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婉宁掌权记38(1 / 1)
公孙贺兵败的消息传回燕国都城时,朝堂一片死寂。 五万大军,折损过半,主将狼狈逃回。这是燕国近二十年来最惨重的失败,而对手是个女人,一个他们曾经弃之如敝履的公主。 燕王在病榻上听到这个消息,又是一口血喷出,彻底昏迷。太子燕弘坐在朝堂上,脸色铁青,听着下方大臣的窃窃私语。 “肃静!”太监尖着嗓子喊。 但没人理会。礼部尚书赵文谦第一个站出来:“太子殿下,公孙老将军乃国之柱石,竟败于……败于一女子之手。此事若传开,大燕颜面何存?”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你燕弘指挥不动军队,让个老将去,结果败得更惨。 兵部尚书李存忠也出列:“殿下,连番大败,国库空虚,军心涣散。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议和,而非再战。” “议和?”燕弘猛地站起,“向那个贱人议和?你们让孤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那殿下还想如何?”御史大夫王焕冷声道,“再调五万兵?十万人?国库还有多少银子?百姓还能征多少兵?殿下可知道,冀州、青州已有民变,都是因为赋税太重!” 朝堂上吵成一团。 而在千里之外的凉城,婉宁正看着一份名单。 名单是王牧派人从燕国都城送来的,上面列着三十七个名字——都是燕国朝中重臣,也是前世她回国后,对她落井下石、言语羞辱最狠的人。 礼部尚书赵文谦,曾当朝说她“有辱国体,不如自尽以全名节”。 兵部尚书李存忠,曾上书建议将她“永久圈禁,以免污秽宫闱”。 御史大夫王焕,曾指着她的鼻子骂“不知廉耻,苟活于世”。 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或冷眼旁观,或恶语相向,或上疏弹劾…… 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段屈辱的记忆。 “都还在任上?”婉宁问。 “大部分都在。”王牧道,“只有三个致仕,两个病故。” “很好。”婉宁放下名单,“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大汗打算怎么做?” 婉宁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绿的草原。 前世她跪在朝堂上,听这些人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时,曾想过无数种报复的方法。但那时她无权无势,连活命都难,更别说报仇。 这一世,她要让他们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先从这个赵文谦开始。”她转身,“此人是礼部尚书,最重名声。派人去燕国散播消息,就说他私下与我有往来,准备叛燕投代。” “证据呢?” “不需要证据。”婉宁冷笑,“谣言就够了。赵文谦这种清流,名声就是命。一旦沾上通敌的嫌疑,他的政敌会帮他‘找到’证据的。” 王牧明白了:“那其他人呢?” “一个一个来。”婉宁眼中闪过冷光,“李存忠不是管兵部吗?就说他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王焕不是御史吗?就说他收受贿赂,包庇贪官。至于其他人……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到它,然后放大。” 这是借刀杀人。她不需要亲自动手,燕国朝堂自己就会把这些“内奸”“贪官”清理掉。 “可万一燕弘不信呢?” “他会信的。”婉宁笃定,“因为他需要替罪羊。连番大败,总得有人负责。这些大臣,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前世燕弘就是这样,一有麻烦就推给下面的人。这一世,她要让他推得更狠些。 “还有,”婉宁补充,“派人接触这些大臣的政敌,许以好处,让他们在朝中推波助澜。我要让燕国朝堂,彻底乱起来。” “是。” 王牧领命而去。婉宁重新拿起名单,手指划过那些熟悉的名字。 赵文谦、李存忠、王焕…… 前世你们骂我“不知廉耻”“苟活于世”时,可想过会有今天? 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苟活”。 让你们也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沼的滋味。 第九十章 赵文谦的末路 谣言在燕国都城传得很快。 先是有人说,礼部尚书赵文谦的侄子在西境经商,与代国往来密切;接着有人说,赵文谦曾私下对人说过“婉宁公主忍辱负重,实乃女中豪杰”;最后甚至有人说,赵文谦收了代国的贿赂,准备在朝中为婉宁说话。 谣言越传越真。 赵文谦在朝会上极力辩解,但越辩越黑。他的政敌趁机发难,说他“通敌叛国,罪不可赦”。 燕弘正愁找不到替罪羊,顺势下令彻查。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证据”:赵文谦的管家曾在边境与代国商人接触,收了一箱珠宝;赵文谦的书房里,找到了一封“婉宁的亲笔信”——当然是伪造的,但笔迹足以乱真。 三司会审,赵文谦百口莫辩。 最后判了个“通敌叛国,斩立决”。家产抄没,家人流放。 行刑那天,赵文谦在刑场上嘶吼:“冤枉!我是冤枉的!是太子无能,拿我当替罪羊!”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没人听他的。刽子手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消息传到凉城时,婉宁正在教拓跋宸下棋。 “娘亲,赵文谦死了。”王牧禀报。 婉宁落下一子:“哦?怎么死的?” “斩首。家产抄没,家人流放三千里。” “可惜了。”婉宁淡淡道,“流放太轻。不过,也够了。” 她抬头看向王牧:“下一个,李存忠。” “李存忠的罪状已经准备好了。”王牧递上一份文书,“克扣军饷三十万两,私吞阵亡将士抚恤金,还……还强占阵亡将领的遗孀。” 最后一条是婉宁特意加的。李存忠好色,这是他的弱点。前世他看她的眼神就让她作呕,这一世,她要让他身败名裂。 “证据确凿?” “确凿。我们的人已经买通了他的账房和管家,拿到了账本和证词。” “好。”婉宁点头,“把证据‘送给’李存忠的政敌。记住,要做得像是他们自己查到的。” “是。” 棋局对面,拓跋宸小声问:“娘亲,那些人是坏人吗?” “是。”婉宁看向儿子,“他们伤害过娘亲,所以娘亲要报复。” “报复就要杀人吗?” 婉宁沉默片刻:“宸儿,这世上有些人,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明白吗?” 拓跋宸似懂非懂地点头。 “你以后要当王,要统治草原,甚至统治更多地方。” 婉宁继续,“记住,王者不能心软。心软的王,活不长。” “儿臣记住了。” “去吧,今天的棋就下到这里。” 拓跋宸行礼退下。婉宁看着棋盘,黑子白子交错,像极了这纷乱的世道。 她不后悔教儿子这些。这条路,他迟早要走。 与其让他天真地活着然后被人害死,不如让他早早明白世界的残酷。 就像她一样。 李存忠的倒台比赵文谦更快。 兵部侍郎早就觊觎尚书之位,拿到“证据”后立刻发难。燕弘正需要人承担兵败的责任,李存忠这个兵部尚书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查抄李府时,搜出金银珠宝无数,还有几十个被强占的民女。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李存忠被判凌迟,家产抄没,家人男的充军,女的为奴。 消息一出,燕国朝堂人人自危。 接下来是王焕。这个御史大夫曾弹劾过无数官员,得罪的人更多。婉宁只是稍微推动,他的政敌就蜂拥而上,弹劾他收受贿赂、徇私枉法、陷害忠良。 王焕在狱中上吊自尽,死前留下一封血书:“奸臣当道,忠良蒙冤,大燕将亡!” 这封血书被偷偷传抄,在燕国都城流传,更添混乱。 短短一个月,燕国朝堂三巨头全部倒台。其余官员或告病,或辞官,或明哲保身,朝政几乎瘫痪。 燕弘焦头烂额,既要应付朝堂乱局,又要防备代国和赵国,还要提防在赵国的成王。 而婉宁,稳坐凉城,冷眼旁观。 “大汗,燕国使者求见。”一日,王牧来报。 “谁派来的?” “燕弘。说是……议和。” “议和?”婉宁笑了,“他终于撑不住了。让他进来。” 使者是个年轻文官,战战兢兢,见到婉宁就跪下了。 “外臣拜见大汗。” “起来说话。燕弘让你来做什么?” “太子殿下……不不,陛下说,愿与大汗永结盟好。 只要大汗不再东进,愿割让西境五城,并岁贡十万两白银,五万匹绢。” 条件很优厚,但婉宁只是冷笑。 “回去告诉燕弘,五城我要,但岁贡免了。另外,我要他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公开下罪己诏,承认燕帝当年送我为质是错误;第二,处死所有当年参与决策的大臣;第三,将燕国皇室宗庙迁出西境——我要在那里建我的祖庙。” 使者脸色煞白。这三条,条条都是要燕弘的命。 罪己诏一下,燕弘威信全无;处死大臣,朝堂彻底崩溃;迁出宗庙,等于承认西境永远归属代国。 “这……这恐怕……” “做不到就免谈。”婉宁起身,“送客。” 使者还想再说,但王牧已经上前“请”他出去。 人走后,张奎低声道:“大汗,燕弘不会答应的。” “我知道。”婉宁点头,“我要的就是他不答应。他不答应,我才有理由继续东进。而且,这些条件传回燕国,朝中那些大臣会怎么想?他们为了保命,会逼燕弘答应;燕弘若坚持不答应,就会众叛亲离。” 这是诛心之计。无论燕弘答应与否,都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现在……” “继续施压。”婉宁道,“派小股部队袭扰燕国边境,但不要大规模进攻。我要让燕国军民日夜不安,让燕弘疲于应付。” “是。” “另外,”婉宁想起一事,“成王那边怎么样了?” “成王收到我们‘不小心’泄露的粮仓后,实力大增。李崇虽然不满,但也不敢明着翻脸。成王现在有兵八千,正在招揽燕国流亡的将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婉宁微笑,“派人给成王送信,就说我愿意支持他回燕国夺位。条件嘛……他要承认西境归我,并割让燕国北部十城。” “成王会答应吗?” “他现在什么都会答应。”婉宁笃定,“因为他没得选。在赵国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回燕国,他才有翻身的机会。” “那我们真的要帮他?” “帮,当然要帮。”婉宁眼中闪过算计,“但不是真帮他夺位,是让他和燕弘斗得更狠。等他们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 王牧明白了。又是借刀杀人,又是鹬蚌相争。 “末将这就去办。” “去吧。” 王牧退下后,婉宁独自走到城头。 春风和煦,草原新绿。远处,牧民在放牧,商队在行进,一切看起来安宁祥和。 但她知道,千里之外的燕国都城,此刻正是一片混乱。 赵文谦的人头落地,李存忠的家产抄没,王焕的血书流传……这些都是她复仇的一小步。 还有更多人,在等着她清算。 前世那些屈辱,她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绝不手软。 就在婉宁清算燕国老臣时,沈玉容的第二封信到了。 这次送信的不是周文礼,而是一个年轻书生,自称是沈玉容的门客,姓柳。 “沈公子听说大汗大败燕军,威震北方,特命学生前来祝贺。”柳书生行礼很恭敬,但眼神精明,一直在观察婉宁的反应。 “沈公子有心了。”婉宁接过信,没有立刻看,“周先生呢?怎么没来?” “周先生……另有要事。”柳书生含糊道,“沈公子说,上次的提议,大汗考虑得如何了?” “什么提议?” “开放商路,沈家为大汗斡旋朝廷关系。”柳书生压低声音,“沈公子还说,若大汗有意,他可以设法让朝廷正式册封大汗为‘燕国公’,统领燕国全境。” 燕国公?婉宁心中冷笑。沈玉容这是把她当棋子了——用朝廷的虚名,换沈家在草原的实际利益。 “沈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婉宁淡淡道,“但空口无凭,我要看到实际的好处。上次说的十万石粮食、两百名工匠,何时能到?” “这个……”柳书生尴尬,“粮食正在筹措,工匠也在招募。但大汗也知道,从中原到草原,路途遥远,需要时间。” “那就等到了再说。”婉宁起身,“送客。” “等等!”柳书生急了,“沈公子还有一事相托。” “说。” “沈公子想派一支商队来西境,考察贸易路线。希望大汗能给予便利。” “可以。”婉宁爽快答应,“但商队人数不得超过五十,不得携带兵器,所有交易必须在市易司登记。” “这是自然。” “另外,”婉宁补充,“我要沈公子亲自来一趟。有些事,需要当面谈。” 柳书生一愣:“沈公子身在江南,恐怕……” “那就免谈。”婉宁语气转冷,“我婉宁不和藏头露尾的人合作。沈公子若真有诚意,就亲自来见我;若没有,那就到此为止。” “学生……学生一定转达。” 柳书生匆匆退下。婉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深思。 沈玉容为什么不敢来?是怕她认出他?不对,这一世他们还不认识。那是为什么? 难道……沈家内部也有问题? “王牧。” “末将在。” “派人盯紧这个柳书生。 还有,查查沈家最近的动向,尤其是沈玉容。” “是。” 柳书生离开后的第三天,婉宁接到了另一个消息:成王燕朔在赵国起兵,打着“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率八千兵马杀回燕国。 首战告捷,连破三城,直逼燕国都城。 燕弘仓促应战,但军心涣散,连战连败。 燕国,真的要乱了。 而婉宁,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