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唤时(1 / 1)

竹安死死盯着劫源深处,就见一双长着和他一模一样薄茧的手,慢慢朝着那块锁片伸了过去。紧接着,混沌气团裂开一道小缝,从缝里漏出来的光,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刺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把劫根的金须粉往皮肤里按了按,瞬间,一簇金火顺着眉骨往眼眶周围窜,烧得他眼皮微微发烫。可就算这样,他也清楚地看见,那双手的影子,借着这股强光,一下子钻进了青铜罗盘的刻度里,在“劫始劫终”这四个大字中间,织出了一道银色纹路。纹路里的金线,还不停往锁片背面刻着的日期上缠,看着就像两缕绕着时光来回飘的风,缠得紧紧的。 “它这是在召唤时光,想借时光发力!”竹安赶紧攥紧念婉的小手,拉着她往劫源方向挪了挪。 刚动脚步,两人影子里的金线突然绷得笔直,直直朝着混沌气团的方向扯过去。念婉这小丫头,把指尖轻轻悬在青铜罗盘上方,下一秒,盘沿上那些原本安安静静的发光石子,突然齐刷刷转了方向,转动的时候,还带起一串亮晶晶的银星——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星子,是地脉之气凝结成的露水。 “这团东西就是影劫的劫源团,被煞心浸泡了整整一百年,早就邪性得很,现在正借着这道手影的气,想要打开锁呢!”竹安压低声音,跟念婉解释眼前的情况。 念婉乖乖点头,指尖轻轻在锁片上点了一下。瞬间,线尾那块黑金古玉像是受了牵引,猛地朝着罗盘中心撞过去,玉面狠狠磕在罗盘上“劫”字的刻痕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像拿碎玉轻轻敲着铜纹一样。 “竹安哥,这古玉发烫了!好烫好烫!”小丫头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穿越时光的陈旧味道。 话音刚落,她影根处冒出来的小影子,一下子朝着那道手影扑了过去,影子尖上的金纹缠着一缕黑丝,拼命往回拽。“竹安哥你快看!那手影上的掌纹发光了!纹路跟咱们在守脉阁看的《护脉手札》里画的守脉印,一模一样,半分都不差!而且掌纹的边边角角,全都往锁片的钥匙孔里钻,像是要自己开锁一样!” 就在这时,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扎得他眼睛发疼。紧接着,印记里直接映出了混沌气团深处的画面: 气团中心的锁片旁边,堆着一大堆锈得不成样子的锁芯,每个锁芯上都刻着半道时纹,把这些纹路拼在一起,刚好是“一时锁劫,双脉同归”八个字的完整模样。气团底部,还躺着一道黑影,身子被银纹死死缠着,一半往竹安的影根里钻,一半往影劫的黑纹里渗,分不开扯不断。 黑影手里攥着一根金线,线尾就系着锁片背面的那个日期,日期上的墨迹,正一点点往手影的薄茧里渗。紧接着,一道又涩又哑、带着铜锈味的声音,从气团里慢悠悠飘出来:“我在等锁开,等这把锁一开,就连地脉,都要跟着这股时光狠狠震动!” “不好!它在借着这道守脉掌纹开锁!” 竹安不敢耽搁,一把抱起念婉,纵身跳上了劫源边缘的白玉台。脉灵叼着开着花的花瓣,在混沌气团周围不停盘旋,这只小兽的蹄子踩到哪里,白玉台的裂缝里就会渗出金色的汁液,看着就像地脉在流血一样,触目惊心。 “这道掌纹,是用咱们俩护脉人的本命时光铸成的!要是让它沾到劫源团的邪气,就连本源光团,都会被时光缠成一个大茧,再也挣脱不开!”竹安语气急切,死死盯着眼前的气团。 突然,劫源掀起一阵巨大的光浪,直接把混沌气团托起来,往本源光团的方向飘去。气团里的青铜罗盘狠狠撞在本源光团上,盘上的银纹和光团里的银纹相互碰撞,溅出无数火花,就像烧红的铁块猛地扎进冷水里,滋滋作响。 竹安眼疾手快,往罗盘上贴了一片生花瓣,花瓣一碰到盘面,立刻燃起蓝色的火焰,盘边缠绕的黑纹,被蓝火一烧,滋滋冒着烟,慢慢褪成了淡粉色。“是被劫源裹在里面的净脉气!念婉,你的净脉气能克制这个罗盘!”他的声音撞在周围的岩壁上,激起一阵阵回声。 就在这时,影劫的小影子突然从青铜罗盘里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黑陶瓮,瓮里装着黑乎乎的时砂,这些都是从气团的煞纹里刮下来的邪物。 “柳家的小崽子,你别以为拿一片破花,就能护住这破锁片!”小影子阴恻恻地喊着,往黑陶瓮里吹了一口黑风,瓮里的黑时砂瞬间活了过来,疯狂往本源光团里钻,“这陶瓮可是用影根树的时髓铸成的,专门侵蚀护脉人的本命时光!等我把这些黑砂撒在锁片上,这青铜罗盘立马就会变成煞盘,谁也拦不住!” 竹安脸色一沉,立马往黑陶瓮上甩了一把八家的合魂灰。金色的火焰顺着瓮沿往上窜,那些嚣张的黑时砂,被金火一烧,立马滋滋缩成了一个个小球。“别做梦了!合魂灰专门破你的蚀时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完,他又往瓮里撒了一把念婉的影粉,粉末落在黑砂上,瞬间凝成一个清晰的“净”字,直接把那股黑风死死锁在了瓮底,半点都跑不出来。“别忘了,念婉的净脉气,才是这劫源所有邪物的克星!” 小影子气急败坏,猛地朝着青铜罗盘扑过去,结果刚靠近,就被白玉台散发的金光弹了回去。金光点点,在影子外面织成一个“开”字,字里的银线缠着影子,拼命往回拉。 “不!这是地脉的开锁光!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这白玉台上藏着这个东西!”影子在金光里拼命扭动,就像一条被鱼钩钓住的鱼,挣扎得再厉害也没用。 竹安趁机往金光里撒了一把生花的金粉,金粉炸开,耀眼的金光直接把小影子裹成了一个茧,逼着它往罗盘里钻。可这影子邪性得很,金光稍微弱一点,它就立马探出头来,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难缠。 就在这时,生花的根须突然从白玉台的裂缝里疯狂钻出来,须尖上的金纹缠着小影子,使劲往花心的方向拉。“生花要把它吞掉!”念婉赶紧伸出小手,拍了拍竹安的手背,掌心的薄金花印瞬间亮了起来,光芒直直照在罗盘上,“咱们把它变成开锁光的养料,正好!” 小影子非但不怕,反而发出一阵尖细的冷笑,直接往生花的根须里钻,还在根须里长出了一道道黑纹,顺着根须往花心的本源光团上缠。“正好!我还想尝尝这开锁气到底有多甜!” 话音刚落,锁片的钥匙孔突然“咔哒”一声,裂开了一道缝,缝里瞬间飞出无数细小的虫子,密密麻麻往混沌气团里那些锈蚀的锁芯上爬,啃得锁芯上的时纹咯吱作响,听着人头皮发麻。“这些是噬时虫,专门啃食时光的纹路!等它们钻进锁芯里,这把锁,就只能听我的命令开!” 突然,地脉发出一阵闷雷似的轰鸣,震得整个空间都在抖。气团里那些锈蚀的锁芯,同时往回收缩,锁芯上渗出的金色粉末,纷纷落在虫群里,那些嚣张的小虫子,碰到金粉立马滋滋化成灰,就像被烈日晒化的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锁芯在守护时光!它在帮咱们!”竹安赶紧往混沌气团上撒了一把八家的魂灰,魂灰落在气团外,凝成一个大大的“护”字,把漏网的虫影全都拦在了外面,“合魂光也能克制这些噬时虫!” 可影劫的小影子还是不死心,猛地往虫群的方向钻,顺着虫尸的痕迹,让黑丝一点点往锁片上爬,拼命往锁片的裂缝里缠。“我去啃开锁缝!我就不信弄不开这把锁!”影子的声音里,带着赌徒输红了眼的疯狂,“等我把这道缝啃断,就连你们俩的本命时光,都得归我管!” 就在这时候,竹安的影根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疼得他浑身一僵。劫根的金须瞬间爆发,直直往锁片里钻,死死缠住那些黑丝,拼命往回勒。黑丝和金须在锁片上绞成一个巨大的结,就像一团被揉得乱七八糟的锦缎,缠得难解难分。 “竹安哥!它在护着锁芯!你的劫根,真的在守护时光!”念婉赶紧把小手按在竹安的后心,纯净的净脉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往那个结上涌。得到净脉气的加持,金须滋滋地疯狂变长,把黑丝勒得咯吱作响,一点点把黑丝碾碎。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锁片直接炸成了八瓣,碎片纷纷往混沌气团里的青铜罗盘飞去。其中半瓣碎片,刚好撞在罗盘上的“劫始”两个字上,把字撞得微微发抖,也露出了字里藏着的银线——竟然是八家守脉人的开锁符!只可惜,符咒的中心缺了一块,就像被虫子蛀过的月亮,少了一角。 “是被劫源藏起来的开锁符!”竹安又往气团上撒了一把八家的合魂灰,金火腾地一下熊熊燃起。就在这时,符咒缺块里突然钻出一根极细的黑丝,像一条受了惊的小蛇,拼命往劫源深处钻。 “生籽能锁住这根黑丝!”竹安立马往气团里扔了一颗生籽,生籽落地就长成了细细的藤条,死死缠住黑丝往回拉,藤叶上的金纹,慢慢把黑丝染成了淡粉色。 折腾到夜里,一切终于平静下来。竹安抱着念婉,安安静静坐在白玉台上。锁片的碎片被生花的金须缠成了一个茧,茧里的小影子,正慢慢往本源光团的方向飘,影子里的银纹已经淡得像水墨画,被金纹裹成了一个半金半银的圆球。混沌气团里的那道手影,又变得清晰了一点,气团里渗出的金雾,在劫源上织成了一座金色的桥,直通地脉最隐秘的时源。 念婉影根处的小影子,泛着柔和的光,影子尖的金线,依旧缠着那块黑金古玉,玉上的纹路和开锁符相互呼应,隐隐共振。竹安往古玉上浇了一点寒泉水,水刚碰到影子表面,立马就化成了金雾,雾里传来一阵极轻的钟摆声,和时源深处的响动完全同步。 而在时源深处,突然浮出一座巨大的钟楼,钟楼上悬着一口硕大的青铜钟,钟身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日期,每个日期旁边,都刻着守脉人和煞主的名字。最底层的那个日期,正是当年爹娘送竹安进守脉阁的那一天,旁边空着的名字位置上,正慢慢浮现出影劫的乳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钟楼旁边,站着一个模糊的巨大影子,影子左边是竹安的淡粉印记,右边是影劫的黑纹,眉心的开锁符,比念婉掌心里的还要亮。它手里捧着那半瓣锁片碎片,正一点点往钟摆上贴,贴过的地方浮现出的刻度,和竹安在守脉阁里,那座停摆了百年的古钟内部的齿轮纹,分毫不差。 竹安往时源的方向扔了一颗生籽,生籽落在钟楼旁边,瞬间长出粗壮的藤条,缠着那个巨影往回拉。藤叶上的金纹突然亮得刺眼,映出了钟楼下的东西——不是预想中的煞心,而是一个紫檀木匣,匣子上刻着“时光同流”四个大字,匣锁是一个小小的沙漏,沙漏里的沙粒,和劫源的黑时砂一模一样。 可下一秒,木匣竟然自己打开了,从里面飞出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着的路线图,和竹安在守脉阁地窖暗格里找到的那卷“归源路”残图,完全重合!图中被红笔圈住的终点,正拼命往竹安影根处的劫根钻。 劫根突然抽出一根极细的金线,线尾系着一枚刻着“守”字的玉佩,玉佩正面,竟然有着和影劫左眼黑纹完全一样的纹路! 竹安怔怔地望着时源深处那枚“守”字玉佩,影根劫根抽出的金线,瞬间往钟楼方向绷得笔直。与此同时,他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漫出一层金红交织的雾气。他赶紧往雾里撒了一把劫根的金须粉,金火腾地在雾中翻涌。 而那枚玉佩正面,和影劫黑纹一样的纹路,借着焰火的光,慢慢钻进钟楼的齿轮里,在青铜钟的日期刻度间,织出一道紫色纹路,纹里的金线,不停往紫檀木匣里路线图的终点上缠,就像两缕绕着方位飘的风。 “它这是在召唤守脉之力,想要合钟!”竹安再次攥紧念婉的手,拉着她往时源深处挪。 两人影子里的金线,再次绷得笔直,直直朝着钟楼的方向。念婉伸出指尖,轻轻蹭过紫檀木匣上“时光同流”的刻痕,匣盖瞬间浮起一层银霜,还带起一串亮晶晶的银星,依旧是地脉气凝成的露水。 “这座钟楼,就是影劫的时源楼,被煞心浸了一百年,现在正借着这枚‘守’字玉佩的气,想要合拢青铜钟!” 念婉指尖轻轻绕着影子里的金线,线尾的黑金古玉,再次受了牵引,猛地往钟楼的齿轮上撞,玉和钟摆上的锁片碎片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像碎玉轻轻敲着铜齿。 “竹安哥,它又发烫了!”小丫头的声音里,带着和之前一样的铜锈涩味。她影根处的小影子,又朝着“守”字玉佩扑过去,影尖的金纹缠着黑丝,拼命往回拽,“竹安哥!钟楼上的日期在转圈,转出来的轨迹,和守脉阁那幅《地脉轮回图》上的岁星轨迹,一模一样!轨迹的边边,全都往紫纹里钻!” 瞬间,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又变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再次映出钟楼深处的画面: 钟心的路线图旁边,堆着一大堆泛黄的路引,每张路引上都有半道守纹,拼在一起,刚好是“一守定脉,双影同途”八个字的全貌。钟楼底部,也躺着一道黑影,身子被紫纹缠着,一半往竹安的影根钻,一半往影劫的黑纹里渗。 这道黑影手里,也攥着一根金线,线尾系着那枚“守”字玉佩,玉佩上的纹路,正一点点往路线图的终点里渗。一道低沉的、带着青铜钟回响的声音,从钟里慢慢飘出来:“我在等钟鸣,等这钟一响,就连地脉,都要跟着这岁星轨迹震动!” “它在借着岁星轨迹合拢青铜钟!” 竹安不敢耽搁,再次抱起念婉,跳上了时源边缘的祭石台。脉灵依旧叼着生花花瓣,在钟楼周围盘旋,小兽蹄过之处,祭石台裂缝依旧渗出金汁,像地脉在流血。 “这岁星轨迹,是用咱们俩护脉的本命岁星炼成的!要是让它沾了时源楼的邪气,就连影根树的年轮,都要跟着这青铜钟一起转,再也停不下来!” 话音刚落,时源突然掀起一阵铜浪,直接把钟楼托起来,往本源光团飘去。钟里的路线图狠狠撞在光团上,图上的紫纹和光里的银纹相互碰撞,溅出无数火花,和之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竹安依旧往路线图上贴了一片生花瓣,花瓣燃成蓝火,图边的黑纹被烧得滋滋褪成粉色。“还是净脉气!念婉的净脉气,能克制这张邪图!” 紧接着,影劫的小影子又从路线图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是举着那个黑陶瓮,只是瓮里装的,变成了从钟楼煞纹里刮下来的黑铜锈。 “柳家的小崽子,你别想护住这枚‘守’字玉佩!”小影子又往瓮里吹黑风,黑铜锈疯狂往本源光团里钻,“这瓮是用影根树的钟髓铸的,专门侵蚀你的本命岁星!等我把锈撒在路线图上,这枚玉佩,立马就会变成煞守,再也护不住地脉!” 竹安依旧甩出八家合魂灰,金火顺着瓮沿燃烧,黑铜锈立马缩成球。“合魂灰照样破你的蚀岁瓮!”他又撒上念婉的影粉,凝成“净”字锁死黑风,“净脉气永远是时源邪物的克星!”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影子再次扑向路线图,又被祭石台的金光弹回,光点在它外面织成“鸣”字,银线缠着它不放。“不可能!太爷爷怎么会在这藏地脉钟鸣光!”影子在光里疯狂挣扎,却毫无用处。 竹安撒下生花金粉,金光把影子裹成茧,可它还是时不时探出头,顽固得很。生花根须再次从石缝钻出,缠着影子往花心拉。“生花吞了它!”念婉拍着竹安的手,掌心花印发亮,“把它变成钟鸣光的养料!” 影子依旧尖笑,钻进根须长出黑纹,往本源光团缠:“正好,我要尝尝钟鸣气的味道!” 话音刚落,“守”字玉佩边缘咔哒裂开一道缝,无数噬守虫从缝里飞出来,密密麻麻往钟楼里的黄路引上爬,啃得守纹咯吱响。“这是噬守虫,专门啃‘守’字笔画!等它们钻进去,这钟就得我来鸣!” 地脉再次发出轰鸣,钟楼里的泛黄路引同时收缩,渗出金粉落在虫群里,虫子瞬间化成灰。“路引在守护守纹!它在帮咱们!”竹安撒下魂灰,凝成“护”字拦住虫影,“合魂光能克这些虫子!” 小影子不死心,顺着虫尸往玉佩爬,黑丝往玉佩裂缝里缠:“我啃开守缝!啃断它,你们的本命岁星都归我!” 竹安的影根再次滚烫,劫根金须钻进玉佩,死死缠住黑丝往回勒,丝须在玉佩上绞成乱团。“竹安哥,它在护守芯!你的劫根在守护守芯!”念婉连忙按在他后心,净脉气源源不断涌过去,金须疯长,把黑丝勒得咯吱作响,一点点碾碎。 突然,“砰”的一声,“守”字玉佩炸成八片,碎片往钟楼路线图飞去,其中半片,刚好撞在图上的红圈终点里,把红圈撞得发抖,露出里面的银线——又是八家守脉人的钟鸣符,只是中心同样缺了一块,像被虫蛀的月亮。 “是时源藏着的钟鸣符!”竹安撒下合魂灰,金火燃起,缺块里钻出一根细黑丝,往时源深处逃。“生籽锁死它!”他扔出生籽,细藤长出缠住黑丝,藤叶金纹把黑丝染成淡粉。 夜色渐深,竹安抱着念婉坐在祭石台上,“守”字玉佩的碎片,被生花金须缠成茧,茧里的小影子往本源光团飘,影里紫纹淡成水墨画,被金纹裹成半金半紫的球。钟楼的青铜钟变得更清晰了,钟里渗出的金雾,在时源上织成金桥,通往地脉最隐秘的守源。 念婉影根的小影子泛着柔光,金线依旧缠着黑金古玉,玉纹和钟鸣符相互呼应。竹安往玉上浇寒泉水,水汽化金雾,雾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守源深处的响动完全同步。 而在守源深处,突然浮出一片熟悉的庭院,石桌上摆着一盏长明灯,灯芯的光,和守脉阁地宫那盏永不灭的灵灯,一模一样。桌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往灯里添灯油,添油的手势,和竹安太爷爷留在守脉阁手札里画的“续脉诀”,分毫不差。 人影转身的瞬间,竹安看清了他手里的灯盏——和念婉影根小影子常捧的琉璃灯一模一样,灯壁上刻着的,正是“守”字玉佩炸开前,最后显形的半道符纹。符纹末端,往庭院角落的古井里钻,井中浮出的倒影,和竹安左眼淡粉印记里的金红雾霭,完全重合。 倒影深处,慢慢升起一只手,手里握着半块刻着“劫”字的玉佩,玉佩背面,贴着一片干枯的生花瓣,花瓣纹路里,正渗出和影根树年轮同源的青绿色汁液……喜欢鉴宝赌石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鉴宝赌石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