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高女主颂莲自救路4(1 / 1)

清晨的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的,带着初冬的凉意。 颂莲醒得早,陈佐千还睡着。她轻手轻脚起身,穿好衣裳,走到外间。小莲已经候着了,端着热水进来。 “太太醒了?”小莲压低声音,“老爷还没起?” 颂莲摇摇头,接过热毛巾敷脸。温热的水汽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秋菊呢?” “在厨房给太太准备早饭呢。”小莲说,“太太想吃点什么?我去吩咐。” “清淡些就好。”颂莲顿了顿,“府里早饭都在各自院里用?” “是。除非老爷特别吩咐,或者逢初一十五,才去正房一起用。” 颂莲点点头,心里有了数。这意味着大多数时间,各院是相对独立的——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在她可以自主安排时间,坏在她很难掌握其他院的动静。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却透着刻意的稳。 帘子掀开,一个丫鬟端着铜盆走进来。约莫十八九岁,身量比小莲高些,穿一身半旧的藕荷色夹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素银簪子。眉眼生得不错,皮肤白净,只是嘴唇抿得有些紧,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审视的意味。 颂莲心里一紧。 雁儿。 预知画面里,这个丫鬟会在雪夜里一遍遍点灯笼,冻得手指青紫,最后死在柴房。而现在,她活生生站在面前,端着洗脚用的铜盆。 “给四太太请安。”雁儿福了福身,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二太太吩咐,从今儿起,由奴婢伺候四太太洗漱。” 颂莲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 “雁儿。” “原是在哪个院当差?” “在二太太院里。”雁儿抬起头,目光飞快地扫过颂莲的脸,又垂下,“二太太说,四太太新来,身边缺个得力的,就让奴婢过来了。” 话说得恭敬,可颂莲听出了其中的意味——卓云把自己院里的人安插过来,名为“得力”,实为眼线。 “既然来了,就好好做事。”颂莲语气温和,“我这儿规矩不多,只一点:忠心。” 雁儿的睫毛颤了颤:“奴婢明白。” 小莲在一旁有些无措,看看颂莲,又看看雁儿。颂莲对她笑了笑:“小莲,你去看看秋菊早饭备得怎么样了。” 支走小莲,屋里只剩下颂莲和雁儿。 雁儿把铜盆放在脚踏上,蹲下身,开始挽袖子。她的手很漂亮,手指纤细,皮肤光滑,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至少最近不是。 “水烫吗?”颂莲问。 “奴婢试过了,刚好。”雁儿抬起头,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太太试试。” 颂莲脱下鞋袜,把脚伸进水里。水温确实合适,不烫不凉。雁儿的手触到她的脚踝,动作熟练,力道适中。 可颂莲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另一种情绪——克制着的,压抑着的,像水面下的暗流。 “你进府几年了?”颂莲状似随意地问。 “五年了。”雁儿低着头,专心洗脚。 “一直跟着二太太?” “头三年在厨房,后来二太太看我还算机灵,就要到身边了。” “二太太待你如何?” 雁儿的手顿了顿:“二太太待人宽厚。” 话说得滴水不漏。颂莲却听出了言外之意——宽厚,但不亲近。 洗到脚心时,雁儿的拇指用力按了按某个穴位。那是捶脚时常用的手法,能让老爷舒服得眯起眼。一个洗脚丫鬟,怎么会这个? 颂莲心里明镜似的,却不点破。她闭上眼,像是享受,实际上却在回忆预知画面里关于雁儿的一切。 这个丫鬟最大的执念,就是做姨太。她偷偷在自己屋里挂红灯笼,模仿姨太的做派,私下接受下人的讨好,认定只要讨得老爷欢心,迟早能翻身。她看不到自己的身份局限——在封建宅院里,丫鬟想翻身做姨太本就是奢望。她也不愿承认,老爷从未真正想过抬举她,不过是逗弄逗弄,像逗弄一只漂亮的鸟。 而颂莲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幻想。 在雁儿眼里,颂莲是“外来者”,是抢走她机会、打破她幻想的“敌人”。她把对命运、对身份的不满,全都发泄在颂莲身上。 所以才会在洗脚时做手脚,才会在背后传闲话,才会在雪夜里被罚点灯笼时,心里恨的是颂莲而不是老爷。 可怜,可悲,也可恨。 “太太的脚真好看。”雁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羡慕,“又白又嫩,一看就是没走过远路的。” 颂莲睁开眼,对上雁儿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种隐隐的挑衅。 “你这话说的,”颂莲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好像你的脚就不好看似的。我瞧你的手也生得细,不像是做粗活的。” 雁儿脸色微微一变,低下头:“太太说笑了,奴婢就是个下人。” “下人也是人。”颂莲缓缓道,“我听说,府里有规矩,表现好的丫鬟,到了年纪可以放出去,给一笔嫁妆,找个好人家。”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雁儿的手停住了。 “太太……听谁说的?” “二太太昨日提了一句。”颂莲看着她,“我觉得这规矩好。女人一辈子,总得有个着落。你说是不是?” 雁儿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颂莲知道这话戳中了她的痛处。雁儿想要的不是放出去嫁人,是做主子,是留在陈府,是成为姨太。可她不能明说,只能把这份野心憋在心里,憋成怨恨。 洗完脚,雁儿用干净的布巾仔细擦干,然后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油脂,在手心搓热了,开始按摩。 这手法就更不对了——普通的洗脚丫鬟,怎么会用这种姨太才懂的保养法子? “你这手法跟谁学的?”颂莲问。 雁儿的手一抖:“是……是以前伺候三太太时,看她这样伺候老爷,就记下了。” “三太太?”颂莲挑眉,“你不是说一直跟着二太太?” “是……是偶尔去三太太院里送东西时看见的。”雁儿的声音有些慌。 颂莲不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学东西是好事,但要知道分寸。有些东西,该谁做的,就是谁做的。越了界,反而不好。”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盆冷水,浇在雁儿头上。 她的脸白了白,嘴唇抿得更紧。擦完脚,她低着头退到一边:“太太,好了。” 颂莲穿上鞋袜,站起身:“你去忙吧。对了,我院子里缺个管针线的,我看你手巧,以后针线活就交给你了。” 雁儿愣了一下——管针线是个轻省活计,算是抬举。可这话从颂莲嘴里说出来,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谢太太。”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屋里恢复安静。 颂莲走到窗边,看着雁儿端着铜盆穿过院子。那背影挺得笔直,脚步却有些乱。 第一步棋,落下了。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