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2 / 2)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方如练,和姐姐相贴的额头也因此分开,“做了个梦,梦到从前了。”
一双眼睛被水泡得亮晶晶的,眼尾带了一抹红,漂亮得很,方如练却浑身一冷。
方如练浑身僵得像块铁,喉咙滚动时满是滞涩的疼。她艰难地扯出个笑,那笑意轻飘飘的,连自己都不知是笑给谁看,“梦到我以前对你很坏?”
方知意摇头。
方如练却没有因为她否认的动作松快几分,心脏依旧沉甸甸的,泰山压顶似的,几乎埋葬她。
揽在方知意腰后的手被捉住了,方如练心想,方知意大概要让她放开她了。
那只手被慢慢拖了出来,被方知意扣住,往上举,贴在方如练心口。
方如练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只是下意识蜷缩着手。随即,方知意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掌心摊开,手指顺着虎口斜着往下,轻轻摩挲。
“还疼吗?”
方如练愣了一下。
被她摩挲过的掌心发痒,方如练半垂着眸,心底愧疚更甚。
她原以为方知意要问罪,没想到是心疼。
仔细想想其实是意料之中,方知意一直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不记仇,她心疼姐姐受的伤,会照顾安慰精神不正常的姐姐,会因为姐姐去世而愧疚痛苦。
哪怕姐姐是个顶级的混账,哪怕姐姐对她一点也不好。
方如练想,自己前前世一定是功德满天下,才换来这么一个天底下最好的方知意。
“又没有伤,怎么会疼?”她轻笑了一下,仍由掌心的酥痒发酵。
恍惚间旧年那道疤似是骤然裂开,从骨头缝裏钻
', '')('指腹以极轻的力道贴在方知意的额头上,试图推平。动作不敢放大,女孩眉头却越来越紧,眼珠顶着眼皮慌乱转动。
女孩透着不安,嘴唇抿得用力,下唇被她紧紧向内扣着,近乎要咬在齿间。
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手指稍稍用力,还没把愁眉不展的额头推平,方知意忽然大喘气了一下,随即张开眼。
天花板的灯落入女孩漆黑的瞳孔中,化成白色的一点。
那白色在晃,在水色中摇晃。
方如练正怀疑是不是自己力气太大弄疼了她,女孩泡在泪水裏的眼以极快的速度红了起来,方如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方知意忽然紧紧抱住她的腰。
用“勒”这个字或许更准确些。
方如练被迫伏在她身上,按道理来说,方如练应该要推开她,或是反抗一下避嫌,以证自己悔改的决心。
可今晚不太一样,她不知道方知意怎么了,却能察觉方知意的惶恐、慌张,身体甚至在发颤。
手在方知意肩上轻轻拍,方如练问怎么了。
方知意埋在她肩头,脑袋晃了晃,用她的衣服来擦眼泪,声音闷闷的:“想你了。”
方如练笑了笑,揽着她的腰把人往上带了带,让她的腰垫在沙发扶手上,柔声道:“说实话。”
挂在方如练腰上的手不知何时往上攀爬,搂住了方如练的脖颈。方知意从她肩头退出,红着一双眼仰望着她,眼睛一眨,圆滚的眼泪就顺着眼角砸落。
方如练心头一颤,垂着眸,抬手给她擦眼泪。
方知意身体凉,眼泪却烫,烫得方如练一时忘了她们已不是从前,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抵着那片微凉的额头蹭了蹭,“姐姐接到电话可是立马从现场赶回来了,姐姐这么担心你,你还要对我支支吾吾的吗?”
滚烫的泪融进她干燥的指腹,女孩被泪水沾湿的眼睫近在咫尺,方如练说:“有什么事跟姐姐说,姐姐来解决。”
哪怕知道逾矩了,她依旧揽着方知意的腰往自己怀裏带,尽可能给方知意安全感。
方知意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方如练,和姐姐相贴的额头也因此分开,“做了个梦,梦到从前了。”
一双眼睛被水泡得亮晶晶的,眼尾带了一抹红,漂亮得很,方如练却浑身一冷。
方如练浑身僵得像块铁,喉咙滚动时满是滞涩的疼。她艰难地扯出个笑,那笑意轻飘飘的,连自己都不知是笑给谁看,“梦到我以前对你很坏?”
方知意摇头。
方如练却没有因为她否认的动作松快几分,心脏依旧沉甸甸的,泰山压顶似的,几乎埋葬她。
揽在方知意腰后的手被捉住了,方如练心想,方知意大概要让她放开她了。
那只手被慢慢拖了出来,被方知意扣住,往上举,贴在方如练心口。
方如练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只是下意识蜷缩着手。随即,方知意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掌心摊开,手指顺着虎口斜着往下,轻轻摩挲。
“还疼吗?”
方如练愣了一下。
被她摩挲过的掌心发痒,方如练半垂着眸,心底愧疚更甚。
她原以为方知意要问罪,没想到是心疼。
仔细想想其实是意料之中,方知意一直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不记仇,她心疼姐姐受的伤,会照顾安慰精神不正常的姐姐,会因为姐姐去世而愧疚痛苦。
哪怕姐姐是个顶级的混账,哪怕姐姐对她一点也不好。
方如练想,自己前前世一定是功德满天下,才换来这么一个天底下最好的方知意。
“又没有伤,怎么会疼?”她轻笑了一下,仍由掌心的酥痒发酵。
恍惚间旧年那道疤似是骤然裂开,从骨头缝裏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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