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高女主颂莲19(1 / 1)

第二天一早,颂莲去找了老刘。 “刘先生,盖仓库的钱,我有一个想法。”她在老刘对面坐下,“五千两银子,如果一次性从铺子里抽,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注意。不如……分批次抽。” “分批次?” “对。”颂莲说,“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从各铺子抽一部分,慢慢凑。这样铺子的压力小,也不容易被人察觉。” 老刘想了想:“太太说得有道理。可这样时间就长了……” “时间长点没关系,稳妥最重要。”颂莲看着他,“刘先生,您说是不是?” “……是,是。” “那就这么定了。”颂莲站起身,“您做个详细的计划,每个月抽多少,怎么抽,都写清楚。做好了给我看。” “是。” 从账房出来,颂莲去了当铺。 钱掌柜看见她,连忙迎上来:“太太来了,快请进。” “钱掌柜,上个月死当的那些东西,处理得怎么样了?”颂莲在太师椅上坐下。 “正在处理。”钱掌柜捧出账本,“首饰都送到银楼重新打样了,皮货和古玩,我联系了几个买家,正在谈价钱。” “价钱谈得如何?” “还行。”钱掌柜翻到一页,“您看,这尊白玉观音,死当五十两,现在有买家出到七十两。这幅画,死当二十两,有人出三十两……” 颂莲看着账本,心里盘算着。死当物品的差价,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如果她能把这部分钱截留下来…… “钱掌柜,”她抬起头,“这些卖出去的钱,您打算怎么入账?” “按规矩,死当物品卖出去,盈利部分归当铺所有,记在当铺的账上。”钱掌柜说,“太太问这个……” “我在想,当铺的账目太杂,不好管理。”颂莲缓缓道,“不如把死当物品单独列出来,单独做账。卖出去的钱,也单独存放。这样清晰,也方便查。” 钱掌柜愣了一下:“单独存放?这……这不符合规矩啊。” “规矩是人定的。”颂莲看着他,“钱掌柜,您觉得呢?” 钱掌柜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太太说得是……就按太太说的办。” “好。”颂莲站起身,“那这事就交给您了。账目做好了,直接送到西院给我。” “是。” 从当铺出来,颂莲心里松了口气。 死当物品的钱单独存放,她就有机会动手脚。虽然每次不多,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接下来,是布庄和米行。 她得想个法子,把这两个铺子的钱,也慢慢挪出来。 回到陈府,已经是傍晚。刚进西院,就看见梅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株梅树发呆。 “三姐姐?”颂莲走过去。 梅珊转过头,看见她,勉强笑了笑:“四妹妹回来了。” “三姐姐怎么在这儿?”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梅珊顿了顿,“四妹妹,谢谢你上次帮我。” “三姐姐客气了。” “不是客气。”梅珊看着她,眼神复杂,“在这府里,肯帮我的,只有你了。” 颂莲心里一动:“三姐姐,外面冷,进屋坐坐吧。” 两人进了屋,小莲奉上热茶。梅珊捧着茶杯,却不喝,只是看着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 “四妹妹,”她忽然开口,“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太突然,颂莲不知道怎么回答。 梅珊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我以前唱戏的时候,总觉得戏里的人生才是真的。爱恨情仇,生离死别,轰轰烈烈。可到了这府里,我才知道,真实的人生,比戏还假。” “三姐姐……” “你听我说完。”梅珊打断她,“我十六岁进戏班子,十八岁登台,二十岁被老爷看上,娶进府里。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有靠了。可进了府才知道,这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戏班子虽然苦,但至少自由。想唱就唱,想笑就笑。可在这府里,笑不能大声,哭不能出声,连喘口气,都得看人脸色。” 颂莲静静听着。 “有时候我真想,一走了之。”梅珊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可我能去哪儿?一个戏子,一个姨太太,离了陈家,活都活不下去。” “三姐姐,”颂莲轻声说,“如果……如果有机会离开,您愿意吗?” 梅珊愣了一下:“离开?怎么离开?” “我有办法。”颂莲看着她,“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准备。三姐姐,您愿意等吗?” 梅珊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悲凉:“四妹妹,你是个好人。但这事……太冒险了。万一被老爷知道,咱们都得死。” “我知道。”颂莲握住她的手,“所以得小心,得一步一步来。三姐姐,您只要告诉我,您愿不愿意。” 梅珊的手在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愿意。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怎么都愿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颂莲松开手,“那您记住,从今天起,万事小心。卓云那边,能避就避。赵大夫那儿……暂时别见了。” 梅珊脸色一白:“你……” “我都知道。”颂莲说,“三姐姐,我不是要管您,是为您好。卓云已经盯上您了,不能再让她抓到把柄。” 梅珊低下头,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了。” 送走梅珊,颂莲在屋里站了很久。 梅珊的处境,比她想象的更危险。卓云随时可能动手,她必须尽快把梅珊送出去。 可怎么送?什么时候送? 她需要钱,需要门路,需要万无一失的计划。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小莲匆匆进来:“太太,老爷来了。” 陈佐千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老爷。”颂莲迎上去。 “嗯。”陈佐千在炕上坐下,也不说话,只皱着眉喝茶。 颂莲小心地问:“老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烦心事?”陈佐千冷笑,“今儿官府的人来了,说要查税。说咱们铺子的账有问题,要补缴税款,还要罚款。” “查税?”颂莲心里一紧,“查哪家铺子?” “都查。”陈佐千揉着眉心,“布庄、当铺、米行……一个不漏。说是有人举报,说咱们偷税漏税。” 有人举报?会是谁? “老爷,咱们的账……没问题吧?” “账是没问题,可架不住他们鸡蛋里挑骨头。”陈佐千放下茶杯,“这帮人,就是来要钱的。不给钱,就找麻烦。给了钱,还得看他们脸色。” “那……要多少?” “开口就是一千两。”陈佐千咬牙,“真当我是开钱庄的。” 一千两。颂莲心里盘算着,这不是小数目。 “老爷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给呗。”陈佐千叹气,“做生意,最怕得罪官府。他们要是真找起麻烦来,铺子都得关门。” 他说着,看向颂莲:“你明天去趟钱庄,取一千两银子出来。记住,要现银,不要银票。” “我?”颂莲愣了一下,“钱庄的存折和印鉴……” “在我这儿。”陈佐千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存折和一枚印章,“你拿着,明天一早就去。取了钱,直接送到县衙,交给王师爷。” 颂莲接过存折和印章,手有些抖。 这是陈家在汇丰钱庄的存折,户头名是陈佐千,存款余额:五千两。 五千两。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老爷,”她稳住心神,“这么多钱,我一个人去……怕是不安全。” “让管家陪你去。”陈佐千说,“再带两个家丁。快去快回,别耽搁。” “是。” 陈佐千走后,颂莲看着手里的存折和印章,心里翻江倒海。 五千两存款,取出一千两,还剩四千两。如果她能把剩下的四千两都取出来…… 可不行。钱庄取大额存款,需要本人到场,或者有授权书。陈佐千只让她取一千两,多了取不出来。 但这是个机会。她可以看看钱庄的流程,摸摸底。 第二天一早,颂莲带着管家和两个家丁去了汇丰钱庄。 钱庄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三层小楼,气派得很。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 “太太里面请。” 进了钱庄,掌柜的亲自接待。颂莲递上存折和印章:“取一千两,要现银。” 掌柜的验了印章,又看了看颂莲:“太太稍等,我去办手续。” 手续办得很快。一千两现银,装了五个小箱子,每个箱子二百两。管家和家丁把箱子搬上马车,一行人往回走。 路上,颂莲一直在想刚才的流程。 取钱需要存折和印章,还需要签字。掌柜的会核对笔迹,如果不对,不会给钱。 笔迹……她可以模仿陈佐千的笔迹,但需要练习。 印章好办,她可以拓印一个。 存折难办,钱庄有记录,一本存折只能对应一个户头。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她能拿到陈佐千的授权书,就可以开新的户头,把钱转过去。 授权书……需要陈佐千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她得想办法弄到。 回到陈府,管家把银子送到陈佐千那儿。陈佐千点了点,没问题,就让管家送去县衙了。 颂莲回了西院,关上门,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那是她在钱庄填单子时,多要的一张空白取款单。 取款单上需要填户名、金额、日期,还有签名。 她磨墨,提笔,开始模仿陈佐千的笔迹。 陈佐千的字,她见过很多次。笔力遒劲,有棱有角,不好模仿。她练了一个下午,才勉强有点像。 但还不够。得继续练。 晚上,陈佐千来了,问起钱庄的事。 “都办好了?”他在炕上坐下。 “办好了。”颂莲给他倒茶,“一千两现银,管家已经送去县衙了。” “嗯。”陈佐千喝了口茶,“今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 陈佐千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颂莲,你觉得……我老了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颂莲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觉得,力不从心了。”陈佐千叹气,“生意上的事,家里的事,哪件都得操心。有时候真觉得,该找个接班人了。” 接班人?颂莲心里一动。 “老爷还年轻,正是当打之年。” “年轻什么,五十多了。”陈佐千摇头,“儿子不争气,女儿嫁得远。这诺大的家业,以后交给谁?” 他说着,看向颂莲:“你要是能生个儿子就好了。” 颂莲心里一冷,面上却露出羞赧的神色:“老爷……” “我说真的。”陈佐千握住她的手,“颂莲,你年轻,懂事,又会做生意。要是能生个儿子,这家业,我就交给你和儿子。” 这话说得很重,可颂莲听出了里面的算计。 陈佐千不是真的想让她接班,而是在试探她,拉拢她。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他,为他生儿子,为他守住家业。 “老爷,”她低下头,“我会尽力的。” “好,好。”陈佐千笑了,“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这一夜,陈佐千没走。夜里,颂莲醒了一次,听见他在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求饶。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