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1 / 1)
8 趁着那赤红的身影与另一道黑影缠斗在一处,吴谐几人猫着腰,飞快地从战圈边缘溜过,闪进了侧边的甬道口。 他们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只敢探出半张脸,目光死死钉在墓室 ** 那片飞沙走石的空地上。 “你不出手?” 阿宁的视线没有离开战场,话却是问身旁的人。 她不笨。 那血尸的暴起,分明是这人有意激怒的。 目的为何,她猜不透,但一个敢于主动招惹这般凶物的人,绝不会只是站着看戏。 她想起之前那声断喝,想起棺中黑毛粽子瞬间的沉寂……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未曾分明。 “不急。” 张启尘的声音很平稳,目光落在远处交错的身影上,“让他们再活动活动筋骨。” 阿宁猜对了。 他确实是故意的。 这墓里养了上千年的东西,吸足了地底的阴煞和天光月华,早已不是寻常尸变可比。 它体内结出的那枚血丹,对他而言,是难得的东西。 只是凭他一人,要拿下它,得费不少手脚。 恰好,使黑金古刀的那位也在。 借一把力,省几分气力,何乐而不为。 墓室深处,金铁交击的锐响一声紧过一声。 黑金古刀划出的弧光又冷又急,带着破风的嘶鸣,一次次斩向那赤红的身躯。 血尸不闪不避,一双颜色暗沉的手掌竟硬生生迎向刀刃。 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照亮了它狰狞的面孔和对手紧抿的唇线。 那怪物的力气大得骇人。 每一次刀掌相击,持刀人的手臂都会微不可察地一颤,脚下青砖被踩出浅浅的印子。 他身形飘忽,总在千钧一发之际错开血尸砸来的拳头。 谁都看得出,若是挨上一下,骨头恐怕都得碎成几截。 甬道里,吴谐觉得自己的眼皮跳得厉害,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哪里还是人能参与的打斗? “轰!” 又是一次毫无花巧的硬撼。 气浪猛地炸开,两道身影同时向后滑退,在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 持刀的人微微喘息了一下。 张启灵向后撤出数丈距离,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 他胸腔剧烈起伏,将堵在喉头的那股浊气狠狠吐了出来。 此刻他体内气血如同沸水般翻腾。 他的脸绷得像块青石,眼里的光冷得吓人。 下一瞬——这并非他头一回这样做——他再次握紧刀柄冲向前方。 视线死死锁住那具血尸的同时,他左手攥住自己衣襟猛地一扯。 布料撕裂的脆响里,上半身彻底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 “这人……发什么疯?” 阿宁脱口而出。 厮杀到一半忽然扯掉衣服,算什么路数? 话还没完全落下,她的瞳孔骤然缩紧。 不单是她。 吴谐那几个人瞧见张启灵 ** 的胸膛时,也都齐齐僵住了呼吸。 震惊像潮水般漫过他们的脸。 就在张启灵的肩胛位置。 盘踞着一头通体青黑的麒麟刺青。 那兽形张牙舞爪,从脊背越过肩头,一直蔓延到前胸,每一寸线条都绷着股活生生的凶戾。 此刻这头麒麟仿佛正在皮肤下苏醒。 阿宁觉得自己的心跳撞得耳膜发疼。 他们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撕去衣物、露出这身刺青的张启灵,周身弥漫的气势比先前更沉、更重,压得人胸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唯独张启尘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要动真格的了。” 众人看见的是—— 张启灵催动血脉之力的刹那,周身空气陡然一沉。 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他四肢百骸迸发出来,将他匀称的肌理衬得如同淬过火的刀锋。 那张脸依旧冷峻,却在此刻透出某种非人的锐利。 这一幕让吴谐几人倒抽凉气。 震惊混着敬畏在他们眼底烧起来。 这一路走来,张启灵留给他们的印象始终笼在雾里:强大,却摸不清深浅。 眼下这场与血尸的厮杀,又一次碾碎了他们原有的认知。 那种压倒性的强悍,让人连嫉妒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静静注视着张启灵血脉觉醒的张启尘,忽然觉得胸口某处轻轻一颤。 某种熟悉的玄奥感再次包裹了他。 【叮!你目睹张启灵催动麒麟血脉,心念贯通,自身血脉晋升为圣品麒麟血脉!】 什么?这样也能突破? 张启尘先是一怔,随即狂喜如野火窜遍全身。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 圣品麒麟血脉? 他只觉得肩背、前胸的皮肤骤然烧了起来。 体内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突,血液滚烫得像熔岩,一波接一波撞击着四肢百骸。 藏在筋骨深处的血脉,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蜕变。 体内仿佛沉睡着什么活物,此刻骤然苏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不是幻觉——某种古老的力量正顺着他的骨骼蔓延,在每一寸血肉间冲撞翻腾,像要挣破这具躯壳的束缚,向天地发出宣告。 皮肤下的灼热感越来越清晰,几乎能听见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自己尚未察觉,衣料遮掩之下的那片刺青正在褪去原本暗沉的色泽。 青黑如潮水般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金,像是熔化的金属在皮下缓缓流淌,每一道纹路都亮得灼眼。 张启灵的视线骤然定住。 他猛地转向那个方向。 血脉在咆哮。 不是他自己的——是另一股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苏醒,带着蛮荒的威压席卷而来,震得他胸腔发闷。 可紧接着,他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冰水浇过,骤然凝滞。 恐惧。 他自己的麒麟血竟然在颤抖,在退缩,像野兽遇见了更凶悍的掠食者,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 那股来自张启尘的威压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更可怕的是,血脉深处传来一种近乎屈从的冲动,想要低头,想要跪伏。 这不可能。 他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脸上常年冰封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从眼底漫上来,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张家的启灵人,他的血统理应是最纯粹的那一支,可现在—— “怎么回事?” 声音压在喉咙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离得最近的阿宁轻轻眨了眨眼。 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身旁这个人的气息变了。 像平静的水面下突然涌起暗流,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血尸的吼声打断了凝滞的空气。 那具猩红的躯体显然也感知到了威胁,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震得碎石乱跳。 它放弃了原本的目标,转而扑向张启灵所在的位置,腐烂的嘴里喷出腥臭的气流。 来不及细想了。 张启灵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肌肉瞬间绷紧。 血脉全开的状态下,五感被放大到极致,时间流速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握住刀柄的手指收拢,指节泛白。 刀光比思绪更快。 黑金古刀划破空气的尖啸短促而锋利,像一道冷电劈开昏暗。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贴近血尸身侧,刀刃斜撩而上,带起一串黏腻的撕裂声。 没有停顿,脚步一错,人已滑到怪物背后,刀尖垂地,膝盖微屈。 一条干枯的手臂应声落地,砸起一片尘土。 周围响起抽气声。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刀的。 那一击快得只剩残影,等眼睛追上动作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半个回合。 血尸僵在原地,断口处渗出黑稠的液体,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残像还未在视网膜上消散,下一幕已撞进视野——那柄暗沉如夜的刀切开空气,斩断了血色躯干的一条臂膀。 呼吸在每个人的胸腔里凝固。 低吼从墓室深处炸开,像生锈的齿轮碾碎骨头。 那具失去一臂的躯体非但没有萎顿,反而从每一道伤口里蒸腾出更浓的腥气。 眼眶里两团暗火越烧越旺,几乎要滴下熔铁似的红。 “它……怎么反而……” 阿宁的疑问卡在喉头。 “狂乱了。” 回答的声音平得像结冰的湖面。 话音落下时,那东西动了。 脚掌蹬地的闷响让青砖表面浮起一层细尘,身影拉成一道模糊的残虹。 拳风不再是风,成了实质的压迫,灌满整座石室的空气忽然沉重如铅,直直砸向持刀的身影。 金属交击的锐鸣刺得人耳膜发痛。 张启灵没退。 刀锋迎上去的轨迹快得撕出虚影,臂膀肌肉骤然绷紧时,衣袖下传出纤维濒临断裂的细响。 刀光泼出一片冷瀑,目标是那颗狰狞的头颅。 但刀尖停住了。 停在距离喉骨三寸的位置,被另一条手臂格住。 碰撞处溅起一星火花,照亮了手臂上暗沉如矿脉的肌理。 紧接着是石板迸裂的爆音。 力量从脚底炸开,沿腿骨节节攀升,拧腰送肩的瞬间,沛然巨力轰然释放。 持刀的人像被无形巨锤击中,倒飞出去。 后背撞上墓墙的闷响让所有人脊椎发凉。 砖面绽开蛛网状的裂痕,簌簌掉落的碎渣里,张启灵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涌到嘴边的腥热咽了回去。 不能再等了。 张启尘的手探进背包,握住那把备用的钢刀。 刀身传来的凉意顺着指骨爬上来。 他原本打算让那家伙独自解决这怪物——但现在情况变了。 实力骤然攀升。 那具被张启灵斩断一臂的血尸,此刻在他眼中已不足为惧。 “你们退开,这东西交给我。” 张启尘的声音忽然响起。 四周一片死寂。 惊惶未定的人们怔在原地,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少年在说什么胡话? 连那位身手惊人的小哥都被震退,他竟敢独自上前? 大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这小子是来送死的吧?那玩意儿能碰吗!” “闭嘴。” 潘子压低嗓音,战场磨砺出的直觉让他脊背绷紧,“这人……不简单。” 吴谐皱紧眉头,目光在张启尘身上来回扫视。 那张脸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几分。 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潘子却缓缓点头,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我的感觉不会错。 他恐怕……比小哥更危险。”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一个张启灵已经够骇人了,现在竟又冒出个更深的?这都是些什么人? 张启尘没分给旁人半点注意。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快得只剩残影。 前一瞬还在原地,下一瞬已拦在那具扑向张启灵的血尸侧方。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