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1 / 1)
17 “杀……!” 低哑的嘶吼从另一侧逼近。 大奎魁梧的身躯已压至面前,拳头裹着风声砸向面门。 张启尘不避不让,五指如铁钩般探出,精准攥住那只手腕。 劲力吞吐。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若非他刻意收住力道,这只手臂此刻已然断裂。 剧痛让大奎的面容更加扭曲,另一只拳头却再度轰来。 走你。 脚底发力时带起风声。 张启尘那一蹬的力道让大奎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像块被抛出去的石头。 没等他喘匀气。 影子已经压到眼前——是阿宁。 失了神智的人出手又快又刁,指尖全冲着要害去,太阳穴、喉结、还有更往下的位置,都成了目标。 “真是……” 他扣住那双乱抓的手腕,头正疼着,对方却忽然偏头张嘴就咬。 方向不太妙。 力道更不妙。 裤裆底下掠过一阵凉意。 张启尘急忙抽回一只手想去挡她的嘴。 谁知她腰肢突然一拧。 腿从下方撩起,带起风声直冲他要害;同时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开。 这一仰,他伸过去的手抓了个空。 也没完全空。 指尖陷进一团柔软的饱满里,触感温热,隔着衣料也能觉出分量。 他呼吸顿了一拍。 “……” 张启尘叹了口气:“真没想碰那儿。” 阿宁却听不见。 幻术让她只剩攻击的本能,被他制住手脚的瞬间,竟借力整个身子扑撞上来,牙齿再次逼近他的皮肤。 几乎同时。 吴谐和吴三醒也从侧面扑到。 这两人平时算不上能打,此刻却两眼发红,扑来的架势像要把他撕碎。 “烦。” 耐心见底了。 张启尘左右各踹出一脚,那两人应声倒地。 但先倒下的王胖子、潘子和大奎,此刻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六道视线钉死在他身上。 仿佛有血仇。 “还没完?” 他低骂一句。 得从根上解决。 不然这群失了魂的人只会缠到彻底爬不起来为止。 手臂箍紧阿宁的腰,他纵身跃至玉床前。 青眼狐尸就躺在那里。 眼眶里幽幽的绿光像两簇鬼火,晃得人脑仁发麻。 张启尘没急着动刀。 他先弯腰拾起掉在床脚的青铜狐面,塞进背包,这才抽出那柄贴身的短刃。 刀光朝下劈去。 青铜狐狸的头颅滚落在地。 紧接着,一只脚狠狠踩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那颗头颅在重压下碎裂开来。 弥漫在空气中的青色光晕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横七竖八躺倒的人们陆续睁开眼,眼神先是茫然,随即被浑身上下的酸痛占据。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困惑,记忆的最后一幕,还停留在王胖子伸手去揭那具 ** 脸上青铜面具的瞬间。 之后便是漫开的青光。 再往后……便是一片空白。 “你……你做什么!” 阿宁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被张启尘箍在怀里,四肢动弹不得。 一种被侵犯的灼热感正从胸口传来,清晰得让她瞬间血气上涌。 这账,自然算在了此刻正松开她的男人头上。 张启尘甩开手,语气里带着不耐:“幻术。 你们全中了招,要不是我斩了那狐狸头,这会儿你们早就互相把对方了结了。” 四周一片寂静。 “幻术” 两个字,结合记忆尽头那诡异的青光,足够他们拼凑出可怕的 ** 。 一阵后怕爬上脊背。 目光再次投向张启尘时,已混杂着感激与难以言喻的窘迫。 看来,只有他一人未曾迷失,并且亲手撕开了这场迷梦。 “都怨这死胖子,手欠!” 吴谐瞪向王胖子,低声责怪。 王胖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吭声。 若是平时,他早跳起来争辩了,可眼下事实确凿,加上张启尘就在旁边站着,他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等等。” 吴三醒忽然出声,他蹲到那具无头的男尸旁,眉头紧锁,“这男尸若真是鲁殇王,为何要在自己尸身上设下这种惑人心智的机关?” 古人对待身后事,向来极尽庄重。 尤其是这具将永眠的躯壳。 吴谐那声嘀咕刚落下,吴三醒的脸色就变了变。 不是鲁殇王? 他拧着眉头,视线扫过玉台上那两具静卧的躯体,声音里透出不解:“这地方,按说就是鲁殇王的最终归宿。 他占了西周的墓穴,自己的身子总该搁在这儿才对。” 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眼下所处的空间,怎么看都是主墓室的核心了,除了玉台上那一男一女,再没看见别的棺椁。 既然那具生着怪异青眼的男尸并非正主,难道会是旁边那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这念头让几人背后都有些发毛。 只有张启尘心里跟明镜似的。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瞥了吴三醒一眼,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讥诮。 演,接着演。 这只老狐狸的戏,怕是没人能接得住。 他清楚得很,吴三醒消失的那段空白时间里,脚步早就先于所有人踏遍了此处的阴影。 甚至,连吴谐接下来会踩进怎样的局,都是这人一手铺排的。 若论对这座古墓脉络的熟悉,除了他们张家兄弟,恐怕就数眼前这位了。 他会不知道鲁殇王真身所在? “没错!” 王胖子的嗓门猛地炸开,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像是骤然想通了关窍,“我就觉着哪里别扭!那鬼玺肯定还在这墓里头,鲁殇王那老家伙……” 他眼里重新燃起光,“准是使了个障眼法!弄两具假货摆在这儿糊弄人。 只要揪出他真正藏尸的地方,宝贝就跑不了!” 他对鬼玺的执念丝毫未减。 这番话引得其余几人低声议论起来,目光开始游移,打量着四壁和地面,揣测是否藏着夹层或通往更深处的秘道。 吴谐已经绕着这不算宽敞的墓室走了好几圈,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头发,喃喃道:“可这儿就巴掌大的地方,他能把自个儿藏到哪儿去?总不能……塞进这青铜树的树干里吧?” 他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背脊正无意识地倚着那冰凉玉台边缘的吴谐,忽然感到身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 响动,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紧接着,整张巨大的玉床猛地向下一沉,虽然幅度不大,却足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惊得差点跳起来。 以为触动了什么陷阱,众人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紧接着,一连串机括运转的声响在空旷的岩洞里回荡,那声音空洞而持续,搅得人心头发慌。 “什么动静?” 阿宁的身体瞬间绷紧。 旁边的张启尘抬手指向九头蛇柏粗壮的树干:“瞧那儿——” 话音未落。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只见那株巨树的树干中部,竟硬生生崩开一道骇人的裂缝。 一具被无数粗大锁链死死缠绕的青铜棺椁,从树腹深处猛然撞出。 那些锁链几乎与树木的纹理绞合在一处,仿佛本就是一体。 “老天,这……!” 所有在场的人都僵住了。 他们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像是一尊尊瞬间失去生命的石雕,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张启尘,脸上平静无波,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一切,他早已预料。 “小同志说得没错!鲁殇王这老东西,真把自个儿塞进树肚子里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胖子才猛地吸了口气,嗓音里压不住兴奋。 潘子的眼睛亮得吓人:“了不得!” “好大的家伙!” 大奎也扯着嗓子嚷起来,“这玩意儿……得值多少啊?” 三个人几乎要原地蹦起来。 那模样,不知情的,怕要以为他们突然犯了癔症。 手也挥,脚也跺。 “值钱?你他娘眼里就剩钱了?” 吴三醒抬手就朝大奎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厉声骂道:“跟你讲了多少回?这叫椁!棺椁!懂不懂?” “别整天棺材棺材的,没点见识!” 大奎捂着脑袋,一脸憋屈,没敢吭声。 古时丧葬的规矩极严。 无论是墓穴的形制,还是棺椁的层数,都有森严的等级,用以区分王侯公卿的尊卑。 单说这棺椁。 天子可用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人两重…… 最内里安置 ** 的,才叫棺。 外面套着的,统称为椁。 按礼制,鲁殇王身为诸侯,该有五重棺椁。 此刻横在众人眼前的巨大青铜器物,便是最外层的椁。 真正收敛尸身的棺,还藏在最里头。 “尘爷,您看……咱们凑近瞧瞧去?” 兴奋劲儿缓过来一些的王胖子,转头向张启尘问道。 那语气,分明已将他当作了拿主意的人。 他是独 ** 进来的,如今吴谐和他三叔的人马汇在一处,人多势众。 他自然也想寻个倚仗。 这根大腿,他是打定主意要抱紧了。 吴三醒的视线扫过那道沉默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先前那些画面还在他眼底残留着灼痕——碎石飞溅的甬道里,黑影倒下时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些:“张先生,依我看,那口最大的应该就是正主了。 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旁边传来吞咽口水的响动。 吴谐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指节泛出青白色。”三叔,” 他声音压得低,像怕惊动什么,“里头……不会再有什么东西吧?” 自从踏进这片地底,他后背的肌肉就没放松过,总觉得暗处有东西在盯着。 空气里那股陈年的土腥味混着隐约的腐气,吸进肺里都是凉的。 第一次钻进这种地方,实在谈不上什么好滋味。 要说这一路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身边多了这么个人。 虽然代价是口袋里少了一叠厚厚的纸钞。 “怂什么?” 吴三醒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让吴谐晃了晃,“碰上个把粽子就腿软?老子当年——” 他话头猛地刹住,脸上那点追忆的神色迅速收拢,转而环视四周,“咱们现在人多,家伙也齐全。 就算真蹦出个老古董,抄起东西往它脑门上砸就是了,还能让它占了便宜?” 他顿了顿,目光往角落一瞥,“再说了,张先生不也在这儿么?” 周围响起几声极轻的嗤气。 几个伙计别开脸,有人摸了摸鼻子。 前半段话听着还像那么回事,热血刚涌到一半,后半句就直接泄了底。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