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合魂(1 / 1)
竹安立在影根树旁,眸光沉沉凝着念婉眉心的铃印,只见一缕极淡的影魂正怯生生往印心钻去。那小影不过指尖大小,影尖拖着几缕细软的粉须,须端牢牢缠着一枚莹润的籽玉,籽身浅浅刻着一个“生”字,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活像举着一颗刚从枝头结出的、带着潮气的鲜果。 他微微俯身,朝着那缕小影轻轻呵出一口热气,温热的白气裹挟着守脉人的清灵之气,直直撞上影尖的粉须。白气转瞬便化作纤细如发的银线,丝丝缕缕缠着须身往回轻勒,似是要将这莽撞的小影拉离铃印。可那枚“生”字籽却偏偏在银线缠绕中越陷越深,牢牢嵌在影魂之中,半点不肯松动。 顷刻间,铃印周身泛起的淡粉光晕,顺着影魂的纹路缓缓渗透,一点点将籽壳染成浅嫩的胭脂色,像是被人细细抹上了一层女子颊间的胭红,温润又带着几分诡异的牵绊。 “它这是在认主。”竹安沉声开口,指尖捻起一片带着晨露的生花瓣,轻轻贴在铃印边缘。那花瓣一触到印身的脉气,瞬间燃起一簇幽蓝的明火,火苗不烫人,反倒透着清冽的生机。下一秒,“生”字籽尖渗出细碎的银粉,纷纷往念婉周身的念婉影里钻,在影身“净”脉与“劫”脉纠缠交错的纹路上,缓缓织就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光,将两股相冲的脉气轻轻裹住。 竹安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缓缓解释:“这籽是影劫残留的生魂根,早前被地脉阴煞之气浸染,如今是想借着你身上的净脉印,重聚魂灵、逆天重生。” 念婉仰着小脸,稚嫩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铃印,铃印里的小影立刻发出一声细弱娇软的轻叫,影身里的金纹顺着她的指尖,径直往她掌心钻去,落在掌心残留的银茧痕迹上,慢慢织成一朵小巧玲珑的花。 “它怕这个。”小丫头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周身纯净的净脉气顺着指尖源源不断涌入影魂之中。刹那间,籽壳上的“生”字骤然发亮,金光流转间,那枚籽玉竟像一只受了惊的雀儿,猛地往竹安的方向跳去,带着几分慌乱的依赖。 就在此时,竹安左眼眼角的淡粉守脉印记突然滚烫发烫,一道虚幻的光影自印记中浮现,映出影根树树顶的隐秘画面:续脉籽的花苞缓缓裂成两半,花苞中央躺着一道极小的影魂,身形半分像竹安,半分承袭了影劫的模样,正艰难地往悬在树顶的本命铃方向缓缓攀爬。 那道小影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泛着冷光的银线,线尾系着一枚小小的乳牙,牙身上刻着的“守”字,与念婉影魂里的“生”字隔空相对,两道字迹隐隐共鸣,气息相互交融。一道又轻又冷的声音,自光影中幽幽传来,带着刺骨的执念:“我在等月圆,等两字相合,届时就算是地脉灵气,也分不出谁才是真正的守脉人。” “它在养双生魂!”竹安脸色一变,足尖点地径直往影根树树顶掠去。脚下,续脉籽抽出的嫩芽在他的影根之中疯长,嫩青的茎蔓死死缠着劫根的金色须缕,拼命往影外蔓延,转瞬便在半空织成一张细密的金网,横亘在树顶,拦住了那道小影的去路。 竹安语速急促,字字清晰:“这是影劫的禁术换魂术,他将自己的残魂拆成两半,一半藏在念婉的净脉印里,一半封在续脉花中,只等月圆之夜阴阳交替,两股残魂合二为一,便能借着守脉人的纯正灵气,彻底重生归来!” 树顶的小影见状,突然不顾一切地往金网外冲撞,手中银线系着的乳牙,狠狠往网眼之中塞去。每一次嵌入,金网的网眼便泛出一抹刺目的红光,像是被鲜血浸透的粗布,煞气四溢。 “这颗乳牙能蚀穿守脉金网!”竹安不敢怠慢,抬手往金网上撒出一把八家传承的合魂灰,灰色粉末一触碰到网身,立刻燃起熊熊金火,炽热的脉气逼得那颗乳牙连连后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念婉,高声道:“必须让生花的金须缠上续脉籽,才能护住念婉体内的这半缕生魂!” 话音刚落,承载生籽魂的灵茧突然缓缓往树顶飘去,本源魂的璀璨光团透过茧壁,直直往那道小影身上照射而去。小影身上缠绕的银线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寸寸剥落,露出了影魂的真身——左眼纹路之中,渗着淡淡的粉色,分明是被竹安身上的守脉气长期浸染而成。 “是被你我脉气染过的煞魂!”竹安眼中一亮,立刻抬手往影魂上又贴了一片生花瓣,蓝火再度燃起,银线受不住生机之火的灼烧,“滋啦”一声从影魂里仓皇钻出,仓皇往树顶的本命铃方向飘去。 未曾想,影劫的残魂突然调转方向,猛地往续脉籽中钻去。籽壳应声裂开,里面藏着的并非预想中的煞心,而是一枚莹白剔透的嫩芽,模样与生籽宛如孪生兄弟,唯独芽尖缠着一根乌黑的丝缕,丝尾系着一只极小的影珠虫,正扭动着身躯,拼命往本源魂的光团里钻。 “是影劫的本命芽!”竹安瞬间恍然大悟,心头一沉,此前周旋的那道小影,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这枚看似无害的嫩芽,才是影劫真正的魂根所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当机立断,指尖挤出一滴念婉的净脉血,滴落在本命芽上。刹那间,芽尖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响,缠绕的黑丝“滋啦”一声急速蜷缩成线,影珠虫暴露在金光之下,依旧不死心地往本源魂光团里钻。 与此同时,生籽影的灵茧骤然炸开,本源魂的光团裹挟着影珠虫,径直往地脉深处坠去。“不好!它在引虫入脉!”竹安神色大变,连忙往地脉之中撒下一把银花籽,银籽落地便长成柔韧的细藤,死死缠着光团往回拉扯,“万万不能让影珠虫钻进本源魂里,否则地脉尽毁,再无挽回余地!” 影劫的本命芽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突然调转方向,疯狂往念婉的方向生长,芽尖的黑丝如毒蛇般,直直往她眉心的铃印上缠去。一道阴冷的冷笑自芽中传出,带着刻骨的恶意:“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一枚破芽就能瞒过我的算计?这芽是用影根树的煞心催养而成,专吸净脉之人的本命灵气,等它彻底缠上铃印,就连你的净脉魂,都要被我吞噬,化为我重生的养料!” 竹安怒喝一声,往本命芽上撒下大把八家合魂灰,灰粉在芽身燃起金火,逼得嫩芽连连后退,可一旦金光熄灭,嫩芽便又疯长而来,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就在此时,念婉眉心的铃印突然滚烫发光,主动往本命芽的方向亮起光晕,印中的淡粉脉气缓缓渗入黑丝之中,一点点将丝尾染成淡红。“净脉气在化煞丝!”竹安声音发紧,立刻往铃印上撒了一把劫根金须粉,粉末在印中燃起金火,黑丝受不住两股脉气的灼烧,再度“滋滋”蜷缩,可那影珠虫却依旧垂死挣扎,往芽心深处钻去。 几番纠缠之下,影劫的本命芽突然腾空而起,死死缠上树顶的本命铃,芽尖的黑丝拼尽全力,往铃口镌刻的“八脉合”三个字里钻。不过片刻,铃身原本璀璨的金纹骤然变暗,像是被浓墨泼过,煞气笼罩了整个铃身。 “我去啃碎铃字!”芽中的声音愈发得意张狂,“等我啃断这三个字,八家守护千年的守脉网,就会彻底溃散,这天下地脉,终将归我掌控!” 竹安眉心紧蹙,体内的影根突然滚烫发热,劫根的金色须缕自发涌出,直直往本命铃上钻去,死死缠住黑丝往回拉扯。金须与黑丝在铃身疯狂绞缠,拧成一个死死的结,宛如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两股力量相持不下。 “它在护着铃字!”念婉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按在竹安的影根之处,纯净的净脉气源源不断注入。刹那间,金须“滋滋”作响,疯长不止,将黑丝勒得咯吱作响,几乎要断裂。小丫头眼中泛起光亮,脆声喊道:“竹安哥的劫根,真的在护着本命铃!” 就在此时,悬在树顶的本命铃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铃口的“八脉合”三个字应声裂开,里面藏着的八家守脉人本命珠缓缓浮现。珠内的守脉魂影纷纷往金须上攀爬,珠面裂纹渗出细碎银粉,融入绳结的金须之中,助力金须压制煞气。 “是八家的先祖魂在帮我们!”竹安心中一振,立刻往本命珠上撒下一把生花金粉,粉末在珠内炸开万丈金光,缠绕的黑丝瞬间“滋滋”化成飞灰,如同被金光融化的残雪,消散无踪。 夜色渐深,喧嚣散尽,竹安抱着疲惫的念婉,静静坐在影根树下。树顶的续脉籽已然结果,果中的本命芽被金须牢牢缠成一个茧,芽尖的黑丝尽数化作金色,宛如被地脉正气浸染的金线,再无半分煞气。本命铃上的“八脉合”三个字重新亮起金光,字缝里的黑影彻底消散,只剩淡淡的金纹随风轻晃,宛如挂在树间的点点星辰。 念婉眉心的铃印淡去了不少,那枚“生”字籽稳稳嵌在印边,籽壳上的“生”字与铃印的“净”字相互缠绕,凝成一道全新的纹路,形似一朵半金半粉的小花,温润又坚韧。竹安拿起身旁的寒泉水,轻轻往籽上浇去,泉水滴落的瞬间,“生”字籽缓缓往铃印中钻去,印面泛起一层柔和金光,将籽玉牢牢裹在中央,宛如一颗长在皮肉里的温润美玉,再不分彼此。 无人察觉,影根树最古老的那圈年轮之中,裂开的缝隙里悄悄渗出点点银粉,粉里裹着一道极小的影魂。那影魂眉眼像极了影劫,左眼却生着和竹安一模一样的守脉印记,正悄无声息往树心的本命铃攀爬。影魂之中缠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线尾系着半片枯叶,叶上原本的“合”字旁边,多了一个极小的“煞”字,笔画阴邪,像一道未曾写完的诡符。 竹安眸光微冷,往年轮缝隙处扔出一颗生籽,生籽落地生根,瞬间长出柔韧细藤,死死缠着那道影魂往回拉扯。藤叶上的金纹骤然发亮,照亮了影魂内部——里面藏着的并非煞心,而是一枚莹白的籽玉,与生籽宛如孪生,唯独籽壳上刻着一个“启”字,正对着本命铃,隐隐发光。 至于这枚刻着“启”字的籽玉,究竟是影劫深藏的真正魂根,还是被守脉气感化的灵物,竹安一时也无法参透。但他清晰地听见,树心的本命铃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轻颤,与年轮里的影魂同频共振。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念婉眉心的“生”字籽突然发烫,籽内传出一道极轻、极缓的心跳声,仿佛有什么鲜活的东西,即将破籽而出,顺着她的血管,缓缓往竹安影根的方向游走。 竹安低头,紧紧盯着念婉腕间血管里,那道往他影根攀爬的淡金纹路,纹路蜿蜒,像一条藏在皮肉里的小蛇,悄无声息地牵引着两人的脉气。他抬手往自己影根处撒下一把八家合魂灰,影根的金须瞬间滚烫,那道淡金纹路在念婉腕间,缓缓凝成一个极小的脉结。 结上的“生”字与他劫根的“守”字猛然相撞,发出细脆清脆的声响,宛如两块美玉轻轻相击,余音绕耳。 “这是影劫的合脉术。”竹安攥紧念婉的手腕,指腹轻轻碾过那个脉结,结中渗出的银粉往两人交握的掌心钻去,在皮肤上织成一朵半金半粉的小花,“他想借着你我二人的脉气,滋养残魂,完成最后的重生。” 念婉往他怀里缩了缩,血管里的纹路顺着血脉往心口钻去,小丫头的呼吸渐渐急促,稚嫩的脸上泛起疼意。纯净的净脉气顺着血管往脉结上涌,花萼处残留的黑纹,一点点褪成温柔的粉色。 “它在咬我。”她带着哭腔,声音软软发抖,掌心的银茧残迹突然发亮,下意识往脉结上贴去,“竹安哥,它怕这个……” 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再次滚烫,虚幻光影再度浮现,这一次,映出的是地脉深处的寒潭画面:潭底沉着一块厚重玄铁,铁身刻着一个狰狞的“锁”字,字中缠着一根黑丝,丝尾系着一道极小的影魂,正是念婉血管中那道纹路的源头。 那道影魂手里举着一片枯叶,正是从影根树最老的年轮中飘落的,叶上的“合”字正缓缓往玄铁中渗透,将玄铁染成墨黑色。一道沙哑如磨石的声音,自潭底幽幽传来,带着无尽的执念:“我在养脉魂,等它彻底缠上你们的脉,就算是地脉本源魂,也分不出谁是主,谁是仆。” “它在借玄铁锁脉!”竹安神色一凛,抱着念婉转身往地脉寒潭奔去。脉灵叼着生花花瓣,在前方飞快蹿跃,小兽蹄足踏过之处,地上的草叶纷纷翻出金边,皆是被地脉正气催发的生机。 寒潭边的石缝里,突然钻出无数细小的噬脉虫,密密麻麻往两人腕间的连脉纹路里钻,虫身啃咬脉气,引得皮肉微微发颤,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皮下爬行。 “是影劫的噬脉虫!”竹安抬手往虫群撒下一把生花金粉,粉末落在虫翅上,瞬间燃起银火,虫影顷刻间“滋滋”化成飞灰,“这些虫子专啃连脉之气,就是为了加速合脉结的生长,助影劫完成阴谋!” 寒潭水面泛着沉沉黑气,潭底玄铁上的“锁”字突然发亮,一股强大的吸力径直往念婉袭来。她血管里的连脉纹路剧烈颤动,被狠狠往潭心拉扯,小丫头疼得蜷起身子,净脉气顺着毛孔源源不断涌出,在周身织成一层薄纱,勉强抵住这股吸力。 “是玄铁在勾脉!”竹安立刻往潭中扔出一颗生籽,生籽在水面飞速长成细藤,死死缠着玄铁往回拉扯,“这玄铁是地脉之骨,被影劫煞心浸染百年,专锁守脉人的生脉,一旦被锁,再难挣脱!” 话音未落,影劫的小影突然从玄铁中钻出来,手里举着一个黑陶瓶,瓶中盛着数颗暗红液珠,皆是从两人连脉处吸食的脉气。小影发出阴冷的笑:“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你护得住这道地脉?这陶瓶是用影根树的血髓烧制而成,专凝生脉之气,等我把这些液珠炼成脉丹,就算是生花,也解不开这地脉之锁!” 说罢,小影往黑陶瓶中吹进一口黑风,瓶中暗红液珠瞬间往玄铁的黑丝里钻,煞气更盛。竹安眼神一厉,立刻往黑陶瓶上贴了一片生花瓣,花瓣燃起幽蓝明火,瓶中液珠“滋啦”一声,从黑丝中挣脱出来,纷纷往念婉的方向飘回,重新融入她的脉气之中。 “生花能破你的煞瓶!”竹安往瓶中撒下一把念婉的净脉粉,粉末在瓶内凝成一个金光闪闪的“净”字,将黑风死死拦在瓶底,“净脉乃天地正气,本就是你煞魂脉气的克星!” 小影气急败坏,猛地往念婉扑来,却被生花散发的金光牢牢拦住。光点在小影周身织成一个“破”字,字中银线缠着影魂,拼命往回拉扯。“不!这是地脉破锁光!”小影在金光中剧烈挣扎,浑身颤抖,“太爷爷竟然在这里,藏了破锁阵!” 竹安趁势往金光中撒下劫根金须粉,粉末炸开万丈金光,逼得小影仓皇往玄铁里钻,可金光一灭,它又疯了似的往外冲,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生花的根须突然自发往金光中钻,须尖金纹缠着小影,往花心缓缓拉扯。念婉忍着疼,小手轻轻拍着生花萼片,脆声喊道:“让它变成连脉的养料,彻底化解煞气!” 可小影非但不躲,反倒主动往根须里钻,竟在须茎内滋生出更多黑丝,死死往花心的小黑点上缠绕,声音癫狂又得意:“正好,我也想尝尝这连脉气的滋味!”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玄铁上的“锁”字骤然大开,里面渗出乌黑的血珠,往念婉血管的连脉纹路里钻,“等我把这道生脉染成煞脉,就算是你影根的金须,也要长出我的煞气,为我所用!” 刹那间,整个地脉剧烈震动,影根树方向传来阵阵闷响,树心的本命铃往寒潭方向疯狂晃动。铃口“八脉合”三个字渗出金粉,缓缓往玄铁飘去,玄铁上的“锁”字应声裂开,露出里面隐藏的淡粉纹路——竟是被煞心包裹了百年的净脉气! “是藏在煞心里的净脉气!”竹安眼中燃起希望,立刻往玄铁上撒下八家合魂灰,灰粉在铁面凝成一个金光熠熠的“解”字,将黑血牢牢拦在缝隙之中,“八家合魂光,能破此锁!” 影劫的小影见状,再度疯了似的往本命铃钻去,黑丝顺着铃绳疯狂攀爬,死死往铃口的“合”字上缠:“我去啃碎铃心!等我啃断铃身铜骨,你们的连脉气就会彻底溃散,一切都将回到我掌控之中!” 竹安体内影根再次滚烫,劫根金须汹涌而出,缠上黑丝往回拉扯,金须与黑丝在铃绳上死死绞缠,如同两条相争的毒蛇,互不相让。念婉连忙将小手按在竹安影根处,源源不断注入净脉气,金须瞬间疯长,勒得小影咯吱作响,再难动弹。 “竹安哥,劫根在护着铃心!” 本命铃轰鸣不止,铃心铜骨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钻出无数噬脉虫,纷纷往八家影冢方向爬去,啃咬着冢上石碑,碑上镌刻的守脉字迹微微颤动,像是在发出无助的悲鸣。 “八家守脉字在呼救!”竹安立刻往铃中撒下八家魂灰,灰粉在铃面凝成一个“守”字,暂时堵住裂缝,可噬脉虫啃咬不止,本命铃的魂线眼看就要被啃断! 危急时刻,生籽影的灵茧缓缓飘向本命铃,本源魂光团透过茧壁,径直往铃心裂缝钻去,缝中噬脉虫遇光便“滋滋”化为飞灰,宛如被阳光融化的残雪。“本源魂能克制噬脉虫!”竹安往铃中撒下生花金粉,金光炸开,顺着风往八家影冢飘去,石碑上的守脉字迹重新亮起,先祖魂灵被彻底唤醒。 夜色重归静谧,竹安抱着疲惫不堪的念婉,坐在寒潭边歇息。玄铁上的“锁”字已然裂开,黑丝全被金须缠成茧球,茧中小影渐渐被本源魂感化,身上黑纹缓缓褪成淡金,被地脉正气彻底浸染。寒潭水面泛着粼粼金光,水底破锁阵已然熄灭,噬脉虫尽数化为飞灰,被潭水冲刷得无影无踪。 念婉血管里的连脉纹路淡了许多,腕间的脉结泛着柔和柔光,“生”与“守”二字交织缠绕,凝成一枚长在皮肉里的灵符,温润坚韧。竹安往脉结上浇了些许寒泉水,泉水触肤便化为金雾,雾中传来一道轻浅心跳,与树顶本命铃的颤音完全同频。 而影根树最古老的年轮缝隙中,又一次渗出点点银粉,那道似影劫又似竹安的小影,依旧在悄悄往树心本命铃攀爬。银线尾端的枯叶上,“合”与“煞”二字交织,阴邪难辨。竹安扔下的生籽细藤,依旧紧紧缠着这道影魂,藤叶金光照亮影心,那枚刻着“启”字的白籽,依旧对着本命铃,隐隐发光。 竹安望着那枚“启”字籽,眉头微蹙,始终无法辨明,它究竟是影劫最后的魂根,还是正邪交融后的新生灵物。 可他能清晰感知到,树心本命铃的颤音越来越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铃而出;念婉腕间的脉结,也缓缓往她眉心铃印靠拢,结中淡金纹路里,藏着一道极小的影魂,正对着他轻轻浅笑,影尖细碎银粉,往影根树深处飘去,像是在指引着什么,也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尚未落幕的脉魂之局。喜欢鉴宝赌石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鉴宝赌石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