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瞬息(1 / 1)
漫天雾霭沉沉涌动,乳白的雾气裹着细碎的金芒,在天地间翻涌不息,视线所及皆是朦胧。竹安立在雾中,衣衫被雾风拂得微微翻飞,他抬眼望向雾霭最深处,瞳孔骤然收紧——那里立着一道人影,半边身躯是竹安清隽的模样,周身萦绕着淡银灵力,半边却是影劫的冷冽轮廓,裹着浓黑煞气,两半身躯硬生生拼接在一起,扭曲又诡异,像一面被狠狠劈成两半,又强行以煞气粘合的破镜,看着便让人心头发紧。 喉间泛起一丝涩意,竹安掌心微翻,悄无声息撒出一把劫根金须粉。细碎的金色粉末落入雾中,瞬间腾起一簇炽烈的金火,火焰熊熊燃烧,噼啪作响,将周遭的雾霭烧得四散翻腾。可那道半人半影的诡异人影,非但没有避让,反倒借着这簇金火的焰光,身形骤然虚化,如一缕轻烟般,直直朝着悬在半空的玉铃钻去。 不过瞬息,人影便尽数融入玉铃之中,铃心之上,竟缓缓织出一个古朴厚重的“同”字,字身流转着莹莹银纹,正顺着铃身纹路,疯狂往旁边那半片残缺的青铜铃碎上缠绕,银纹缠裹之处,如两股奔腾交汇的水流,紧紧拧成绳状,透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共生之力。 “它在合铃!” 竹安脸色骤变,猛地攥紧身旁念婉的小手,掌心传来小姑娘温热的触感,他不敢耽搁,带着念婉抬脚便往雾霭深处快步挪动。两人脚下刚动,彼此身影中相连的金线,突然绷得笔直,如两道锋利的弦,直直朝着一旁的琉璃瓶方向拉扯。 念婉垂眸,纤细的指尖轻轻蹭过琉璃瓶壁,瓶身覆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冰凉刺骨,指尖划过的瞬间,霜花碎裂,带起一串璀璨的银星,点点飘落——那是地脉灵气凝聚而成的清露,蕴含着至纯的地脉之力。 “竹安哥,这瓶是影劫的同根瓶,被煞心浸染了整整百年,戾气深重,如今它是想借着那道半影的灵气,强行开瓶!”念婉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清晰的凝重,小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担忧。 念婉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两道身影间绷直的金线,刹那间,线尾悬着的那块全金黑玉,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猛地朝着琉璃瓶撞去。温润的玉面与瓶身纹路相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宛若冰面开裂的脆响,声声入耳。“它在发烫,烫得厉害!” 小丫头话音刚落,影劫影根处衍生出的小小虚影,突然躁动起来,不顾一切地往琉璃瓶里扑去,可虚影尖梢的金纹,又被一股无形的黑丝狠狠往回拉扯,一进一退,僵持不下。念婉侧耳细听,小脸上满是诧异,轻声说道:“竹安哥,瓶里有东西,在哼你和影劫小时候都唱过的调子,断断续续的,半句都合不成完整的腔调。” 顷刻间,竹安左眼眼角的淡粉印记,突然剧烈发烫,如同贴上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灼得他眉心紧蹙。印记之上,竟自动映出琉璃瓶深处的画面——瓶心中央,那枚玉铃静静卧着,旁边盘着一道模糊的虚影,左眼生着竹安独有的银纹,右眼长着影劫的黑纹,掌心紧紧攥着一根纤细金线,线尾系着一片铃碎,正是方才在雾霭中见过的那片残碎。 残碎之上的纹路,缓缓与影劫太爷爷的本命铃残纹重合,丝丝缕缕,完美契合。一道沙哑干涩,带着金属摩擦般涩意的声音,从瓶中缓缓漏出,穿透雾霭,落在竹安耳中:“我在等铃鸣,等它彻底鸣响之时,就连地脉灵气,都分不清该护着谁,该镇压谁。” “它在借双铃同根之力,搅乱地脉秩序!”竹安心头一沉,不再犹豫,弯腰抱起念婉,运转周身灵力,径直往雾霭最深处钻去。 此刻,脉灵小兽不知从何处跃出,叼着生花的鲜嫩花瓣,在琉璃瓶周身飞速盘旋,小兽蹄足踏过之处,漫天雾霭中的银线纷纷涌动,尽数朝着玉铃方向汇聚,如无数细针,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欲要将玉铃死死裹住。 竹安的声音带着急切,响彻雾中:“这双铃,是用我与影劫的本命魂屑铸造而成,若是让双铃彻底合鸣,就连八家世代传承的守脉清气,都会被同根煞气缠绕侵蚀,守脉根基将毁于一旦!” 话音未落,沉沉雾霭突然掀起滔天金浪,金光汹涌,浪头托着琉璃瓶,缓缓朝着地脉本源光团飘去。瓶中的玉铃骤然发力,狠狠朝着本源光团撞去,铃口的“同”字与光团中的银纹相撞,瞬间迸溅出耀眼火花,宛若烧红的烙铁坠入冰水,发出滋滋声响。 竹安眼疾手快,抬手便往铃身上贴了一片生花花瓣,花瓣触碰到铃身的瞬间,骤然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纯净温和,所过之处,玉铃边缘的黑纹滋滋作响,飞速褪成淡粉色。“是被同根煞气包裹的净脉气!念婉的清气,能克制这邪铃!”他心中一喜,声音撞在雾壁之上,激起层层回声。 就在此时,影劫的小影突然从玉铃中猛地窜出,手里高举着一个黑陶瓮,瓮中盛着些许灰暗粉末,那是从双铃碎片中炼化而成的共生煞灰。小影发出尖锐的嗤笑,声音刺耳:“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一片破花,就能护得住这同根残局?”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说罢,小影对着黑陶瓮,狠狠吹了一口浓郁黑风,瓮中的煞灰瞬间飞扬,顺着金浪缝隙,疯狂往地脉本源光团里钻。“这陶瓮,是用影根树的同根木铸造,专能凝聚共生煞气!等我将这煞灰撒满光团,就算是至纯的生花,都会长出善恶双影,彻底沦为煞气附庸!” 竹安眼神冷厉,毫不迟疑,抬手往黑陶瓮上甩出一把八家合魂灰。金色的合魂灰一触碰到陶瓮,瞬间燃起熊熊金火,火焰顺着瓮沿飞速攀爬,瓮中的煞灰滋滋作响,飞速蜷缩成一个紧实的灰球。“八家合魂灰,专破你的共生瓮!” 紧接着,他又往灰球上撒了一把念婉的影粉,纯白的影粉落在灰面之上,瞬间凝聚成一个金光熠熠的“净”字,字字带着净化之力,将小影吹出的黑风死死锁在瓮底,分毫不得外泄。“至纯净脉气,才是同根煞气的天生克星!” 小影见状,目眦欲裂,嘶吼着朝着玉铃方向扑去,可刚靠近,便被雾中突然迸发的金光狠狠弹回。漫天金光光点,在虚影周身飞速编织,瞬间凝成一个“分”字,字中银线缠绕,死死拽着虚影往后拉扯。 “不!这是地脉分魂光!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这雾里,藏下这等克制我的灵力!”小影在金光中疯狂扭动挣扎,如同一条被鱼钩牢牢钓住的鱼,却始终无法挣脱,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癫狂。 竹安抓住时机,往金光中撒出一把生花金粉,金粉炸开,炽烈金光将小影死死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光茧,逼得它只能往玉铃中逃窜。可每当金光稍有减弱,它便又探出头来,贪婪地吸食周遭煞气,像一只打不死的蚂蟥,难缠至极。 就在这时,生花的粗壮根须突然从雾霭深处疯狂钻出,须尖金纹流转,死死缠住小影,奋力往生花花心方向拉扯。“生花要吞掉这邪影!”念婉伸出小手,轻轻拍着竹安的手背,掌心的薄金花印瞬间亮起璀璨光芒,光芒直直朝着玉铃涌去,“竹安哥,让它变成分魂光的养料,彻底净化!” 小影非但不惧,反倒发出尖细猖狂的笑,主动往根须中钻去,竟在根须内部,衍生出无数细密金纹,顺着根须,疯狂往花心的本源光团缠绕。“正好,我也想尝尝,这地脉分魂气,到底有多甘甜!” 刹那间,玉铃骤然发出一声脆响,表面裂开一道细密缝隙,缝隙之中,飞出无数细小的缠魂虫,虫身漆黑,密密麻麻,疯狂往竹安与影劫的两道身影中间钻去,啃噬着两影之间的相连银纹,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是缠魂虫,专啃同根魂体的分界!等它们彻底钻透分界,你我二人,便会彻底融为一个魂体,再也不分彼此!”小影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疯狂与得意。 危急时刻,地脉深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震得整个雾霭都在颤抖。竹安与影劫的两道身影,同时下意识往回收缩,影中渗出的精纯金粉,纷纷扬扬往虫群中落去,缠魂虫触碰到金粉,瞬间滋滋作响,化作一滩滩飞灰,如同被烈日暴晒融化的积雪,消散无形。 “是双影在自发护界!”竹安心头一振,立刻往两影之间,又撒出一把八家魂灰,魂灰落地,瞬间凝聚成一个金光璀璨的“界”字,牢牢立在两影之间,将漏网的虫影尽数拦在界外,“八家合魂光,专克这缠魂虫!” 可影劫的小影依旧不死心,猛地朝着虫群方向扑去,周身黑丝顺着虫尸,疯狂往两影间的“界”字上攀爬,死死往字心的银纹上缠绕,嘶吼道:“我去啃断这界字!等我毁了这分界,你我就要永远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就在黑丝即将啃噬界字的瞬间,竹安的影根突然剧烈发烫,滚烫如烧红的烙铁,深藏在影根中的劫根金须,瞬间迸发而出,直直钻入“界”字之中,死死缠上那些黑丝,奋力往回勒紧。 银丝与金须在“界”字之上,紧紧绞成一个巨大的结,如同一团被彻底揉乱的锦缎,僵持不下。“它在护着界字!竹安哥的劫根,在自发护界!”念婉连忙伸出小手,紧紧按在竹安后心,掌心至纯的净脉气,源源不断顺着掌心涌入,汇入那个巨大的结中。 劫根金须得到净脉气加持,瞬间滋滋疯长,力道倍增,将那些黑丝勒得咯吱作响,寸寸紧绷,眼看便要将其彻底勒断。 突然,玉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砰的一声,彻底炸成八瓣,细碎的铃屑纷纷扬扬,朝着两影间的“界”字飞来。其中半瓣铃屑狠狠撞在“界”字之上,将字身银纹砸得微微震颤,银纹裂开,露出里面隐藏的丝线——竟是八家守脉人世代相传的分界符,只是符篆中心,缺了一块,宛若被虫蛀过的残缺月亮,透着几分悲凉。 “是被同根煞气裹住的分界符!”竹安恍然大悟,立刻往“界”字上再次撒出一把八家合魂灰,金火再次腾然燃起,火光之中,分界符缺块里,突然钻出一根极细的黑丝,如同受惊的小蛇,慌不择路往影体深处钻去。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生籽能锁住这丝!”竹安当机立断,往界符上扔出一颗生花种子,种子落地即生,瞬间长成纤细青藤,青藤紧紧缠住黑丝,奋力往回拉扯,藤叶上的金纹流转,将漆黑的丝缕,一点点染成温润的淡粉色。 夜色渐深,雾霭中的戾气渐渐消散,竹安抱着念婉,静静坐在雾霭中心。玉铃的碎片,早已被生花的金须紧紧缠成一个厚实的茧,茧中的小影被金光包裹,缓缓往本源光团飘去,影身的黑纹淡得如同水墨画晕染,被金纹缠成一个半黑半金的圆球,再无半分戾气。 一旁的琉璃瓶,又往开裂了寸许,瓶中渗出浓稠金液,金液在雾中流转,织成一道坚固金桥,径直通往地脉最隐秘的魂渊深处。 念婉影根处的小影,泛着柔和柔光,影尖的金线,紧紧缠着那块全金黑玉,玉上纹路与分界符隐隐相合,共鸣不断。竹安抬手,往玉上浇了些许寒泉水,泉水刚触碰到影面,瞬间化作漫天金雾,雾中传来一道极轻极缓的心跳声,与魂渊深处的响动,同频共振,声声相和。 而此刻,魂渊深处,突然缓缓浮出一具青铜棺,棺身纹路,与竹安、影劫二人的影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棺盖锁孔之中,隐约透出微光,里面刻着一个“一”字,随着两道身影的靠近,字迹愈发明亮,金光流转。 棺内,裹着一道极小的虚影,眉眼之间,同时长着竹安的清润与影劫的冷冽,影身缠着一根极细金线,线尾系着一片铃碎,碎上的“同”字旁边,多了一个极小的“一”字,痕迹浅淡,像是用指甲轻轻刻上去的。 竹安眉头微蹙,往魂渊方向扔出一颗生籽,生籽落在青铜棺旁,瞬间生根发芽,长出纤细青藤,紧紧缠着那道小影,奋力往回拉扯。藤叶上的金纹骤然亮起,映透棺身,清晰照出棺中之物——并非预想中的煞心,而是一枚古朴石铃,铃口刻着那个“一”字,光芒直直往两影间的“界”字亮起。 铃身缠着一根银线,线尾系着半片青铜铃碎,碎上纹路,与地脉本源印记完全重合,唯独印记中心,多了一个同时映着竹安与影劫面容的虚影,宛若一枚刚刚铸好的灵镜,清晰透亮。 至于这枚刻着“一”字的石铃,究竟是要让竹安与影劫彻底融合为一个魂体,还是要将纠缠百年的同根煞气,彻底斩成两段,再无瓜葛?竹安心中一片茫然,毫无头绪。 可下一秒,他便听见魂渊深处,传来咯吱咯吱的轻响,那是青铜棺棺盖,正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与此同时,他与影劫的两道身影,竟不受控制地同时往石铃方向飘去,两影之间的“界”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那灵镜虚影中的两人,竟同时朝着石铃,缓缓伸出了手。 竹安望着两影间渐渐消融的“界”字,如同看着一道正在慢慢融化的冰墙,心底涌起一股无力感。他下意识往字上撒出一把劫根金须粉,金火腾然在影间燃起,可那“界”字,反倒借着焰光,飞速往石铃中钻去,在铃心重新织成那个“一”字,字中银纹再次涌动,往那半片青铜铃碎上缠绕,依旧如两股拧成绳的水流,纠缠不休。 “它在融界,要彻底抹除你我分界。”竹安心头一沉,再次攥紧念婉的手,带着她往魂渊边缘挪动。两人影中的金线,再次绷得笔直,直直朝着青铜棺方向拉扯。 念婉的发丝被地脉风吹起,轻轻贴在脸颊,发丝间带着净脉气独有的清冽香气,小丫头声音软软却坚定:“竹安哥,这棺是影劫的归一棺,被煞心浸了百年,如今它是想借着‘界’字的灵气,彻底开棺!” 念婉伸出纤细指尖,轻轻绕着影中的金线,线尾的全金黑玉再次发力,猛地往青铜棺上撞去,玉与棺壁纹路相撞,发出碎冰落地般的细碎声响。“它越来越烫了,棺里的气息好乱。” 影根处的小影再次躁动,往棺中扑去,又被黑丝拉回,念婉侧耳细听,眼眶微微泛红:“竹安哥,棺里有东西,在哼你和影劫一起合过的调子,可是句句都跑调,听得人心慌。” 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再次剧烈发烫,映出青铜棺深处的画面:棺心石铃旁,卧着一道虚影,左眼银纹,右眼黑纹,掌心攥着一根银线,线尾系着那片铃碎,残纹与地脉本源印记缓缓重合。那道沙哑的声音,再次从棺中漏出,带着潮湿的闷响:“我在等棺开,等棺盖大开之时,就连地脉,都分不清谁是主魂,谁是副影。” “它在借石铃归一,欲要吞并两魂!”竹安抱着念婉,纵身跳上魂渊边缘的黑石,脉灵依旧在青铜棺周围盘旋,蹄足踏过之处,黑石裂缝渗出浓稠金汁,宛若地脉在淌血,触目惊心。 “这石铃,是用我与影劫的本命骨铸造,若是让它沾染归一棺的煞气,就连地脉本源光团,都会被它融成一团混沌,再无秩序!” 话音未落,魂渊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浪头托着青铜棺,再次往本源光团飘去,棺中石铃疯狂撞击光团,铃口“一”字与光中银纹相撞,火花四溅。竹安立刻往铃上贴了一片生花瓣,蓝火再次燃起,铃边黑纹滋滋褪粉,他的声音响彻岩壁:“是被归一煞气裹着的净脉气!念婉的清气,能彻底克制这石铃!”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影劫的小影再次从石铃中窜出,手里举着一个青铜罐,罐中盛着漆黑淤泥,那是从归一棺棺底挖出的融魂泥。小影癫狂嘶吼:“柳家小崽子,你以为一片破花,能护得住地脉本源?” 它往罐中吹入黑风,黑泥径直往光团钻去:“这罐是用影根树归一本铸造,专凝融魂气!等我把黑泥涂满光团,就连生花,都会变成不人不影的怪物!” 竹安眼神坚定,再次甩出八家合魂灰,金火燃起,将黑泥缩成圆球,又撒入念婉影粉,凝成“净”字,锁死黑风。小影扑向石铃,被黑石金光弹回,光中织出“分”字,死死牵制它。 竹安撒出生花金粉,裹住小影,生花根须破土而出,欲要吞噬虚影。小影却猖狂大笑,钻入根须,衍生金纹缠上本源光团。石铃再次开裂,飞出无数融魂虫,专啃同根分界,妄图让二人合为一体。 地脉轰鸣再起,双影自发护根,金粉化去虫群,竹安撒出魂灰,凝成“守”字,拦下残余虫影。影劫小影疯癫扑上,黑丝缠向守字,欲要啃断魂界。 千钧一发之际,竹安影根金须迸发,缠住黑丝,与念婉的净脉气合力,压制煞气。石铃轰然炸裂,铃屑撞向影根,露出八家合根符,符心残缺,黑丝逃窜。 竹安扔出生籽,青藤锁死黑丝,将其染成淡粉,彻底净化。 夜色深沉,竹安抱着念婉坐在黑石之上,石铃碎片被金须缠成光茧,小影被净化得戾气全消,缓缓飘向本源光团。青铜棺又开寸许,棺中金汁织成金桥,通往地脉最本源的魂池。 念婉的小影泛着柔光,金线缠玉,与合根符共鸣。竹安浇下寒泉,金雾弥漫,心跳声与魂池响动同频。 魂池深处,缓缓浮出一具水晶瓮,瓮中裹着一道极小虚影,眉眼兼具竹安与影劫之态,缓缓朝着青铜棺漂去。影缠金线,尾系铃碎,“一”字旁,多了一个指甲刻成的“零”字。 竹安扔出生籽,青藤缠影,藤叶金纹亮起,映出瓮中真相——里面并非煞心,而是一枚玉符,符刻“零”字,光芒照亮两影根结。符边缠银线,系着半片青铜铃碎,碎纹与八家合源符完全重合,符心之上,多了一道正在缓缓消散的虚影,轻如云烟,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枚刻“零”字的玉符,究竟是要让两人魂体彻底消散,归于虚无,还是要将纠缠百年的同根煞气,化归为最初的天地灵气?竹安依旧无从知晓。 可他清晰听见,魂池之中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池底力量缓缓吞噬。而他与影劫的两道身影,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水晶瓮,影间根结渐渐松脱,那道消散的虚影里,分明藏着一个,既不像竹安,也不像影劫的模糊轮廓,正一点点,往那枚“零”字玉符中钻去。 宿命的纠缠,仿佛才刚刚迎来新的轮回,前路混沌,未卜吉凶。喜欢鉴宝赌石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鉴宝赌石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