个寒颤。 不是冷的,是那种下意识的、生理性的反应。 那种蓝,他见过很多次,在各种幽能武器测试的录像里,在各种战术演示的模拟画面里。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这么……不安。 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一层的东西,是某种本能的警惕,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突然闻到大型捕食者的气味。 然后呢? 直径约为七十公里的、密度高到无法用任何常规密度单位来计量的幽能洪流。 就那么——轰出去了。 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是眨眼的、片息的、连一个完整的神经冲动都来不及从大脑皮层传递到手指尖的瞬间。 它已经超越了光速。 超越了任何曾被普通文明定义、测量、书写进物理教科书和理论框架里的“速度”概念。 洛德完全理解不了这其中的原理。 也许帝国巅峰时期的那些理论物理学家、那些能徒手推导出宇宙常数偏移公式, 能用纸笔算出十维空间曲率张量的怪物们能够理解——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 但对于洛德来说,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理解”这个动词所能承载的极限。 就像让一个只会做加减乘除、掰着手指头数数的小学生,去解开悬赏百万、困了数学家一个世纪的黎曼猜想。 或者让一只忙碌搬运面包屑的蚂蚁,去理解航天飞机的轨道力学和热防护系统设计。 然后呢? 那道脱离了发射桥梁最终束缚层的、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能量洪流。开始以疯狂的速度向外膨胀、扩散。 一百公里。一千公里。一万公里。一个天文单位——地球到太阳的平均距离。 一光分——光在真空中行走一分钟的距离。一光时。一光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直到—— 三点八光天。 直径三点八光天的、恐怖的、足以把整个太阳系从柯伊伯带到奥尔特云都轻松塞进去、来回滚三圈还有富余的—— 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圆柱形洪流。 那光柱的横截面积。比地球公转轨道的直径还要宽。 它所过之处。 一切都被淹没了、被湮灭了、被还原成了最原始、最赤裸、除了“存在”这一属性之外再无任何特征的——最基础的能量。 原子?分子?基本粒子? 别说这些宏观层面的、肉眼可见的物质概念了。 就算是构成原子核的夸克。在那道洪流面前,都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释放出自身所蕴含的全部静止质量。 每一个质子。 每一个中子。 都在哀嚎。 都在燃烧。 都在将自己几十亿年稳定存在的、漫长而平静的历史。 压缩进短短几皮秒的、剧烈而痛苦的衰变中。 然后——变成能量。变成汤。变成那锅沸腾的、充满了同质化特征的。 连量子态都被彻底抹平、所有差异性都被消灭的——纯粹的、纯粹的、纯粹的能量汤。 不对。 洛德在蜂巢思维深处,默默地、下意识地更正自己的描述——严谨一点说。 是连“量子”这个概念本身,都被这道洪流强行扭曲、统一、压缩成了能量。 没有叠加态。没有量子纠缠。 没有概率云分布。只有最经典的、最古老的、最无可辩驳的存在状态——能量。 纯粹的。 简单的。 不讲道理的。 能量。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数据流如同决堤的银河系悬臂般,汹涌澎湃地冲刷过洛德的感知边界。 每一秒都有相当于整个帝国皇家图书馆总信息量的数据,被粗暴地灌入他的意识深处。 时不时地。会有一小股失控的能量,从主洪流的主体中“飘”出去——不是预设的战术分流。 不是人为的操控失误。仅仅是能量密度高到超越空间约束场的物理极限、超越设计者最疯狂的想象边界。 导致局部区域的场结构发生短暂的、不可预测的失衡。 就像一根承受着上千个大气压的高压水管上,被意外钻出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微不足道的漏洞。 也许只有指甲盖横截面那么粗的一小缕。 微不足道。 在直径三点八光天的洪流面前,这一小缕逃逸的能量,连九牛一毛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它的效果是什么? 仅仅是外露了指甲盖那么一点点。 然后它击穿了几百个天文单位范围内的空间曲率稳定结构。 因为那恐怖到无法用任何常规单位来计量、足以让物理定律本身都当场死机重启的能量密度。 空间本身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蛛网般的裂缝。 像被一柄无形的、以光年为尺度的巨锤,猛力砸击的、厚度十厘米的钢化玻璃。 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疯狂延伸、分叉、蔓延、交织。 空间稳定性指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对。 是在以传感器阵列都难以跟上其变化速度的、疯狂的频率——暴跌。 洛德仿佛能听见。 空间结构本身发出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刺耳的鸣响。 那是现实根基被暴力撼动时,发出的悲鸣。 然后呢? 那一小缕逃逸的、微不足道的、指甲盖粗细的能量。在贯穿了几百个天文单位的、布满裂纹的扭曲空间后。 不偏不倚地。 砸进了不知道哪一层的、密集到令人发指的虫群集群中间。 扩散开来。 像一颗幽蓝色的、微型的、稚嫩的太阳,在无尽的虫海深处被瞬间点燃。 不。 不是“像”。 它就是一颗在虫群中央骤然亮起的、彻彻底底的幽蓝色太阳。 然后。 同化开始了。 那些恰好位于能量扩散范围内的、曾经属于帝国的战舰残骸—— 那些被虫族击毁后、还没来得及被彻底消化的、价值连城的钢铁废墟。 那些耗费了无数工程师心血、设计制造、从蓝图到成品的精密引擎和武器模块。 全部被无情地、不可抗拒地、沉默地同化。变成了能量。 变成了那锅沸腾的能量汤里,微不足道的、连一个像样的气泡都没能激起的一滴。 彻底消失在了那片纯粹的、永恒的幽蓝之中。喜欢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