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1 / 1)
万瑞酒楼的喧嚣渐渐散去,宾客们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陆续离场,蔡行等人也凑到李星群桌前道别,依旧难掩脸上的兴奋,一个劲追问方才与玉生烟共舞的感受。李星群随口敷衍了几句,目光却始终留意着舞台方向,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 —— 玉生烟的邀约,果然不会迟到。 果然,就在他与云暮起身准备离开时,四名身着月白宫装的侍女悄然围了上来。她们身姿挺拔,气息沉稳,虽面带浅笑,眼神却透着几分警惕,显然都是练家子。为首的侍女对着李星群微微躬身,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李公子,我家主人有请,想邀您到偏院一叙。” 云暮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挡在李星群身侧,手按剑柄,眼神冷冽地看向侍女:“我家掌门去哪,我便去哪。” 两名侍女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云暮的去路,语气依旧恭敬,却寸步不让:“姑娘见谅,我家主人只邀请李公子一人,还请您在此等候。主人吩咐了,定会确保李公子的安全,绝无半分冒犯之意。” “你……” 云暮还想再说些什么,李星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他与云暮交换了一个眼神,云暮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缓缓点头 —— 她知道,此刻强行跟随只会激化矛盾,不如静观其变,若里面真有异动,以她的武功,想要闯进去也并非难事。 “行,麻烦姑娘带路。” 李星群对着为首的侍女颔首,语气平静无波。 “公子请。” 为首的侍女做了个 “请” 的手势,转身领着李星群朝着酒楼后侧走去。 穿过喧闹的大堂,往后院走去的路愈发僻静。走廊两侧悬挂着昏黄的灯笼,光线忽明忽暗,映得墙壁上的雕花影子斑驳摇曳。李星群一边走,一边暗自留心记路 —— 这条走廊曲曲折折,竟有好几处地方明显是重复走过的,甚至还穿过了三间陈设一模一样的空屋,屋内只摆着简单的桌椅,灰尘寥寥,显然是特意用来迷惑外人的。 他心中了然,谛听堂执掌情报,行事素来谨慎,玉生烟这般安排,既是为了防备有人跟踪,也是在试探他的警觉性。李星群不动声色,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实则将每一处转弯、每一扇门的位置都记在心中,同时暗自运转内力,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埋伏。 不知走了多久,为首的侍女终于在一间不起眼的柴房门前停下。这屋子看起来与之前穿过的空屋别无二致,木门陈旧,门板上还带着几道划痕,若不是侍女停下,谁也不会想到这里竟是目的地。 侍女轻轻敲响房门,声音清脆:“主人,李公子已带到。” 屋内传来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与湿润:“好,你们先退下吧。李公子,进来吧。” 侍女推开木门,对着李星群再次躬身,随后便带着其他三人悄然退去,临走时还轻轻带上了房门,将外面的寂静与屋内的暧昧彻底隔绝开来。 李星群迈步走入屋内,一股浓烈的胭脂香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靡靡气息,与他习惯的开封府清雅氛围截然不同。屋内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刻意的柔媚 —— 墙壁上挂着几幅仕女图,画中女子姿态妖娆;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桌上放着一壶温热的酒和两个酒杯;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这股浓得化不开的 “红尘气味” 让李星群微微皱眉。他自幼在西华派长大,后来入仕朝廷,见惯了开封府的阳春白雪、儒风雅韵,这般直白露骨的媚俗,实在让他有些不适,只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虚假的甜腻。 他还未及细想,便听到一阵 “哗啦啦” 的水声从屋内东侧传来,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道雕花描金的紫檀木屏风挡在前方,屏风上绣着 “鸳鸯戏水” 的图案,透过屏风的缝隙,能隐约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浸在浴桶中,水汽氤氲,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公子恕罪,” 玉生烟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歉意,却丝毫不显慌乱,“方才跳完舞一身汗湿,实在黏腻得难受,便先沐浴净身了,让公子见笑了。” 李星群收回目光,走到圆桌旁淡然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不适,语气平静地说道:“无妨,玉堂主不必客气。不知你特意邀我前来,有何要事?” 屏风后的水声停了下来,玉生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公子这般镇定自若,莫不是经常撞见女子沐浴?” “玉堂主说笑了。” 李星群放下茶杯,神色依旧淡然,“李某曾在朝为官,些许应酬场面自然见过,但要说‘经常撞见女子沐浴’,却是无稽之谈。我虽算不上什么圣人,但该有的礼义廉耻、道德底线,还是有的,断不会趁人之危,窥探玉堂主的隐私。” 他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到一阵香风拂面,紧接着,一道娇媚的低吟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公子当真不回头看看?”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星群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玉堂主,若是再这般玩笑,李某便只能告辞了。我想,你邀我前来,应当不是为了与我周旋这些风月之事吧?” 屏风后的玉生烟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风铃般清脆,却又带着几分深意。片刻后,她的语气恢复了几分严肃,不再有之前的媚惑:“李公子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那我便开门见山了 —— 今日请公子前来,是想与你商量一下,关于我们正道盟代理盟主赵武的事情。” 李星群心中早已料到她的目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点头:“玉堂主应该知晓,我与赵武曾是西华派的同门师兄弟。若是你想挑拨离间,让我与他反目,那便不必多言了。” “挑拨离间?” 玉生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好气,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李公子,你对自己这位师弟,当真是了解吗?你以为的同门情谊,在他眼中,或许不过是上位的垫脚石罢了。” 李星群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一直忙于朝堂之事,对江湖中的变故了解得并不多。若不是数月前前莫名被下野,我也不会重出江湖,建立新西华派。至于赵武,自当年我离开西华派后,便再无联系,他这些年的经历,我确实知之甚少。” 这番话半真半假。李星群这些年虽身在朝堂,却也从未放弃过打探江湖的消息,尤其是关于赵武和西华派的事情,他更是格外留意。只是如今与玉生烟谈判,他自然要藏起自己已知的情报,故作懵懂,好从对方口中套取更多他不知道的隐秘 —— 谁知道玉生烟手中,会不会有他未曾查到的关键信息? 屏风后的玉生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李星群话语的真假。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叙事的意味:“既然李公子不知,那我便为你细说一番。你这位师弟,并非寻常人家出身,他本是西京洛阳府赵家的嫡子。赵家的赵家剑法,当年在江湖中也是独步一方的存在,只是这套剑法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极高,到了赵武父辈那一代,赵家已经无人能将剑法修炼至圆满境界。” “正因如此,赵家的势力日渐衰落,也引来了魔教的觊觎。” 玉生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唏嘘,“十多年前,魔教高手一夜之间突袭赵家,满门上下数百口人,几乎被屠戮殆尽。赵武当年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侥幸在忠仆的掩护下逃了出来,一路颠沛流离,后来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被当时的西华派掌门展禽收为弟子。而那个时候,西华派的掌门大弟子,正是你李公子,对吧?” 李星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依旧平静:“确有此事。” “西华派当年的事情,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玉生烟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自从赵武拜师后,凭借着过人的资质,很快便在西华派崭露头角,风头甚至盖过了你这个首席大弟子。对你而言,他或许是师弟,但对展禽而言,一个资质平庸的大弟子,与一个天赋异禀的新弟子,孰重孰轻,不言而喻。” “后来,展禽便设计诱骗你修炼了魔教的武功。” 玉生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待你魔功大成,他便以‘修炼魔功、有违门规’为由,废除了你掌门大弟子的身份,欲将你逐出师门。好在你师母王异明察秋毫,看穿了展禽的阴谋,她假装执行门规,将你逐出西华派,实则暗中收你为私人弟子,耗费心血为你治疗修炼魔功留下的身体暗伤。李公子,我说的这些,可有半分虚假?” 李星群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屏风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玉堂主果然不简单。这些陈年旧事,连当年西华派的许多弟子都未必知晓,你却了解得如此清楚,看来谛听堂的情报网,当真是名不虚传。” “我们做情报工作的,自然是越详细越好。” 玉生烟的声音恢复了平淡,“若是李公子没有异议,我便继续说了。你离开后,赵武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西华派的掌门大弟子。他野心极大,很快便借着‘荡魔’的名义,出手铲除了江湖中几个与赵家有旧怨、或是实力较弱的武学家族,不仅报了私仇,还吞并了这些家族的武学秘籍与产业,这便是他发家的第一步。” “后来,他带着一部分西华派弟子前往江南,加入了正道盟。” 玉生烟继续说道,“初入正道盟时,他的地位并不高,甚至还不如当时已经是谛听堂堂主的我。真正让他一飞冲天的,是十年前的那场变故 —— 当时的正道盟盟主王楚兴,为了换取朝廷的高官厚禄,暗中出卖了正道盟的利益,让正道盟和方腊的叛军战斗。导致正道盟数位长老惨死,势力大损,一时间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赵武站了出来。” 玉生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他凭借着赵家剑法的精妙,再加上一套不知从何处习得的强大内功,在正道盟内部的比武中杀出重围,以绝对的实力震慑了众人,接管了临时盟主的位置。随后,他又以正道盟的兵力要挟朝廷,当时朝廷四面受敌,无暇顾及蜀地,便默认了他的地位,让正道盟在名义上掌控了整个蜀地,也就是如今的地盘。从那之后,赵武便开始一步步将正道盟转化为他自己的私人势力。”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正道盟有四大堂主,为何当时你们没有阻止他?” 李星群适时问道,这正是他心中疑惑的地方 —— 按照之前收集的情报,四大堂主分为两派,若当时便能制衡,赵武也未必能顺利上位。 “阻止?” 玉生烟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当时的情况,哪里容得我们阻止?朱雀堂与玄灵堂本就不和,相互牵制;我与白虎堂堂主虽立场相近,却也各有顾虑,谁也不愿先出头,生怕被对方渔翁得利。四大堂主两两对峙,僵持不下,最后实在无法,只能同意从堂主之外的人中推举临时盟主。而赵武当时的实力,已是正道盟第一人,又有西华派弟子的支持,自然是顺理成章地捡了这个漏。”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我当时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那样的局面下,除了顺从,还能做什么呢?” 李星群心中暗自冷笑。玉生烟这话,显然是在避重就轻。他何等通透,稍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 所谓的 “两两对峙”,分明是四大堂主分成两派,相互夺权,却没想到被赵武这个 “外人” 坐收渔翁之利。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并不少见,汉文帝刘恒、唐代宗李豫、唐宪宗李纯、清世祖福临,哪一个不是借着各方势力制衡的机会,才顺利登上高位? 更何况,从如今的局势来看,朱雀堂与玄灵堂反对赵武,谛听堂与白虎堂支持他,这分明是当年两派对峙的延续。赵武能在这样的局面下牢牢掌控正道盟,手中定然还藏着不为人知的暗中势力,这倒是他此次与玉生烟谈话的意外收获。 “那后来呢?” 李星群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单纯地好奇。 “后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玉生烟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赵武成为临时盟主后,发现自己在正道盟的根基依旧薄弱,便借着‘西华派掌门’的名义,带走了西华派大部分的核心弟子与长老,将他们安插在正道盟的各个要害部门。再后来,你也知道,西华派的叛徒韩军带着齐国的军队突袭西华派,展禽带着剩余的十多个人逃到了正道盟,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将西华派掌门的位置正式传给了赵武。” “赵武既得了正道盟代理盟主之位,又手握西华派掌门的权柄,声势愈发浩大。” 玉生烟说道,“他在成都附近的青城山重新建立了西华派总坛,凭借着正道盟的号召力,广收门徒,这些年势力扩张得极快,如今的正道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松散的联盟,而是彻头彻尾的‘赵家天下’了。” “势力大到已经威胁到你们四大堂主的地位了?” 李星群问道,点破了核心。 “没错,李公子果然聪明。” 玉生烟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紧接着,屏风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李星群下意识地抬头,只见玉生烟已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月白纱衣,纱衣紧贴肌肤,隐约可见底下雪白的肌肤与玲珑的曲线,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落在锁骨处,顺着肌肤缓缓滑落,带着一股致命的媚惑。 不等李星群反应过来,玉生烟便径直走到他面前,轻轻一俯身,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一股混合着水汽与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包裹其中,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的胸膛,带着几分凉意,却又有着惊人的诱惑力。 李星群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可他刚一发力,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玉生烟身上传来,如同铜墙铁壁般将他困住。他这才猛然想起,玉生烟乃是绝顶境的高手,而他不过是宗师境,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他根本无法挣脱。 “玉堂主,你这是何意?” 李星群只能放弃挣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警惕。 玉生烟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诱惑:“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李公子,与我合作,一起对付赵武,如何?” “对付赵武?” 李星群眉头紧锁,“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要冒这个险?” “无冤无仇?” 玉生烟轻笑一声,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引得李星群浑身一僵,“李公子,你真以为当年你被展禽陷害、被逐出西华派,都是巧合吗?你真以为这些年你在江南数次遭遇追杀,都是冲着你‘前朝廷官员’的身份来的?”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李星群的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我告诉你,这一切的背后,都有赵武的影子。当年若不是他急于取代你的位置,展禽未必有那么大的胆子设计你;后来你在江南任职,多次破坏他与齐国的暗中交易,他便借着‘荡魔’的名义,屡次派人对你出手,想要将你除之而后快。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全靠运气吗?若不是王异师母暗中派人保护你,你早已成了刀下亡魂。”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星群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玉生烟的话,有些与他查到的情报吻合,有些则是他从未知晓的隐秘。他一直怀疑当年的事情并非巧合,却没想到赵武竟参与得如此之深。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眼神依旧清明:“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可能答应你。我在蜀地毫无根基,手下只有寥寥数名弟子,连你都对付不了,更不用说对付势力庞大、同样是绝顶境的赵武了。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玉生烟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李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你以为你这次参加武林大会,赵武会容得下你吗?你是西华派的前大弟子,又是王异师母的传人,对他而言,你始终是个隐患。只要武林大会一结束,他定然会对你动手,到时候,你就算想逃,恐怕也逃不掉了。” “那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玉堂主费心了。” 李星群的语气坚定了几分,“若是玉堂主今日邀我前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恕我不能从命。告辞了。” 说罢,他再次发力,虽然依旧无法推开玉生烟,却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玉生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媚惑的笑容。她缓缓从李星群身上起身,后退两步,不再阻拦他:“李公子果然是个有主见的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李星群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语气平淡地说道:“后悔与否,是我自己的事情。告辞。” 他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其实,李星群并非不想对付赵武。赵武当年的算计、这些年的步步紧逼,他心中早有不满。只是,他绝不可能与玉生烟合作。这个女人太过媚惑,也太过狡诈,身为谛听堂堂主,赵武的心腹,今日能背叛赵武拉拢他,明日便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他。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无数老前辈都说过,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玉生烟这样的女人,凭借着美貌与手段在江湖中立足,心中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意?今日若是真的答应了她,恐怕不等他动手,自己就先成了她献给赵武的投名状。 走出房门,李星群深吸了一口气,将屋内那股甜腻的香气驱散。走廊依旧昏暗,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走,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 玉生烟的话,让他对赵武的恨意又深了几分,也让他意识到,这场武林大会,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凶险。喜欢很平凡的一生吧?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很平凡的一生吧?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