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新小资女夏冰10(1 / 1)
二〇〇九年的最后一个月,过得很快。 夏冰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写试稿,周末也不出门了,窝在房间里改了一遍又一遍。她把稿子给小可看,小可提了一堆意见;她把稿子给薇薇安的助理看,助理也提了一堆意见。她改了三版,第四版的时候,自己又推翻了重写。 朱茵心疼女儿,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鲫鱼汤、葱烧海参。夏冰一边吃一边喊“胖了胖了”,但筷子没停过。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朱茵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进来,放在夏冰桌上。 “没有,胖了两斤。” “胖了好,胖了好看。”朱茵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写完了吗?” “差不多了。” “让我看看?” “你看不懂的。”夏冰笑着把她妈往外推。 “我怎么看不懂?我虽然读书不多,但品味还是有的——” “好了好了,等我发出来了给你看。” 朱茵被推出房间,嘴里还在嘟囔。 夏冰关上门,回到桌前。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她接了。 “喂?” “夏冰,是我。”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是元宝。 “你怎么又打电话来?”她的声音冷下来,“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元宝的声音很低,“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 “走?去哪?” “老家。浙江。我妈身体不好,让我回去。” 夏冰沉默了一下。 “我回去之后,就不来上海了。”元宝继续说,“保险公司的业务也辞了。走之前,想跟你说一声再见。” “不用了。”夏冰说,“你走吧。祝你一路顺风。” “夏冰——” “还有什么事?” 元宝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最终说,“之前的事,对不起。” 夏冰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的对不起。”元宝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我还是想说。你那天说的那些话,我回去想了好久。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懦夫。我从大学开始就喜欢你,但从来不敢承认。我躲在鲍帅后面,用朋友的身份靠近你,等他的位置空出来——这确实很恶心。” “我走了之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跟鲍帅好好的。他是个好人,比我好一万倍。” “再见,夏冰。” 电话挂了。 夏冰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她的心里很平静。 没有同情,没有感动,没有愧疚。 元宝说对不起,那是他的事。原不原谅,是她的选择。 她选择不原谅。 不是因为小心眼,而是因为——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他在酒店门口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那种恐惧和愤怒,她到现在都记得。一句“对不起”,消不掉那个红印。 但她也不会记恨他。 记恨是一种情绪投入,而她不想再为元宝投入任何情绪。 他走了,就让他走吧。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没有这个人了。 一月五号,夏冰把试稿交了上去。 薇薇安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夏冰站在她对面,手心有点出汗,但脸上很平静。 “还行。”薇薇安最终说,“有几个地方要改,改完之后,下个月开始,你来编辑部的实习岗。” 夏冰的心跳漏了一拍。 “实习岗?” “对。三个月实习期,过了之后转正。”薇薇安看着她,“有问题吗?” “没有。”夏冰说,“谢谢薇薇安姐。” “别谢我。”薇薇安低头继续看文件,“是你的本事。出去吧。” 夏冰走出办公室,走到走廊里,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掏出手机,先给鲍帅发了消息: “转岗了!实习编辑!” 然后给小可发: “成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鲍帅秒回: “太棒了!!!我老婆是最棒的!!!” 小可也秒回: “吴江路!你请客!!!” 那天晚上,夏冰和小可在吴江路吃了一顿海底捞。两个人涮了六盘羊肉、四盘肥牛、三份虾滑,吃得肚子滚圆。 “夏冰,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小可一边吃西瓜一边说,“要不是我把你的策划案给薇薇安看——” “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全家。”夏冰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来,干杯。” “干杯!” 两个人碰了杯,小可忽然问:“对了,元宝最近还有没有来找你?” 夏冰摇了摇头:“他走了。回老家了。” “真的?” “真的。上个月打的电话,说以后不来上海了。” 小可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他走了,你什么感觉?” 夏冰想了想,说:“就像——家里来了一只野猫,你喂了它几次,它就赖着不走了。后来你实在受不了,把它赶走了。它走了之后,你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清净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可笑了:“你这个比喻,绝了。” “本来就是。”夏冰夹了一块毛肚放进嘴里,“他不是坏人,但他是一个让人不舒服的人。他走了,我舒服了。” “那你跟鲍帅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六七月吧。他那个研究项目要到六月份才结束。” “那还有半年呢。” “嗯。”夏冰点了点头,“半年。” 她没有说“半年好长”,也没有说“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二〇一〇年一月,夏冰正式转岗到编辑部,成为《SHINE》杂志的实习编辑。 她的工位在十七楼,靠窗的位置,虽然不是独立办公室,但视野很好,能看到陆家嘴的天际线。每天早上她到公司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东边照过来,把整个办公室染成金色。 她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深吸了一口气。 新的开始。 她的直属上司是一个叫林姐的女人,三十五岁,戴眼镜,短发,说话很快,做事雷厉风行。她是薇薇安的副手,负责“都市丽人”板块的具体内容。 “夏冰,你的试稿我看了。”林姐站在她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想法不错,但文字太口语化了。这是杂志,不是博客。你要学会用更精炼的语言表达同样的意思。” “好的,林姐。” “还有,你之前在前台积累的那些人脉——品牌公关、摄影师、模特——这些都有用。做编辑不只是写稿子,还要会找人、找资源。你手里有多少品牌方的联系方式?” 夏冰想了想:“大概有三十多个。” “太少了。”林姐摇摇头,“我给你一个名单,这上面的品牌你都要搞定。每周至少见两个,喝咖啡、吃饭、聊天,建立关系。记住——在时尚圈,关系就是生产力。” “明白了。” 林姐看了她一眼:“你很聪明,学东西快。但做编辑跟当前台不一样,前台是别人来找你,编辑是你去找别人。你要学会主动出击。” “我知道。” “那就好。”林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始干活吧。” 夏冰的第一项任务是写一篇关于“春季流行色”的短文,大概八百字,两天内交稿。 她坐在电脑前,对着空白的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不是不会写,而是——太想写好了。 越是想写好,就越觉得每一个词都不够好。她写了删,删了写,反复了十几次,屏幕上还是空的。 小可从旁边的工位探过头来:“怎么了?卡壳了?” “嗯。”夏冰靠在椅背上,“写不出来。” “你写什么?” “春季流行色。” “那不是你最擅长的吗?你平时买衣服不是最会挑颜色了?” “挑衣服和写文章是两回事。”夏冰叹了口气,“挑衣服是我自己穿,我知道什么颜色适合我。写文章是要告诉别人什么颜色适合她们,这个责任不一样。” 小可想了想,说:“你太紧张了。你就当是在跟闺蜜聊天,告诉她今年春天应该买什么颜色的衣服。” 夏冰看了她一眼。 跟闺蜜聊天? 她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正在跟小可逛街。小可拿起一件衣服问她“这个颜色好不好看”,她怎么说? “这个颜色——太嫩了,你皮肤偏黄,穿这个显黑。试试这个,莫兰迪色系的灰绿,低调又高级,配白色裤子,干净利落。” 她睁开眼睛,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起来。 “二〇一〇年春季,莫兰迪色系重返时尚舞台。不同于往季的高饱和度亮色,今年的流行色更加内敛、沉静。灰绿、雾蓝、燕麦色——这些带着灰调的色彩,像上海三月的雨天,不张扬,但有味道……” 她越写越顺,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像弹钢琴一样。 不到一个小时,八百字的短文写完了。 她通读了一遍,改了几个词,然后把稿子发给了林姐。 十分钟后,林姐回了消息: “不错。比我想象的好。继续努力。” 夏冰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小可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样?” “过了。” “我就说吧!”小可得意地拍了拍桌子,“你就是太紧张了。放松一点,你比她们都强。” “别捧我,我会飘的。” “飘就飘呗,你又不胖。” 两个人又笑成一团。 晚上回到家,夏冰把第一稿通过的消息跟她妈说了。 朱茵高兴得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我就知道我女儿行的!” “妈,只是八百字的小稿子,不是什么大文章。” “八百字也是文章啊!”朱茵端着菜上桌,“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庆祝一下。” 夏建国也难得开了一瓶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冰冰,爸爸敬你一杯。”他举起杯子。 “爸,你干嘛啦,搞得像过年一样。” “不是过年,是庆祝。”夏建国说,“你从小就不爱读书,我还担心你以后怎么办。没想到你现在能做编辑,写文章。爸爸为你骄傲。” 夏冰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微红的眼眶,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端起杯子,跟父亲碰了一下。 “爸,我会好好干的。” “嗯。”夏建国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夏冰躺在床上,给鲍帅发了条消息: “今天写了第一篇稿子,过了。” 鲍帅秒回: “太厉害了!我老婆是作家了!” “什么作家,就是个小编辑。” “小编辑也是作家。等你出名了,我就靠你养了。” “想得美。你先把你那个硕士念完再说。” “快了快了,六月就回来了。” 夏冰看着“六月就回来了”这几个字,心里暖了一下。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